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母亲的黑白遗像在香烛缭绕中注视着我。
三个小时前,王律师在火化间门口拦住我,镜片后的目光闪烁:"这是你母亲临终前嘱咐的,必须葬礼当天给你。
"信纸上是褪色的钢笔字迹,开头让我浑身发冷:"小夏,当你看到这封信,说明妈妈没能活到亲口告诉你真相那天。
2001年红枫湖发现的女尸不是第一具,你爸爸他......""林医生?
"有人拍我肩膀。
我迅速将信纸塞进风衣口袋,转身对上周怀安深褐色的眼睛。
这位新调来的刑侦队长指尖夹着未点燃的烟,黑色西装衬得眉骨阴影愈深:"节哀。
听说令尊是退休的老刑警?
"我盯着灵堂前排轮椅上的背影。
父亲深灰色中山装板正如常,银白鬓发梳得一丝不苟。
三天前他握着母亲的手说出"器官衰竭"时,心电图刚好归零。
"周队对二十年前的旧案感兴趣?
"我抚平白大褂袖口褶皱,医用橡胶手套还在右侧口袋微微发烫。
今早解剖室送来个溺亡案,指甲缝里的湖藻与当年红枫湖样本极为相似。
周怀安掏出打火机,金属盖开合声清脆:"上月档案室火灾,偏偏烧了红枫湖案的卷宗。
"他忽然倾身靠近,檀香混着硝烟味掠过鼻尖,"林法医看过完整尸检报告吗?
"灵堂哀乐骤然拔高。
我后退半步,后腰撞上冷硬的墙,"当年我才七岁。
""这样啊。
"他直起身,火光在眸中跳动,"听说死者后槽牙镶着金冠?
"口袋里的手套突然变得沉重。
我清晰记得今早解剖的男尸口腔——左侧第二臼齿,同样的24K金牙冠。
2殡仪馆洗手间镜面蒙着水雾,我把水龙头拧到最大。
信纸在掌心皱成一团,母亲的字迹在潮湿中晕染:"......第二具尸体埋在湖心岛东侧槐树下,穿着我的蓝碎花衬衫......"隔间忽地传来抽水声。
我匆忙将信纸塞入袋中,金属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镜中映照出父亲的贴身护理徐姨的面庞。
她俯首揉搓着双手,肥皂泡堆满了青瓷台盆。
“小夏。”
父亲低沉沙哑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轮椅的橡胶轮缓缓碾过积水,在瓷砖上拖出一道深色的痕迹,“你母亲留下了什么东西?”
我紧紧按住颤抖的右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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