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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在众目睽睽下爆出“维护叔叔”诱导按绿键

喜欢犀牛鸟的叶强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生活《儿子在众目睽睽下爆出“维护叔叔”诱导按绿键讲述主角贺景川宋知微的爱恨纠作者“喜欢犀牛鸟的叶强”倾心编著本站纯净无广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宋知微,贺景川,子昂是作者喜欢犀牛鸟的叶强小说《儿子在众目睽睽下爆出“维护叔叔”诱导按绿键》里面的主人这部作品共计2263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7 04:44:1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内容主要讲述:儿子在众目睽睽下爆出“维护叔叔”诱导按绿键..

主角:贺景川,宋知微   更新:2026-02-07 09:3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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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吊臂落下那一秒海风带着咸味,吹得人眼眶发涩。我一脚踏进集装箱堆场,

耳边是轮胎碾碎碎石的声响,远处龙门吊像一头趴在海边的钢铁兽,

灯光把它的影子拉得很长。“爸,你真要我跟着?”陆子昂把帽檐压得很低,

手里还捏着一支新买的喷漆笔。他刚从车里跳下来,鞋底蹭得地上都是泥。我看了一眼时间,

腊月二十九,码头最忙的时候。“你放寒假了,回家也没人看你。”我把工牌扣在胸口,

“跟着我,别乱跑。”他嗤了一声:“你这儿有什么好看的?一堆铁疙瘩。”我没接话。

我能听出来,他不是嫌码头无聊,是嫌我。值班室的门被推开,监控墙一排屏幕亮着,

堆场、闸口、吊机轨道、集卡通道,全是密密麻麻的小人影。老梁从椅子上站起来,

冲我点了点头:“陆工,西侧那批临时封存的‘展品’,港务那边又催了,说今晚必须装船。

”“知道。”我把手伸到抽屉里,摸出一把备用遥控钥匙。错误就从这里开始。

我本该把备用钥匙锁回柜子,本该让子昂离监控台远一点。可他站在门口,

眼神里那种“你也就这样”的轻蔑,像一根刺。我想证明给他看,

我不是他妈嘴里那个“没本事的人”。“来。”我把钥匙放在桌边,“你看着就行,别碰。

”陆子昂挑眉,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你放心,我又不是小孩。”我转身去换安全帽,

背后传来轻轻的“滴”声。那一声很短,像是有人按了确认键。我回头时,

他的手已经从控制台上收回去了,嘴角还挂着一点得意。“你按了什么?”“没按啊。

”他耸肩,“我就看看。”屏幕右下角,

西侧 12 号龙门吊的状态从“待机”跳成了“执行”。我脑子嗡的一下。“梁叔!停机!

”老梁还没反应过来,外面就响起刺耳的蜂鸣。我冲出值班室,风一下子灌进鼻腔,

柴油味、海水味、铁锈味混在一起。轨道那头,12 号吊机的吊臂正在缓慢抬起,

钢丝绳绷得像要断。而吊臂正下方,

是港务临时搞的“进口车巡展”——几辆没上牌的超跑停成一排,车身还贴着薄膜,

像一排等着出嫁的新娘。“谁他妈让吊机动的!”外场指挥在对讲机里骂。我跑得太快,

安全帽边沿刮到眉骨,疼得眼前一黑。吊臂继续移动,吊钩拖着一只二十英尺的空箱,

箱体在风里晃了一下。下一秒,箱体的角度变了。风把它推向那排车。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别砸到人。车旁有个工人正弯腰捡掉落的扎带。我冲过去,

拽住他的衣领往后一拉。他被我拽得踉跄,嘴里骂了一句。箱体擦着他的帽顶落下,

轰的一声,像雷在地面炸开。金属与金属碰撞的哀鸣,刺得耳膜发痛。地面震了一下。

薄膜被撕裂,玻璃碎成雨。一辆银灰色的车前盖被压得凹下去,

另一辆红色的车门像纸一样折皱。箱体还没完全停稳,最边上一辆黑色车尾被擦中,

整车往旁边滑了半米,轮胎在地上拉出一条白痕。“卧槽!”有人尖叫。我刚松开那工人,

手背一阵剧痛。钢丝绳回弹,吊钩上的钢环甩过来,擦过我的手背,划开一道口子。

血很快冒出来,顺着手指滴到地上。我没时间管。我回头看向值班室方向。陆子昂站在门口,

脸色发白,嘴唇抿得死紧。他看着那排被砸烂的车,眼神里第一次没有嘲笑。

“爸……我不是……”“闭嘴。”我嗓子发哑,“跟我过来。”外场安全员冲上来,

直接把他围住。“未成年人?谁带进来的?”“你们谁是负责人!”我把儿子挡在身后,

压着声音:“我是。”安全员看我胸口的牌子,瞪了一眼:“陆沉?

