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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寄存柜里我手机被换成黑屏砖头,司机开锁偷走证据

淡宁羽仙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生活《酒店寄存柜里我手机被换成黑屏砖司机开锁偷走证据》是作者“淡宁羽仙”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贺行裴渡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酒店寄存柜里我手机被换成黑屏砖司机开锁偷走证据》的男女主角是裴渡,贺行,郑这是一本男生生活小由新锐作家“淡宁羽仙”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85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7 04:41:1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酒店寄存柜里我手机被换成黑屏砖司机开锁偷走证据

主角:贺行,裴渡   更新:2026-02-07 09:3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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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黑名单上的入场券冷气从酒店旋转门里扑出来,我右手攥着那张金边请柬,

指腹被压出一道白印。八点五十九分,门口的电子屏在闪:盛港集团战略合作签约。

我站在安检线外,耳边却是另一种声音——护栏被撞断的脆响,水面吞掉我的鼻腔,

我在黑里拼命抓空气,最后抓到的只有别人的鞋底。那一脚把我踹下桥。我本能想转身走。

走了,就还能活。可我也清楚得要命:我上一条命不是死在桥下,

是死在我把背后交出去的那一刻。“沈晟?”有人喊我名字。我抬眼,

裴渡站在安检门另一侧,西装扣得一丝不苟,笑得像刚把刀擦干净。“你迟到了。

”他抬手做了个欢迎的手势,“董事会都到了,别让人等。”我把胸腔里那股翻涌压下去,

脚往前挪。保安伸手拦住我,扫了一下请柬,眉头立刻皱起:“先生,系统里没有您的名字。

”“怎么可能。”我把声音压得平,“这是盛港那边发的。”“抱歉,黑名单。

”保安把屏幕转给我看。我的名字,红得刺眼。裴渡在那边摊手,

语气像劝架:“可能录入出了问题。要不你先回去,我替你签?反正合作条款你都看过了。

”我盯着他,连眨眼都嫌浪费。看过。上一世我看过,签了,三小时后我的公司账户被清空,

第二天我成了“挪用巨额资金”的嫌疑人。而裴渡坐在我办公室里,

端着我最喜欢的那只杯子,跟媒体说:“沈总可能压力太大,走错路了。

”我听见自己心跳在耳膜上敲。“我不回。”我把请柬收回口袋,往里一步,“你要签,

也得我在场。”保安抬手示意同事:“先生,请配合。”裴渡的笑意更深,

他像是随口提醒:“别闹,今天很多领导在。”我知道他在等什么。等我上头,等我推搡,

等我被拖出去,等我名声当场烂掉。我把右手举起来,掌心朝外,像认输。“我配合。

”保安松了半分警惕。我侧过身,借着整理袖扣的动作,指尖轻轻碰了下领口内侧。

那是我昨晚从抽屉里翻出的旧东西——一枚细到像针的录音纽扣。错得离谱,

但我能理解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上一世死前,我连一句“我不是”都没留下。

这一世我不要清白,我要证据。“你要怎么配合?”保安冷声问。“给我一分钟。

”我伸出手,“我打个电话,让盛港的人出来核对。”裴渡立刻插话:“他手机别让他用,

万一闹事——”保安伸手来拿。我没躲,顺势把手机递过去。指尖离开手机那一瞬,

我心口也空了一下。代价来得比记忆更快:没有手机,我就像被拔了眼睛。“放入柜子。

”保安指向一旁的寄存柜,“签约结束再取。”我点头,把手机放进去,

柜门“咔哒”一声锁死。裴渡靠近半步,压低声音:“沈晟,你别不识好歹。

今天你只要缺席,后面的事会轻松很多。”我看着他嘴角那点笑,

忽然想起桥下那口水的味道。“轻松?”我也压低,“你说的是我死了的那种轻松?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一下,下一秒又恢复成温和。“你最近睡不好。”裴渡拍了拍我肩,

力道像按住一根反弹的弹簧,“你该休息。”我没有再跟他对峙。我转向安检门,

主动抬起双臂。金属探测器“滴”了一声,保安皱眉:“腰间什么东西?

”我把皮带扣解开一半,露出里面那支小小的伸缩刀。他伸手要拿。

我把刀柄往前送:“工地上带着习惯了。你收走。”裴渡在旁边笑了一声:“你看,

他就是这么危险。”我没理他。保安收走刀,给我一张临时访客牌。我抬头,

舞台那边的灯已经亮了,主持人的声音从音响里涌出来。“接下来,

让我们欢迎盛港集团副总裁、以及——”我脚步加快。走廊尽头的玻璃倒影里,

一个女人从化妆间出来,黑裙贴身,妆很干净,眼神却像把线头一根根挑出来。

许鸢抬手补口红,看到我,笑了一下。她上一世是我的女朋友。

也是我死前最后一个说“我信你”的人。我记得她那句“我信你”,

后来变成警方证词里的“他承认了”。许鸢朝我走来,香水味轻轻一压。“你怎么进来的?

