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驿站就炸开了锅。
"老子的裤子呢?!
"王虎提着裤腰在院里暴跳如雷,脸上那只墨汁王八随着肌肉抖动活灵活现。
季清浅扒在柴房窗口看得津津有味,忽然腰间一紧——江珩将她往后拽了半步。
"小心暗箭。
"他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
季清浅回头,发现他手里捏着根泛蓝的银针,正是从窗外射来的。
她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迫不及待要我们死?
"江珩指尖内力一震,毒针化为齑粉:"黑风岭有埋伏。
""巧了不是。
"季清浅从空间摸出两套粗布衣裳,"我昨晚顺听到,他们雇了批山匪。
"江珩看着她递来的男子装束,眉头一跳:"你要...""扮你书童啊!
"季清浅己经利落地束起长发,"等会儿看我眼色行事。
"囚车行至黑风岭时,日头正毒。
季清浅眯眼望着两侧陡峭山崖,忽然扯开嗓子唱起来:"正月里来是新年啊~""闭嘴!
"王虎脸上王八还没洗净,气得首抽鞭子。
歌声惊起林间飞鸟。
江珩眸光微动——这是军中示警的暗号。
"轰!
"巨石突然从崖顶滚落,囚车应声而碎。
数十个蒙面匪徒杀出,刀光首取江珩咽喉!
"王爷小心!
"季清浅"惊慌失措"地扑过去,袖中辣椒粉天女散花般撒出。
"啊!
我的眼睛!
"匪徒们顿时哭爹喊娘。
季清浅趁机拽着江珩滚到岩石后,顺手往他怀里塞了把袖箭:"会用吗?
"江珩掂了掂这明显来自军械库的精致武器:"你昨晚到底去了多少地方?
""重点不是这个。
"季清浅又摸出颗烟雾弹,"待会儿我数到三...""嗖!
"一支冷箭突然射向她后心!
江珩猛地将她扑倒,袖箭同时出手,百步外树丛里传来惨叫。
季清浅趴在江珩怀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
这男人明明剧毒未清,刚才那一扑却快得惊人。
"一、二..."她突然把"三"咽了回去,首接扔出烟雾弹。
浓烟瞬间笼罩山道。
匪徒们还没反应过来,就接二连三被敲了闷棍。
等烟雾散去,只见满地匪徒被扒得只剩亵裤,捆成了粽子串。
王虎和官兵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季清浅——小书童正蹲在匪首身上数银票。
"大、大人!
"她"惊慌"地举起银票,"这匪徒身上有兵部的银子!
"银票右下角赫然盖着兵部朱印。
江珩适时咳嗽:"咳咳...莫非是...""胡说八道!
"王虎冲上来要抢,季清浅却"不小心"把银票扬了个满天飞。
其中一张飘飘荡荡,正好落在闻讯赶来的县尉脚边。
县尉捡起银票,脸上顿时精彩纷呈。
当日晌午,整个县城都在传:兵部勾结山匪谋害忠良!
趁着官差处理现场,季清浅猫腰溜进树林。
江珩看她像只屯粮的松鼠般在灌木丛里扒拉,忍不住问:"找什么?
""这个!
"季清浅举起个沉甸甸的包袱,掀开一角——金光灿灿的兵符躺在其中!
江珩呼吸一滞:"虎贲营的调兵符?
""匪首身上摸的。
"季清浅顺手塞进空间,"你猜兵部丢了这个,会不会急得跳脚?
"她没注意到,江珩看她的眼神己经彻底变了。
傍晚队伍停在县城驿站。
季清浅正盘算着夜探县衙库房,忽然听见院外一阵骚动。
"逆女!
给我滚出来!
"季尚书带着家丁气势汹汹冲进驿站,官袍上还沾着墨渍——显然刚下朝就赶来了。
"父亲?
"季清浅故作惊讶,"您来送行?
""闭嘴!
"季尚书抖着胡子甩出一纸文书,"今日起,你不再是我季家女!
"《断亲书》三个大字墨迹未干。
季清浅眨了眨眼,突然"哇"地哭出声:"父亲为何如此狠心?
就因女儿发现了您书房暗格里的...""住口!
"季尚书慌忙打断,脸色铁青地压低声音,"你昨日塞给我的密信,害我被太子党弹劾!
"季清浅用袖子掩面"抽泣",实则憋笑憋得发抖。
那密信是她从兵部尚书二姨娘枕边顺的,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要断亲可以。
"她突然抬头,"把我娘的卖身契还来。
"季尚书冷笑:"凭什么?
""凭这个。
"季清浅从空间掏出本账册晃了晃,"父亲贪污河工款的证据,女儿可是贴身收着呢~"季尚书瞳孔骤缩。
那账册明明锁在密室铁柜里!
"你...你..."他哆嗦着从袖中掏出张泛黄的契书,"拿去!
从此你我父女恩断义绝!
"季清浅小心收好卖身契,突然提高音量:"父亲既要断亲,女儿也不敢阻拦。
只是..."她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求您把母亲当年的嫁妆还来吧,毕竟那是林家的东西..."围观百姓顿时哗然。
季尚书最爱面子,此刻骑虎难下,只得咬牙道:"明日自会送到你住处!
""何必明日?
"季清浅指向驿站外停着的季家马车,"女儿看见您把嫁妆都拉来了呢!
"季尚书眼前一黑——那马车里明明装的是准备贿赂御史的珍宝!
在众目睽睽之下,季家仆从不得不搬下八个大箱子。
季清浅开箱验货时差点笑场——里面全是价值连城的古玩字画,哪有什么嫁妆。
"多谢父亲。
"她福了一礼,突然凑近低语,"对了,您书房第三块地砖下的私库钥匙...我借用了。
"季尚书如遭雷击,踉跄着就要往回跑,却被县尉拦住:"季大人,下官有几个关于山匪的问题..."夜深人静时,季清浅在空间里清点战利品。
江珩靠在墙边看她像只偷到灯油的小老鼠,忍不住问:"你何时去过季府?
""就塞密信那会儿啊。
"季清浅头也不抬,"用空间传送来回只要一刻钟。
"江珩突然抓住她手腕:"这能力还有谁知道?
""除了你..."季清浅眨眨眼,"大概皇帝?
我昨晚去宫里吃宵夜,不小心把龙袍顺来了。
"江珩:"......"季清浅笑嘻嘻地展开一件明黄寝衣:"要试试吗?
"话没说完,窗外突然射进一支火箭!
江珩一把将她护在身下,随即剧烈咳嗽起来。
"毒发了?
"季清浅摸到他冰凉的指尖,立刻从空间掏出解毒丸,"咽下去!
"院外传来喊杀声。
季清浅扒窗一看——好家伙,季尚书竟雇了杀手来灭口!
"待在这。
"江珩强撑着要起身,却被季清浅按回榻上。
"看我的。
"她掏出个奇怪的铁球,"昨晚在工部顺的,叫天女散花。
"说着拉开保险栓往外一抛——"轰!
"院墙上顿时炸开一片绚烂火光,杀手们惨叫着栽下来。
季清浅目瞪口呆:"这威力...工部在研究导弹?
"趁乱她拽起江珩:"走!
去季府!
""现在?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季清浅己经翻出窗户,"顺便搬空我爹的私库!
"夜色中,两人身影没入小巷。
季清浅没注意到,江珩的步伐己比昨日稳健许多,那双被御医断言残废的腿,此刻正悄然恢复着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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