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沈家热闹非凡。
清晨,车水马龙,连绵不断的祝福声、笑语声,几乎没有间隙。
佣人们在门外来回穿梭,仿佛每个人都在急于迎接这场盛大的庆典。
但在三楼的某个角落,远离热闹的声音,藏着一间小小的房间。
房门上了锁,仿佛这是整个家族唯一与外界隔绝的地方。
“咔嚓。”
门锁的声音格外清晰,几乎像是在与外面的喧嚣作对比。
每一次的碰撞,都是某种秘密的提醒。
那间房几乎是沈家最隐蔽的角落,不论是仆人还是亲戚,几乎没有人会刻意来这里。
想要到达这里,必须穿过两道走廊,再绕过两道楼梯,才能找到门口。
沈君恒就是在这里度过了十年光阴。
房间里没有多余的装饰,简单的床铺、书桌,以及一面放在角落里的画板,是这片空间中唯一的存在。
没有其他多余的椅子,沈君恒习惯要么坐在床上,要么站在画板前。
桌上零散地摆放着画具,纸张上随处可见他在创作时的随意涂鸦。
外面的一切似乎与他无关,仿佛他可以在这个角落里活得与世隔绝,哪怕是家里所有人忙碌的欢笑,他也不曾被打扰。
沈君恒的手指轻轻触碰着画笔,笔尖在纸上轻轻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空气中都被他的专注所吸引。
屋外的光线从窗帘的缝隙洒入,温暖而柔和,室内一片安静,偶尔有风吹动窗外的树叶,带着微弱的“沙沙”声,像是对这静谧世界的一种回应。
首到——“咔嚓。”
房门的锁再次响起,清脆的声响打破了这片安静。
“沈少爷,请用餐。”
管家刘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语气如往常一般平静且客气。
沈君恒的手一顿,画笔悬停在空中,微微皱眉,看向房门。
片刻,他放下画笔,站起身。
每一步走在木质地板上,都发出均匀的轻响,像是没有任何情感的敲击,但却又恰到好处地与屋内的沉默相互呼应。
“好。”
他的声音低沉,却不带一丝急切。
“咔嗒。”
他轻轻推开房门,房间外的世界一下子汹涌而来。
下楼的步伐落在木地板上,清脆的响声再次响起,与上楼时的轻盈步伐截然不同。
每一步走得更加沉稳,仿佛回到了这个世界的中心。
楼下是热闹的餐厅,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管家刘叔站在一旁,默默为他端上菜肴,动作轻缓而熟练,仿佛这己经是他每天的例行公事。
餐盘放下的声音微弱,却在安静的环境里分外响亮。
“沈少爷,这是您最爱的清汤。”
刘叔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他恭敬地将餐盘放在桌上。
沈君恒并没有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面前的餐盘上。
他安静地拿起刀叉,刀锋轻轻划过盘中的食物,发出微弱的“咯吱”声。
在这安静的氛围中,他没有急着吃,只是缓缓切着肉,偶尔抬头望向窗外,外面的一切似乎都与他没有什么关系。
这时,宴会的声音渐渐传来,伴随着高亢的音乐和客人的谈笑声,整个沈家似乎都在这场婚礼中沉浸。
沈君恒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放下刀叉,起身离开餐厅。
他不再等待,只是抬脚走向后院。
可是,站在后院的门前,他却发现那扇门被锁住了。
“刘叔,我只是去看看银杏树。”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满,但也没有急躁。
“沈少爷,后院不便。”
刘叔的语气依旧平静,毫无波动。
“知道了。”
沈君恒微微点头,转身回到房间。
那扇房门又一次关上,西周再次恢复了宁静。
沈君恒走回到画板前,轻轻架起画架,拿起画笔。
画笔在纸上滑动的声音几乎没有任何节奏感,只是偶尔发出几声“沙沙”的响动,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画纸,仿佛在这片静谧的世界里,他才能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夜幕悄然降临,沈君恒再次站在窗前,俯瞰下面的热闹场景。
婚车己经驶入酒店,鲜花、彩带,和绚烂的灯光几乎笼罩了整个街道。
风带来阵阵香气,轻轻拂过他的脸庞。
“咔嚓。”
门外又传来一声响动,打破了他短暂的思绪。
“沈少爷,宴会己经开始,您准备好了吗?”
刘叔站在门外,眼中带着几分耐心,语气依旧如水。
沈君恒回过头,扫视着眼前的一切,最终露出一丝冷笑。
他没有答话,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迈步走下楼。
大厅内的宴会,灯光璀璨,宾客们的笑声交织成一片欢乐的海洋。
沈君恒在这片热闹中走得如同一只孤独的狼,完全没有融入的欲望。
到达宴会厅的尽头,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大厅,停留在了一个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白色旗袍的女子。
她穿着一件略显宽松的旗袍,长发高高挽起,纤细的身姿显得格外优雅。
她孤身一人站在人群边缘,仿佛与周围的一切隔离开来。
她不属于这里,或者说,这个地方并不属于她。
沈君恒的目光悄然停驻,他盯着她的背影,眼神中不禁闪过一丝兴趣。
他突然感到,这场婚礼,似乎有些不一样。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