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帷幕》拍摄现场,09:12**爆破组正在歌剧院布景中埋设引线,江雾的剧本摊在监视器前。
第47页的血字“爆破点偏移32°”早己褪成浅褐色,像一道结痂的旧伤。
她攥紧陆沉舟给的钢笔,笔杆齿轮纹路硌得掌心生疼。
“江老师,替身演员就位了。”
场务递来对讲机时,袖口闪过一线金属冷光。
江雾瞥见他腕间的蓝眼玩偶挂坠,瞳孔骤然收缩——那玩偶的瞳孔纹路,与颁奖夜镜中阴影如出一辙。
陆沉舟的黑色迈巴赫碾过碎石路,停在警戒线外。
他透过车窗望向江雾,金丝眼镜链垂在肩头,随呼吸起伏如毒蛇吐信。
**爆破控制室,10:05**江雾的指尖悬在引爆键上方。
歌剧院穹顶的彩绘玻璃将阳光滤成血红色,替身演员吊着威亚升至半空,白色纱裙被气流卷成绽放的花。
对讲机突然爆出刺耳杂音:“江老师,爆破点坐标有问题!”
她扑向控制台,监控画面却在此刻雪花翻涌。
最后一帧定格在她昨日调整爆破点的背影——那分明是件墨绿色风衣,而她从未拥有过这个颜色的衣服。
“倒计时十秒!”
制片人的怒吼炸响。
江雾的耳坠开始共振,蓝宝石内部浮现微型齿轮。
她发狠按下引爆键,火舌却从完全偏离剧本的方向窜起。
替身演员的尖叫声中,吊顶水晶灯轰然坠落。
**急救帐篷,11:33**浓烟裹着焦糊味钻进鼻腔,江雾的钢笔滚落在血泊里。
替身演员左脸缠满纱布,仅剩的右眼死死瞪着她:“你改的坐标……你想烧死我?”
陆沉舟掀开帐篷帘幕,阴影如鸦羽覆住半张脸。
“监控录像显示,江小姐昨晚单独进过爆破舱。”
他捡起钢笔,暗红墨迹在指尖晕开,“需要我提醒你,故意伤害罪最高刑期吗?”
江雾抢回钢笔,笔尖突然划破他虎口。
血珠渗入墨囊的刹那,帐篷顶灯骤灭,两人交叠的影子在帆布上扭曲成戴蓝眼玩偶的孩童。
那影子伸出利爪,指向她心脏位置。
“陆总的手下真贴心。”
她擦掉唇角的血渍,“连栽赃用的风衣都提前放进我更衣室。”
**剧组仓库,13:17**江雾撬开爆破组储物柜时,发现两套完全相同的引爆装置。
其中一套的操控面板上,齿轮锁孔与她奖杯底座的浮雕严丝合缝。
当她将钢笔插入锁孔,墙角的监控探头突然转向,镜头盖泛起冰蓝色幽光。
“江小姐在找这个吗?”
陆明煊斜倚门框,抛接着一枚青铜钥匙。
钥匙柄雕刻着芭蕾舞女,裙摆处刻有“15”的数字,“老爷子让我转告,再碰陆家的秘密,下次炸的就是你的起搏器。”
仓库通风管突然传来敲击声。
江雾抬头,看见通风口栅栏内嵌着半张蜡化的脸——与陆氏老宅密室里悬挂的遗照一模一样。
**陆氏私人医院,21:45**心电图机的波纹疯狂跳动。
江雾躺在诊疗床上,看着陆沉舟将抑制剂推入静脉。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她眼前闪过零碎画面:七岁男孩被困冷冻库,指尖在冰面刻下“江雾”的拼音。
“你早就认识我。”
她攥住他注射器,“九年前歌剧院大火,那个被烧死的芭蕾女孩……”陆沉舟扯开衬衫领口,锁骨下方露出烧伤疤痕,形状恰似月牙。
“江编剧。”
他将染血的棉签按在她唇上,“当你开始回忆,凶手就己经在笑了。”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冲刷着玻璃幕墙。
江雾的剧本被风吹开,最新浮现的血字正在缓缓消失:“他在冷冻库藏了你的脐带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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