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幻想小说城!手机版

幻想小说城 > > 温婉祁煜(《钢琴家的替身情人》)完整版免费在线阅读_《《钢琴家的替身情人》》全集在线阅读

温婉祁煜(《钢琴家的替身情人》)完整版免费在线阅读_《《钢琴家的替身情人》》全集在线阅读

桂皮虾仁 著

其它小说连载

“桂皮虾仁”的倾心著作,温婉祁煜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由知名作家“桂皮虾仁”创作,《《钢琴家的替身情人》》的主要角色为祁煜,温婉,属于现代,替身,先虐后甜,白月光,暗恋小说,情节紧张刺激,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986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5-04-04 22:45:31。目前在本网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钢琴家的替身情人》

主角:温婉,祁煜   更新:2025-04-05 06:28:53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1琴键落下最后一个音符,余音在空气中震颤,如同无形的涟漪扩散至音乐厅的每个角落。

祁煜修长的手指悬在钢琴上方,微微颤抖,仿佛不舍得与那些黑白键分离。全场寂静了三秒,

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他站起身,面向观众鞠躬,俊朗的面容上挂着标志性的淡漠微笑。

聚光灯下,他的轮廓如同雕塑般完美,却又透着一种难以接近的疏离感。

这是国际著名钢琴家祁煜的归国首演,座无虚席的音乐厅里,

每个人都为能亲耳聆听这位天才的演奏而感到荣幸。"祁老师的《月光边境》真是太震撼了,

"主办方代表在后台恭维道,"特别是中段那一段变奏,简直让人心碎。

"祁煜只是微微点头,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这些恭维话他听得太多,早已免疫。

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距离预定采访时间还有十分钟。"记者都到了吗?"他问助理。

"到了,正在休息室等着。按您的要求,只安排了五家媒体,每家二十分钟。

"祁煜轻轻"嗯"了一声,随手拿起乐谱做最后检查。

他的目光停留在《月光边境》的标题下方——那里有一个极小的、褪色的"L"字母,

几乎看不见。只有他知道,这个字母代表什么。"祁老师,"助理犹豫了一下,

"《音乐世界》杂志临时换了记者,

他们原来的首席乐评人突发肠胃炎..."祁煜皱眉:"换的谁?

我不接受没有专业背景的人采访。""是一位叫温婉的记者,虽然不是首席乐评人,

但资料显示她是音乐学院毕业的,应该...""下不为例。"祁煜打断他,

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走向休息室。五家媒体中,《音乐世界》被安排在最后。

前四家的采访千篇一律,

问题无外乎创作灵感、巡演计划、对国内音乐市场的看法...祁煜机械地回答着,

思绪却飘向别处。直到最后一位记者走进来。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蓝色铅笔裙,

黑色微卷的头发松松地挽在耳后,整个人像一幅淡雅的水彩画。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那种清澈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神,

让祁煜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祁老师您好,我是《音乐世界》的温婉。"她的声音不大,

却异常清晰,"首先恭喜您演出成功。"祁煜点头致意,等着又一个套路化的采访开始。

然而温婉的第一个问题就让他愣住了。"《月光边境》的中段变奏部分,

您有意使用了不和谐音程来打破前期的抒情氛围,

这种处理让我感觉...像是一个人在美好回忆与现实痛苦间的挣扎。"她微微偏头,

"特别是第36小节那个突然的降E,给我的感觉不是技术上的炫技,

而更像一声压抑的哽咽。我想知道,这背后是否有具体的故事?

"祁煜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敲了几下那个降E音的节奏。

他盯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第一次在采访中感到措手不及。五年了,

从没有人听出过这个细节。"你学过钢琴?"他不答反问。温婉微笑:"音乐学专业,

钢琴辅修,不过水平远不能与您相提并论。"祁煜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会儿,

突然对助理说:"取消接下来的安排,把时间延长到一小时。"助理惊讶地睁大眼睛,

但很快照办了。接下来的采访完全脱离了既定轨道,

他们聊肖邦的夜曲如何反映他的肺病痛苦,德彪西如何用音符描绘月光,

甚至讨论了当代电子音乐对古典乐的冲击。温婉不仅有扎实的专业知识,更有独特的见解,

好几次让祁煜忍不住微笑。"最后一个问题,"温婉看了看时间,虽然祁煜表示可以继续,

她却坚持职业操守,"《月光边境》标题中的'边境'二字,

给我的感觉不仅是地理意义上的边界,更像是某种心理状态。

您是否在表达一种'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的情感?"祁煜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放下一直拿在手中的笔,声音变得冷淡:"时间到了,谢谢你的采访。

"温婉敏锐地察觉到气氛变化,礼貌地起身告辞,没有一丝纠缠。

这种得体的分寸感反而让祁煜有些过意不去。"等等,"他叫住已经走到门口的她,

"你的乐评什么时候发表?""后天见刊。"温婉转身,

眼中没有因为他的突然变脸而显露出丝毫不快。祁煜点头:"我会看的。"温婉离开后,

祁煜站在窗前出神。助理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份资料:"这是那位温记者的详细背景,

您要看看吗?"祁煜随手翻开,目光扫过教育背景、工作经历,最后停在个人资料上。突然,

他的手指停住了——生日日期那一栏,赫然与夏璃同一天。这个巧合像一滴墨水落入清水,

在他心中缓缓晕开。第二章温婉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祁煜演奏会的乐评本该是昨晚就完成的,可她已经删改了七遍,总觉得词不达意。

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推开,主编陈雯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手里挥舞着一本杂志。"温婉!

