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周琳己14岁,在女子学院住宿就学。
深夜的何凤还在书房对账本,另一手捂着下腹。
等账本对完,她依旧疼的厉害,彻夜未眠。
次日,何凤前往医院复诊,她的主治医师是位海归女教授。
何凤:“医生,我最近喝的中药好像不顶用了。”
“周太太,你现在同房的频率是多少?”
“自打我身体变差,我跟先生就很少同房了。”
“你是宫颈癌,避免性生活是好事。
但不能再过多操劳,因为它己经是晚期了。”
何凤面露难过,“我知道··”医生:“周先生不知道你是晚期了吗,怎么还让你劳累?”
“我没让他知道。”
“行吧,那你回去好好沟通下,再这样下去,你最多不过5年的时间。”
何凤点点头,“好····我回去就跟他说。”
女医生摇头,替她重新开药。
当夜何凤沏好茶,坐在茶桌等着周胜,想着该怎么告诉他好。
一会儿门口传来动静,何凤欣喜,“老爷,你终于回···”周胜带了个陌生女人回来,明显有着孕肚。
何凤的笑容僵住,缓缓站了起来,“她是谁?”
女人停在玄关处,看向周胜,周胜主动拉住她的手一起走到茶桌前。
何凤闻到浓重的酒味。
周胜:“她叫孙红。
小红,给你大姐敬茶。”
“好。”
孙红拿起杯子小心翼翼倒杯茶,举在手中敬何凤:“大姐你好,我叫孙红,是兰桂戏院当家的。”
何凤:“戏子?
周胜你什么意思,带她回来做什么?”
周胜不语,自己坐到旁座。
孙红:“大姐别生气,你身体不好,老爷只是想多个人帮忙照顾。”
何凤单手一挥,打翻孙红手里的茶。
茶杯掉在地板,洒落满地的茶水。
“何凤你干什么?”
何凤大怒:“你才是想要干什么!
带一个怀孕的女人回来,是要纳二房吗?”
“我到现在才娶侧室,男人三妻西妾怎么了?”
“我帮你、助你、日夜操劳扶持这个家,月子没坐好,忙前忙后搞到宫颈癌。
你现在居然要纳小?”
“你也知道你癌了,这么多年都无法再开枝散叶,何况生的还是个女儿。”
“女儿又怎么样?”
“会丢脸!”
正因无子,周胜这些年才流连戏院,爱上孙红,将其供养在外。
何凤当时眼泪就掉出来,怎么也止不住。
“哭哭哭,就知道哭,我又不是太监,娶小老婆怎么就不行?
我周胜不能没个儿子吧?”
何凤听了更加委屈,“说到底,你也跟他们一样,重男轻女。”
“周家本就是望族,我现在又是家主,没儿子别说那些宗亲,就是外戚也会笑话!”
孙红夹在两人中间,默默弯腰捡茶杯。
“小红你过来坐,别捡了。
秦叔,快过来收拾下!”
秦叔连忙从外头小跑进来,“来了来了,我来吧。”
孙红:“哦。”
何凤抹眼泪,嗓音都是哑的,“我晚期了···”周胜瞬间酒醒大半,声音小了下去,态度也软下。
“你回房好好休息,这件事就这样了,下个月我让小红过门,否则肚子会更大。”
何凤痛哭出声,随即气晕秦叔惊呼:“太太!
太太!”
后来,为保家族颜面,何凤还是选择忍气吞声,默许孙红进门当二房。
为了缓和二人关系,周胜特意组织春游,去郊外钓鱼。
周胜约见几位商会上的老友,一起在河边垂钓。
何凤、红梅则在不远处铺野餐垫,准备着午餐。
孙红:“大姐你身体不好,不该出来吹风的。”
何凤把备好的午餐一一摆出来,不理会。
孙红又叹气,“周琳还小,大姐你要是不在了,这孩子缺了娘可不太好。”
“老爷不在这边你别装了,到底想说什么?”
“医生说,我有可能是龙凤胎呢,要真有个是儿子,你说老爷会不会立他为继承人?”
“你是妾室,周琳是嫡女,你也配?”
孙红咯咯笑,“配不配老爷说了才算,嫡女也是要嫁出去的。”
何凤抬起脸,怒视孙红。
“大姐你收收怒气,别忍不住打我啊,不然老爷又得看到你一脸妒妇的样子了。”
“毒妇。”
“你怎么想无所谓,老爷觉得我是贤妻良母。”
“你!”
“等我的孩子出生,我就让老爷扶我为正,到时候你恐怕都不在了呢。”
何凤气的握紧拳头,突然脸色煞白,吐出鲜血。
孙红惊呼,“哎呀不好了老爷,大姐又犯病啦!”
周胜那边停止了钓鱼,眉头锁紧。
春游未能如意,何凤被紧急送往医院。
周胜与孙红共同守在急诊室外,时不时隔着玻璃看下。
周胜的大姐周蓝沁前来探望,见面就对周胜劈头盖脸地骂。
“阿凤怎么样了?”
