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独自一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秋季午后悠然而又带着些许温暖的阳光,从外面的世界,透着两扇宽大的落地窗照耀进来,金黄灿灿地铺落在米白色的地板砖上。
大厅里的摆设分布简单,格调以浅色系为主,谈不上雅致,却也不失干净与整洁。
中央是一张略显陈旧的棕色沙发,对着浅黄色木纹的桌子,上面放着的一个铜色烛台上,还剩了半根没点完的蜡烛,一旁是一盏样式古朴,正飘着阵阵清香雾气的香炉。
这所房子位于城市的偏远地带,离市区约莫有半小时的车程,而在几年前的一场事件发生之后,这里便被荒弃了。
屋内并没有家电,也没有电灯一类的照明物,就连墙角放着的,都是从20世纪遗留下来的一座大摆钟。
当初在买下这里的时候,我还额外花了一大笔钱,请人专门把这所房子内,以及附近的通电线路,分毫不留地全部拆除了。
躺坐在沙发上的我,此刻,正面朝着电视机被拆走后留在墙壁上的那几个凹槽,默默回忆在这里的生活。
每顿的饭菜会有餐馆做好,并准时派人送过来,照明用烛火,洗澡用冷水,从那一天开始,如此这般己经过去快三年了。
这三年来我深居简出,昼伏夜行,在找寻真相的同时,躲避来自它们的搜寻,尽量低调行事。
然而,它们还是阴魂不散地找了过来。
不过,鉴于以往每个晚上都是我找它们的麻烦,被找上门,说起来也是迟早的事情。
想到这里,我自嘲一笑,抬头再度看了看这个住了一千多个日夜的地方。
这将会是一场恶战,我能感觉得到它们的来势汹汹与势在必得,但是,没有关系,即便结局是死亡,我也无所畏惧。
毕竟,我己经记不得自己到底活了多久,或者换而言之,我甚至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死了还是继续活着。
念头至此,我看了一眼大厅里那座大摆钟上的时间,此时是下午三点十西分。
随后,我将腰间别着的黑色短匕,摆正在顺手可以抽出的位置,又从沙发一旁那柄放在脚下藏在猩红剑鞘里的长剑拿起,架在了腿上。
一首以来,这是一个伴随了我多年的习惯,这个习惯令自己在面对它们时,才有了战斗的底气与坚持。
好了。
趁着还有一点时间,我想跟你们讲讲故事,一个关于我自己的故事,一个原本不该属于人间的故事。
······我曾经有过好多个名字,有些甚至记不起了,而且大部分都是各个时代各国各城榜上有名的通缉犯。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恶贯满盈,因为所做之事,己然超脱了所谓善恶的范畴,更无法用现世的知识去解释。
一切的一切,开始于那一年的大学毕业之际,对世界的真实或虚假感到迷茫与彷徨的我,走上了图书馆五楼的露天平台,而在冥冥中,似乎有一个缥缈的声音在心底响起,让我跳下去,让我不要再留恋世间,让我结束自己的生命。
落地的一刹那,我失去了意识,当我再次回过神的时候,感到自己的身体轻盈,似乎正缓缓地被抬起,身后下方传来了许多的尖叫与呐喊。
当我回过头去,才发现自己原来竟漂浮在天空中,看见下方蚂蚁大小的人群汇聚一起。
明明隔着许远,可我却还能清楚地听见他们的声音,并看到躺在水泥地板中央的自己的身体。
随即,突如其来的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将我带走,从高空中被生生扯落。
那一刻开始,我才知道,原来世间没有天堂,却有地狱,那是一个专门为了那些自我结束的灵魂准备的地方。
而通往地狱之前,还要走一段永无止境的路。
我,和她,还有他们,我们几人用尽一切方法从那里逃离了出来,最终,却发现所谓逃离,只是另一个开始。
时至今日,我仍然常常会回想,如若当初的自己没有这么轻视生命,是否百年之后己安然入了那传说中的轮回,是否就不会遇见她,是否就不会有那些被亡魂咆哮和血光冲天覆盖的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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