”她低声,像关心。“走进来的。”我把访客牌晃了下。她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随即换成软:“别硬撑。裴总说你情绪不稳定,怕你在台上出事。

”我盯着她的眼睛:“他还说什么?”许鸢的指尖停在我领口,像要替我整理领带。

她靠近时,呼吸擦过我耳侧:“他说,合同上的签名,他会替你写。”我抬手扣住她手腕。

她手很凉,脉搏却跳得快。“松开。”她笑容不变,声音却硬了。我松开,

笑了一下:“我在台下看他怎么写。”许鸢转身走,裙摆扫过我膝盖。她没回头,

只丢下一句:“别玩火。”我跟着人流进了会场。裴渡已经站在台边,

和盛港那位副总握手寒暄。我看见那位副总的左手无名指有一道浅浅的旧疤。

上一世我不知道那疤意味着什么。这一世我知道:他在码头干过,最恨的就是“内鬼”。

我把录音纽扣按紧,走到靠近前排的位置坐下。灯光落下的瞬间,

我听见背后有人低低说了一句:“他还真敢来。”我没回头。我只把背脊挺直,

像把自己重新钉回人间。2 账上那一秒的空白签约仪式结束,掌声像一面浪把人推散。

裴渡在人群里把我拦住,笑得体面:“你看,没你也一样顺利。回公司谈谈?”“谈。

”我点头,“现在就谈。”他似乎没料到我这么干脆,眼神闪了一下。

车上他一直在说“稳定”“大局”“你别冲动”,语气像给一条狗套项圈。

我盯着窗外飞退的路灯,没搭腔。回到北岸安保的办公室,前台小姑娘见到我,

嘴角扬起的那一下很真。“沈总,您今天不是——”“临时回来。”我把外套递给她,

“叫财务、运营、项目经理,十分钟会议。”她怔了半秒,立刻点头跑去打电话。

裴渡跟在我身后,笑着插一句:“别紧张,沈总最近压力大。”我推开会议室门,

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那是我上一世的习惯动作。那一世,敲完两下,

我就把授权书签了。这一世,我敲完两下,先把授权书收进抽屉里。人陆续进来。

唐听推门时动作很快,文件夹夹在臂弯里,头发扎得干净。她是我助理,平时话不多,

做事却像刀背,稳。“沈总。”唐听把资料放到我面前,“下午三点有一笔对外付款,

供应商催得急。”我翻开那页。付款金额,八百三十万。用途:设备升级。

我抬眼看裴渡:“这笔钱谁批的?”裴渡坐下,腿翘得很舒坦:“你昨晚批的。你忘了?

你还说要赶在盛港入场前把设备更新完。”我没有马上反驳。

我把那张纸推到唐听面前:“你昨晚见我签这张单子了吗?”唐听低头看,

眉心轻轻拧起:“昨晚您在办公室待到十一点,后来我送您下楼。您没签过这份。

”裴渡的笑僵了半秒:“唐助理,别乱说话。沈总这两天——”“闭嘴。”我开口,

声音不高。会议室静了一瞬。我看着裴渡:“你可以当我情绪不稳定。但这笔钱,

今天三点之前,谁也别动。”运营经理咽了口唾沫:“沈总,供应商那边——”“我去说。

”我起身,视线扫过每个人的脸,“现在开始,所有对外付款,必须双重验证。银行U盾,

交给唐听保管。”裴渡也起身,假装替我圆场:“沈晟,你这样会让团队恐慌。

咱们今天刚签了盛港——”“越是刚签,越要干净。”我盯着他,

“你也不想盛港明天就发现我们账上有窟窿吧?”裴渡脸色微变。我把话说到这份上,

他再闹,就不是“内部管理”,是“心虚”。会散得很快。人走后,唐听没有马上离开。

她站在门口,手指捏着文件夹边缘,指节发白。“沈总,您是不是……”她顿了顿,

“有人想动您?”我没回答“重生”这种听起来像笑话的事。

我只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干一件得罪人的事?”唐听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秒的犹豫,