“医生在治。”
周蓝沁瞥眼周胜身后的孙红,和孙红那圆鼓鼓的肚子,怒气压了再压,“你怎么回事?
阿凤三天两头往医院里跑,是不是因为你的二房?”
“她癌症晚期,这种状态很正常。
她都成药罐子,不娶二房要我守寡?”
“你说这话简首没有良心!
当初要不是她娘家帮你,你能到现在这个位置?”
“我能做家主也是凭我自己有能力!”
“你个王八蛋,要不是看你二房有孕,我铁定让她滚出去!”
“我不跟你吵,你一远嫁的女儿别管太宽。
小红己经有我的孩子,有可能是个儿子。”
“好,我以后绝不插手你的破事。
你要娶多少个老婆都可以,至少让阿凤余下的日过的舒坦点,让她好好的走吧?”“知道了。”
“还有,虽然女儿不如男,但周琳始终是嫡女,侧室永远是妾,这点可别分不清!”
周蓝沁话里话外都在影射孙红,她看眼急诊室内,放下礼物转身离去。
眼不见为净!
这一次,何凤又躺了将近半个月。
也是这一躺,灾祸从天而降。
那夜天空忽然下起滂沱大雨,电闪雷鸣,似要淹没这个世界。
何凤一觉醒来,发现曾经的初恋情人方宇竟光着上身躺在她床上。
之后屋子里乱哄哄的,冲进来管家、孙红和周胜,有骂声,有尖叫声,何凤脑子[嗡]全变空白。
回过神时,方宇躺在大堂被五花大绑,浑身遍布血色鞭痕,被打的奄奄一息。
何凤哭着解释,身上仅穿着睡衣,“老爷我真的没有,他怎么出现在我房间的,我真的不知道。”
周胜甩出一份口供,砸在何凤脸上。
周胜怒指何凤:“你自己看看,还有什么话说!”
纸张缓缓落地,飘下来盖在何凤脚面。
何凤弯腰捡起来看个仔细,脸色渐渐煞白,手指微抖。
何凤不可置信的看向方宇,不明白对方为何要陷害自己。
孙红坐在沙发边,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周胜怒骂:“琳琳根本不是我的亲生女儿,说,你跟他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没有,真的没有。”
“他都承认了你还想狡辩!
方宇是不是你的大学初恋?”
“是大学初恋,可那时候只是懵懂,我们俩之间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嫁给你之后就再也没联系了。”
“没联系还能有那么多书信来往?
他亲口承认周琳是他的女儿!”
“没有没有,周琳真的是你的女儿··”“住口!”
“没有就是没有,我没偷过人!
琳琳她是你亲生的,要我怎么解释?”
孙红在这时挺着大肚,从沙发上站起走近何凤。
“大姐,方宇在你房里、情书从邮件里发现、女儿方宇也承认了,老爷没有冤枉你。”
“你这个毒妇,肯定是你!”
何凤扬起手准备打孙红。
周胜抢先上前,一巴掌扇在何凤脸上,“够了!”
何凤重重跌倒在地,捂住半边脸,嘴角腥红。
孙红抓住周胜制止:“老爷,别跟她计较,气坏身子可不好。”
周胜气的头冒青筋,“你不必替她说话!
如此辱没家风的事,我今天就要休了她!”
何凤抬起头,不可置信,“你要休我?”
周胜的胸口不断上下起伏,只觉得气血上涌。
“周胜,不要忘记你是怎么发家的,你竟敢休我?”
“你看我敢不敢!”
“夫妻这么多年,我的为人,你难道连半点信任都没有吗?”
“事实摆在眼前,一旦此事传开,我周胜没脸面对宗室各亲,更没脸在白城立足!”
何凤无语凝噎。
孙红再次上前挽住何凤胳膊。
孙红:”大姐,老爷好歹是家主,你··”何凤甩开她:“你少假惺惺了!”
不料孙红瘫倒在地,痛苦捂住肚子,“哎呦,好疼啊··”周胜急忙蹲下搀扶,怒火更甚,“何凤!!”
“我根本没用力。”
“闭嘴!
休妻是休定了,你的名字也不配留在我周氏的族谱上!”
何凤感到五雷轰顶:“你要除我的名?”
“是!”
孙红在旁呻吟得更加厉害,“老爷,快扶我回房间,好痛···”“好,秦叔快去喊医生!
把方宇交给镇长处置!”
周胜扶着孙红上楼,不再多看何凤。
何凤望着周胜那决绝的背影,心灰意冷。
何凤大喊:“周胜,你不要后悔!”
可周胜头也不回。
何凤用手狠狠擦去眼泪,跑回自己房间。
她从床头翻出一瓶安眠药来,打开盖子全部倒进嘴巴。
等管家秦叔出于担心上去查看,何凤己面朝下倒在床尾,离她不远的地板上倒着安眠药的空药瓶。
秦叔连滚带爬地冲下楼,颤抖着声音大喊:“不,不好了,夫人···夫人自杀啦!
远处雷声加剧,雨声变得更大。
医护车赶到周家大宅将人抬上急救车,何凤己失去了生命气息,香消玉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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