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前世悲歌南古市的雨,像一张无形的网,织得又急又密。
2025年2月的这个夜晚,雨丝细如银针,刺透了沈墨浓单薄的衣衫,冰凉地渗进她的骨头。
她站在老宅二楼的窗前,窗棂斑驳,雕花已褪了当年朱红的光泽。
她凝视着院中那棵老槐树,风卷着雨,枝叶摇曳如泣,像是低语着她听不懂的秘密。
槐树下,石桌湿漉漉地泛着光,她的目光定在那儿,记忆如潮水涌来。
小时候,父亲常在那石桌旁教她写字,手把手握着她,指尖蘸墨,在宣纸上勾勒“沈”字的刚劲。
“墨浓,你是沈氏的墨宝,浓而不艳,淡而不薄,要守住咱们的魂。”
父亲的声音低沉,带着槐花的清香,穿过岁月在她耳边回响。
她低头看向自己,指尖苍白,指甲因用力掐进掌心而泛红。
那魂,如今何在?
沈墨浓生于书香世家,祖上曾是南古市文脉的中流砥柱。
曾祖父在战乱中护下一箱古籍,走街串巷卖字画才保住沈氏的根;父亲沈修文靠诗书在文化圈立足,一手书法曾被南古市博物馆珍藏。
她自幼浸润其中,五岁便能背《诗经》,十岁临摹米芾的字帖,眉眼间三分清雅,七分柔情,连邻里都说她像画中走出的女子。
她记得母亲常笑她:“墨浓,你这模样,生来该是享福的。”
可如今,这清雅蒙了灰,福气也成了泡影。
她嫁给了刘古亘,那个初见时让她心动的男人。
那是三年前的秋天,南古市文物展上,他一身笔挺西装,谈吐间满是风度,讲起宋代书法头头是道。
她记得他指着米芾的书帖说:“这字有魂,像你。”
她笑了,信他是“现代君子”,便将一生托付。
婚后的日子起初甜如蜜。
那时的刘古亘会陪她在老宅院中散步,槐花飘落时,他会轻拂她发间的花瓣,低声道:“墨浓,有你在,这日子才像诗。”
她信了,为他奔波,帮他在南古市文化圈站稳,甚至将沈氏传家之宝——那幅米芾书帖交给他保管。
那书帖墨迹深沉,纸上风骨凛然,每一笔都像是沈氏先祖的血脉。
父亲临终时攥着她的手,气息微弱却坚定:“墨浓,这是沈家的魂,绝不可轻付。”
她眼里含泪点头,可后来,她还是给了。
她想,若父亲泉下有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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