你们技术部的人也敢乱搞?这要出人命你担得起?”我没有解释。解释没有用。

我只盯着那几辆车。车标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种“完了”的感觉,像海水倒灌进肺。

一辆车的车主来得很快,可能一直在附近盯着装船。他穿着黑色羊绒大衣,

脚上干净得像没踩过地。他看了眼车,没吼,没骂,只把手机镜头对准箱体和车牌识别码。

“谁签的安全确认?”他问。我说:“我。”他抬眼看我,瞳孔冷得像玻璃。

“你知道这批车是什么吗?”“知道。”我说,“知道也一样,砸了就是砸了。

”他嘴角扯了一下:“赔得起?”我没回答。

身后传来陆子昂压不住的哭腔:“不是我……是风……我没想……”那车主转头看他,

目光像刀。我挡住:“他未成年,先别对他。”“未成年就能没责任?”我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比一下重。我掏出手机,拨给宋知微。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背景里有人说笑,

有碗筷碰撞的声音。“你怎么这个点打电话?”她的语气带着不耐烦。“子昂出事了。

”我说,“码头这边,他误操作吊机,砸了几辆车。”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随后是她轻轻的一声笑:“砸车?你又不是没见过事故,自己处理不就行了。

”我咽了口唾沫:“不是普通车。”“再不普通能怎样?大过年的你别吓唬我。

”她把声音压低,像怕别人听见,“我在贺景川家吃饭,你别闹。”贺景川。

她高中那会儿的白月光,回城后开了家物流公司,最近正跟港务合作。“我没闹。

”我盯着那排车,“你来一趟。带上他。”她嗤笑:“你什么意思?你自己搞不定就想拉他?

陆沉,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家子气。景川一句话就能摆平,你别拿孩子当筹码。

”我听见桌椅拖动,像她站起来走开了。“你先让子昂道个歉不就完了?赔点钱,买个教训。

”我看着车主的手机屏幕上滚动的报价单。“赔点钱?”我说,“你准备赔多少?

”“十几万够了吧?”我笑了一声,笑得像咳。“你让贺景川来。”我说,“现在。

”挂断电话,我转身。陆子昂站在两名安全员中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倔得不肯掉下来。

他突然冲我喊:“你别叫我道歉!要是贺叔在,他肯定不会让我道歉!”那一瞬间,

我手背的伤口像被盐水浇了一遍。我走过去,抬手按住他的肩。“你再说一遍。”他抬头,

眼神硬着:“我说,要是贺叔是我爸就好了。他有本事,能解决事。你只会让我低头。

”周围人都看着。风更大了,吹得我耳朵嗡嗡响。我没打他。我只是把他往前推了一步,

对着那位车主说:“孩子刚才说的话不算数。人是我带进来的,责任我担。

”车主冷笑:“担?你拿什么担?”我抬眼看他,声音很平:“先让鉴定进场。该修修,

该换换。该赔的,一分不会少。”说完,我把陆子昂的手从安全员手里拽出来。“跟我走。

”他挣了一下,没挣开。我带他走到堆场边缘,那儿有个废旧集装箱堆成的挡风角。

我把他按在箱壁上,离他很近。“你听清楚。”我说,“你闯的祸,

不会因为你想换个爸爸就消失。”他咬着牙,眼眶通红:“那你有办法吗?你有吗?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孩子像一面镜子。镜子里,是我这些年的沉默、退让、装作没看见。

我松开手,转身往回走。“有。”我说,“但代价你也要一起付。

”2 海口夸出去的人先抖了贺景川来得比我想象中快。他穿着一件深色风衣,

领子竖得很高,像刚从哪张合影里走出来的“成功人士”。宋知微跟在他身侧,

手里还拎着一盒年糕,像是从饭桌上硬被拽过来的。她的口红很亮,眼神却躲闪。

“在哪儿呢?”她一到就皱眉,像嫌风大,“你电话里说得跟天塌了一样。

”贺景川扫了一圈堆场,看见那排车,眉头也跳了一下,但很快压下去。

他伸手揉了揉陆子昂的头:“小子,又闯祸了?”陆子昂像抓住救命绳,

立刻凑过去:“贺叔,我不是故意的……我爸非要我道歉。”贺景川笑了一声:“道歉?