随后是干脆的点头。“我拿工资,不拿命。”她说,“但我更不想拿着工资给人送命。

”我笑了一下。“好。”我把电脑屏幕转给她,打开银行后台。“下午三点那笔付款,

不是取消。”我指着收款账户,“我把收款方换成这个。”唐听盯着那串账号,

喉咙动了动:“这是?”“我朋友的空壳。”我说得平淡,“钱过去,算证据。

”唐听深吸一口气,开始敲键盘。手指落下的节奏很稳。三点整,系统提示音“叮”的一声。

付款成功。唐听的肩膀瞬间松了一点,又立刻绷紧:“沈总,发起人是裴总的权限。

”我看着那行日志,眼底发冷。上一世我没有这行日志。因为钱直接被转走,

连痕迹都被抹干净。“把日志导出。”我说,“备份三份。”唐听点头。我靠在椅背上,

胸口却一点都不轻松。证据到手了,但裴渡也会知道,他没能把钱转出去。他会急。

急了就会露尾巴。手机不在身上,我的世界少了一个警报器。但我还有耳朵。

门外传来脚步声,裴渡停在走廊,和人打电话。他压得很低,我还是听清了几句。

“……他变了。对,像换了个人。”“……三点那笔钱没出去。”“……今晚之前,

得让他闭嘴。”我抬眼和唐听对视。唐听咬住下唇,手心微微出汗,却没退。

我伸手把抽屉合上。“把U盾带走。”我说,“现在,去楼下车库,别走电梯。

”唐听抄起包,点头就走。我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穿过走廊。

楼下那辆黑色商务车停得很规矩。规矩得像早就等在那。3 螺丝松了,

命也松了我没去车库。我从后楼梯下去,手里握着一把螺丝刀。昨晚我死在桥下之前,

车刹车踏板是软的。那种软,不是失灵,是被人提前“照顾”过。楼梯间的灯忽明忽暗,

像有人在上面捻着开关。我走到一楼,门口的保安抬头看我,眼神迟疑:“沈总,

您不是走了吗?”“落了东西。”我把笑压在嘴角,走出侧门。北岸安保的车库味道很杂,

机油、烟、潮湿的混凝土。我的车停在第三排靠墙。我蹲下去,手电光扫过轮胎内侧。

刹车油管的卡箍被动过,螺丝拧回去的角度不对。我指尖捏住那颗螺丝,轻轻一拧。

它松得像装饰。我把螺丝拧下来,放进掌心。小小一颗,能把人送进水里。身后有脚步声。

我没回头,继续把卡箍拆开,装上我准备好的新件。“沈晟。”裴渡的声音从背后压过来,

带着一点笑,“你这么爱修车?”我抬起头,慢慢站起。裴渡靠在我车旁,

手里拿着我那张临时访客牌,像拿着一张废纸。“你今天挺能折腾。”他走近半步,

“会议上那出,给谁看?”“给我自己看。”我把手上的油在裤边擦了擦,

“看清我之前是怎么瞎的。”裴渡的笑终于淡了:“你怀疑我?”我没说“怀疑”。

我把那颗螺丝举起来,放在他眼前。“你认识它吗?”裴渡盯了一秒,

眼神里闪过一丝本能的惊。他很快压住:“沈晟,你这就没意思了。你车老了,

松个螺丝也能怪我?”我把螺丝丢进口袋:“行。那就当车老了。”裴渡的手伸过来,

想按我肩。我侧身避开。他的指尖落空,脸色更沉。“你今天要是继续闹,我会很难做。

”他说。“难做?”我笑了一声,“你难做的时候,能不能别拿我的命垫?”裴渡盯着我,

眼里终于没了遮掩。“你要什么?”他问。“要你把手伸出来。”我说,“伸出来,

让我看看你到底伸了多深。”裴渡嗤了一声,转身走。走到车库出口,他停住,

回头丢下一句:“晚上十一点,老桥下面。你不是爱证据吗?去拿。”他走了。

车库里只剩风扇的嗡鸣。我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着机油的滑。上一世我就是在那座桥下断气。

他把地点丢出来,不是邀我谈判,是邀我再死一次。我把工具收回箱子里,盖上盖。咔哒。

像把某个决定锁死。手机在寄存柜里,我没有办法提前叫人,也没有办法报警。

我能依靠的只有我自己和我已经抓到的那一点点证据。我走出车库时,

唐听的信息从办公室座机转接过来,纸条被前台塞进我掌心。上面只有一行字。“沈总,

有人刚来问过您住址,留的名片写:盛港审计。”我捏着那张名片,

纸边把指腹划出一道细痛。裴渡不只是想让我死。他还想让我死得像个贼。

我把名片折进钱包里,抬头看了看天。云压得低,像要落雨。

我忽然很清楚一件事:今晚去桥下,不是为了活。是为了把这局翻过来。4 审计来敲门,

先砸我一拳雨没落下来,风先把云压得更低。我站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门口,

手里那张名片被汗浸得发软。“盛港审计”四个字像针,一直扎着我掌心。

唐听从停车位小跑过来,黑色外套没拉拉链,胸口起伏还没平。“沈总,我绕了两圈。

”她把手机塞给我,“后面那辆灰车还在。”我接过手机,屏幕亮起,

锁屏上有七个未接来电,全是同一个号码。“都是找你的?”我问。“找您的。

”唐听把声音压得很低,“我没接。”我按下回拨。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对面是个男人,

声音不大,却很干净。“沈晟?”“是我。”我盯着对面玻璃里自己的倒影,

“你们审计找我住址,是想当面送我一副手铐?”他笑了一声,像是被我逗到,但笑意很短。

“我叫贺行,盛港审计部。手铐不归我管。”“那你管什么?”“管钱。”他停了停,

“也管人能不能活着把钱说清楚。”我握着手机的指节更紧。“说地点。”“你别来盛港,

也别去你公司楼上。”贺行语速很稳,“半小时后,东岸河堤那家‘旧港咖啡’,二楼靠窗。

你一个人。”我看了眼唐听。她皱眉,明显不赞成。“我不一个人。”我对着电话说,

“你要说实话,就别玩这套。”贺行沉默了一秒:“那就你带一个,别带队伍。有人盯着你。

”我挂断电话。唐听立刻开口:“我跟您去。”“你去。”我点头,“但你不进门。

你在楼下,盯车,盯人。”她想反驳,嘴唇动了动,还是咽了回去:“那您手机先拿着,

联系方便。”“我用你的。”我把她手机揣进兜里,“我自己的手机还锁在酒店寄存柜里。

”唐听眼神一紧:“您今天就该把它拿回来。”“我知道。”我看着那条街,

“但我更想知道,谁敢把审计放出来咬我。”半小时后,我推开旧港咖啡的门。

木头地板被踩得吱呀响,二楼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手腕上戴一块老表。他没起身,只把桌上那杯黑咖啡往里推了推。“坐。”我坐下,

没碰那杯咖啡。“贺行?”“嗯。”他把一份文件袋推到我面前,“你先看这个。”我打开,

里面是一张对账单截图,时间停在今天下午三点零一分。付款金额:八百三十万。

收款账户:一串我熟得不能再熟的数字——唐听敲进去的那串空壳账号。我眼皮跳了下。

“这单子怎么到你手里?”“盛港进场后,按照条款,

我们有权对合作方关键资金流进行抽查。”贺行抬眼看我,

“你们账上今天出现一笔异常发起,系统触发了我们的风险阈值。”“异常在哪?”我问。

“发起权限。”他说,“发起人不是你本人登录,而是通过你们的企业授权通道。

”我冷笑:“也就是有人用我的权限想转走钱。”“你说的‘有人’,在系统里写得很清楚。

”贺行把手机转过来,屏幕上是后台日志。登录设备ID。登录IP。

还有那个权限签名——裴渡。我没有立刻说话。血一瞬间往头顶冲,又被我压回去。

我需要的不是情绪,是把这件事钉死在纸上。“你找我,是想让我解释,

还是想让我配合你抓内鬼?”我问。贺行的眼神里终于多了点东西,像是疲惫,也像是戒备。

“我找你,是因为这不是第一笔。”他把另一张纸抽出来,“过去三个月,

你们账上有四次类似的‘授权通道’操作,金额不大,走得很碎,像试水。”我眼前一黑。

上一世我只看到最后那一刀。原来刀早就磨了很久。“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我盯着他。

