春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婉儿站在大理寺正堂外,手里攥着刚领到的腰牌,心跳得厉害。
"新来的主簿?
"一个年长的书吏打量着她,"顾大人正在堂内审案,你且在此等候。
"苏婉儿点点头攥着腰牌的手指突然顿住——正堂内传来孩童啜泣声。
透过门缝,她看见一道挺拔的身影俯身在哭闹的幼童面前,那人一袭玄色官服,袖口绣着暗纹,阳光从他身后斜斜地照进来,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修长的手指从玉带带间取下一枚莲花糖。
"莫怕。
"他冷峻的声线放得极轻,糖块落在孩童掌心时,袖口露出半截褪色的红绳,"吃完便送你回家。
"书吏小声解释:"那位就是我们顾大人,幼童是上月走失的盐商幼子。
这些日子大人亲自带着画像,把东西市翻了三遍..."她的心猛地一跳。
原来他就是顾瑾年,那个传说中冷酷无情的大理寺卿。
正想着,堂内惊堂木骤响。
那人再抬头时,眼底柔色己化作寒冰:"人犯押上来!
"苏婉儿注意到他收手时,指尖在孩童发顶停留了一瞬。
苏婉儿后背贴上冰凉的廊柱。
两个衙役拖来的囚徒右腿血肉模糊,在青石板上拖出蜿蜒血痕。
当那张癫狂的脸转向她时,她本能地眯起眼——额角淤青呈现放射状裂痕,分明是抵着墙柱撞击所致。
"顾瑾年!
你这种活在地狱里的恶鬼..."惊堂木"咔"地定住,案后人终于抬眼。
檐角漏下的天光吻上他眉间浅疤,却照不暖那双眼睛。
苏婉儿注意到他执卷的右手——腕骨处平安结突然绷断,半块残玉撞在砚台上,发出与她怀中玉佩共鸣的清音。
囚徒脖颈突然暴起青黑色血管,顾瑾年三枚银针破空封穴,转头对仵作冷笑:"取天灵盖三寸处的蛊虫,要活的"。
苏婉儿想起义父珍藏的墨玉镇纸,也是这般浸着千年雪水的冷。
"初七那夜暴雨,你在西市当铺典当的羊皮靴,"惊堂木突然被攥紧,骨节泛白,"沾着与死者喉间相同的胭脂虫胶。
"囚徒瞳孔骤缩:"不...那晚我在...""你在城隍庙。
"顾瑾年起身时官服纹丝未动,腰间玉带却传来细微的玉器磕碰声,"可惜乞丐们记得,子时三刻有人翻墙摔碎了酒坛——"他靴尖挑起囚徒右裤腿,"而你腿上的瓷片划伤,与现场青花瓷碴完全吻合。
"苏婉儿看见囚徒喉结剧烈滚动,这是人吞咽谎言时的本能。
果然下一瞬囚徒暴起,却被锁链拽得跪倒在地:"姓顾的,你不得好死!
..."惊堂木砸在案上时,顾瑾年广袖滑落半寸,苏婉儿瞥见他腕间红绳系着的半块残玉——那缺口形状,竟与她颈间玉佩莫名契合。
"来人,拖下去!
"顾瑾年眼皮都未抬:"掌嘴三十,用浸盐水的竹板。
"冷厉声线惊得苏婉儿后退半步。
首到书吏推了她一把:"该你进去了。
"书吏的推搡让苏婉儿踉跄半步,掌心己沁出薄汗。
她低头理平青绿官袍的云纹领缘,再抬头时,正撞进顾瑾年审视的目光里。
那目光像把薄刃,将她钉在堂前牡丹砖的正中央。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裙,迈步走进正堂。
顾瑾年己经回到案后,正在批阅公文。
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新来的主簿,听说你过目不忘?
""是,下官苏婉儿,见过顾大人。
"顾瑾年这才放下公文抬眼仔细打量她。
他的目光很冷,像是能看透人心。
苏婉儿感觉自己的心跳得更快了。
"苏婉儿?
""是"顾瑾年从案头抽出一份卷宗,走下堂并递给她"这是十二年前的旧案,限你七日之内找出破绽。
"苏婉儿接过卷宗,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
他的手指冰凉,让她想起方才他审案时的样子。
好生俊俏(花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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