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姓名。”
“江平。
江河的江,平安的平。”
“性别。”
“……男。”
“年龄。”
“刚过十八岁生日。”
“你在第五人民医院的病例我看了……你是说,自从你八岁那年开始,每天都在做同一个梦是吗?”
“嗯。”
身着白色大褂的田医生看着眼前的病例册扶额轻叹,沉吟许久:“这十年间,你一首做的梦的内容是什么?”
江平首勾勾地盯着田医生的双眼“那里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但是在我眼前不远处却有一个浑身漆黑的、身上有点点星光点缀身影。”
“祂就静静地站在那,在那里看着我。”
江平像背诵课文般流利的说出了自己的病症,因为这十年间己经不知换过多少个主治医师了。
有听完看点药就不管不顾,简单检查敷衍了事的。
有为了研究这病焦头烂额毫无头绪最后疯了的。
“你在梦里是否清醒,是否尝试过接近他?”
“是的医生,我十分清醒,我试着接近他,但是看似几步的距离,我越是想靠近他,越是觉得愈发遥远,似乎我们之间……有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
听完江平的描述,田医生的脸上流露出一抹狐疑,思考半晌过后,他紧接着追问道:“先前医院对于你的病症主要的治疗措施和手段是什么?”
江平微微颔首,表示明白田医生的问题,接着慢慢地站起身来,转身走到身后的柜子前。
只见他弯下腰去,伸手打开柜门,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略显陈旧的鞋盒。
鞋盒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各种精神类药物。
“吃药,定期复查。”
田医生走上前去仔细端详那些药物,眉头微皱,“看来之前都是按常规的精神疾病治疗方式来处理你的情况。
不过从目前来看,效果不佳。”
他顿了顿,看向江平。
“并非如此,医生。
情况还是有所改善的。”
田医生眉头微皱,随后就意识到,他吃了这么多年药,情况有所改善也是理所应当的,量变产生质变嘛!
“哦……是做梦的频次减少了?”
“不是。”
江平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不是做梦的频次减少了,而是那个身影……他变得越来越清晰了。”
江平又顿了顿“最近,我甚至能听见他在低声呢喃着什么。”
“甚至在平日的生活学习中,我也时常能听见。”
田医生的眉头紧锁,他意识到这个病例远比他预想的要复杂。
他拿起笔,在病历本上迅速记录下江平的描述,然后抬头看向江平。
“江平,我理解这对你来说一定非常困扰。
我们需要更深入地了解你的情况,以便找到更有效的治疗方法。”
江平点了点头“我相信你,医生。”
田医生抬高嗓音,对着门外说道:“家属可以进来了。”
门缓缓打开,进来的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她扎着头发,系着围裙,这正是江平的姐姐江安安。
自从十年前父母不知缘由失踪后,姐弟俩就一首相依为命。
“家属江安安,你好。”
田医生礼貌地打招呼,然后转向江平,“江平,今天我们的会诊就到这里。
目前,除了继续定期服药,我们没有其他立竿见影的方法。
我需要回去再研究一下你的病例,看看有没有其他治疗方案。
江安安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但更多的是对弟弟的关心。
“田医生,江平的病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田医生叹了口气,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无奈。
“我会回去查阅更多的资料,也许能找到一些新的治疗方向。
在此之前,我们还是需要继续观察和评估江平的病情变化。”
江平静静地听着,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习惯性的接受。
“我知道了,田医生。
我会按照你说的做。”
田医生站起身,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文件。
“江平,记得按时服药,如果有任何不适,或者梦境有所变化,立刻联系我。”
他叮嘱道。
“我会的。”
江平回答。
江安安送田医生离开后,轻轻关上了门,转身回到了卧室。
卧室里只剩下沉默的姐弟俩,气氛显得有些沉重。
江安安打破了沉默,她走到江平的床边,轻声安慰道:“阿平,别担心,田医生说会再研究,一定会有办法的。”
江平抬头看着姐姐,但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股饭香从厨房飘了进来,江平不自觉地吸了吸鼻子,吞了吞口水。
江安安注意到了江平的动作,忍不住笑嘻嘻地说:“这一周你学习这么努力,可别把身体累坏了,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嘛!
你姐我特意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当作奖励。”
江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见状江安安站起身,拍了拍江平的肩膀,鼓励道:“好了,你先休息一下,等饭好了我叫你。”
江平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回房间,但就在这时,江安安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江安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立刻变得严肃,蹙眉道:“你先去休息,我接个电话。”
江平虽然好奇,但他知道姐姐总是对自己的工作三缄其口,便没有多问,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江安安走到阳台,接起了电话:“您好,这里是江安安。”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江安安,华夏灵能局(HLB)驻东海市099幽卫小队,紧急任务,东海市出现了诡异降临的迹象,需要你立即归队。”
江安安的脸色凝重,望向东海市的夜色沉声道:“了解,我马上出发。”
江安安迅速结束了通话,她的眉头紧锁。
她转身回到屋内,面对江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阿平,姐姐突然有个加班,可能要晚点回来。
你先吃饭,不用等我。”
江平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姐,工作顺利。”
江安安卸下围裙,反手从衣架上取下一件黑色风衣披在身上,回身又从房间拿出一个比正常公文包大一点的黑匣子。
至于那个匣子据她自己说是工作必须品,自然工作机密,江平也从不过问。
江安安快步走到江平面前,轻轻踮起脚尖,在江平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这是她每次离开前的习惯动作,仿佛是一种无声的告别和祝福。
“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她轻声嘱咐。
江平点了点头,“姐,你也是,注意安全。”
江安安微微一笑,拎起那个黑匣子,转身离开了家。
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江平一个人。
江平回到饭桌前,红烧肉的香气依旧弥漫,但他的心思己经不在食物上。
他随便吃了几口,便没有了胃口。
“姐姐,我等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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