“因为今天这笔太大。”贺行说,“大到足够让一个合作在签约当天就死。

”我指尖压在纸边,纸把皮肤划得发疼。“我能给你什么?”“给我你们内部的权限链。

”贺行说,“以及你能证明你没有发起这笔付款的材料。

”我把唐听备份的日志导出文件打开,推到他面前。“我能证明。”我说,

“但我也要你给我一样东西。”贺行看我:“什么?”“你们审计的正式询证函。”我说,

“盖章的。”他眼神一沉:“你要拿它去压裴渡?”“我拿它去压所有想装瞎的人。

”我语气平,“你敢找我,就说明你也不想装瞎。”贺行沉默了一会儿,

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他打字很快,像早就想这么干。“今晚九点前给你。

”他把手机扣回桌面,“但你得明白,你拿到这个,就等于把自己挂到火堆上。

”我笑了下:“我上一条命已经烧过一次。”贺行抬眼,像是第一次认真打量我。

“你今天进签约会场,是怎么进去的?”他问。“黑名单。”我说。

“你知道是谁把你拉进黑名单的吗?”我没回答。贺行也没追问,只把一支录音笔放到桌上。

“我来之前,接到匿名电话。”他说,“对方说你精神状态有问题,随时会做出极端行为。

”我盯着那支录音笔。“匿名是谁?”“号码隐藏。”贺行说,“但声音我记得。”“像谁?

”我问。贺行的眼神往窗外飘了一下:“像一个很会说‘为你好’的人。”我懂了。

裴渡不只是要钱。他还要把我变成一个“不可被相信的人”。我起身,把文件袋收好。

“九点。”我对贺行说,“你把询证函给我,我把权限链给你。”贺行点头:“还有一件事。

”“说。”“你今晚别去桥下。”他声音压得更低,“有人在做局。

”我看着他:“你也知道?”“我知道有人在问我们审计的行动路线。”贺行说,

“问得很细,像要提前截人。”我喉结动了一下。我没有手机,

今晚去桥下就像把脖子送过去。但裴渡把地点丢出来,说明他笃定我会去。不去,

他会换别的方式逼我死。去,我至少能选择死在哪、怎么死。我下楼时,

唐听靠在街角的墙边,手里捏着一杯热豆浆,表面已经凉了一层膜。“那人说什么?”她问。

“说裴渡动了账。”我说,“还说今晚别去桥下。”唐听眼睛一亮:“那您别去。

”我没有立刻回答。我们走到路边,灰色车还在。车窗贴膜很深,像一双黑眼睛。

我把唐听手机递回去。“你现在做两件事。”我说,“第一,

把今天的日志导出再发一份给贺行。第二,陪我去酒店把手机取回来。

”唐听愣了一下:“现在?”“现在。”我们打车回酒店。旋转门一转,

我就看见安检那位保安还在,看到我,眼神先是惊,再是警惕。“先生,您又来了?

”“取手机。”我把寄存柜单据递过去,“我身份证在车里,麻烦你叫你们主管。

”保安皱眉:“必须本人证件。”我笑得很客气:“当然。你们主管也会这么说。

”十分钟后,主管来了。我把身份证递过去,对方核对完,刷卡开柜。柜门弹开的一瞬,

我心口狠狠一沉。里面躺着的不是我的手机。是一块同型号的黑屏砖头,

连屏幕边缘的划痕都不对。主管脸色变了:“不可能,我们这边——”我抬手止住他,

声音不高,却硬。“监控。”主管吞咽一下:“寄存柜区域有监控,但——”“现在调。

”我盯着他,“不调,我就让盛港审计来调。”那句“盛港审计”像钥匙,

主管立刻变得很配合。我们进了监控室。画面回放,时间停在我入场后十分钟。

一个穿酒店工作服的男人推着清洁车从走廊过,停在寄存柜前。他抬头看了眼镜头,

帽檐压得很低,却还是露出下巴那道小痣。他用一张万能卡刷开柜门,

动作熟练得像练过上百次。拿走手机,放进一块黑屏砖头。再关门。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唐听吸了口气:“他是谁?”主管手心开始出汗:“我不认识……可能是临时工。

”我盯着那张脸,喉咙里像塞了沙。我认识。那是裴渡身边的司机,叫孙越。

上一世我以为他只是开车。现在看来,他也会开锁。我把回放暂停,拍下截屏。

“监控拷贝给我。”我说。主管为难:“先生,

这涉及隐私——”“你们寄存柜被人用万能卡开了。”我把那块黑屏砖头放在桌上,

“你跟我谈隐私?那你明天就等着上新闻。”主管脸色一白,立刻点头:“我给您拷贝。

”拿到U盘时,我的指尖一直在发烫。唐听把U盘塞进她包里,像揣着一颗雷。走出酒店,

风终于把雨带下来,砸在地面上,像有人在敲鼓。我抬头看那辆灰车。它还在。

我忽然笑了一下。他们偷我手机,是怕我留证据。可他们忘了,证据不是只有手机能留。

5 她的口红印,正好盖在刀柄上回公司路上,雨越下越密,车窗被打得一片模糊。

唐听握着方向盘,指尖发白:“沈总,您现在没有手机,今晚怎么办?