你写的祁煜专访简直绝了!"陈雯的声音引得整个编辑部都转过头来,"杂志刚上架三小时,

官网访问量就翻了两倍。"温婉脸颊微热:"只是如实写出了我的感受而已。""不止如此,

"陈雯凑近,压低声音,"祁煜工作室刚才来电话,点名要见你。

"温婉的手指不小心按到了删除键,半段文字瞬间消失。"见我?为什么?""谁知道呢,

大人物的心思。"陈雯耸耸肩,"下午三点,半岛酒店咖啡厅。好好打扮一下,

这可能是咱们杂志社的机遇。"温婉低头看了看自己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

突然感到一阵不安。半岛酒店的咖啡厅静谧典雅,空气中飘散着现磨咖啡和新鲜玫瑰的香气。

温婉比约定时间提前了十五分钟到达,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今天换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也放了下来,微卷的发梢垂在肩头。"你很守时。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婉转头,看到祁煜站在那里。他今天没有穿正式的西装,

而是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和黑色长裤,整个人看起来更加随意,

却依然散发着不容忽视的气场。"祁老师。"温婉站起身,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水杯。

祁煜眼疾手快地扶住杯子,他们的手指在玻璃杯壁上短暂相触。温婉像被烫到般缩回手,

而祁煜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坐吧。"他拉开椅子坐下,直奔主题,"我看过你的乐评了。

"温婉的心悬了起来:"希望没有解读过度的地方。""恰恰相反。

"祁煜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你很懂音乐,也...很懂作曲者的心思。"服务生送来咖啡,

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祁煜点的是一杯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

温婉注意到他拿杯子的姿势很特别,左手微微翘起小指,像是在琴键上准备弹奏一个音符。

"我下个月开始亚洲巡演,"祁煜突然说,"需要一个专业的随行记者做全程报道。

"温婉眨了眨眼,不确定自己是否理解正确:"您是想...""我希望你能担任这个角色。

"祁煜直视她的眼睛,"三十二天,十二个城市。你的杂志社已经同意了,

现在只看你的意愿。"温婉的咖啡勺"叮"的一声碰到杯壁。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同时也意味着要和一个完全陌生又复杂的人朝夕相处一个月。"为什么是我?

"她忍不住问出口。

祁煜的嘴角微微上扬:"因为你能听出《月光边境》第36小节的降E是一声哽咽。

"这个回答让温婉无言以对。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祁煜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完美的轮廓线。

就在这一刻,他看起来出奇地年轻而真实,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钢琴家。

"我需要考虑一下。"温婉最终说。祁煜点头:"明天中午前给我答复。"他放下一张名片,

起身离开,又突然停住,"对了,你弹钢琴多久了?""十二年。"温婉回答,

"不过大学毕业后就很少碰了。"祁煜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可惜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温婉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第二天早上,

温婉刚走进杂志社,陈雯就冲过来抓住她的肩膀:"你答应了吗?天啊,

整个媒体圈都在传祁煜邀请你随行巡演的事!""我还没决定...""决定什么?

"陈雯瞪大眼睛,"这是《音乐世界》创刊以来最好的机会!总编说了,

只要你能拿下这个独家,回来直接升你做首席乐评人,加薪百分之三十!

"温婉被这连珠炮般的消息震得头晕。她坐到自己位置上,打开电脑,

发现邮箱里已经收到了祁煜工作室发来的详细行程和合同草案。她盯着屏幕看了许久,

最终点开回复邮件,简短地写了一行字:"我接受这个邀请。

"发件箱"嗖"的一声将决定送走,温婉感到一阵莫名的忐忑和期待。

巡演准备期比想象中还要忙碌。

温婉需要提前熟悉每一站的曲目安排、了解当地音乐厅的历史,

甚至要学习基本的音乐术语翻译。祁煜工作室给她发来了整整20G的资料,

包括祁煜过去的所有采访、演出视频和乐评合集。"简直像在备考研究生。

"温婉对着满桌的资料喃喃自语。第一次全体工作人员会议在一间宽敞的排练厅举行。

温婉提前半小时到达,发现除了技术人员外,祁煜的经纪人林姐已经到了。

林姐是个四十多岁的干练女性,一身利落的黑色套装,锐利的目光在温婉进门时就锁定了她。

"你就是温婉?"林姐的声音和她的眼神一样锋利,"祁煜很少对记者这么青睐。

"温婉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微笑:"我会尽力做好报道工作。""最好如此。

"林姐意味深长地说,"记住你的身份是记者,不是粉丝,更不要有其他想法。

祁煜的职业生涯不需要任何干扰。"温婉感到一阵刺痛,还没来得及回答,

排练厅的门被推开,祁煜走了进来。他今天穿着宽松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都到了?"祁煜的目光扫过房间,在温婉身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移开,"开始吧。"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讨论从灯光设计到酒店安排的各种细节。

温婉认真做着笔记,偶尔提出一些关于媒体报道角度的建议。让她惊讶的是,

祁煜几次采纳了她的意见,甚至为了配合她的专题报道计划,调整了两站的曲目顺序。

"就这样吧。"会议结束时祁煜说,"温记者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林姐投来警告的一瞥,但还是跟着其他人一起离开了。空旷的排练厅突然只剩下他们两人,

温婉不自觉地捏紧了笔记本。祁煜走到角落里的三角钢琴前坐下,

随手弹了几个音符:"你听过这首吗?"温婉摇头,那旋律陌生而忧郁。"我十六岁时写的,

从未公开发表过。"他的手指在琴键上流连,"叫《未寄出的信》。

"温婉小心地走近几步:"很美,但听起来...很孤独。"祁煜的手指突然停在琴键上,

转身看她:"你总是这样吗?""怎样?""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他的眼神变得复杂,