你爸就是太较真。小孩子嘛,犯点错正常。”宋知微立刻接上:“就是。陆沉你别吓唬孩子。

”我没看她。我盯着贺景川:“你不是说一句话能摆平?车主在那边,去说吧。

”贺景川把手插进兜里,慢悠悠走过去,像去谈一单小生意。

那位穿羊绒大衣的车主还站在车旁,身后多了两个人,一男一女,气质都不一般。

女的戴着墨镜,手里拿着平板,像在记录。男的夹着烟,没点。贺景川抬手打招呼:“各位,

过年好。小孩子误操作,大家给个面子,我来处理。”车主没回礼,只问:“你是谁?

”“我跟港务合作的,贺景川。”他笑得很稳,“你们修车的费用,我全包。

多的……也算我给大家压惊。”宋知微在旁边听得眼睛发亮,像终于有人替她撑起体面。

“还是景川靠谱。”她低声说,故意让周围人听见。我听见自己牙关轻轻一碰。

车主把手机收起来:“你全包?你拿什么全包?”贺景川摊手:“钱啊。你们开个数。

”夹烟的男人终于开口:“先看清楚车。”他走到最严重那辆银灰车旁,掀开薄膜。

车身侧面有一条深到见底的折痕,像被巨兽咬了一口。“这车,限量款。车身编号在这里。

”他指了一下,“你赔我修?你拿什么修?”贺景川脸色僵了一瞬,

马上笑:“限量也一样是车。修不好就换件。”墨镜女人把平板递过去,

上面是一长串英文和数字。“海运保税,进口税尚未结清,整备厂指定,维修必须返厂。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锤。贺景川接过平板,扫了两眼,喉结动了动。宋知微不懂这些,

她只听见“返厂”两个字,立刻皱眉:“你们别故意吓人。车砸坏了是事实,我们赔就是了,

狮子大开口就没意思了。”夹烟男人看她一眼:“你赔?”“我……”她卡了一下,

立刻把话丢给贺景川,“景川赔。”贺景川把平板还回去,语气依旧很大:“行,你们说数。

”车主抬手,示意墨镜女人。女人点开一份文件,屏幕上跳出几张照片和数据。

“初步损失评估,四辆车受损,外加吊具碰撞造成的结构应力检测费用,

以及堆场停摆的违约金。总计——”她停了一下,像故意给人喘息。“九百六十万。

”空气像被抽干。宋知微脸色一下白了:“你胡说什么?九百多万?几辆车而已!

”贺景川的笑僵在脸上。他往后退了半步,像脚下踩空。“九百六十万?”他重复了一遍,

声音有点发飘,“你们这是抢。”车主淡淡道:“我们不用抢。我们按合同走。你说全包,

那就全包。”贺景川喉咙发紧,眼神往我这边飘,像终于想起还有人能背锅。

“这孩子的监护人是他爸。”他忽然提高音量,“你们找我没用,找他。

”宋知微像被烫到一样,立刻接话:“对!陆沉才是他爸,他负责!”陆子昂一愣,

望着贺景川,眼神里第一次有裂纹。“贺叔……你不是说你能解决吗?”贺景川没看他,

只盯着车主:“我只是来帮忙协调。赔钱这种事,当然是他家里。

”车主冷笑:“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夹烟男人把烟夹在指间敲了敲:“吹的时候响,

真到掏钱就变声。挺熟练。”宋知微的嘴唇抖了抖,她下意识抓住贺景川的袖子:“景川,

你不是说你公司现金流很充裕吗?九百多万……你拿得出来的,对不对?

”贺景川的脸瞬间难看。他甩开她的手,低声骂了一句:“你当钱从天上掉?

”宋知微被甩得踉跄,眼睛一下红了。她转头瞪我,像把这场难堪都扣到我头上。“都是你!

”她咬牙,“你要是有用一点,孩子怎么会去找别人!”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荒唐。

她在饭桌上吃着别人家的年夜饭,回头来怪我没本事。我把手背的血擦在工装裤上,

往前走了一步。“贺景川。”我说,“你不是想把锅甩给我?可以。

先把你刚才说的‘全包’录像拿出来,给车主看。”他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别走。”我盯着他,“谁都别走。”车主看我:“你要怎么处理?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只一次性手套,慢慢套上。“先做三件事。”我说,“第一,停机封场,

所有人证、监控数据备份,别让谁动手脚。第二,叫第三方评估进来,按标准走。

第三——”我抬眼看向宋知微。她的眼神躲了一下。“把孩子带到我面前,跟我一起道歉。

”陆子昂猛地抬头:“我不——”我没凶他,只问:“你想让谁替你跪?”他喉咙动了动,

终于没再吼。贺景川冷笑:“陆沉,你装什么专业?你一个技术员能翻出什么花?

