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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方验收故意卡我工地工资,我逼财务当场直付

喜欢犀牛鸟的叶强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陆成方骁是《甲方验收故意卡我工地工我逼财务当场直付》中的主要人在这个故事中“喜欢犀牛鸟的叶强”充分发挥想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而且故事精彩有创以下是内容概括:主要角色是方骁,陆成,沈栀的男生生活小说《甲方验收故意卡我工地工我逼财务当场直付由网络红人“喜欢犀牛鸟的叶强”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41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7 04:44:0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甲方验收故意卡我工地工我逼财务当场直付

主角:陆成,方骁   更新:2026-02-07 09:3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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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雨里签字银行门口那条队,从台阶一直排到马路牙子。二十多顶安全帽挤成一团,

雨水顺着塑料帽檐往下淌,滴在横幅上,墨字被冲得发亮。“程砚!钱呢?

”老魏把嗓子喊哑了,手里攥着一张工资表,纸角被雨水泡得发软,“你别跟我说‘马上’,

我们都在这儿站一早上了!”我把外套拉链往上拽到喉结,喉咙里全是铁锈味。

手机屏幕亮着,余额那一行像故意跟我作对,明明昨晚还好好的,转账按钮却一直灰着。

沈栀把玻璃门推开一点,探出头来。她的发丝一根都没乱,声音也稳得像门禁的滴答声。

“程先生,进来吧。外面闹成这样,对你不利。”我跟着她进了贵宾室。暖气扑脸的一瞬间,

我才发现自己手指冻得发僵,指甲缝里全是工地的泥。沈栀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账户冻结不是我们银行想做,是系统触发的风险控制。要把今天这笔工资打出去,

你需要签一个‘资金用途承诺’。”我盯着那行字,脑子里却全是门外那群人的眼神。

他们不是来闹事的。他们只是要回自己一季的命。“承诺什么?”我问。沈栀没看我,

指尖点在末尾一段。“承诺这笔资金用于工资发放,并确认你对近期进账来源负责。签了,

系统会先放行一笔限额,让你把工资结清。”门外又起哄,玻璃墙都在震。“再拖,

我们就堵门!”我想起昨晚方骁在我车里那句“兄弟,救急一晚”,

他把一只U盾塞回我掌心,笑得很轻松。我也笑了。我还拍着方向盘说“明天工资结了,

我请你喝”。现在想来,那笑像一把钉子,正往我胸口里拧。我拿起笔。笔尖落下去那一下,

像在一张空白的纸上按了个指纹。沈栀刚把文件收走,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两名制服警察站在门口,雨水从帽檐滴在地毯上,砸出一串深色的点。“程砚?

”为首的男人扫了我一眼,“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老魏的怒吼隔着玻璃传进来。

“你看!他在里面躲着!”我还没来得及解释,手腕已经被扣住。金属冰得刺骨,

像把我的脉搏按停。“我只是来发工资。”我压着声音说。警察没跟我废话,

只把一张打印出来的流水单甩到桌上。“这笔钱从哪来的?”流水单上,入账两百四十万,

备注四个字:咨询服务。我盯着那四个字,脑子里一片空。我们是包工队,哪来的咨询?

“我不知道。”我说出这三个字时,舌头像被砂纸刮过。沈栀站在旁边,眼神平静,

像一面干净的镜子。她没替我说一句话。我被带出贵宾室。门外的安全帽一齐转向我,

雨水顺着他们的脸流下去,像一张张被冲刷过的石雕。有人骂我。有人往地上吐口水。

老魏冲上来要拽我,保安把他挡住。“程砚,你要是敢跑,我们把你那辆车砸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没跑”,喉咙里却只剩一声干涩的喘。警车门关上的那一下,

外面的吵闹像被人掐断。只剩雨打在车顶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有人在敲棺材。到了所里,

我坐在冷冰冰的塑料椅上。周队把水杯推过来,杯沿热气上浮,像虚假的安慰。

“你公司账户近期有多笔异常进出。”他翻着材料,“你说你不知道,那谁知道?