"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温婉不知如何回答。阳光透过高窗洒在钢琴上,

祁煜的侧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像一幅分裂的画。"巡演期间,

我希望你能近距离观察创作过程。"祁煜的语气又恢复了公事公办,

"每天至少有两小时你可以进入排练室,但不要打扰我。"温婉点头:"我明白。""还有,

"祁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私人空间和私人时间请勿打扰。我不是明星,

不需要狗仔队。""我是记者,不是狗仔。"温婉忍不住反驳。祁煜似乎被她的反击逗乐了,

嘴角微微上扬:"希望如此。"接下来的两周,温婉几乎每天都去排练厅报到。

祁煜对她的态度飘忽不定——有时会耐心解释某段旋律的创作灵感,有时却又对她视而不见,

仿佛房间里根本没有这个人。最让温婉困惑的是,她常常捕捉到祁煜在看她,可每当她回望,

他就会立刻移开视线,表情恢复冷漠。巡演出发前三天,温婉按约定去祁煜公寓取一些资料。

那是市中心一栋高档公寓的顶层,装修简约而昂贵。祁煜让她在书房等着,自己去找文件。

书房墙上挂满了各种音乐会的海报和获奖证书。温婉好奇地浏览着书架,

发现除了音乐专业书籍外,还有大量文学著作,从古典诗词到现代小说应有尽有。

一张照片从书架上掉了下来。温婉弯腰捡起,

发现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站在钢琴旁微笑,

阳光透过她身后的窗户,为她镀上一层金边。温婉的心突然漏跳一拍。

那个女孩的眼睛、微笑的弧度,甚至微微歪头的姿势,都像极了她自己。

"谁让你乱动东西的?"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祁煜一把夺过照片,

小心翼翼地放回书架深处。"对不起,它自己掉下来的。"温婉解释,

"那个女孩是...""不关你的事。"祁煜的眼神变得锋利如刀,"记住,温记者,

这次合作纯粹是工作需要。不要窥探我的隐私,不要越界。

"他将一叠文件塞给她:"明天排练取消,后天机场见。"温婉被这突如其来的敌意震住了。

她默默接过文件,转身离开。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在发抖。回到家,

温婉对着镜子仔细端详自己的脸。那个女孩是谁?为什么祁煜会有那样的反应?

太多的疑问盘旋在脑海中,但最让她心痛的是祁煜那句"纯粹是工作需要"。

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是陈雯。"怎么样,准备好明天的告别单身派对了吗?

"陈雯兴奋地问。温婉这才想起同事们为她准备的欢送会:"当然,我会准时到。

""听说祁煜超级难搞?"陈雯压低声音,"有传言说他邀请你是因为你长得像他前女友。

"温婉的心猛地一沉:"谁说的?""圈内人都知道祁煜有个白月光,

好像是他的钢琴启蒙老师女儿什么的,后来出国了。具体不清楚,

但他一直单身肯定是因为忘不了那个人。"挂掉电话,温婉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

现在她明白了祁煜飘忽不定的态度和那个警告的眼神。她只是一个偶然相似的陌生人,

一个不小心闯入别人回忆里的冒失访客。收拾行李时,温婉几次想把巡演合同扔进垃圾桶。

但职业素养最终战胜了自尊心——这是她的工作,与私人感情无关。

她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专业的微笑,决定把这次巡演当作纯粹的职业生涯机会。

然而当她关上灯,黑暗中浮现的却是祁煜弹奏《未寄出的信》时那半明半暗的侧脸,

和那句"你总是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第三章首尔艺术中心的灯光暗了下来,

只余一束追光落在舞台中央的黑色三角钢琴上。温婉坐在媒体席第一排,

手指无意识地随着祁煜的演奏在膝盖上轻轻敲打。

《月光边境》的旋律流淌在音乐厅的每个角落,那个曾让她在采访中提问的降E音再次出现,

如同一滴泪落入静湖。三小时前,她还站在瓢泼大雨中,浑身湿透地抱着一个防水琴弦盒,

恳求保安放她进入后台。"这是祁煜老师演出要用的特殊琴弦,请务必马上交给他。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地面形成一小滩水洼。保安怀疑地打量着她:"证件呢?

"温婉颤抖的手在湿漉漉的包里翻找记者证,却发现它不知何时已经掉落了。

距离演出开始只剩四十分钟,她的手机因为进水已经关机,交通因暴雨瘫痪,

她是步行五公里才赶到这里的。"求您了,"她的声音几乎哽咽,"没有这个琴弦,

祁老师无法演奏《月光边境》的华彩乐段。"保安刚要拒绝,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温记者?天啊,你怎么这副样子?"祁煜的助理小林小跑过来,

看到温婉的样子瞪大了眼睛。"琴弦,"温婉将盒子递过去,嘴唇因寒冷而发白,

"我拿到了。"小林接过盒子,立刻明白了情况:"祁老师会急疯的,他以为琴弦送不到了,

正准备改曲目呢!快跟我来!"温婉摇摇头:"我就不去了,这样子会吓到人的。

"她指了指自己滴水的衣服和头发,"请告诉祁老师,演出顺利。"现在,

看着台上全神贯注演奏的祁煜,温婉感到一阵欣慰。他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

那个需要特殊琴弦的华彩乐段完美呈现,

如同一场小型 fireworks 在听众耳边绽放。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起立鼓掌,

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演出后的记者招待会上,祁煜难得地展现了耐心,回答了每一个问题。

温婉站在媒体区后排,已经换上了小林借给她的干净衣服,头发还微微湿着。

她专注地记录着祁煜的每一句话,没注意到他的目光几次扫过她所在的位置。

"最后一个问题。"主持人宣布。一位韩国记者举手:"祁老师,

听说今晚演出前出了点意外,您的特制琴弦差点没能送到?