”我看着他,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我不翻花。”我说,“我只让你们知道,

话不是随便说的。”我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我只说了一句:“老范,

带评估队过来,码头西侧,今晚。”对方没多问,只回:“二十分钟。

”贺景川的眼神明显变了。他没想到我能在这个点,把人叫过来。宋知微也愣住,

像第一次看清我不是只会低头的人。车主抬了抬下巴:“行。我们等评估。”他转身要走,

夹烟男人却停在我旁边,低声说:“你手在流血。”我低头看了一眼,血已经凝成暗红。

“没事。”我说。“有事。”他把烟收进兜里,“你要扛九百多万,先别把自己扛垮。

”他的话像一句提醒,也像一句试探。我没接。我转身去找急救箱。走到值班室门口时,

陆子昂忽然跟上来,拉住我的衣角。“爸……贺叔他……”“看见了?”他点头,眼眶又红。

我把急救箱放在桌上,没急着包扎,而是先把监控备份按下去。屏幕里,

刚才那声“滴”的来源被放大。陆子昂的手,清清楚楚按在执行键上。他盯着画面,

呼吸一下乱了。“我只是想……让你出丑。”他声音很轻,“我想让妈说得对,

让你别再管我。”我抬头看他。“你管过我吗?”他忽然又硬起来,“你每天在码头,

回家就只会问作业、问成绩、问我有没有惹事。你就没问过我想要什么。”我看着他,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你想要什么?”我问。他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外面评估车的灯光已经照进窗,白得刺眼。门口的风铃一样的警报声还在响。

我把纱布按在伤口上,血浸开一片。“你想要的,先放一放。”我说,“今晚,

你先学会一件事。”他抬头。我盯着他:“把你闯的祸,亲手补上第一块砖。

”3 家里那笔钱不见了第三方评估进场后,堆场像被拧紧了螺丝。每个人都在跑,

每个人都在躲。港务领导的电话一通接一通,语气从客气到冷。“陆沉,

你们技术部怎么搞的?春节前出这种事,停摆损失谁承担?

”我只回一句:“数据和责任我会交代,先让评估走完流程。

”对方沉默两秒:“你最好扛得住。”我挂掉电话,回头看见宋知微站在门口。她没进来,

像怕沾上码头的灰。“你别摆脸色。”她先开口,“我也是为了孩子。

”我把手套丢进垃圾桶:“你为了孩子,把他带去别人家过年?

”她咬牙:“贺景川家里有长辈,气氛好。你呢?你一年到头就守着这破码头。

孩子跟你能学到什么?”我看着她,突然明白一个事实。她不是被贺景川骗。

她是主动把自己递过去。“你不是说九百多万是吓人?”我问,“现在还觉得是吓人吗?

”宋知微的眼神闪了一下:“那你倒是解决啊。你不是刚才挺能耐的?”我没跟她吵。

吵架只会让人更丑。我拿起手机,点开银行 App。这是我习惯。出大事之前,

先把家里的底盘摸清。可屏幕一跳出来,我的指尖僵住。联名账户余额:0。我以为看错,

又刷新一次。还是 0。那里面有我们这几年攒的所有钱。我抬眼看宋知微。

她的喉咙明显动了一下。“钱呢?”我问。“什么钱?”她装得很像,声音还比平时高,

“你别在这儿跟我翻旧账,现在是孩子的事!”我没再问第二遍。我直接点开流水。

一笔转出,三天前。收款方:景川物流。金额:两百八十万。备注:保证金。

我的太阳穴跳得厉害。我把手机递到她面前。“解释。”宋知微的脸瞬间褪色。

她伸手去夺手机,被我避开。“你翻我手机?”她尖声,“陆沉,你怎么这么恶心!

”我盯着她:“这是我们的钱。”她的嘴唇抖了抖,硬撑:“景川公司最近做大项目,

需要保证金周转。我只是借给他,过完年就还。”“借?”我笑了一下,

“借到备注里写‘保证金’?”她眼神一乱,立刻把话扔给我:“还不是因为你没本事!