”我想都没想。“方骁。”周队抬眼。“他是谁?”“合伙人。”我说,“账、印、U盾,

他都能碰。”周队敲了敲桌面。“你把权限给了他?”我沉默了两秒。“我信他。

”这三个字出口,我自己都觉得可笑。周队没笑,他只是把一张监控截图推过来。截图里,

一个戴鸭舌帽的人在柜台前递材料,背影很熟,肩线的弧度像我看过无数次。他回头那一瞬,

帽檐下露出的下巴和嘴角的痣,像一记闷拳。方骁。我脑子里“嗡”了一声,

像工地上电钻猛然空转。周队说:“你说他是你合伙人,那你解释一下,

为什么这笔‘咨询服务费’进账后十分钟内,被拆成七笔转走,其中三笔进了你个人卡。

”我猛地抬头。“不可能。”周队把我的手机放到桌上。“转账验证码是你手机收到的。

”屏幕上那条短信还在,时间戳清清楚楚。我想起昨晚方骁坐在我副驾,

伸手拿我的手机“帮你导航”,他手指在屏幕上划得很快。当时我只觉得他急。

现在我才明白,他急的不是路。我用力吸了一口气,胸口疼得发紧。“周队,我可以配合,

但我要先把工资发出去。”周队看着我。“你现在最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我把掌心摁在桌沿,指关节白得发亮。“我担心自己也没用。工地那群人今天拿不到钱,

今晚就敢把项目搅黄。项目黄了,我连翻身的机会都没了。”周队沉了沉。“给你两小时。

你打电话,找人垫付。但你的手机我们要留。”我没讨价还价。

我用座机拨通了唯一能救命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方骁接起来,声音一如既往地轻松。

“哥们儿,怎么了?银行那边卡住了?”我盯着桌上的监控截图,

指腹在那颗痣上摩挲了一下。“你在哪?”方骁停了半拍。“我在跑材料啊。你别急,

工资我想办法。”“别想办法了。”我压低声音,“你现在来所里。”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方骁笑了。“你去所里干嘛?别吓我啊。”我也笑了一下,笑得嘴角发麻。“我没吓你。

”“是你把我推进去的。”电话挂断。周队看我。我把座机话筒放回去,声音很平。

“他不会来了。”周队没说话,只把一张临时协查告知单递给我。“你可以走,但别出城。

账户继续冻结。”我接过那张纸,薄得像一层皮。走出派出所时,雨停了。天却更冷。

我站在路边,突然发现自己连给老魏打个电话解释的工具都没了。我把那张告知单对折,

再对折,塞进兜里。下一秒,我抬脚往公司走。我没别的路。只能去把那条路抢回来。

2 兄弟的账公司门口的卷帘门半开着。我一眼就看见门内的灯亮得刺眼,

像有人故意不让我躲。前台的小姑娘站起来,脸色白得像纸。“程总,方总在会议室。

”她说“方总”的时候,声音抖了一下。我没停。走廊里站着两名工友,他们本来靠墙抽烟,

看见我就把烟掐灭,眼神躲开。会议室门没关严。我推开那一下,里面的人齐刷刷抬头。

方骁坐在我的位置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领口松开一颗扣子,像刚打完一场漂亮仗。

他面前摆着一沓纸。老魏也在,手里还攥着那张工资表。方骁看见我,立刻站起来,

表情诚恳得像剧本写好。“程砚,你终于回来了。你手机怎么关机?我都快急死了。

”我走到桌边,没坐。“急什么?”方骁叹气。“工地那边要炸了,我只能先稳住人。你看,

这是我刚谈好的垫资协议,今晚就能把工资发了。”他把协议推过来,纸页滑到我指尖前,

干净得不带一点褶。我没碰。“垫资方是谁?”方骁报了个名字,听着像正经公司。

我却听见自己心里那根弦“啪”地断了一下。“我不认识。”我说。方骁笑得很温柔。

“你不认识很正常,这是我朋友的朋友。你现在别挑剔,先把人安抚住。

”老魏在旁边咳了一声。“程总,大家就一句话,今晚能不能结?”我看向老魏。

他眼底的火还在,但那火里多了点迟疑。因为方骁已经抢先把“救火”的姿态摆好了。

我把目光收回。“能结。”老魏松了一口气。我接着说:“但不是用他的垫资。

”会议室里一阵静。方骁脸上的笑僵了半秒,又很快恢复。“你什么意思?

”我从兜里掏出那张协查告知单,扔到桌上。纸落下的声音很轻,却像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我刚从所里出来。”我看着方骁,“你猜我为什么进去?”老魏的脸色瞬间变了。“程总,

你别吓我们。”方骁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眉头皱起,演得比我想象的还自然。“你涉案了?