"祁煜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是的,多亏我的随行记者温婉小姐冒雨取来琴弦,

否则今晚的《月光边境》将无法完整呈现。"他的目光直接落在温婉身上,

"在此我要特别感谢她。"所有镜头和目光瞬间转向温婉,她猝不及防地红了脸,

只能微微点头示意。招待会结束后,温婉正在整理录音笔,一件西装外套突然披在她肩上。

她抬头,正对上祁煜深邃的眼睛。"谢谢。"他简短地说,手指在她肩头停留了一秒,

然后转身离开。外套上残留着淡淡的木质香和钢琴家的体温。温婉愣在原地,

直到小林过来提醒她该回酒店了。"祁老师从不轻易道谢,"去酒店的路上,

小林小声告诉她,"更不会把自己的衣服给别人穿。"温婉紧了紧肩上的外套,没有回答。

雨水敲打在车窗上,像是无数细小的指尖在弹奏。回到酒店已是深夜,

温婉将祁煜的外套送去干洗后,发现自己毫无睡意。她决定去酒店的酒吧喝一杯。

酒吧几乎空无一人,她选了个角落的位置,点了一杯白葡萄酒。

"记者也需要酒精辅助写作吗?"熟悉的声音让温婉差点打翻酒杯。

祁煜不知何时站在了她面前,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微微蓬松,像是刚洗过澡。

"祁老师!"她慌忙坐直,"我只是...有点睡不着。"祁煜在她对面坐下,

向酒保做了个手势:"威士忌,不加冰。"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酒送上来了,

祁煜举起杯子:"为了今天的琴弦。"温婉与他碰杯:"为了完美的演出。

"酒精温暖了她的喉咙和胃,也似乎融化了两人之间的一些无形屏障。"为什么要那么做?

"祁煜突然问,"琴弦的事。你可以打电话告诉我送不到了,没人会怪你。

"温婉转动着酒杯:"演出必须完整。您的听众值得听到最完美的《月光边境》。

""就因为这个?"祁煜的目光锐利起来,"职业操守?""还有,

"温婉鼓起勇气直视他的眼睛,"我知道那首曲子对您很重要。

那个降E音...不只是技术上的选择,对吗?"祁煜的手指在玻璃杯上收紧,指节泛白。

就在温婉以为他要生气时,他突然笑了——不是礼貌性的微笑,

而是一个真实的、带着惊讶和某种认可的笑容。"你知道吗,"他喝了一口酒,

"夏璃是第一个听出那个音特别之处的人。""夏璃?"温婉重复这个名字,

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照片里的女孩。"祁煜的语气变得遥远,"她是我钢琴老师的女儿,

我们一起长大。"温婉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沉默。

酒吧的灯光在祁煜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也更容易接近。

"你弹钢琴十二年,"他突然转变话题,"为什么放弃?

"这个问题像一把小刀精准地刺入温婉心中最柔软的部分。她深吸一口气:"我父亲生病了,

需要人照顾。音乐学院的学费和生活费...我们负担不起了。

"祁煜的表情变得复杂:"所以你选择了更实际的职业。""我依然热爱音乐,"温婉微笑,

"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参与其中。"他们聊到凌晨,话题从古典音乐到现代文学,

从旅行见闻到各国美食。温婉惊讶地发现祁煜读过她最爱的冷门小说,

而祁煜则对她关于德彪西与印象派绘画关联的见解表示赞赏。

当祁煜提到一本鲜为人知的音乐理论书籍时,温婉甚至能接上其中的句子。

"你也读过《音之形》?"祁煜不可思议地问,"那本书只印了500册!

""大学图书馆有一本,"温婉眼睛发亮,"我几乎把它翻烂了。"祁煜摇摇头,

又笑了:"温婉,你真是个意外。"这句话像一滴蜜糖落入温婉心底。天边已泛起微光,

他们才意识到聊了整整一夜。"该休息了,"祁煜站起身,"明天——不,

今天下午还有排练。"温婉也站起来,突然一阵眩晕。祁煜迅速扶住她的手臂:"你还好吗?