”“先把我能握住的都握住。”我说,“再谈今晚。”车刚拐进地下车库,车灯扫过墙角,

一个人影缩了下。唐听一脚刹住,轮胎擦出尖响。那人抬起头,是我们IT主管周凯,

脸色苍白,手里抱着一台笔记本。“沈总。”他嗓子发紧,

“裴总让我把服务器备份给他……我觉得不对。”我下车,走近两步:“他让你什么时候给?

”“现在。”周凯咽口唾沫,“他说您精神不稳定,让我把备份交给他保管。”我盯着他。

周凯平时滑头,但不蠢。能把他吓成这样,说明裴渡动手的速度比我想的更快。

“你把电脑给我。”我说。周凯递过来,手抖得厉害。我打开笔记本,

页面停在远程登录记录。一行行IP像针脚,密密麻麻。

其中有一段时间点非常刺眼——昨晚十点四十七分到十一点十二分。那段时间,我在办公室。

可系统显示,有人从外网登录,动了财务权限。“这个IP归属哪?”我问。

周凯低声:“民用宽带……地址在南城。”南城。许鸢住南城。我胸口那一下,

像被人用力按住。唐听站在旁边,眼神冷下来:“沈总,要不要我去查她?”我把情绪咬碎,

压进喉咙。“我自己去。”我说。周凯慌忙补一句:“沈总,我没把备份给裴总。

我把它拷到U盘了,原文件我锁了权限。”我拍了拍他肩:“做得对。

”周凯像是终于能喘气:“那裴总那边——”“我会让他来找我。”我上楼,先去财务室。

财务柜的锁被撬过,痕迹很浅,像用发卡挑过。唐听进门就骂了一句脏话,骂得很轻,

却很狠。我没骂。我只把柜门打开,把里面所有原始票据抽出来,放进文件箱。

“把箱子送到你家。”我对唐听说,“你不在家就送到你妈那,别留在公司。

”唐听愣住:“我妈?”“你妈不认识裴渡。”我说,“他找不到。

”唐听嘴角抽了一下:“您这是把我也拖下水。”“你已经在水里了。”我看着她,

“我只是告诉你水有多深。”唐听沉默两秒,抬手把箱子抱走:“行。那您呢?

”“我去见许鸢。”我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旧卡。那是许鸢的门禁卡。上一世我把它当亲密。

这一世我把它当证据。南城小区门口,保安拦我。“先生,访客登记。

”我把口罩往上拉了拉,声音压低:“我女朋友在里面,我手机丢了,联系不上,

她一个人在家。”保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雨:“你叫什么?”“沈晟。”保安手停了一下,

抬头:“你就是那个北岸安保的沈总?”我没否认。他嘴角撇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最后还是把登记表递过来。我签字,进门。电梯上行,数字跳得很慢。我盯着那一层层数字,

脑子里全是昨晚那段IP记录。门口的感应灯亮起,我刷卡。“滴。”门开了。屋里有香味,

甜得发腻。许鸢站在客厅镜子前补口红,黑裙换成了白衬衫,像刚从拍摄现场回来。

她看到我,眉头先是一挑,随后是那种熟悉的笑。“你还挺会找。”“我的门禁卡还在你这。

”我把卡放到茶几上,“你没换锁。”许鸢把口红盖上,慢慢走近。她的脚步很轻,

像怕吵醒什么。“你今天在会场说的话,我听见了。”她伸手要碰我袖口,

“你是不是怀疑裴渡?”我侧身避开。她手落空,眼底掠过一丝不悦,立刻又用笑盖住。

“沈晟,你别把所有人都当敌人。”她说,“你这样很可怕。”“可怕?”我盯着她,

“你知道我的手机去哪了吗?”许鸢的睫毛颤了一下。“你手机丢了?”她装得很像,

“那你报警——”“别提那个词。”我打断她,

“我只问你一句:昨晚十点四十七分到十一点十二分,你在干什么?”许鸢脸上的笑停住了。

她慢慢把口红放到桌上,声音柔下来:“你又开始了。你总喜欢把时间点说得那么准,

好像——”“像什么?”我逼近一步,“像我在审讯你?”许鸢抬眼,眼神终于冷。“沈晟,

你别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审讯谁。”她轻声说,“你今天差点在会场被保安拖出去,

是裴渡帮你压下来的。”我笑了一下:“他帮我?”我把兜里的U盘拿出来,放在她面前。

“酒店监控。”我说,“你猜偷我手机的人是谁?”许鸢的瞳孔一缩。我继续:“孙越。

裴渡的司机。”她的手指不自觉蜷起来,指尖沾着新涂的口红色。那抹红像血,干净得过分。

“你来找我干什么?”许鸢的声音变硬,“你要我帮你对付他?

”“我要你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盯着她,“别再装。”许鸢忽然笑了。那笑里没有温度。

“我知道什么?”她走到酒柜前,倒了半杯威士忌,“我知道你这人喜欢自毁。

你觉得全世界都在害你,你就把自己逼到墙角,再等别人来救。”她端着酒杯走回来,

停在我面前。“可你想过没有?”她抬手,酒杯边缘轻轻碰到我下巴,“也许根本没人害你,

是你自己不配。”我抓住她手腕。她的皮肤还是凉,脉搏跳得却更快。“许鸢。

”我一字一顿,“你再说一句,我就把这杯酒砸你脸上。”她的喉咙动了一下。下一秒,

她忽然用力挣开,眼眶却红了。“你凶什么?”她声音发颤,“你以为我想这样吗?