谁搞你?”我没接他的戏。我盯着他那颗嘴角的痣。“方骁,昨晚你借我U盾,

说是给材料盖章走流程。”他点头。“对啊,救急。

”“救急救到我卡里进了两百四十万‘咨询费’?”我声音不高,

“救急救到我个人卡里三笔转账?”方骁眼神一闪。“你胡说什么?我没动你卡。

”我把椅子往后一拉,椅脚划过地板,刺出一声尖响。“周队手里有监控截图。

”方骁的喉结滚了一下。他很快把情绪压下去,反而把手摊开。“行,就算真有异常,

那也是有人黑你。你别把锅扣我头上。”“我们是兄弟。”他往前一步,声音压低,

“你现在最需要的是我。你要是把我推开,工地真炸了,你扛得住?”他说得很对。

这就是他敢坐在我位置上的底气。我盯着他两秒。然后我笑了。“兄弟?

”我抬手按了下投影遥控器。墙上的屏幕亮起。

那是我让小赵从工地监控里拷出来的一段画面。画面里,方骁凌晨一点进了仓库,

反复对着一只黑色工具箱拍照。他把工具箱打开,拿出我的备用手机卡,插进我的旧机里。

他边操作边打电话,嘴里说了一句。“验证码我拿到了。”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老魏猛地站起来,凳子都被他带翻。“方骁!你他妈坑我们?”方骁的脸终于撕开一道口子。

他狠狠瞪向我。“你什么时候装的监控?”我没回答。我盯着他,声音冷得像铁。

“你想让所有钱过我手,出事也算我。”方骁咬牙。“程砚,你别在这装清高。

你以为你那点工程款干净?你不也想赚钱?”“想赚钱不等于想坐牢。”我说,“你滚出去。

”方骁忽然笑了一下。那笑里没半点温度。“我走可以。”他指了指桌上的垫资协议,

“你今晚发得出工资吗?”我没说话。因为这是他最后一根绳。我抓起外套,转身往外走。

“程总!”老魏追出来,声音里带着急,“你真有法子?”我没停。“你带人回工地,

别让他们闹出事。”我边走边说,“工资我来结。”老魏在后面喊:“你拿什么结?

”我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电梯门映出我自己的脸,灰、冷、像一块被雨泡过的石头。

“拿我的命结。”电梯门合上。手机没了,我只能靠记忆拨人。

我走进一家二十四小时修车铺,借老板的电话给沈栀打过去。她接得很快。“程先生,

出来了?”我听见她那边键盘敲击声。“你们银行的放行额度,是不是还能再调一次?

”沈栀沉默了两秒。“你账户是风险冻结,额度不是我能调。”我捏紧话筒。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两百四十万是从哪家公司的哪个账户进来的?”她轻轻呼了一口气。

“程先生,我能做的很有限。”“你只要告诉我一个名字。”我说,“剩下我自己扛。

”那边键盘声停了。沈栀的声音低下来。“汇款方是‘鼎昇咨询’。开户地址在东港。

联系人登记的是……陆成。”“陆成?”我眉心一跳。这个名字我听过。

我和方骁第一次接市政项目,就是通过一个叫陆成的中间人。他当时握着我的手,

笑得一脸热络。“程老板,年轻人有冲劲,我喜欢。”我那时以为这是机会。现在才知道,

这是网。我挂了电话,转身就走。修车铺老板追出来。“哥,

你电话费……”我把钱包里最后两百块拍在他手里。“借我一个扳手。”老板愣了愣,

还是递给我。我把扳手塞进外套内袋。不是要打架。是要把那扇门撬开。

3 抢回印章东港的仓库区在城北,风一刮就带着柴油味。

我走到“鼎昇咨询”登记的那栋楼下,才发现这地方连门牌都贴得新,像刚摆出来的道具。

一楼是空的。二楼挂着“咨询服务”的牌子,玻璃门后却没有人。我敲了三下。没人应。

我推门。门没锁。里面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贴着一张“诚信经营”的标语,

角落里摆着一台从没开过机的饮水机。空壳。我正要转身,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一个瘦高男人拎着外卖袋上来,看见我,脚步一顿。“你找谁?”他嘴里叼着烟,

眼神飘得很。我盯着他手里的钥匙串。那串钥匙上,挂着“鼎昇”的塑料牌。“陆成呢?

”我问。瘦高男人笑了。“陆总忙,不见人。”我往前一步。“那你见不见?

”他把烟往地上一弹,抬手就要推我。我侧身躲开,手腕一扣,直接把他按在墙上。

他还想挣,肩骨在我掌下发出一声闷响。“别动。”我压着声音,“我今天心情不好。

”他喘着粗气,终于老实。“你……你谁啊?”“程砚。”我说,

“被你们这笔钱送进所里的那个。”他眼神一慌。“我不知道!

