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彩钢板房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我盯着桌面上泛黄的手绘地图,羊皮卷边角处的饕餮纹在台灯下泛着诡异的光。
"陈先生,这是三天前从三星堆七号坑出土的。
"穿灰色冲锋衣的男人摘下兜帽,露出左颊狰狞的刀疤。
他掏出一个密封袋,青铜铃铛在透明薄膜里泛着青绿锈色,"和这个一起发现的,还有十二具呈跪拜姿势的骸骨。
"我接过铃铛的手顿了顿。
铃舌上沾着暗褐色污渍,借着灯光能看清内壁刻着的蛇身人面像——和爷爷笔记里描摹的巫咸国图腾一模一样。
"老陆,你怎么看?
"我转头问正在擦拭罗盘的同伴。
这位四十出头的风水师用放大镜仔细端详地图,突然指着岷江支流某处:"秋阳你看,这个等高线走势像不像《青乌经》里说的九龙衔尸?
"暴雨在凌晨三点骤然停歇。
我们跟着刀疤男来到江边悬崖时,月光正从云缝里漏下来,在黑色崖壁上照出一片惨白。
阿九突然抓住我的手腕,这个苗族少女的银镯硌得我生疼:"阳哥,你闻到了吗?
"腐臭味混着潮湿的水汽从崖底涌上来。
老陆往岩缝里打入登山钉的动作突然停住,手电光斑扫过之处,十几具挂着水藻的棺材卡在裂缝中,棺盖上全都钉着七寸青铜钉。
"这不是普通的悬棺葬。
"苏棠蹲下身,医用橡胶手套抚过棺盖边缘的凹槽,"你们看这些引流槽,倒像是...像是用来收集某种液体的。
"刀疤男突然发出短促的惊叫。
我们转头看去,他手中的探照灯正照着一具半开的棺木,森白指骨从缝隙里伸出,指尖凝结着漆黑的结晶物。
阿九腰间的虫罐突然剧烈震动,十几只金蚕蛊发疯似的撞击罐壁。
"后退!
"老陆猛地扯住我后领。
几乎是同时,棺盖轰然炸开,黑雾中无数尸蚕振翅的嗡鸣刺痛耳膜。
阿九扬手撒出一把朱砂,火光里我看见那些长着人脸的怪虫正撕咬着刀疤男的脸。
暗河的水就是在这时涌进来的。
湍流把所有人冲进地下溶洞,我挣扎着浮出水面时,头盔上的射灯照出洞顶倒垂的青铜巨树。
九根枝桠末端挂着兽首铜铃,和三星堆出土的那个一模一样。
苏棠突然指向树根处:"那里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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