""只是有点累。"温婉勉强笑笑,"没事的。

"祁煜皱眉:"你昨天淋了那么久的雨...回房后量一下体温。"回到房间,

温婉果然发现自己有些低烧。她吃了药,躺在床上,

却无法控制脑海中回放的夜晚片段——祁煜谈论音乐时闪亮的眼睛,

他意外大笑时眼角浮现的细纹,还有他提到"夏璃"这个名字时声音里微不可察的颤抖。

第二天中午,温婉被敲门声惊醒。她勉强爬起来开门,发现小林站在门外,

手里拿着餐盒和药袋。"祁老师让我来看看你,"小林走进来,"他说你昨晚脸色很差。哇,

你看起来确实不太好。"温婉的额头滚烫,喉咙像被火烧一样。

小林立刻拿出体温计:"38.5度,果然发烧了。祁老师取消了今天下午的排练,

让你好好休息。""什么?"温婉挣扎着坐起来,

"不能因为我耽误工作...""祁老师的决定没人能改变,"小林耸耸肩,

"他说等你好了再补上。"她拿出手机,"对了,他让我把这篇报道发给你看。

"那是温婉写的首演乐评,已经被翻译成多国语言在全球音乐媒体转载。小林滑动屏幕,

展示着一条条业界人士的赞誉留言。"祁老师说,你的报道是他见过最专业的,

"小林眨眨眼,"他还特意让人把报道链接发给了纽约爱乐乐团的公关总监。

"温婉的心跳加快了,不知是因为发烧还是因为这句话的含义。她接过手机,

看到自己写下的文字被如此广泛传播,一种职业成就感油然而生。小林离开前,

神秘地凑近她:"你知道吗,夏璃小姐的生日快到了,

祁老师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小林!"门口突然传来祁煜冰冷的声音,"多嘴。

"小林立刻噤声,匆匆收拾东西离开了。温婉抬头,看到祁煜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他手里拿着一个纸袋,远远地放在桌上:"退烧药和粥。别耽误后面的行程。"说完,

他转身就走,但温婉已经看到了——当小林提到"夏璃小姐生日"时,

祁煜眼中闪过的那抹痛楚,像是有人用刀剜开了旧伤口。门关上了,房间里重归寂静。

温婉慢慢打开纸袋,里面除了药物和食物,还有一本《音之形》的初版书,

扉页上有祁煜的签名和简短留言:"给能听懂的人。"窗外,首尔的天空开始下雨,

轻柔地敲打着玻璃。温婉将书贴在胸前,闭上眼睛。她知道自己正站在某个危险的边缘,

往前一步,可能就是万劫不复。但此刻,

她允许自己暂时沉浸在这个带着木质香和威士忌气息的梦境里。

第四章维也纳的清晨被雨水洗得发亮。温婉靠在酒店窗边,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

试图让持续不退的低烧稍微缓解。手机屏幕显示早上六点半,

距离他们从首尔抵达才过去了五个小时。她翻开笔记本,

的风格调整..." 笔尖突然在纸上划出一道无意义的曲线——她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温婉闭上眼睛,深呼吸几次。飞机上的冷气、连续工作的疲劳加上首尔那场雨的后遗症,

让她的身体状况彻底拉响了警报。但今天下午有重要排练,明天就是正式演出,

她没有生病的奢侈。敲门声响起。温婉拖着脚步打开门,祁煜的助理小林站在外面,

手里捧着一大束白色满天星。"祁老师让我送来的,"小林把花束塞进温婉怀里,

"他说...呃...原话是'如果还能动,十点到酒店会议室参加媒体预访'。

"温婉接过花,发现里面夹着一张卡片,上面只有公事公办的行程安排,没有任何私人留言。

她苦笑着把花放在桌上,突然一阵眩晕袭来,不得不扶住墙壁。"你脸色好差,"小林皱眉,

"要不要我叫医生?""不用,"温婉勉强笑笑,"只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

"小林离开后,温婉吞了两片退烧药,冲了个热水澡,

强迫自己吃下room service送来的早餐。九点四十五分,她换上职业套装,

涂了点口红掩盖苍白的脸色,拿起录音笔和笔记本走向会议室。走廊似乎比平时长了一倍。

温婉走进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位欧洲音乐媒体的记者。祁煜站在前方,

正在调试投影仪。他今天穿着深蓝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

看起来丝毫没有长途飞行后的疲惫。温婉悄悄溜到后排座位,刚坐下就感到一阵耳鸣。

她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的疼痛帮助她保持清醒。"关于这次欧洲巡演的曲目安排,

"祁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会加入两首新改编的舒伯特即兴曲..."温婉努力集中注意力做笔记,

但眼前的文字开始扭曲游动。她抬手擦去额头的冷汗,

发现祁煜的目光不知何时落在了她身上。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然后继续回答记者的问题。会议进行到一半,温婉的视线已经模糊到看不清笔记本的程度。

她悄悄站起身,想溜出去洗把脸,却在推开椅子的瞬间失去了平衡。"温记者!

"她听到几声惊呼,然后感到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一股熟悉的木质香气包围了她——是祁煜。这个认知比眩晕更让她失去方向感。"会议暂停。

"祁煜冷冽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温婉想说自己没事,可以继续工作,

但嘴唇像被缝上了一样无法张开。她感觉自己被腾空抱起,然后是快速的移动。

再次有意识时,她已经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酒店医生正在给她测体温。"39.2度,

"医生说德语的口音很重,"严重的流感,需要立刻用药休息。""给她用最好的药。

"这是祁煜的声音,近在咫尺。温婉努力睁开眼睛,看到祁煜站在床尾,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想道歉,想解释,但喉咙火烧般的疼痛让她只能发出气音。医生打了针,留下药物,

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温婉和祁煜,沉默像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中间。

"为什么不早说?"祁煜终于开口,声音里压抑着怒气。

温婉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下午...有排练...""取消了。""可是—""全部取消。

"祁煜一字一顿地说,"直到你好起来。"温婉震惊地看着他。

祁煜的巡演计划向来精确到分钟,从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改变。

她虚弱地摇头:"不行...媒体...乐迷...""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祁煜走到窗前,唰地拉上窗帘,房间顿时陷入昏暗,"吃药,睡觉。"温婉乖乖吞下药片,

缩进被子里。药物很快发挥作用,她的意识开始漂浮,分不清现实与梦境。朦胧中,

她感觉有人轻轻拂开她额前汗湿的头发,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为什么这么拼命..."一个声音在问,不知是真实还是幻觉。

药力作用下无意识地呢喃:"因为...想让你看到我...真正的我...""我看到了。

"那个声音回答。"不...你只看她..."温婉的眼泪浸湿了枕头,

"我知道...我比不上她..."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温婉感到那只手突然停住了,