”我把他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屏幕一亮,壁纸是个穿西装的男人,笑得很圆滑。

我认识那张脸。陆成。我把手机举到他眼前。“给他打。”瘦高男人嘴唇发抖。

“我……我只是跑腿的。”我把扳手从内袋抽出来,轻轻敲在桌角。木头被敲出一道白痕。

“跑腿的也知道路。”我说,“你不打,我就让你今天走不出去。”他咽了口唾沫,

按下拨号。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通。那头传来一个很懒的声音。“谁?

”瘦高男人声音发颤。“陆总,有人找你……”我接过手机。“陆成。”电话那头停了一秒。

然后笑了。“程老板啊。听说你昨晚挺忙,去喝茶了?”我把手机贴紧耳朵,

听见他那边还有音乐声,像在会所。“钱是你打的?”我问。“钱?”他像听见笑话,

“程老板,这年头做生意,谁的钱不是过账?你签了字,就代表你认。”我指尖一紧。

那份“资金用途承诺”在我脑里翻出纸声。“你想要什么?”我问。陆成笑得更放肆。

“我想要你稳一点。工程别停,工人别闹,媒体别乱写。”“你替我们把路铺平了,

我们也让你过得平。”我压着火。“方骁呢?”那头的音乐声忽然小了。陆成的声音变得轻。

“你问他?”“他只是个会算账的。”“程老板,你要怪,就怪你太讲情义。

你把账和印章都给了别人,别人当然要替你写命运。”我盯着墙上那张“诚信经营”的标语,

忽然觉得恶心。“你们想让我当白手套。”我说。陆成没否认。“你可以不当。

”“但你工地那两百多人,要不要过年?你爸妈要不要脸?你公司要不要活?

”他每一句都像把刀子往我最软的地方捅。我沉默了两秒。“给我一天。”我说。陆成笑。

“一天?”“程老板,你没资格谈条件。”“今晚八点之前,把方骁留在你公司。

”“他要是跑了,明天你就会发现,冻结的不只是你的卡。”电话挂断。

瘦高男人瘫在椅子上,像泄了气。我把手机扔回他怀里。“他让你们留什么?”我问。

瘦高男人喘着气。“我们只管收材料,打款,留痕。”“留谁的痕?”“你的。

”他抬眼看我,眼神里全是恐惧,“他们说你是最合适的。”我把扳手插回内袋。

走出那栋假楼时,风更大了。我站在路口,掏出一次性口罩扣在脸上,

像给自己戴上另一张皮。我没有手机,也没有钱。但我还有一件东西,他们忽略了。

我的公司印章。方骁能坐我的位置,是因为那枚红章在他手里。没有章,

他签的每一张纸都是废纸。我拦了辆货车,塞给司机一张名片。“送我回城。

”司机看了我一眼。“名片顶车费?”我把口袋里那张协查告知单也掏出来,压在名片上。

“我现在给不了你钱,但我能保证,你今天帮我一次,以后不会后悔。”司机盯着那张纸,

咂了咂嘴。“上车。”车厢里柴油味呛得我眼睛发酸。我靠着车壁闭了闭眼,

脑子里却飞快把路捋顺。回公司,先拿回章。拿回章,先稳住工资。稳住工资,

再把陆成那条线拉出来。我要的不是哭诉。我要的是把每一笔脏账,按回他们自己手里。

货车驶入城区,霓虹灯像刀口一样在挡风玻璃上划过。我睁开眼,

手指在衣兜里摸到那根扳手。冰冷的金属贴着掌心。我忽然很清醒。这局不是谁对谁错。

是我活,还是他们活。4 夜闯办公室货车把我丢在公司后街。霓虹从水洼里反射上来,

像一层薄薄的血光,照得卷帘门的铁皮发冷。我绕到侧门,门禁灯灭着,

保安亭里却有电视声。人还在。我把口罩往上拉,扳手贴着腰侧,脚步放轻。

保安老田正捧着泡面,眼睛盯着屏幕里拳赛。他听见脚步,抬头先皱眉,下一秒看清我,

脸色立刻一变。“程总?”他压低嗓子,“你不是……你怎么回来了?

