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阁楼发现一本泛黄的笔记,记录着与我们一模一样的生活——从1912年的霞飞路到2023年的国金中心,每一页都精准预言着我们的未来。
更可怕的是,笔记里的沈牧之正在书房进行一场持续六百年的换皮仪式..."1.梅雨季的潮湿渗进檀木箱笼,我踮脚去够阁楼最高处的铁皮盒时,手腕忽然被什么冰凉的东西缠住。
定睛看去,竟是一条褪了色的红绸带,末端系着枚铜钥匙。
铜锈簌簌落在掌心,盒盖弹开的瞬间,霉味裹着檀香扑面而来。
最上层是张泛黄的全家福,穿月白旗袍的女人依偎在长衫男子肩头,眉眼竟与我有九分相似。
相纸背面用蝇头小楷写着:“丁卯年摄于永安照相馆。”
我打了个寒颤。
丁卯年是1927年,可照片里的旗袍款式分明是今年春季的新品。
压在底下的线装册子让我呼吸一滞。
靛青封皮上五个褪色小楷:《吾妻回忆录》。
翻开扉页的刹那,窗外惊雷炸响,1912年的墨迹在电光中浮现:“霜降,晚儿说新剪的齐耳发像女学生。
她站在霞飞路裁缝铺前,玻璃橱窗映出两道影子,我的长衫与她的阴丹士林旗袍被雨水洇成深蓝......”指尖抚过“沈牧之”的落款,后颈渗出冷汗。
这分明是上周我与丈夫在国金中心的情景,连他替我撑伞时说的“小心水洼”都一字不差。
纸页沙沙翻动,不同年代的记述在眼前交错。
1943年的防空洞里写着我怕黑时攥紧他的怀表,1978年的供销社柜台前记着我偷藏水果糖给他惊喜。
最新一页还洇着新鲜墨香:“2023年谷雨,晚儿在阁楼找到钥匙......”铜钥匙“当啷”坠地。
书页间滑落张泛红的皮膜,在昏暗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我凑近细看,那分明是张完整的人脸,睫毛根部还沾着血丝。
二楼书房传来瓷器碎裂声。
电子钟显示21:47,往常这个时辰沈牧之都在书房处理公务。
但此刻门缝里漏出的不是暖黄灯光,而是诡异的青灰色雾气。
旋转把手时金属的凉意蛇一般钻入骨髓,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在雨夜里格外刺耳。
水晶吊灯映出满地碎瓷,青花缠枝莲纹碗的残片上沾着暗红血渍。
沈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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