然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她坠入黑暗前最后听到的,是房门轻轻关上的声音。

温婉再次醒来时,窗外已经全黑。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一盒药和一碗还温热的汤。

她坐起来,惊讶地发现身体轻松了许多,烧似乎退了。手机屏幕显示有十几条未读消息,

大部分来自小林,询问她的情况。最新一条是二十分钟前发的:"祁老师守了你一整天,

刚被林姐硬拉去接受一个不能推的专访。他说你醒了立刻通知他。"温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祁煜守了她一整天?这完全不符合他工作狂的性格。她下床洗了脸,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

回想起昏睡中那些模糊的对话片段——她到底说了什么?祁煜又回应了什么?有人敲门。

温婉以为是酒店服务生,开门却看到小林抱着一个大纸袋。"你终于醒了!"小林挤进门,

"祁老师会很高兴的。这是他让我给你带的——维也纳最好的咖啡馆的苹果卷和热巧克力,

还有..."她翻找着袋子,"啊,这本德文诗集。他说你可能会闷。

"温婉接过那本硬皮诗集,扉页上有一行手写的德文。她德语水平有限,

只能勉强认出"给"和"音乐"两个词。"这是什么意思?"她指着题词问小林。

小林瞥了一眼:"'给能听懂音乐的诗句的人'——哇,祁老师很少这么文艺。

"温婉的心像被轻轻捏了一下。她小心地把书放在枕边,和小林一起分享还温热的苹果卷。

"你不知道,今天有多疯狂,"小林嘴里塞满点心,"祁老师取消了所有安排,

林姐差点气疯。有个德国电视台的采访是半年前就约好的,他硬是让人家改期。

"温婉停下咀嚼:"他真的...整天都在这里?""是啊,就坐在那把椅子上,

"小林指着窗边的扶手椅,"一边处理邮件一边守着你。

林姐说就算你死了也不需要他亲自当护工,但他根本不听。

"温婉的胸口泛起一阵酸涩的温暖。她想起自己发烧时说的胡话,

突然感到一阵恐慌:"我...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小林神秘地笑了:"这个嘛...你得问祁老师本人。"第二天早上,温婉的烧完全退了。

她早早起床,精心打扮了一番,用遮瑕膏盖住眼下的青黑,准时出现在酒店大堂。

祁煜正在和乐团指挥交谈,看到她走过来,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早上好,祁老师。

"温婉专业地问候,仿佛前天的狼狈从未发生。祁煜打量了她几秒,微微点头:"身体可以?

""完全好了,谢谢关心。"温婉微笑,"很抱歉耽误了大家的时间。"指挥识趣地告辞。

祁煜走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关于你说的那些话..."温婉的呼吸停滞了。

"我们改天再谈。"最终他这么说,转身走向等待的车辆。温婉松了口气,

却又感到一丝失落。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准备好面对那个话题——关于夏璃,关于替代品,

关于那些模糊不清的界限。排练出奇地顺利。温婉注意到祁煜的演奏风格有了微妙变化,

更加自由,更加情感外放。中场休息时,他甚至在钢琴上即兴弹了一段轻快的小调,

引得乐团成员纷纷鼓掌。"这是什么曲子?"温婉忍不住问。"刚刚想到的。

"祁煜的手指在琴键上漫游,"还没名字。"一个小节接一个小节,

旋律像春日溪流般欢快流淌。温婉闭上眼睛,仿佛看到了阳光下的野花田。"你喜欢?

"祁煜突然问。温婉点头:"像清晨第一缕阳光的声音。"祁煜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演奏:"那就叫《晨光》吧。"温婉的心跳加速了。

这是祁煜第一次为她的感受而修改创作,哪怕只是一个小片段。她不敢揣测这意味着什么,

只能将这一刻珍藏在心底最安全的角落。排练结束后,

温婉独自前往维也纳一所著名的音乐学校采访。

这是她个人策划的专题——巡演背后的音乐教育。校长热情接待了她,

带她参观学校的各种设施。"这是我们最骄傲的钢琴教室,"校长推开一扇门,

"所有设备都是最新的,多亏了一位匿名捐赠者。"温婉走进房间,

立刻被墙上的一幅画吸引了——那是一幅水彩,描绘着多瑙河畔的日出。

画风熟悉得让她心跳漏拍。"这位捐赠者是...?""我们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校长笑着说,"捐款总是通过一个基金会转来,但每年圣诞节,

他都会寄来一幅亲手画的水彩画。你看,每间教室都有一幅。

"温婉跟着校长走过一个个房间,果然每间都挂着风格相似但主题不同的水彩画。

她太熟悉这些笔触了——祁煜的酒店房间里就有一幅类似的,

他曾在采访中提到那是他减压的方式。最后一站是学生琴房。

校长指着正在练习的一个瘦小男孩:"马克西米利安是我们最有天赋的学生之一,

全靠那位匿名赞助人的奖学金。"温婉采访了男孩和他的老师,

了解到这位"神秘音乐天使"不仅提供资金支持,

还会定期收到学生们的演奏录音并给予专业建议。

当男孩提到"他上次说我左手力度控制需要改进"时,温婉几乎可以确定那就是祁煜。

回到酒店,温婉在餐厅遇到了独自用餐的祁煜。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介意我加入吗?"祁煜示意她坐下。温婉点完餐,

直接切入主题:"我今天去了维也纳音乐学校。"祁煜的叉子微微一顿,

又继续切割牛排:"嗯。""那些水彩画,"温婉轻声说,"画得真好。"祁煜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你认出来了。""为什么不让人知道?