”我把协查告知单抽出来晃了一下。“你要是当没看见,我还能当你是自己人。

”老田手一抖,泡面差点泼出来。“方总说你惹了事,叫我们别放你进来。”“那他没说,

谁才是发你工资的人。”我盯着他,“我再问一遍,门开不开?”老田喉结滚了滚。

他把遥控器按静音,起身去刷卡。“程总,我不是怕你,我是怕他们。”我没接话。

怕是正常的,怕到站队才是本事。电梯坏了。我走楼梯,台阶上全是灰,

像有人匆忙搬过东西。二楼走廊灯没开,只有会议室那边透出一道白光。门缝里传出说笑。

“程砚那边顶不住。”“顶不住就让他背。”是方骁的声音。我停在拐角,贴着墙听。

另一个男人笑得短促。“陆总那边催,八点前要个结果。你真能把那帮工人压住?

”方骁说:“压不住也得压。只要红章在我手里,协议一签,他们就只能跟我走。”“程砚?

”“他已经被按住了。”方骁轻轻啧了一声,“他那种人,讲情义,最容易被掐脖子。

”我指尖在扳手柄上摩了一下。门内有人把烟头按进烟灰缸,玻璃撞出一声脆响。

方骁继续说:“等工地那边签了补充条款,工程款一到账,我就把公司壳卖掉。程砚想翻身?

他连章都摸不着。”我缓慢吐气。章。红章在他手里,确实能要我的命。

但他忘了一件事:章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转身走向财务室。门锁是老式的,

钥匙在方骁那儿。我把扳手塞进门缝,肩膀一顶。木门发出一声闷哼,锁芯崩开。

财务室里一股纸灰味。我打开柜子,里面空了一半。保险箱还在。我蹲下去看密码盘,

边角有细小的磨损。方骁这人爱装,密码却懒得变。我先试他生日。不对。

再试他车牌后四位。咔。保险箱开了。我把门拉开,里面躺着红章、合同夹,

还有一张我没见过的空白授权书。我刚把章塞进内袋,走廊灯忽然亮了。脚步声急促,

像一串砸碎的玻璃。财务室门被猛地推开。方骁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根高尔夫球杆,

眼神阴得像被熄掉的灯。“你还敢回来?”我把保险箱门轻轻合上。“你不是等我吗?

”我说。方骁往里跨一步。“把章放下。”我没动。“你坐我位置,拿我章,转我账。

”我盯着他,“你真把我当死人了?”方骁笑了一下。“你就算不死,也得瘫。

”他抬起球杆,敲了敲门框,“程砚,别逼我动手。你现在出去,我还能给你留条路。

”我也笑。“路?你给我的路,是去坐牢。”方骁的眼神一狠,球杆就朝我肩膀砸下来。

我侧身躲开,扳手从内袋抽出,直接顶上他的手腕。金属撞骨头,闷得像砸在沙袋上。

方骁疼得骂了一声,球杆脱手。他退一步,眼里闪过一秒惊。我没追打。

我知道我不是来拼命的。我抬脚把球杆踢远。“你打我一棍子,明天你就能说我暴力闹事。

”我冷声,“你想得真周到。”方骁喘着气,指着我。“你拿了章也没用。你账户冻着,

你没钱发工资。工地一闹,你照样完。”我看着他。“你以为我回来是求你?

”我把那张空白授权书抽出来,晃了晃。方骁瞳孔微缩。“那是什么?

”“你准备让我签的东西。”我把纸按在桌上,“授权你全权处理公司资金和项目,

出了事算我。对吗?”方骁脸色变得很快。“你别乱扣帽子。

”我把手机卡盒从抽屉里摸出来。盒子里少了一张卡。我抬眼。“你还拿了我的备用卡。

”方骁下意识摸了摸口袋。这动作像把他的底牌亮给我看。我往前一步。“把卡给我。

”方骁后退,背撞到墙,嘴硬得像铁。“没有。”我没再说。我抬手把财务室的窗帘拉开。

对面楼里有一扇窗亮着灯。我拿出沈栀给我的那张名片,背面写着一个号码。

我当着方骁的面,用办公室座机按下去。方骁脸色猛变。“你打给谁?”电话接通。

我只说一句。“周队,是我。公司里有人要毁证据,你要不要来收现成的?