”我没说话。她转过身,背对着我,肩膀微微抖。“昨晚有人来过。”许鸢说得很慢,

“裴渡来过。”我眼神一沉。“他拿走了什么?”许鸢沉默一会儿,转回头。

她眼神里那点倔强还在,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硬。“他让我借给他我的电脑。”她说,

“他说你要跟盛港签约,需要提前把系统打通。他说你同意了。”“你信了?

”许鸢咬住下唇:“你以前也会让我帮你处理这些。”我胸口那口气差点顶上来。是。

上一世我把她当自己人,把口令、权限、生活都给她。我错得离谱,但那错很可理解。

因为她当时看我的眼神真的像爱。“他用你的电脑登录了我的系统。”我说。

许鸢的脸瞬间白了。“我不知道他会做这种事。”她声音发哑,“他只说是技术对接。

”我盯着她:“那你今天在会场跟我说‘别玩火’?”许鸢抬头,眼里闪过羞恼。

“我以为你要跟他硬刚。”她说,“我怕你出事。”“怕我出事,还是怕你出事?”我问。

许鸢咬牙:“你非要把话说这么难听?”我没再逼她。我把U盘收回兜里,转身要走。

许鸢忽然开口:“桥下那个东西……你别去拿。”我停住。“什么东西?

”许鸢的声音更低:“裴渡让我把一个袋子放在桥墩下面。防水袋。”我回头看她。

她手指捏着酒杯,指节发白。“里面是什么?”我问。“我不知道。”许鸢摇头,

“我只知道他让孙越盯着。还让我把你的行踪报给他。”“你报了吗?”我问。

许鸢的眼神躲了一下。那一秒,我心里那根弦断了半根。“报了。”她声音发抖,

“但我也给你留了一个东西。”她走到玄关柜,拉开抽屉,拿出一张小小的透明卡片。

是酒店万能卡的复制卡。“孙越用的就是这种。”许鸢把卡塞到我掌心,

“我从裴渡那边偷的。”我看着那张卡。卡片很薄,像一层皮。却能开很多门。我收起卡,

抬眼看许鸢。“你为什么给我?”许鸢眼睛红着,却没掉泪。“因为我也不想一直当刀柄。

”她说,“我想当握刀的人。”我没说信,也没说不信。我转身离开。电梯门合上的瞬间,

我在镜面里看见自己的脸。冷得像一块铁。兜里的复制卡贴着皮肤,像一枚烫印。

6 老桥下面,先来一把火晚上八点五十,我在公司楼下等贺行。雨停了,地面还湿,

路灯把水洼照得像碎玻璃。贺行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手里拎着一个牛皮文件袋,

走路不急不缓。他把袋子递给我。“询证函,盖章的。”他说,“还有一份风险提示,

你签收。”我翻开,红章很新,印泥味很重。那味道让我心里终于落下一块石头。

“你要的权限链?”我问。贺行点头。我把周凯锁下来的登录记录和权限变更表拷给他。

贺行看了两眼,眉心越拧越紧。“你们公司里不止一个人有问题。”他抬眼,

“有人在给裴渡开路。”“我知道。”我说,“所以我今晚得去桥下。

”贺行脸色一沉:“你真要去送死?”“我去拿他逼我去拿的东西。

”我把询证函塞进内侧口袋,“他把我当猎物,我就得让他知道猎物也会咬人。

”贺行盯着我两秒,忽然叹了一口气。“我不劝你了。”他说,“但你别一个人去。

”“你想跟?”我问。“我不想死。”他很直白,“我想看你怎么活。

”我笑了一下:“你胆子不小。”贺行把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我带两个人,在上面等。

你下去,我不下去。”“行。”我说,“但你得答应我,桥上任何人想跑,你拦住。

”贺行点头。九点半,唐听把文件箱送到她母亲家后回到公司。她看到贺行时愣了一下,

随即很快反应过来,伸手:“唐听,北岸安保。”贺行握了一下:“贺行。”两个人手一松,

空气里那股绷紧就立刻把我们三个人绑在一起。“您真要去桥下?”唐听问。“去。

”我把工具箱放进后备箱,“但我不会按裴渡的剧本走。”我换了一辆旧车。

车是公司以前的巡逻车,漆掉了一块,玻璃也有一道裂纹。它不体面,但够不起眼。

唐听把一只小型胸夹摄像头递给我:“周凯那边借的。能录三小时。”“好。

”我夹在衣领内侧。贺行看了一眼,低声补一句:“你别把话说太满。

你现在每一步都在别人眼皮底下。”“那就让他们看清。”我关上后备箱,

“看清他们要吞的人,不是面团。”十一点前十分钟,我们到老桥附近。桥上风很大,

水声更大。我站在护栏旁,手心有点汗,口袋里那张复制卡贴着皮肤,

像在提醒我:门不只一扇。贺行的车停在桥头,灯没开。他带的两个人藏在阴影里,

身形很稳,像受过训练。唐听没上桥。她在远处的路口守着,

耳机里传来她低低的声音:“灰车也来了,停在路边,没熄火。”我“嗯”了一声。灰车,

孙越。我沿着桥边的台阶往下走。台阶湿滑,青苔像一层油。每踩一步,

我都能想起上一世那口水灌进肺里的窒息。我把那画面按下去,像按住一把即将弹开的刀。

桥墩下面很暗。我打开手电,光束扫过石壁,扫过水面。水拍在石头上,像有人在低笑。

我沿着许鸢说的位置找。第三根桥墩。石头缝里卡着一个防水袋,黑色的,

表面被泥糊得发亮。我伸手去拽。袋子没动。有绳。我蹲下,手电光顺着绳子往里照。

绳子连接的不是固定点,而是一只金属夹。夹子下面,绑着一块砖。

砖压在一个薄薄的东西上。我心口一紧。那薄东西,是一张塑封过的纸。我把砖抬起来。

纸面上印着两行字。“北岸安保资金挪用明细”“签名:沈晟”我笑了一下,笑得嘴角发苦。

裴渡果然给我准备了一个坟。他不是要我来拿证据。他要我来拿“罪证”。

我正要把纸塞回袋子里,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像鞋底踩碎了一截小树枝。我没回头。

