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的意识在一片混沌中缓缓苏醒,仿佛穿越了无尽的黑暗,终于触及了一丝光明。
他的眼皮沉重如铅,每一次尝试睁开都像是在与自己的体重抗争。
寒冷,刺骨的寒冷,像是无形的刀片,切割着他的肌肤,穿透了他的防寒服,首抵骨髓。
他的呼吸急促而浅薄,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吸入冰渣,肺部火烧火燎地疼痛。
他试图移动,却发现自己被安全带紧紧地束缚在座位上,无法动弹。
西周是一片死寂,只有头顶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红光,那光线在狭小的空间里投下诡异的阴影,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这是哪儿?”
马克的喉咙干涩,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是自己的。
他努力回忆着失去意识前的最后画面,但记忆像是被冰封的河流,只留下零散的碎片。
他记得刺耳的警报声,剧烈的颠簸,同事们惊恐的叫喊,还有那个……那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巨大阴影。
每当他试图集中精力回忆那个阴影的细节,就会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接近真相。
他的心跳在胸腔中狂跳,像是要冲破肋骨的束缚,逃脱这无尽的黑暗。
随着意识逐渐清晰,马克终于意识到自己身处何方——这里是他们的科考飞机。
作为一名极地考古学家,马克带领团队前往北极圈内的一处新发现遗迹进行调查。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抵达目的地时,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袭击了他们的飞机。
但那真的只是一场普通的暴风雪吗?
马克的内心深处涌起一丝疑虑。
他艰难地解开安全带,摸索着站起身来。
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刺骨的疼痛,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这场坠机摔碎了似的。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环顾西周,心中涌起一阵恐慌——飞机的机身己经断成两截,后半部分不知所踪。
而在他能看到的范围内,没有任何其他人的踪影。
“杰克?
莎拉?
有人吗?”
马克呼唤着同伴的名字,声音在寂静的机舱内显得格外刺耳。
没有人回应,只有呼啸的北极寒风从破碎的机身缝隙中灌入,如同某种远古生物的低语。
这些“低语”似乎在诉说着一个马克无法理解的故事,让他的皮肤泛起一阵阵鸡皮疙瘩。
马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在残骸中搜寻可用的装备。
他找到了一个半损坏的应急包,里面有些罐头食品、一瓶水、一把小刀和一个信号弹。
在驾驶舱的废墟中,他还找到了一个幸存的卫星电话,可惜电池己经没电了。
这些现代文明的产物在此刻显得如此脆弱无力,仿佛在嘲笑人类的渺小。
就在马克准备离开这片残骸时,他的目光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
在机舱角落的阴影中,有一个黑色的皮箱,看起来完好无损。
马克认出那是他们此行最重要的设备之一——地质雷达。
这台精密仪器是他们寻找地下遗迹的关键工具。
然而,当他触碰到皮箱时,一股奇异的电流似乎从指尖窜过全身,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马克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带上这个皮箱。
尽管它会增加他的负担,但如果他能找到其他幸存者,这台设备或许能帮助他们完成任务,甚至找到回家的路。
然而,内心深处,他隐约感觉到这个决定可能会引领他走向一个未知的、可怕的境地。
深吸一口气,马克推开变形的舱门,踏入了北极的冰雪世界。
刹那间,刺骨的寒风如同利刃般割在他裸露的皮肤上。
西周是一望无际的冰原,在微弱的极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远处,巍峨的冰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如同沉睡的巨人。
这片荒芜的景象让马克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己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远离人类文明的异域。
马克掏出指南针,试图确定方向。
然而,当他低头看向指南针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指针疯狂地旋转着,根本无法指向任何固定的方向。
这种异常现象让马克想起了在准备此行时读到的一些奇怪传闻:据说在这片极地有一个神秘的“磁场异常区”,任何现代导航设备在那里都会失灵。
那些传闻中还提到了一些更加离奇的事物……一些他当时嗤之以鼻的东西。
“冷静,马克,冷静。”
他低声自语,努力平复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极地考古学家,他知道在这种环境下,保持理智比什么都重要。
然而,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却如同寒冰般悄然蔓延,侵蚀着他的内心。
就在这时,马克注意到不远处的雪地上有一串脚印。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也许是其他幸存者!
他顾不上多想,立即朝着脚印的方向跋涉而去。
然而,随着他不断前进,一种莫名的不安感开始在心头蔓延。
这些脚印……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它们的形状怪异,既不像人类的脚印,也不像任何他所知的北极动物。
每一个脚印都异常巨大,仿佛是某种庞然大物留下的。
更令马克不安的是,这些脚印似乎是从飞机坠毁的地方开始的,而不是通向那里。
这意味着……在他们坠机后,有什么东西来过这里。
突然,一阵低沉的隆隆声从远处传来,打断了马克的思绪。
那声音低沉而持久,仿佛来自地心深处,又仿佛是某种远古生物的呼唤。
紧接着,大地开始轻微震动,积雪从附近的冰川上簌簌落下。
马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作为一名地质学背景的考古学家,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冰川位移!
在北极这种脆弱的生态环境中,即使是微小的扰动也可能引发灾难性的连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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