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军号的手指突然传来刺痛,一枚暗藏在铜锈里的弹片划破了乳胶手套。
血珠顺着军号表面的螺旋纹路蜿蜒而下,在1934年冬月某位战士刻下的"苏映雪"三个字上凝成殷红的句点。
修复室的恒温空调似乎停止了运转。
指尖触碰的铜锈开始发烫,那些沉淀了九十年的铁腥味突然鲜活起来,混着硝烟与血腥气冲进鼻腔。
军号内壁的暗纹在日光灯下泛起诡异的幽蓝,我看见自己的血正在填满那些沟壑,像在激活某种沉睡的电路板。
"沈老师?
午饭帮您带......"助理小陈的声音突然被拉长成扭曲的嗡鸣。
军号表面浮起细密的水珠,却不是冷凝水——那些血珠正在倒流回我的伤口,铜锈颗粒顺着血液钻进皮肤。
我想尖叫,却发现声带如同被火漆封住,修复台的白炽灯在视线里坍缩成刺目光斑。
震耳欲聋的炮火声是随着第一口呼吸灌入肺叶的。
浓烈的硫磺味灼烧着气管,我跪在冰冷的江水里,看着暗红色浪涛推来半截残破的绑腿。
上游漂来的不只是浮尸,还有印着"粉碎第五次围剿"的传单,被血泡胀的稻谷,以及仍在冒烟的机枪零件。
"卫生员!
这有个穿怪衣裳的!
"嘶哑的吼叫从身后传来。
我转头看见三个灰布军装的战士正在架设重机枪,其中满脸烟灰的少年突然眉心绽开血花。
他倒下的姿势像极了去年修复的那尊汉代陶俑,脖颈折断时发出相似的闷响。
左肩的剧痛迟了半拍才抵达神经。
我低头看着军装少年喷溅在自己白大褂上的脑浆,发现右肩正在晕开同样的温热——子弹穿透皮肉的瞬间,怀里的军号发出尖锐鸣响。
濒死时视网膜上浮起幽蓝光幕:历史遗憾值98%,救赎模式启动。
检测到关键道具·血色军号,正在同步时空坐标......江水突然开始倒流。
那些沉入江底的八角帽重新浮出水面,少年战士破碎的头颅在溯流时光中复原。
我听见军号内部传来齿轮转动的咔嗒声,内壁刻字在血光中投影到半空:主线任务:修复1934-1936新手提示:每次修复将消耗对应生命力,请谨慎选择浓烈的艾草味刺破黑暗时,我听见金属器械碰撞的脆响。
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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