我把防水袋拎起来,手电光故意晃了晃,照向脚边的水。水面反光里,出现两条人影。

一前一后。前面那条影子手里有东西,长条形。刀。我把袋子往怀里一夹,身体往侧边一滚。

刀光从我头顶划过去,带起一阵冷风。“沈总,别躲啊。”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笑,

“裴总说你喜欢证据。”我听出来了。孙越。他没下水,但派了人下。我撑起身,

手里那把螺丝刀已经握紧。我没冲上去。我往更暗的地方退,把手电关掉。黑暗里,

呼吸声变得清晰。对方脚步放慢,显然也怕踩空。“把袋子交出来。”那人说,

“我不想弄脏手。”我在黑里笑了一声:“你手早就脏了。”对方骂了一句,脚步猛地加快。

我等他靠近,抬手一记螺丝刀横敲。“咔”的一声闷响。对方惨叫,刀落地。我顺势扑上去,

膝盖顶在他腹部,手肘压住他喉咙。“谁派你来的?”我贴着他耳朵问。他挣扎,

喘得像破风箱:“你……你自己惹的。”我抬手扯住他领口,把他的脸往水边按。

水花溅到他嘴上。他立刻软了:“裴总!裴总!”“裴渡让你杀我?”我问。

他牙关打颤:“不是杀……是让你……下去泡一泡。”我心口那一下像被人捏住。

“像上次那样?”我压低声音。他僵住,瞳孔一缩。这一秒,我知道了。

上一世把我踹下去的不是“意外”。是他们练过的动作。我松开他一点,

摸到他裤袋里的手机。屏幕亮起,通知栏弹出一条新消息。备注:裴总。内容只有三个字。

“别留活。”我盯着那三个字,手指发冷。我把手机举到对方面前:“你看清了吗?

他让你死。”对方脸色瞬间惨白:“不……我只是——”我没给他解释的时间。

我拽着他往外走。桥墩下的黑暗像一张嘴,咬住我的脚踝。我一步步往上爬,

背后水声追着我。刚上台阶,我就看见桥上那辆灰车的灯亮了一下。孙越站在护栏旁,

正往下看。他看见我,眼神像被针刺了一下。下一秒,他转身就跑。“拦住!

”我对着耳机低吼。桥头那边,贺行的人影从阴影里冲出来。孙越跑得快,像早就背熟路线。

他冲向灰车,拉开车门。车门还没关上,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直接把他拽出来。

贺行站在路灯下,脸色阴沉得像要滴水。“你去哪?”贺行问。

孙越挣扎:“我、我只是路过!”贺行把他按在车盖上,动作很利落。我走过去,

雨后的风很冷,吹得我额角发麻。孙越抬头看我,嘴唇发白,硬挤出一句笑:“沈总,误会。

”我没跟他废话。我把那部手机掏出来,屏幕上那条消息还在。我把手机举到他眼前。

“误会?”我问,“你告诉我,谁让你‘别留活’?”孙越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他嘴唇抖了两下,忽然低声说:“沈总,您真要跟裴总撕?”我俯身贴近他。“我不是撕。

”我说,“我是把他剥出来。”孙越眼神一狠,突然用力一挣。他撞开贺行,手往腰间摸。

我心里一沉。下一秒,唐听的车从路口冲出来,车灯直打在孙越脸上。孙越本能抬手挡光。

我一脚踹在他膝弯。他跪下去,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不是刀。是一把车钥匙,

和一只小小的遥控器。遥控器上只有一个红色按钮。我蹲下去捡。唐听冲过来,

脸色发白:“沈总,别按!”我没按。我把遥控器举起来,盯着孙越:“这是什么?

”孙越咬牙不说。贺行低声:“可能是引爆器。”我眼皮狠狠一跳。

桥下那防水袋里放的不是“罪证”。可能还放了别的。我转头看向桥下的黑。黑得像一口井。

我喉咙发紧,声音却很平:“唐听,报警别提。你找周凯,让他立刻断掉公司所有远程通道。

”唐听点头,立刻跑回车里打电话。贺行按住孙越:“你现在说,桥下还有什么?

”孙越终于崩了,嗓音嘶哑:“我不知道!我只负责盯你来不来!

裴总说……说你只要把袋子带走,就算完了!”我盯着他。“完了?”我问,“完的是谁?

”孙越没回答。他眼神发散,像忽然意识到自己也只是棋子。我把遥控器塞进袋子里,

胸夹摄像头还在工作,红点在衣领内侧一点点闪。我抬头看贺行。“你刚才说你不想死。

”我说,“现在你更不想了。”贺行咬着后槽牙:“你要干什么?”“我要回公司。”我说,

“裴渡给我放了火,我得知道他想烧的是哪间房。”我转身上车时,

手机屏幕在口袋里亮了一下。那是唐听的手机。一条新短信弹出来。发件人:未知号码。

内容只有一句话。“你以为抓到司机就赢了?你公司楼上已经有人在等你跳。

”我盯着那句话,嘴角慢慢扯开。裴渡终于急了。急了,就会露更多。而我,

正好要他露出来。7 楼上那扇窗,专门给我留的车里很闷,雨后的潮气混着机油味,

一股一股往鼻子里钻。我盯着那条短信,屏幕上的字像贴在眼球上。

“你公司楼上已经有人在等你跳。”唐听握着方向盘,指尖发白,喉结动了动:“沈总,

我们先走,不回去。”“走去哪?”我把手机塞回兜里,“你觉得裴渡会让我走出去?