”方骁的喉结猛地滚动。他看着那部座机,像看见一条咬人的蛇。我挂断电话。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我说,“把卡和章的事说清楚,跟我去所里;或者你跑。

”方骁咬牙。“你以为你赢了?”我没给他多余时间。我把门一推。老田站在门外,

手里攥着电棍,脸色比刚才更白。“程总,楼下来了几个人,说找方总。”方骁眼神一闪。

那不是来找他的。是来接他的。他突然冲向走廊,像条滑出去的鱼。我追出去两步,

脚下一滑。走廊地面不知什么时候泼了水。我膝盖磕在地上,疼得眼前一黑。方骁回头看我,

嘴角勾起。“程砚,你慢慢爬。八点前,我得给陆总一个交代。”他消失在楼梯口。

老田要追,我抬手拦住。“不追。”我说。我撑着墙站起来,膝盖发热,像被火烫。

“让他跑。”“跑得越快,露得越多。”5 先把人稳住我从后门绕出去。夜风灌进衣领,

膝盖的疼被吹成钝麻。工地那边必须先稳。我没有手机,只能去找老魏。

工地临时办公室灯还亮着。铁皮屋里挤满人,烟味和汗味搅成一股热浪。老魏看见我,

眼神里先是怒,再是惊。“你还敢来?”我把红章掏出来,放在桌上。章底磕到桌面,

发出一声干脆的响。屋里一下安静。有人把烟夹在指间忘了吸。老魏盯着那枚章,

像盯着一块救命的铁。“你拿回来了?”“拿回来了。”我说,“今晚工资先发一半。

”“你放屁。”一个年轻工头拍桌子,“一半顶什么用?孩子学费、房租、老人药,

全等这钱!”我看着他。“你姓什么?”“刘强。”“刘强。”我点头,

“你现在把工友带出去闹,闹到项目停工,明天你能拿到钱?”他嘴唇动了动,没接上。

我把合同夹打开,抽出一张纸。“这是项目的应付款节点。甲方明天上午验收,验收过,

工程款能结一笔。”老魏皱眉。“你账户冻着,钱怎么到你手里?”我把手按在纸上。

“钱不进我账户。”屋里有人嗤笑。“那进谁?”我抬眼。“进你们。”一阵窃窃私语。

老魏的目光变得警惕。“你要干什么?”“我把工资拆到工友个人卡。”我说,

“用公司印章和工资表逐个开证明,让甲方直付。”有人说:“甲方会给吗?

”我把话说得更直。“甲方最怕的是工程停、上新闻、上黑名单。只要你们明天正常干活,

我能让他们给。”小爽点不是嘴巴说出来的。得让人看见路。我把老魏拉到一边。

“你把工资表按组拆好,每组十人,姓名、卡号、金额。今晚先把最急的那批列出来。

”老魏呼吸粗。“你真敢让甲方直付?这不是打你脸?”我盯着他。“脸值几个钱?

”老魏抿唇。“行。”他转身吼了一句。“都他妈别吵了!按程总说的干!

”屋里又炸了一下,但很快有人开始翻工资表,打电话核卡号。我看着那堆人影,

心口反而更沉。这只是第一层压力。真正的压力在陆成那边。我从铁皮屋出来,

膝盖疼得发紧。远处有车灯扫过,像野兽的眼。我躲进阴影里。

两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工地门口。车窗降下一点,里面有人吐烟。不是来找工人的。

是来找我的。我绕到工地后墙,翻出去。落地那一下,膝盖差点跪下去。我咬牙撑住,

摸到兜里那张协查告知单。纸被汗浸得软。我忽然想到一个人。沈栀。她是银行的人。

但她给我了“鼎昇咨询”和陆成的名字。她已经跨了一步。我得逼自己也跨。

我跑到最近的便利店。店员看我一身灰,眼神警惕。“借个电话。

”我把一张百元钞压在柜台上,“不用找。”店员犹豫了一秒,还是把座机推过来。

我拨通沈栀的号码。她接得很快,像在等。“程先生?”“你现在在哪?”我问。“在行里。

”她顿了一下,“你别来。”我没听她劝。“我需要两样东西。”沈栀的呼吸轻了。“你说。

”“第一,鼎昇咨询的开户资料复印件。第二,陆成近期在你们行的进出记录。

”电话那头沉默。便利店的冰柜嗡嗡作响,像一台不肯停的机器。沈栀终于开口。

“你这是让我丢饭碗。”我盯着柜台那张反光的塑料膜。“我现在丢的是命。

”沈栀没被情绪打动,她声音很平。“你拿到这些,也不一定能翻盘。”“能。”我说,

“至少能让他们不敢随便捏我。”沈栀轻轻吐气。“东港行后门,十五分钟。”我挂断电话,

把便利店座机推回去。店员盯着那张百元钞,问:“你惹事了?”我没回答。我把口罩扣紧,

冲进夜里。东港行后门有一条窄巷。路灯坏了一盏,光线断断续续。我到时,

沈栀已经站在阴影里。她穿着职业套装,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脚上却换成了平底鞋。

