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玄武门的阴影里,指尖轻轻拂过龟裂的朱漆。
夕阳将城楼上的箭痕染成血色,远处传来报晓鼓的闷响,惊起一群寒鸦掠过含元殿的金顶。
"陛下,该上朝了。
"高力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转身时,他低垂的眼皮下闪过一丝惊疑——这具身体的原主,已经三个月不曾临朝听政。
太极殿前,百官的笏板在晨光中泛着青白。
户部尚书李砚出列时,我注意到他袖口沾着墨渍:"启奏陛下,范阳八百里加急,史思明昨夜斩杀监军宦官,现正率五万铁骑南下。
"朝堂霎时死寂。
我摩挲着袖中的青铜虎符,那是昨日在玄武门暗格里发现的。
当我的血浸透符身时,长安城的地图竟在眼前浮现,甚至能看见史思明大军如黑云压向潼关。
"传朕旨意。
"我的声音在梁柱间回荡,"命郭子仪即刻接管神策军,兵分三路:左翼取道蓝田关截其粮道,中军据守潼关天险,右翼绕至燕山焚烧敌军冬衣。
"李砚的笏板啪嗒落地。
这正是他昨夜与兵部侍郎密议的方略,墨渍原是拟定奏章时沾上的。
我望着丹陛下神色各异的群臣,玄武门传来的刺痛仍在腕间跳动。
今晨更衣时,铜镜里的面容竟年轻了十岁,连当年马嵬坡留下的箭伤都消失无踪。
"陛下圣明!
"杨国忠忽然出列,玉带上的金蝉在颤抖,"只是郭将军上月刚因私调军粮被御史台弹劾......"我冷笑一声,抛出一卷黄绫。
这是今晨在御书房暗格找到的密信,上面详细记载着杨国忠与安禄山旧部往来的账目。
当信纸飘落在龙纹地砖上时,我清晰看见他后颈渗出冷汗,在朝阳下闪着细碎的光。
太极宫西侧的兰亭轩飘着古怪的焦香,我盯着琉璃盏中翻腾的茶沫。
这是按记忆复刻的炒青工艺,但工部呈上的茶饼始终带着铁锈味。
青鸾捧来鎏金手炉时,我忽然扣住她的手腕——宫装广袖滑落处,淡青色的条形码在烛火下若隐若现。
"奴婢该死!
"她跪倒在地,发间的金步摇撞在青砖上发出脆响。
这个动作让条形码末端的"21"字样完全显露,与我前世实验室的编号规则惊人相似。
更漏声忽然凝滞,玄武门方向传来尖锐耳鸣。
当眩晕退去时,眼前浮现出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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