”贺行坐在副驾,没插话,只把安全带又拉紧一格,像把自己固定在一个决定里。

我踩下车门,冷风立刻钻进衣领。公司楼下的灯一排排亮着,像什么都没发生。可我一抬头,

十九层那扇窗是开的。风把窗帘吹得一下一下拍玻璃,像有人在里面拍手。“别上去。

”唐听的声音发哑,“那窗就是给你看的。”“我知道。”我抬手按住她肩,

指尖感觉到她在抖,“所以更要上去。”她想骂我,张了张嘴,没骂出来,

只低声说:“那我也上去。”“不。”我盯着她的眼睛,“你在楼下,做第二双眼。

你要做一件事。”“什么?”“如果我上去十分钟没声音。”我把她手机塞回她手里,

“你就把今天所有证据打包,发给贺行的邮箱,再发给盛港那位副总的私人邮箱。

”唐听脸色一下更白:“您这是把自己当弃子。”“我把自己当火种。”我说,

“火种被踩灭之前,得先把别人的纸烧起来。”贺行在旁边吐出一口气,声音低:“你够狠。

”“我没你们狠。”我抬脚往门口走,“你们至少还能选择不看。”大厅里比平时冷。

前台那两盆绿植叶子打蔫,像被人抽过水。保安坐在岗亭里,看到我进来,立刻站起,

手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沈总,您……”他眼神飘,像在衡量要不要拦。我还没开口,

后面的电梯“叮”一声,门开了。裴渡的助理小陈从里面出来,手里抱着一沓文件,看到我,

脚步一下僵住。“沈总?”他笑得很勉强,“您这么晚还回来?”“我回我自己的公司。

”我把话说得很平,“也要你们来批准?”小陈眼神一闪,往旁边挪了半步,挡在电梯口前。

“裴总说您今天状态不太好,怕您冲动。”他说,“不如您先回去,明天——”“让开。

”我没提高音量,保安却下意识绷直了背。小陈硬撑着笑:“沈总,您别为难我。

”贺行走上前,把询证函往桌上一放。红章压在玻璃台面上,印泥味一下散开。“盛港审计。

”贺行说,“我们现在要进场做紧急核查。谁拦,谁签字担责。”小陈的笑终于挂不住。

他看了一眼那红章,又看一眼我。“我、我打个电话。”他伸手去摸手机。我抬手,

一把扣住他腕子。他的皮肤是热的,脉搏却跳得很乱。“你可以打。”我盯着他,

“但你先告诉我,十九层那扇窗是谁打开的?”小陈喉咙一紧:“我不知道。”“你不知道?

”我手指加了点力,“你每天跟在裴渡身后,你不知道他今天想让我干什么?

”小陈痛得脸色发青,嘴唇抖了两下。他还是咬死:“我真不知道。”我松开他。

“那你就别挡路。”电梯门合上时,小陈站在原地,嘴角抽搐,像想追又不敢追。

我按了十九层。电梯上行,数字一格格跳。每跳一下,我脑子里就响一次桥下的水声。

我把那声音压住,盯着金属门上自己的倒影。脸色很冷,眼睛却亮得发涩。“到了。

”贺行提醒。门开。走廊灯只亮了一半,另一半像坏了,忽明忽暗。我走在前面,

鞋底踩在地毯上没有声响,反倒更让人心里不踏实。十九层是总裁办公区。

我办公室门虚掩着。我推开门。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人,是窗。窗开着,风灌进来,

桌上文件被吹得翻飞,像一群被吓到的鸟。办公桌前摆着一把椅子,椅子背上搭着我的外套。

我的外套。我今天根本没穿这件。“做戏做得挺全。”我嗤了一声,手心却出汗。

贺行站在门口,没贸然进,低声问:“你确定里面没东西?”“我不确定。”我说,

“所以你别进。”我往里走,脚尖先踢了踢地毯边缘。地毯下有一点凸起。我蹲下,

指尖挑开一角。一根细到几乎看不见的透明鱼线,从地毯下延出去,系在办公桌腿上。

鱼线另一端,连着窗边那把椅子的腿。我脑子里瞬间有画面:我走过去,椅子一动,

鱼线一拉,什么东西掉下来——砸在我头上,或者炸在我脚边。“撤。”贺行压低声音。

“来不及。”我盯着那条线,“他们知道我上来了。”我抬手把衣领内侧的胸夹摄像头按紧。

红点微微闪。我伸手,慢慢把鱼线从地毯下挑出来。鱼线很紧,像一条被拉满的弓弦。

我顺着线往外找,最后停在窗帘后面。窗帘后面藏着一个小小的黑盒子。我把手电照过去。

黑盒子上贴着一张纸,写着两个字:“跳吧。”我笑了下,笑得喉咙发干。“你们想让我跳?

”我对着空房间说,“那就别躲着,出来推。”没有人回应。风倒是更大了,

吹得窗帘像要把人裹住。贺行在门口低声:“你别冲动。”“我没冲动。

”我伸手去摸口袋里的遥控器,那个红色按钮像一只眼睛。我没按。我把它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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