你要是像别人的老公一样能拿得出钱,我至于去帮朋友吗?”我听见身后椅子拖动的声音。

陆子昂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边。他听见“钱”这个字,眼睛一下亮了。“妈,

你把钱给贺叔了?”他问,“那贺叔是不是就能赔车了?”宋知微像抓住台阶,

立刻点头:“当然。景川不会让我们难堪。”我看着儿子。他那种期待,像一把钝刀,

慢慢割。“你觉得他会?”我问。陆子昂抿嘴:“他至少不像你,总说没办法。

”我没有再忍。我把手机收回,拨通银行客服。“我要冻结联名账户的非本人转出权限。

”宋知微脸色大变,冲过来拍我胳膊:“你疯了?你这样我怎么生活!”我侧身避开,

她的指甲划到我手背的纱布,疼得我倒吸一口气。血又渗出来。我看着那点血,

声音更冷:“你转走两百八十万的时候,问过我怎么生活吗?”她一瞬间说不出话。

评估队的人从外面进来,低声叫我:“陆工,车架检测结果出来了,有两台需要返厂拆解,

费用比预估高。”我点头:“把数据给我。”宋知微听见“费用更高”,

整个人像被抽走力气,嘴里只剩下一个词:“完了。”我看着她。“还没完。”我说。

她抬头,眼里有一丝疯狂的希望:“你有钱?你是不是还有别的路?”我没回答她。

我只把手机屏幕翻到那笔转账记录,拍了一张照。然后我点开短信,给贺景川发了一句。

“保证金的合同发我。不然我明天去港务把你们的合作全翻出来。”发完我把手机揣进兜里。

外面,海风掀起堆场边缘的防尘布,哗啦啦响。像有人在撕一层伪装。陆子昂站在门口,

盯着我,眼神第一次有点发怵。“爸,你真要跟贺叔翻脸?”我看着他。“我不是跟他翻脸。

”我说,“我是把你妈和你,以为能踩着我过日子的那条路,直接掀掉。”他张了张嘴,

没发出声音。宋知微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抓着门框,像怕自己倒下。“陆沉,你这么狠,

你就不怕孩子恨你吗?”我拿起外套,往外走。“他恨不恨我,先看他明天敢不敢站出来。

”我推门时停了一下。“还有。”我没回头,“把你那枚戒指摘了。

别让我在码头看见第二次。”门合上。外面的灯光照在堆场上,冷得像一把刀。

我把对讲机按下去:“所有监控录像,今晚加密备份。谁动一次,我就让他从码头滚出去。

”对讲机里有人应声。我走向那排被砸烂的车。钢铁碎片在风里轻轻震,

像在提醒我:这不是一场意外,这是一次清算的开端。

4 监控里多了一只手堆场的灯一盏盏亮着,像把每个人都钉在白光里。

评估队在车架旁搭了临时棚,风一吹,塑料布哗啦响,像有人在背后咬着牙笑。

我坐回值班室,把监控备份又跑了一遍。子昂站在角落,手指攥着袖口,指节发白。

“你别看了。”他声音很轻,“就是我按的。”“我看的是谁让你能按。”我没抬头,

“你不是管理员,你按一次不该直接执行。”他愣住。我把画面拉到事发前十分钟。

12号吊机的权限日志像一条黑色的蛇,往下翻,忽然露出一个不该出现的名字。临时账户。

没有实名,没有工号,只有一串像随手敲出来的字母数字。我盯着那串字符,

喉咙里像卡了铁屑。老梁凑过来,眼神也变了:“这不是我们班组的。”“不是。

”我把鼠标点到操作路径,“它进了吊机参数页,把二次确认改成单次确认。

”值班室里瞬间安静。子昂的呼吸一下乱了。“你是说……”他嘴唇发白,

“有人故意让我一按就动?”我没给他立刻松口的机会。

我把键盘推过去:“你把你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声音大一点。”他抬眼看我,眼里全是慌。

“我……我想让你出丑。”他说完,像被抽了一巴掌,眼泪掉下来,“但我没想砸车,

更没想砸人。”“记住这句。”我把录音键按下,“你想出丑,是你的错。吊机被改权限,

是别人的错。两件事分开算。”老梁压低声音:“陆工,这要是捅上去……”“要捅。

”我把日志截图存档,“不捅我们就等着背锅。”门口忽然有人敲玻璃。安保队长站在外头,

脸被风吹得发红,进门就甩一句:“陆沉,谁让你私自备份?监控属于港务资产。

”我看着他,慢慢把U盘塞进口袋。“资产要是被人改过,资产就成凶器。”我说,

“你现在来找我,是谁让你来的?”他眼神一闪:“你少给我扣帽子。港务领导说了,

今晚所有数据统一归档,别乱传。”我把椅子往后一推站起来。“统一归档可以。

”我把桌上的备份清单推过去,“你签字,保证原始数据完整。少一秒,你负责。”他没接。

他盯着那张清单,喉结动了两下,像想把火气压下去。“你别以为你是技术就能硬来。

”他说,“这事最后怎么定,得看上面。”我笑了一声。“上面也得看证据。

”我把监控回放切到事发前的参数修改页,“你看清楚。这不是小孩瞎按,

这是有人把门锁拆了,再把人推进去。”安保队长脸色一下难看。他转身想去按暂停。

我比他快一步,按下加密上传。屏幕右上角跳出进度条。他伸手去夺鼠标,

我抬手按住他手腕。“别动。”我声音不大,“你现在动一下,我就当你想毁证。

”他手背青筋鼓起来,却没敢继续。子昂在后面颤声喊:“叔,

真不是我一个人的错……”安保队长回头瞪他一眼:“闭嘴。”我把手松开,坐回去,

继续看进度条。“你怕什么?”我问,“怕查出来你们给谁开过临时账户?

