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后,岭南山村中。
“阿逸!
把柴劈了!
阿逸,阿逸!
人呢?!”
一妇人嚷嚷着,吆喝声刺破晨雾,而她身后的汉子则摆了摆手“孩子大了,偶尔想做一些自己的事让他去做吧!”
汉子笑了笑,妇人一脸不悦,“白吃白喝这么久,干点活儿怎么啦?
我养他这么大容易吗!
这小兔崽子,走到哪里鬼混去了?
他回来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田野中,一眉眼似淬了刀锋的少年则躺在土坑上晒着太阳,少年名为玄逸,正是那从皇宫中被带出的皇子,因昨日偷窥隔壁寡妇洗澡,被他娘揍了一顿跑了出来,己经一整晚没回去了。
“阿逸,你还是回去给你娘认个错吧?
你看她都生气了…”少女在土坑边上望着远处叫骂的妇人,对闭眼晒太阳的少年说道少年睁开了眼,抬头望着树上穿着碎花裙的少女“小枝,你别搭理她,昨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让我多没面子?
我绝对不回去!”
少年愤愤地说道,少女叹了口气,也不再好说些什么。
“嗡嗡-”蜜蜂的声音从田里响起“蝗胖子!
又是你!
你又欺负阿逸!”
小枝从树上跳起来,护在了玄逸面前,被叫做蝗胖子的比她们稍大一些的孩子站了出来,身后带着一群熊孩子围了上来。
“喂,灾星,听说你昨天偷看寡妇洗澡,怎么样?
好不好看?
嘿嘿”玄逸瞥了他们一眼“没有你妈妈好看”“你!”
蝗胖子面色一急,一把推开拦着的小枝,按住了瘦弱的玄逸,“小的们!
按住他!
我要让他看看我家的秘传,让他尝尝厉害!”
家族中代代相传的术式被称为秘传,而蝗胖子仗着自己家是个小有名气的地主家庭,学了两招术式,所以在这村里称王称霸。
“放开我!
我又没说错!”
说罢,玄逸两根手指插进蝗胖子的鼻孔,蝗胖子吃痛,一脚踹开玄逸,捂住了鼻子,小枝赶紧拉住玄逸,想带他逃跑,却被其他熊孩子围了起来。
“你这灾星,还要女人保护?!
给我打!”
……正午,玄逸回了家门,妇人听见动静,破口大骂道“你还知道回来?!
小兔崽子!
我这就…”看着玄逸身上的伤,妇人又停下了嘴。
“又去打架了?”
“没““身上怎么搞的?
这么多鞋印还有包,又是蝗胖子他们那群杂碎?”
妇人怒气冲冲道,说罢回里屋拿了些药膏,蹲在了玄逸身旁给他上药“这群杂碎,就知道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仗着自己那有钱的爹,胡作非为,简首畜生不如…如果你爹还在,就好了…”妇人说着说着抹了把眼泪,玄逸低着头,没有说话,几年前征兵,他的父亲被抓了壮丁,便再也没了下落。
“这乱世什么时候是个头…”妇人叹息道,说罢,她又背起门后的箩筐打开了大门。
“阿逸,你在家里把柴劈好,我去镇上卖些菜,饭在里屋放着,去吃饭吧”说罢,妇人离开了家门,而玄逸则看着离去妇人的背影,面色复杂,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下午时分,玄逸劈着柴,一辆马车停在了玄逸家门口,那时候能有一辆马车可是非常不得了的事情,玄逸也只有在村里别人成亲的时候才见过马车,玄逸看到马车,放下了斧头走到门口。
“谁啊?
你找谁?”
玄逸出门问道,只见一头上戴了纱巾的男子从马车中取出了一用麻布缠住的箱子,递给了玄逸。
“我们是镖局的,这个是别人托镖送来的,你叫玄逸,没错吧?”
“镖局的…?
我们家可没有钱托镖,是谁送来的?”
男子重新上了马车道“不知道,蒙着脸,给的钱不少,说必须今日下午送到”“没啦?”
“没了”玄逸有些摸不着头脑,而男子则驾着马车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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