""音乐不需要署名。"祁煜啜了一口红酒,"孩子们听到的是音符,不是名气。"这一刻,

温婉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感在胸腔膨胀。公众眼中高冷傲慢的钢琴家,

私下却默默资助着远方的音乐学子,甚至不愿留下一丝痕迹。她突然明白,

自己对他的感情早已超越了职业欣赏。"祁煜..."她情不自禁叫了他的名字,没有敬称。

祁煜的眼睛微微睁大,但没纠正她。两人之间流动着一种奇妙的默契,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被重新定义了。"温记者。"一个冷硬的女声打断这片刻的宁静。

林姐不知何时站在桌边,"能借一步说话吗?"温婉跟着林姐走到餐厅外的露台上。

夜色已深,维也纳的灯火在脚下闪烁,美得不真实。"我不知道你耍了什么手段,

"林姐开门见山,"但祁煜这两天太反常了。取消排练、推迟采访,

就为了一个小记者的感冒?"温婉握紧栏杆:"我没有要求任何特殊对待。""当然,

你们从来不会'要求'。"林姐冷笑,"夏璃当年也是这样,装柔弱装特别,最后呢?

差点毁了祁煜的职业生涯。"温婉猛地转头:"什么意思?""你以为你是第一个?

"林姐逼近一步,"祁煜心里永远有一个位置是留给夏璃的,没人能取代。别自作多情了,

温记者。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巡演结束后各走各路。"林姐离开后,温婉独自站在露台上,

任由夜风吹干眼角的湿意。她知道林姐说的没错——从看到那张照片的第一眼起,

她就明白自己只是某个故事的替身角色。但心从不听从理智的警告。玻璃门滑开的声音传来。

温婉迅速擦干眼泪,转身看到祁煜站在那里,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该走了。"他说,

语气比平时柔和。温婉点点头,跟着他回到室内。在电梯里,

祁煜突然问:"林姐跟你说了什么?""没什么,"温婉勉强笑笑,"工作安排的事。

"祁煜似乎想说什么,但电梯停在了他的楼层。门开前,他快速而轻声地说:"明天早餐后,

来我房间。有些事...我想当面告诉你。"电梯门关上了,留下温婉一个人心跳如雷。

她不知道明天等待她的是什么,但此刻,她允许自己怀抱一丝卑微的希望——也许,

只是也许,在那架天平上,她终于有了微不足道的重量。

第五章巴黎的午后阳光像融化的黄油,涂抹在塞纳河两岸的建筑上。温婉跟在祁煜身后半步,

记录他对于晚上演出场地的评价。巡演已经过去三周,走过六个城市,

这种工作模式已经成为他们的日常。"音响效果比预想的要好,

"祁煜站在巴黎爱乐音乐厅中央,打了个响指测试回声,"但低音区还是有点浑浊。

"温婉快速记下笔记:"要通知技术组调整钢琴位置吗?"祁煜摇头:"不必,

我会在演奏时加强右手力度来平衡。"他转向温婉,"你觉得《月光边境》放在安可曲如何?

"这是祁煜第一次在曲目安排上征求她的意见。温婉愣了一下,

谨慎回答:"巴黎观众可能会期待更浪漫的曲目作为结尾...比如德彪西的《月光》。

"祁煜的眉毛微微挑起:"德彪西太明显了。"他停顿片刻,"不过你说得对,

可以换成肖邦的《夜曲》Op.9 No.1,调性与《月光边境》相近,

但更符合巴黎的浪漫气质。"温婉点头,心里泛起一丝暖意。过去几天,

祁煜越来越多地询问她对曲目的看法,甚至采纳了她关于演出服装颜色的建议。

这种专业上的认可比任何客套的赞美都更让她珍视。排练结束后,

祁煜出人意料地宣布下午不安排任何工作。"难得来巴黎,"他说这话时没有看任何人,

但温婉感觉那是对她说的,"自己逛逛吧。"温婉独自漫步在左岸的小巷中,

享受着难得的自由时光。转过一个街角,

她突然听到熟悉的钢琴声——是李斯特的《爱之梦》,弹奏者技巧娴熟但缺乏深度。

声音来自一个露天咖啡馆旁的老式立式钢琴,旁边立着"自由演奏"的牌子。

一个年轻男孩正在琴键上卖力敲打,周围站着几个拍照的游客。温婉驻足聆听,

手指不自觉地在大腿上跟着旋律轻轻弹动。十二年钢琴训练的肌肉记忆从未真正离开她,

每当听到好音乐,她的手指总会自动寻找那些看不见的琴键。男孩弹完后,围观者礼貌鼓掌。

温婉正准备离开,突然感到有人站在了她身后。"试试吗?"祁煜的声音近在耳畔,

温婉猛地转身,差点撞上他的胸膛。他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牛仔裤,没打领带,

领口微敞,看起来比舞台上年轻许多。"祁老师!您怎么在这里?""散步。"他简短回答,

目光落在钢琴上,"去弹一首。"温婉的耳根瞬间发烫:"不,

我不行...""十二年钢琴训练,你说过。"祁煜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我想听。

"温婉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他记得,他居然记得她随口提过的事。在祁煜的注视下,

她慢慢走向钢琴,像走向审判台。琴凳上还残留着前一位演奏者的温度。她深吸一口气,

将手指放在泛黄的琴键上。弹什么呢?学院派的练习曲太枯燥,流行音乐又太轻浮。最终,

她的手指自动找到了位置——德彪西的《阿拉伯风格曲第一首》,她十六岁时最拿手的曲子。

第一个音符响起,温婉就找回了那种感觉——身体与乐器合二为一,

每个音符从指尖自然流泻而出。她忘记了围观的人群,甚至忘记了站在一旁的祁煜,

全身心沉浸在音乐构筑的梦幻世界里。曲终时,温婉才意识到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听众。