”他嘴角抽了一下,扔下一句:“你等着。”门被摔上,震得窗框嗡嗡响。我没等。

我掏出手机给老范发了一张截图。“这串账户你能查出登录终端吗?”老范回得很快。“能。

给我十分钟。你先别让人碰交换机。”我把对讲机按下去:“机房门禁谁管?现在开始,

除了我和IT,任何人不得进机房。”对讲机里一阵嘈杂,有人骂,有人问是谁下的命令。

我不解释。解释只会让人找到缝。子昂站在我身后,嗓子发干:“爸,你真要把这事闹大?

”“你怕?”他点头,又摇头:“我怕妈会更讨厌你。”我停了半秒。“她讨厌不讨厌我,

都不会替你扛九百多万。”我说,“你想活得像个男人,就先学会面对。”他咬住嘴唇,

没再哭。手机震了一下。贺景川回我了。“合同在路上,别上纲上线。钱是你老婆自愿转的,

你要闹,我就把你家那点破事全抖出来。”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原来他以为我的底牌只有忍。我回了两个字。“试试。”发完,

我把手机翻到宋知微的头像上,按了拨号。她接得很快,

语气还带着哭腔:“你冻结账户什么意思?我跟你说了是借!”“借给谁不重要。”我说,

“重要的是你拿我们的钱去垫别人的窟窿,还想让我在今天替你们体面。”她吸了口气,

声音一下尖起来:“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景川只是周转,过完年就还!

”“他刚才威胁我。”我说,“你听清楚。你转的钱,他不认,他还要抖你们的破事来压我。

”电话那头静了。很久,她才低声说:“你别逼他。他要是急了……”“你是在怕他,

还是在怕你自己?”我问。她没回答。我挂断电话,抬眼看监控墙。

进度条刚好走到百分之百。我把备份文件打包,拷了第二份。老范又发来消息。“查到了。

临时账户登录终端不在值班室,来自港务办公楼三层的会议室。

你猜那间会议室最近谁用得最多。”我盯着那行字,后背一阵发凉。港务办公楼三层。

那是合作方接待区。我把截图转给老梁。老梁看完,

脸色发灰:“你是说……贺景川那边的人?”“我不说是谁。”我把U盘塞进安全帽内衬,

“我只让数据说话。”门口传来脚步声。车主那边的人走进来,墨镜女人摘下墨镜,

眼睛很亮。“陆工,我们想跟你单独谈谈。”她说,“你刚才在监控里看到的东西,

我们也看到了。”我点头。子昂想跟,被我抬手挡住。“你在这儿,盯着屏幕。”我说,

“有人进来就喊。”他咽了口唾沫,重重点头。我跟着那女人走到走廊尽头。

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人牙根发酸。她开口第一句就是:“这起事故,可能不是意外。

”我看着她,没装糊涂。“我知道。”5 一家三口先撕开遮羞布回家时已经凌晨。

楼道的声控灯坏了半盏,灯光忽明忽暗,像在提醒我别指望谁替我照路。门一开,

宋知微就冲出来。她没化妆,脸色却比码头的灯还白。“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压着嗓子吼,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我难堪成那样,还不够吗?”我换鞋,

没抬头:“你把钱转出去的时候,问过我难不难堪吗?”她噎了一下,

立刻把话锋一转:“你就知道钱钱钱。孩子都被你吓坏了。”子昂站在我身后,

沉默得像一块石头。我把门关上,靠在门背,盯着她。“你让他在别人家吃年夜饭的时候,

想过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没家吗?”宋知微眼神一抖,马上硬起来:“我这是给他更好的环境。

