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第三次卡在锁孔里时,李玲萍闻到了铁锈混着海腥味的怪味。
中介小张突然从身后伸手按住门框,食指关节在霉斑密布的墙皮上剐出四道白痕,"李小姐,隔壁新公寓有智能门锁,安保系统......""不用了。
"她猛地拧动钥匙,青铜锁芯发出类似骨骼错位的咔嗒声。
推门的瞬间,潮湿的穿堂风卷着某种发酵的甜腻扑面而来,像是过期香水浸泡着腐烂百合。
旋转楼梯的铸铁扶手在正午阳光下泛着青黑,雕花牡丹的花瓣边缘凝结着暗红色结晶。
李玲萍用指甲刮了一下,指腹立刻沾上铁锈味的粉末。
三楼转角处的墙纸剥落大半,露出后面深褐色的抓痕——那些蜿蜒的沟壑组成某种符咒般的图案,正对着主卧紧闭的雕花木门。
小张的皮鞋在玄关瓷砖上蹭出刺耳的吱呀声,"空调费包含在租金里,不过..."他抬头望着水晶吊灯,那里正有飞蛾不断撞向玻璃灯罩,"这栋楼偶尔电压不稳。
"李玲萍数着台阶上的牡丹纹路,第六级台阶中央缺失的花瓣形成一个黑洞。
当她踩上去时,鞋底传来黏腻的触感,像是踩进某种软体动物的腹腔。
低头只见龟裂的木纹缝隙里渗出透明粘液,在阳光下泛着珍珠母的光泽。
"前任房主是位钢琴教师。
"小张突然提高音量,不锈钢钥匙串在他掌心哗啦作响,"十年前暴雨夜突发心脏病,等发现时都......"他的喉结剧烈滚动,"总之阁楼堆着她的旧物,您最好别......""省下的房租够报编程班了。
"李玲萍打断他,行李箱轮子碾过缺失花瓣的台阶洞口时,传来贝壳碎裂般的脆响。
主卧床罩掀开的刹那,棉絮如雪崩般倾泻。
十几只蓝翅飞蛾振翅而起,翼膜拍打间洒落磷粉,在斜射的阳光里织出一张颤动的光网。
李玲萍捂住口鼻后退,后腰撞上梳妆台,铜制把手刺入皮肤的疼痛让她清醒——这些本该在梅雨季出现的生物,此刻正疯狂撞击着吊灯。
墙纸上的藤蔓纹路在飞蛾磷粉的荧光中扭曲变幻。
她突然发现那些"叶片"边缘呈锯齿状,更像是无数交叠的指甲印。
最长的抓痕从天花板延伸到踢脚线,末端蜷曲成字母"S"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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