掌声响起,她如梦初醒,慌乱地站起身,却看到祁煜依然站在原地,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Bravo!"一位法国老太太上前亲吻她的脸颊,

"Magnifique!"温婉羞涩地道谢,挤出人群来到祁煜身边。

他沉默地递给她一瓶刚买的矿泉水,表情难以解读。"我...很久没练了,

"温婉拧开瓶盖,"弹得不好。""为什么放弃?"祁煜突然问,"你很有天赋。

"这个问题像一把小刀,精准地刺入温婉心中最柔软的部分。她望着塞纳河上闪烁的阳光,

决定说出全部真相:"我父亲是音乐学院的钢琴教授,我从小就被当作接班人培养。

十八岁那年,他突发脑溢血,右半身瘫痪。"她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治疗费用耗尽了家里积蓄,我不得不辍学工作。钢琴...成了奢侈品。

"祁煜的眉头紧锁:"所以你做了音乐记者。""至少还能靠近音乐。"温婉微笑,

那笑容让祁煜胸口发紧。他们沿着河岸默默走着,谁都没有说话。经过一座小桥时,

祁煜突然停下:"再弹一首。""什么?""和我一起。"他指向桥下另一架公共钢琴,

"四手联弹。"温婉的心跳漏了一拍。没等她回答,祁煜已经拉着她的手走下台阶。

这架钢琴比刚才那架更老旧,几个琴键已经松动,但音准出奇地好。祁煜在琴凳上坐下,

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温婉小心翼翼地坐下,两人的手臂轻轻相贴,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混合着阳光的气息。"莫扎特的D大调四手联弹奏鸣曲,

K.381,"祁煜说,"你弹第二钢琴部分。

"温婉惊讶地看着他:"我从来没...""听一遍就能跟上,"祁煜已经开始弹奏前奏,

"我相信你。"他的信任比任何赞美都更让温婉心动。她深吸一口气,在适当的段落加入。

起初有些生涩,但很快就找到了节奏。祁煜的演奏强劲而精准,

像一艘大船引领着她的小舟在音乐的海洋中航行。奇妙的是,

她几乎能预判他的每一个呼吸、每一个力度变化,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有人开始录像。温婉全然不觉,全身心沉浸在音乐创造的纯粹快乐中。

最后一个和弦落下时,她情不自禁地笑出声,转头看向祁煜,发现他也正注视着她,

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明亮光彩。"太棒了!"一个美国游客大声赞叹,

"你们是专业钢琴家吗?"祁煜没有回答,拉起温婉迅速离开。他们一路小跑,

穿过几条小巷才停下来,像两个逃课的孩子一样气喘吁吁。温婉的头发散了,

脸颊因奔跑和兴奋而泛红。祁煜伸手将她一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这个自然而亲密的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晚餐,"祁煜收回手,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八点,酒店餐厅。别迟到。"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挺拔而孤独。温婉站在原地,

手指轻触他刚刚碰过的耳际,心跳快得不像话。那天晚上的演出,祁煜的状态出奇地好。

巴黎观众起立鼓掌长达十分钟,他不得不三次返场。温婉站在后台,看着聚光灯下的他,

想起下午四手联弹时他指尖传来的温度,一种不真实感笼罩着她。演出后的庆功宴上,

祁煜被各路嘉宾团团围住。温婉识趣地站在角落,小口啜饮香槟。小林突然凑过来,

神秘兮兮地递给她一部手机。"看这个,"她点开一个视频,"已经在油管上疯传了!

"屏幕上正是她和祁煜下午的四手联弹,标题是《塞纳河畔偶遇的神秘钢琴情侣》。

视频点击量已经突破五十万,评论区满是"天作之合""灵魂伴侣"之类的留言。

温婉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这...这太荒唐了。

""祁老师看到一定会..."小林的话戛然而止,表情突然变得古怪,"呃,我得走了。

"温婉回头,看到祁煜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他的表情难以捉摸,

但绝对称不上愉快。温婉慌忙关掉视频,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祁老师,

恭喜演出成功。"她干巴巴地说。祁煜没有回应祝贺,只是说:"明天飞柏林,

早上七点大堂集合。"他转身离开,背影僵硬。

温婉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变脸——是因为视频侵犯了他的隐私?

还是觉得这种八卦有损他的专业形象?又或者,他只是后悔了下午那个一时兴起的亲密时刻?

回到酒店房间,温婉辗转难眠。凌晨两点,她决定去酒吧喝一杯助眠。经过祁煜套房时,

她听到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钢琴声——是《月光边境》,但被弹得支离破碎,不时停下,

又重新开始。她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靠在墙上聆听。琴声突然停止,

接着是纸张翻动的声音,然后钢琴继续,这次是一段她从未听过的旋律,忧郁而深情。

第二天清晨,温婉顶着黑眼圈来到大堂。祁煜已经在那里,正在看文件。

他眼下也有淡淡的青色,似乎同样没睡好。"祁老师,"小林匆匆跑来,

"您昨晚又熬夜创作了?林姐说听到您房间琴声响到凌晨四点。"祁煜头也不抬:"嗯。

""您画的那幅素描..."小林突然压低声音,"需要我拿去装裱吗?"祁煜猛地抬头,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资讯推荐

冀ICP备2023010975号-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