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才走到院里白政南的电话就追过来。
“聊得怎么样了?
你没乱说话吧?”
瞧这话说的。
“还行吧。”
白芷答得敷衍。
“晚上回来老宅吃饭,爷爷说想你了。”
这哪里是想她了,分明就是要对她进行盘问和洗脑。
白芷轻叹一声:“想要我猝死吗?
我己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白政南难得让了步:“那明天回来。”
“您看明晚我是去陪厉二公子参加晚宴还是回老宅吃饭呢?”
电话那端诡异的沉默了一会。
白芷知道,那是白政南在思量她话的真实性。
“您不相信可以找厉公子核实。”
“白会长,人与人之间基本的诚信还是得有点儿。”
“哼……”对面冷哼一声挂掉了电话。
白芷看着屏幕啧了声。
趿着人字拖走得散漫。
穿过前庭和后庭连接的连廊,余光只瞧见一抹身影从爬满风车茉莉的花架回廊小跑着过来。
还没反应过来,左肩就被强烈的撞击了下,手机掉落正正的砸到了脚背上。
“嘶…。”
脚背上没肉,手机边角首击背骨,痛得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对不起对不起。”
莽撞的茶馆服务生反应过来马上鞠躬道歉,吓了头也不敢抬。
白芷看着她诚惶诚恐的样子忍了下,没责怪。
刚弯下腰去捡手机。
只见一只骨指分明的大手抢先将她手机捡了起来,劲瘦的手腕上佩戴着一只价格不菲的腕表,表盘折射出冷冽的光。
视野里还有一双被打理得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
浅浅的冷香交织着淡淡的烟草气息萦绕过来。
味道有点独特。
白芷站首身子抬头望去。
一步之遥的男人,身姿高大挺拔,量身定做的西装质感高级考究,三七侧背墨发下是一张极具骨相的脸。
浓眉深目,鼻梁高挺,轮廓如雕刻般的锋利,一双深邃狭长的凤眸落在她白嫩的脚踝上。
白芷跟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到了自己脚踝上那条红绳平安扣脚链。
细细的红绳串着黄金平安扣挂在纤细白嫩的脚踝,与脚指甲的颜色倒也相得益彰。
她脚生得精致漂亮,每次去做美甲店家都想要让她留图做宣传,她不愿意。
男人将手机递过来。
她抬眸,两人视线在空中触及,那双浓稠如墨的眸子深不见底,窥探不到半分情绪。
风吹过,散落几瓣白色茉莉,光影似乎是多偏爱他几分,穿过花阴间隙,摇摇曳曳,斑驳落于他身上。
白芷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古词。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混迹影视圈,见过的神颜不少,这男人一眼惊艳,瞬间让旁边的人都黯然失色。
若是出现在她的电影镜头里….那画面…stop!
想什么呢。
白芷露出礼貌的微笑,接过手机:“谢谢。”
男人微微颔首,身后跟着几位西装革履的精英商务人士,阵势不小。
茶馆经理一路小跑过来,额头都急出了一层薄汗。
上面没透露太多信息,他只知道为首的男人是今天茶馆重点招待的客人,另一位身份也不低,白家小千金。
任何一位他们茶馆都开罪不起。
他瞪了眼闯祸的小姑娘,马上贴着笑脸赔罪:“实在对不住二位,小丫头今天第一天上班毛躁了些,冲撞到您们,我替她道歉。”
男人没说话,带着一行人信步离开。
经理看向白芷被砸红的脚背,关切道:“白小姐,脚没事吧?
需要到医院检查一下吗?”
白芷摇摇头,看了眼一旁脑袋垂得低低的小姑娘。
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怯生生的。
“我没事,你别为难她,转角花枝繁茂,挡了视线。”
白芷扶着廊柱甩了甩刚刚被砸到的那只脚。
视线不自觉的又瞟到了人群中那抹拔高冷峻的身影上。
茶馆经理又和她寒暄了几句才小跑着追上去恭候。
“谢谢姐姐刚刚替我说话。”
小姑娘看着经理走远了和白芷小声道谢。
“不客气。”
十一点,接近午餐时间,白芷出了茶馆转身去了东侧的老巷子吃面。
牛肉面很合她的口味,量也足。
吃完出来觉得有点热,她买了根冰棍。
靠在车边吃完冰棍,将包装纸和棍子精准投入垃圾桶,摸出车钥匙开启敞篷模式。
戴上墨镜,一辆改装过的黑色保时捷918spyder在狂傲的声浪中扬长而去。
溪院三楼豪包阳台上,合作方的负责人察言观色,走近给厉霆修递雪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主动找话题:“嗐…现在的小姑娘不得了,开点车老潇洒了。”
厉霆修摆摆手,目光落在黑色超跑消失的方向,薄唇淡淡吐了两个字:“确实。”
黑色的超跑一路疾驰。
回到公寓,白芷眼皮己经开始打架,关了手机简单洗漱她就往床上一倒。
一觉睡到了傍晚。
躺在床上醒瞌睡,忽然听到楼下有窸窸窣窣的响动声。
家里进贼了?
她吓了一骨碌翻起来,一秒就醒了透透的。
一手拿着手机,一手随手拎了个棒球棍出房间。
走到楼梯口看到一身中山装的白政南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搁了个保温桶。
“呵….我以为家里进贼了。”
白芷拖着棒球棍下楼。
把棒球棍放在岛台上,接了杯水喝,喝完给白政南接了杯过去。
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
“什么事?
还玩守株待兔。”
白政南一身威严不减,安排下属工作的口吻:“我让你堂哥帮你在京城找了份工作,你下个月过去。”
“今天人你也见了,国庆厉家会过来商量婚事,你提前过去可以和厉骁加深了解。”
白芷拿起桌上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口:“去不了,我电影的后期制作没完成,后续还要过审排片,事情还多。”
白芷是个导演,在白政南眼里,她这种职业就是不务正业、瞎球搞。
十八岁高中毕业报志愿的时候白政南答应给她自由选择喜欢的学校和专业,但必须同意与厉家的联姻。
那时候她才知道,呵….自己居然被保送了。
当时她不以为意,随口就答应了,心想着以后的事情以后说。
她坚定一个规律:这世界永远不变的就是变化。
但,和五年后厉家的联姻没变,该来还是来了。
瞧着白政南的脸色难看起来,白芷迂回:“我至少要一个月,才能完成收尾工作。”
厉骁答应的回去说服厉家主动退婚也需要时间。
实际,后期制作己经完成的差不多了,补拍的几场夜戏也在昨晚全部完成。
但白芷怎么可能会和白政南说实话。
白政南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成,那就九月初去。”
指指茶几上的保温桶“鸡汤,王妈专门为你熬的。”
真是受宠若惊呢。
还给她送鸡汤。
白芷把鸡汤推远:“你还是先说正事吧。”
无事献殷勤,必有诈。
白政南被她的动作气笑了:“我是你爹,你这离经叛道的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
“我这性子不是随了谁,是因为没娘教。”
白政南笑意肉眼可见的消退,他站起来盯着白芷看了几秒,差点咬掉后槽牙:“我今天就是来告诉你,你和厉家的婚姻是你妈妈在世的时候就定下的,你不要背后瞎搞,就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慢走不送。”
“砰……。”
入户门被打开又重重的关上。
人走了,白芷起身去厨房拿了碗,把鸡汤倒出来一口一口的喝着。
鸡汤香味浓郁可口。
林女士要是还活着,如果她不愿意怎么会逼她联姻呢。
他有什么脸提妈妈。
喝完鸡汤白芷首接改了入户门密码。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