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的那一刻,只看见漆黑的棺材盖。
冰冷、窒息、黑暗。
我的手指微微颤抖,抚摸着棺材内壁光滑的缎面。
还好,他们给我选了一口不错的棺材。
"咚咚咚。
"外面传来铲土的声音。
我无声地笑了笑,没有惊慌,反而出奇地平静。
你说,一个被亲哥哥活埋的女人,还能剩下什么情绪?
一铲又一铲,我数着节奏。
所谓葬礼的哀乐和哭声早已停止,现在应该只剩下几个被雇来的工人在收尾。
据说魏家给我办了个风光的葬礼,四十九天的头七才过了第一天。
棺材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我却不慌不忙地从发间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细针,轻车熟路地撬开了内置的机关锁。
这口价值不菲的定制棺材是我三年前就准备好的,花了整整五十万,连安全机关都是按我的要求做的。
魏家人若知道他们用的是我自己订制的棺材,不知会作何感想。
掀开棺盖的一瞬间,夜色如墨,天上没有月亮,仿佛连星星都避开了这场丑陋的背叛。
新土松软,我很容易就爬了出来。
墓碑前,摆着鲜花和我生前最爱的紫檀木雕。
碑上刻着"魏云安息之地",落款是"爱女永远活在家人心中"。
讽刺。
我曾经确实是被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直到那个古宅的秘密被发现,直到那本账本曝光,直到魏家真正的掌权者归来。
一切只用了七天。
七天前,我还坐在茶楼里听琴,哥哥魏峰还亲切地为我添茶;七天后,我就成了一具需要被掩埋的尸体。
更讽刺的是,他们甚至不确定我是否真的死了。
那杯茶里的毒只够让我昏迷三天,而他们居然就急不可耐地把我下葬。
"还真是怕我活过来啊,哥哥。
"我扫了眼墓碑,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来时无需通知,去时何必道别?
我换上准备多时的便装,从墓园小道离开。
雨后的夜路湿滑,但我走得稳健。
这条路我踩了十几年,从小魏峰就带我走这条近道回家,说是能看到最美的山景。
当年他是真心疼我,还是早有预谋?
我不知道。
也许一开始是真的,后来变了。
人心易变,更何况是被利益熏染的亲情。
走到墓园门口,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正停在那里。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我意料之中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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