她眼里有疲惫,但站得很稳。“给你。”她把袋子递过来,“你只看三分钟,记住,别带走。

”我打开袋子。里面是两张复印件:鼎昇的开户信息,联系人陆成,

手机号尾号四位我记得很清楚。还有一页交易摘要。我扫一眼,心口一沉。

陆成的账户近期有大额转出,去向标注:某地产公司。而那家公司,

正是我们项目的甲方关联方。我抬头。沈栀看着我,眼神像刀背。“看懂了吗?”“看懂了。

”我把纸按回袋里,“他们不只是要我背锅,他们要把工程款也绕走。”沈栀没否认。

“你现在最危险。”我点头。“所以我得快。”沈栀忽然伸手,

按住我把文件袋递回去的动作。她把自己的工作牌摘下,塞进袋子最里层。

“背面有一个内部值班电话。”她说,“如果你被带走,报这个号码,能找到我。

”我愣了一下。“你疯了?”沈栀抬眼。“我不喜欢欠人。”“你今天那份承诺书,

我看得出来你是被逼的。”她把袋子抽回去,转身要走。我叫住她。“沈栀。”她回头。

“你为什么帮我?”她看着巷口那盏坏掉的灯,声音轻得像风。

“因为你刚才说‘脸不值钱’的时候,眼里没有求饶。”“我见过太多人,

把锅甩给最弱的那一个。”“你没甩。”她走了。我站在原地,膝盖疼得像被针扎。

我把那四位尾号记在心里。然后我拨了另一个号码。不是方骁。是甲方项目经理赵明。

电话接通。赵明语气很不耐。“程总,这么晚?”“赵工。”我压着嗓子,“明天验收别拖。

你要是拖,我这边工人就得上你们公司门口。”赵明立刻炸。“你威胁我?”我没绕弯。

“不是威胁,是通知。”“你也不想你老板明天一早接到电话,说工程款被中间人绕走吧?

”赵明那边安静了一秒。“你什么意思?”我报出陆成手机号尾号。“问问你们财务,

这个尾号的人,这两个月去过你们公司几次。”赵明呼吸变了。“你等着。”电话挂断。

我没等。我转身往公司跑。陆成说八点前要把方骁留在公司。那就留。但不是按他的留。

是按我的留。6 把他按在桌上回公司时,楼下那几个人还在。他们站在门口抽烟,

鞋尖碾着烟头,像在碾别人的命。我从侧门进,老田迎上来,额头全是汗。“程总,

他们问方总去哪了,我说不知道。”我拍了拍老田肩。“你做得对。”老田看我膝盖。

“你……要不要去医院?”“先办事。”会议室灯还亮着。桌上散着一堆文件,

像被翻过的尸体。我把红章压在桌心。那一瞬间,我才感觉自己又站回自己的地盘。

我找出公司的授权登记册。方骁上任后做得很聪明:把我能签的权限全写成“共同签署”。

共同签署的意思是:他要我的章。现在章在我这。我把登记册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

我写下两行字。撤销方骁对公司财务及对外签署的全部权限。自即日起生效。纸上墨迹还湿,

我就听见楼梯口传来脚步。方骁回来了。他换了件外套,领口拉高,像刚从谁的车里钻出来。

他一进门就看见桌上的红章,脸色瞬间沉下去。“你还没走?”我坐在主位,手指轻敲桌面。

“我走了,谁给你收拾烂摊子?”方骁盯着我膝盖的灰。“你跟踪我?”“我没那闲。

”我把撤销书推过去,“签字。”方骁笑了,笑得尖。“你觉得我会签?”我点头。“会。

”我按下桌上的录音笔。红灯亮起。方骁眉头一跳。“你玩这套?”“你不是最爱留痕吗?

”我说,“你昨天拿我的验证码,留痕了吗?你今天找陆成,留痕了吗?”方骁眼神闪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把监控截图和那张空白授权书一起放在他面前。“你知道。

”方骁的嘴角抿成一条线。他忽然靠近,声音压得很低。“程砚,你现在把我按死,

陆成不会放过你。你以为你能扛?”我抬眼。“扛不扛得住,试试。”方骁冷笑。

“你以为沈栀能救你?银行的人,最怕惹麻烦。”我没接。我只是把座机拿起来,

拨了周队的号码。方骁脸色一变。“你真叫警察?”我看着他。“你不是说我涉案吗?