你那点工资,你那点破码头,能给他什么?”“给他规矩。”我说,

“给他不靠别人也能站直的底气。”她嗤笑:“底气?你现在拿什么底气?九百多万,

你拿命去赔?”我把外套挂到椅背上,手背的纱布已经被血和汗黏住。我撕开纱布,

重新包扎。“你不是很信贺景川?”我把纱布打结,“去问问他,保证金合同给不给我。

”宋知微脸色微变,嘴唇动了动。她没说给,也没说不给。这就够了。我站起身,

走到茶几边,把手机放下。“从今天起,联名账户你别动。”“你凭什么?”她立刻炸,

“那也是我的钱!”我看着她:“那也是我的命。”她眼眶红了,声音软下来一点:“陆沉,

我们别闹了行不行?你把冻结解除,我去求景川,让他把钱还回来。你再跟车主那边说说,

少赔点,大家都能过个年。”“你去求?”我问。她点头,像抓住救命稻草。

我忽然觉得好笑。“你求他,他就还?”我说,“他敢威胁我,就敢不认账。你求他,

只会让他更确定你离不开他。”宋知微的脸一下涨红。“你什么意思?”她声音发颤,

“你怀疑我跟他……你别太恶心!”“我不怀疑。”我从兜里掏出那张转账截图,

拍在茶几上,“我只看见事实。”她盯着截图,手指抖了抖。子昂终于开口,

声音哑得厉害:“妈,你真的把钱给贺叔了?”宋知微像被刀逼住,先是瞪我,再看子昂。

“我是在帮我们。”她硬撑,“你爸没本事,我只能找人帮。”子昂的眼神一下变了。

那不是愤怒,是一种被背叛后的空。“所以你觉得贺叔比爸更像家里的人?”他问。

宋知微急了:“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子昂突然抬高声音,

“你说他没本事,可出事的时候你第一反应也是叫他去扛。你让他扛完,再去夸别人靠谱,

你到底把我们当什么?”我看着儿子。他第一次把话说到点上。宋知微愣了两秒,

眼泪一下掉下来。“我就是想让你过得好。”她哭着,“我不想你以后像你爸一样,

天天一身油,一身锈,回家都没人看得起。”子昂嘴唇颤了颤,

声音低下去:“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最看不起的不是他,是你。”这句话落地,

屋里静得只剩冰箱的嗡鸣。宋知微像被抽空,扶住沙发靠背才没摔。我走到阳台,推开窗。

风灌进来,吹得窗帘鼓起。我点开贺景川的聊天框。“合同我等到明天中午。给不出,

我就把你们在港务开过的临时账户、改过的吊机参数一起送上去。”发完,

我把手机放回桌上。宋知微抬起头,眼里全是慌:“你疯了?你这样他会报复我们!

”“报复?”我看着她,“他现在就在报复。”她张嘴想反驳,却没词。我转向子昂。

“你今天在值班室说的话,我录了。”他脸色一下白:“你要拿这个……”“不是拿来害你。

”我说,“拿来救你。你想让你妈的选择把你推到坑里,我不答应。”子昂的眼眶红了,

他咬牙:“那我怎么办?”“你先做一件事。”我说,“把你按下去的那一下,

完整讲给评估队。你想让我出丑,你已经付过代价了。剩下的,别躲。”他喉结动了动,

点头。宋知微忽然冲过来,伸手去抓我手机。“你不能发!你把事情闹成这样,我们怎么活!

”我侧身躲开,她的指甲刮到我手背,纱布又渗出血。疼让我清醒。我把手机拿起,

屏幕朝她。“你看清楚。”我说,“我不是在闹。我是在把你和他绑在我脖子上的绳子,

一根一根剪断。”她僵住,眼泪掉得更凶。“你就不怕我带着子昂走?”她哽咽,

“他会恨你!”子昂抬头,声音发颤,却很清晰。“妈,你别拿我当你跟他之间的筹码。

”宋知微像被这句话打懵。我趁她愣神,打开抽屉,把家里的证件袋拿出来。“从今晚起,

家里所有大额支出我管。”我说,“你要走,随你。但你别再动钱,别再碰码头的事。

”宋知微盯着我,忽然笑了一声,笑得发冷。“你以为你能赢?”她说,

“你一个人对上港务、对上景川,你就算找到监控,又能怎样?”我没有跟她硬怼。

我只是把窗关上。风停在玻璃外面,屋里安静下来。“能怎样?”我说,

“至少我不会跪着求活。”6 烟没点的人递来一张底牌第二天一早,我又回了码头。

天还没亮,海面像一整块黑铁,远处的灯塔闪一下停一下。车主那边的人已经等在会议室。

墨镜女人今天没戴墨镜,桌上摊着一叠文件,边角压着一个金属打火机。

那个夹烟的男人也在。他还是没点烟,只把烟夹在指间,像习惯把火留在最后。

“我们先自我介绍。”女人说,“我姓秦,负责这批车的交付与风险。那位是周屿,

负责事故调查。”周屿看我一眼,烟在指间轻轻一转。“你昨晚的备份,我们看过。

”秦小姐说,“吊机权限被改的时间点,很关键。

”我把自己的U盘放到桌上:“这是原始日志。登录终端来自港务办公楼三层会议室。

”秦小姐眼神一凛:“你能确定?”“我不靠确定。”我说,“靠记录。

”周屿终于开口:“三层会议室,最近是谁在用?”我没有直接说名字。我把手机推过去,

给他们看那串终端编号。“查门禁刷卡,就能对上。”秦小姐看完,

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你愿意把这个交出来,是想要什么?”我抬眼:“时间。”“多久?

”“一个月。”我说,“事故赔付按流程走,但先别把责任扣死在我和孩子头上。

让我把改权限的人揪出来。”周屿轻笑了一声:“你觉得我们会给你机会?”“你们会。

”我盯着他手里的烟,“因为你们也不想当冤大头。车砸了,你们能要钱。

可如果是有人设局,你们要的不是钱,是把设局的人钉死。”周屿的眼神慢慢沉下来。

他把烟放到桌上,没点。“你知道得挺多。”他说。我没接。我只把另一份截图拿出来。

“这是那笔保证金转账记录。”秦小姐扫了一眼,眉头立刻皱紧:“景川物流?”“对。

”我说,“我妻子三天前从联名账户转出的。昨晚贺景川威胁我,合同不给。

”周屿把烟夹回指间,语气冷:“他威胁你什么?”“说要把我家那点破事抖出来。

”秦小姐看着我:“你家的破事,跟事故有什么关系?”我沉默了两秒。我不想把家丑摊开。

但我更不想被人拿家丑当缰绳。“关系在于,他有动机。”我说,“他跟港务合作频繁,

能进三层会议室。他拿了我家的钱。昨晚他第一时间甩锅,把‘全包’改成‘协调’,

还把责任往我身上推。”周屿点头:“你怀疑他设局,逼你掏钱,

再用你妻子那笔钱补自己的窟窿。”我没说怀疑。我说:“我只看见他在撒谎。

”会议室门被敲响。老范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打印纸,脸色有点兴奋。“陆沉,

你要的门禁记录拿到了。”他压低嗓子,“三层会议室昨晚到凌晨,刷卡进出两次。

卡主不是港务的人,是合作方临时通行证。”他把纸递给我。上面一个名字,

刺得我眼皮一跳。贺景川。秦小姐看见名字,眼神瞬间冷了。周屿把烟往桌上一按,

终于掏出打火机。火苗跳了一下。他却没有点烟,只让火在指尖上停了一秒,又灭掉。

“现在有意思了。”他说。我拿起那张门禁记录,手心全是汗。“给我一个月。”我重复,

“我把证据链补齐。你们该修的修,该返厂的返厂,我不躲。但谁动了吊机,

谁就别想从这事里抽身。”秦小姐看着我,终于点头:“我们可以给你时间,

但你得给我们回报。”“你要什么?”她把平板推过来,上面是一张照片。照片里,

一辆白色轿车停在一栋写字楼地下车库。车尾贴着一张临时出入证。出入证上写着四个字。

景川物流。我看着那辆车,喉咙发紧。那是宋知微的车。拍摄时间显示在昨天下午。

正是我在码头封场、她却说自己在家“陪孩子”的那段时间。

秦小姐的声音很平:“你妻子跟他,可能不只是借钱。”周屿把打火机啪地合上,眼神像刀。

“你要把人钉死,先把你家那扇门关严。”我盯着照片,胸口像被人狠狠捶了一下。

码头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盐味。我把平板推回去,声音哑得厉害。“给我三天。

”我说,“三天内,我把合同和她的证据一起拿到。”周屿看着我,终于把烟点着。

烟雾升起来,像一条灰线,把人脸切成两半。“行。”他说,“三天。你要是拿不到,

我们就按九百六十万的最高方案走。”我站起来,把U盘收好。走出会议室时,天边刚泛白。

堆场里机器低鸣,像一头头被拴着的兽。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门禁记录。这张纸很薄。

可它压得我肩膀发沉。我知道,真正的仗才开始。

7 车库里那张临时证我把那张门禁记录折了三折,塞进钱包夹层。纸边划过掌心,

像一片薄刀。离开会议室,我没回值班室。我沿着堆场边缘走了一圈,

确认机房门禁灯还亮着,才上车。车窗里映着我一夜没刮的胡茬,眼神像被海风磨过,干硬。

手机响了两次。第一次是宋知微。我没接。第二次是子昂。我接起,他那边很吵,像在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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