”“那就把涉案的人都摆上桌。”电话接通。周队的声音很硬。“程砚?”“周队。”我说,

“方骁在我公司。红章、授权书、备用卡的事,他都在。我这边还有陆成的线索,

你要不要一起来收?”周队停了半拍。“你先把人看住。”“我十五分钟到。”我挂断。

方骁盯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你疯了。”“我不疯,早死了。

”门外那几个人似乎听到了动静。脚步靠近,烟味钻进门缝。方骁抬手要走。我站起来,

拦在门口。“你出去一步,我就把这段录音发给工地。”方骁眼睛发红。“你拿工人威胁我?

”我摇头。“我拿你的脸威胁你。”“你最怕的不是坐牢,

是被他们知道你把他们的钱当筹码。”方骁呼吸急促。他伸手去推我。我没退。

膝盖疼得发抖,我也没退。门突然被敲响。外面的人不客气。“方总?陆总让我们来接你。

时间到了。”方骁看向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求生的狡。“你听见了吧?我得走。

”我把门反锁。“走不了。”外面的人声音冷下来。“你开门。”“不开。

”玻璃被人用什么东西敲了一下。“别逼我们。”我把录音笔揣进兜里,手掌摸到扳手。

我没抽出来。我只是把扳手放在桌上。金属落桌的声音不大,却够清楚。方骁的喉结滚动。

“程砚,你真要把事搞大?”我看着他。“不是我搞大。”“是你们搞到我头上了。

”门外的人开始踹门。老田在走廊里吓得喊。“别踹!这是公司!”我把老田推到一边。

“你下楼,别站这儿。”老田哆嗦着往楼梯跑。门板被踹得震。我听见锁舌发出细微的呻吟。

方骁看着门,又看我。他的眼神终于松动。“你想要什么?”“把备用卡给我。”我说,

“然后签撤销书。”方骁咬牙,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卡。他递过来时,手指还在抖。我接过,

没说谢谢。“签。”方骁抓起笔,狠狠写下名字。墨迹像一道裂口。门外踹门更狠。

锁舌终于弹开一截。就在门要被撞开的瞬间,楼下传来警笛。由远到近,像一把铁刃切开夜。

踹门声停了。外面的人骂了一句,脚步匆匆往楼下退。方骁瘫坐在椅子上,背脊像被抽空。

我把撤销书收好,红章压在最上面。周队冲进会议室时,我正把备用卡掰成两半放进烟灰缸。

塑料断裂的声音很脆。周队扫了一眼方骁。“人没跑?”“没跑。”我说,

“但人还不算到齐。”周队皱眉。“你什么意思?”我把沈栀给我的那四位尾号写在纸上,

推给他。“陆成。”周队眼神一沉。“你确定?”“确定。”我说,“他今晚要把方骁接走。

”周队抬手示意同事下楼追。他回头看我。“程砚,你现在开始,别单干。”我点头。

“我也不想单干。”我看向窗外。两辆黑色商务车已经不见了。但我知道他们没走远。

他们只是换了个角度,盯着我。我把红章重新塞进内袋,掌心贴着那块冷硬的橡胶。

我对周队说。“工地明天要验收,我得去现场。”周队盯着我膝盖。“你这样?

”“疼不疼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明天钱得直接打到工人卡里。”周队沉默两秒。

“你要是敢耍花样,我第一个把你按回去。”我看着他。“你放心。

”“我现在只想把账断干净。”窗外的警灯还在转。红光蓝光交替扫过玻璃。方骁坐在那儿,

像一条被按在案板上的鱼。我知道这只是把第一根钉子钉进去了。下一根钉子,在陆成身上。

而陆成,最怕的不是警笛。是钱的去向,忽然不听他的了。7 验收别拖天还没亮透,

我就到工地。风把围挡上的广告布扯得啪啪响,像有人在耳边鼓掌,又像催命。

膝盖一弯就疼,我没让自己露出来,脚步拖得稳,脸得更稳。老魏蹲在门口抽烟,

烟头红得发狠。他看见我,先想骂,话到嘴边又咽下去。“那帮人昨晚在门口转了两圈,

没进来。”他压着嗓子,“我怕他们半夜放火。”我把外套领口拉紧。“你怕得对。

”“所以今天必须验收,必须放款,必须直付。”铁皮屋里,工资表被拆成一叠叠。

每叠十个人,卡号写得密密麻麻,像一串串救命绳。刘强坐在桌边,眼睛熬红了,手还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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