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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青梅护着“旧情人”,把我这个老公赶上阁楼还逼我道歉是作者喜欢犀牛鸟的叶强的小主角为苏青禾江本书精彩片段:男女主角分别是江屿,苏青禾,段九的男生生活小说《青梅护着“旧情人”,把我这个老公赶上阁楼还逼我道歉由新锐作家“喜欢犀牛鸟的叶强”所故事情节跌宕起充满了悬念和惊本站阅读体验极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2444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7 04:45:0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青梅护着“旧情人”,把我这个老公赶上阁楼还逼我道歉
主角:苏青禾,江屿 更新:2026-02-07 09:3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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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八周年礼物是她的旧情人餐桌上那锅牛腩还在咕嘟咕嘟冒泡,油花像一圈圈小火,
烫得人眼睛发疼。苏青禾把一张纸按在桌面上,纸角被汤汽卷得发软,却压得我喉咙发紧。
“江屿回来了。”她说。我抬眼,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男人,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
脸色苍得像刚刷过墙,手腕上还挂着医院的腕带。他对我笑,笑得很规矩,
像来参加一场葬礼。“程野,好久不见。”我没接话,指尖把那张纸推回去。
纸上写着“恶性肿瘤”,盖章的位置却是空的,像被人故意撕掉。“你把他带回家?”我问。
苏青禾的目光没有一点犹豫。“他住进来。”她语气很平,像在宣布今天的天气。
我听见自己笑了一声,笑得干巴巴的。“我们结婚八年,你给我的礼物是个男人。
”“别阴阳怪气。”她把筷子一放,金属碰瓷的声音尖得刺耳,“他命都快没了,
你就不能有点人味?”江屿轻轻咳了一下,咳得胸腔都在震。“青禾,算了。
”他把手搭在她肩上,动作自然得像排练过,“我不想你为难。程野不欢迎我,我也理解。
”苏青禾偏头看他,眼神一下软下来。“你别说这种话。”那一瞬间,
我像被人用指甲从胸口刮过去,刮出一条细细的血线。程宸从客厅跑过来,
手里还攥着游戏机,眼睛却盯着江屿的腕带。“妈妈,他真要死了吗?”“别乱说。
”苏青禾摸了摸他的头,声音一下放轻,“叔叔只是生病了。”程宸皱着鼻子,
转过头冲我嚷:“那你还站着干嘛?让叔叔进来啊!”我盯着他,
像盯着一个突然学会咬人的陌生小兽。“宸宸。”我把声音压低,“这是我们家。
”“也是妈妈的家。”他一挺胸,学着苏青禾的语气,“你别那么小气!
”苏青禾的眼神冷下来。“你听见了?”我听见了。听见我儿子站在别人那边,
听见她把我的位置挪成了可有可无。
我还听见了自己心里那点老掉牙的誓言——巷子口的河堤上,
我和苏青禾把湿漉漉的手按在一起,她说长大要跟我一辈子。那天她鞋子被水冲走,
我背着她跑了两条街,脚底被碎玻璃划开,血把泥水染黑。江屿也在。
他当时把她掉进河里的书包捞起来,像英雄一样举给所有人看。从那以后,
他在她心里就有了一个位置。我一直假装那位置不碍事。直到今天,他站在我家门口,
拿着一张连章都不敢盖的“判决书”。“程野。”苏青禾盯着我,语速慢下来,
像在把刀一寸寸压进肉里,“你要是不同意,他就住酒店。可我每天都要过去照顾,
宸宸也会跟着。你选。”这是个选择吗?是。选我当坏人,还是选我在自己家里当透明人。
我看了一眼程宸。他抱着游戏机,眼睛亮得很,像在等我出丑。我喉结滚了滚,最后点头。
“住。”说出口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错了。可理解。
我不想让孩子觉得他爸是个冷血的怪物,
不想让苏青禾在外面那群人面前说“程野不近人情”。我也不想承认,自己还是怕她。
怕她一句“你变了”,就把我这些年掏心掏肺的忍让全都判成廉价。苏青禾松了口气,
像赢了一局。“那你把主卧让出来。”她站起身,径直往走廊走,“江屿睡你那间。
你去阁楼。”我愣了一下。“阁楼?”“你不是喜欢清静吗?”她回头,眼里没有情绪,
“我给你清静。”程宸立刻跟上去,像小跟班。“爸,你快去收拾!叔叔要休息。
”我坐在原地,牛腩的香气忽然变得腥。江屿走到我旁边,弯腰,声音低得像贴着我耳朵。
“谢谢成全。”我抬头,看见他袖口里露出一点旧伤疤——我们小时候打架,
他被我用砖头砸到过。他眼里那点笑意,不是感谢。是胜利。我把筷子放下,站起来。
“程宸。”我叫他。他不耐烦地回头:“干嘛?”“你记住。”我盯着他的脸,
“今天是你把门打开给他进来的。”他撇嘴:“你吓唬谁啊。”苏青禾在走廊里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她只说:“别在孩子面前演戏。你要是再闹,别怪我不客气。
”我把阁楼的门推开,灰尘扑在脸上。天花板低得压人,
角落里堆着我以前的东西——拳套、护齿、奖牌,还有一摞没送出去的设计图纸。
我曾经以为,退下拳台,守住家就是赢。现在才知道,有些输从你点头那刻就开始了。
2 暴雨夜,他们把我锁进冷库第二天清晨,楼下传来锅铲碰锅的声音。
苏青禾很多年没下过厨了。我下楼时,她已经围着围裙,动作利落得像换了个人。
江屿坐在餐桌边,手里捧着一碗粥,指节苍白,却笑得像占了阳光。“青禾,
你还记得我爱吃咸蛋黄。”“当然记得。”她把煎蛋放到他面前,“你现在要补。
”程宸扑过去,像扑向节日礼物。“叔叔!你今天陪我去买新鞋吗?”江屿抬手揉他的头,
手指停在他发旋上,停得久了一点。“陪。”苏青禾看见我,清了清嗓子,
像想起这屋里还有另一个人。“我做了虾仁粥,你吃点。”我闻到虾味,胃里先翻了一下。
“我海鲜过敏。”我说。她愣住,眼神空了一秒。那一秒里我忽然想起,
程宸小时候半夜哭闹,我抱着他哄到天亮,手臂酸得抬不起来;苏青禾在隔壁房间睡得很沉,
第二天醒来只问我一句“你怎么不早点解决”。她忙,她累,她在外面有光。
我在家里只有一身汗。江屿把勺子放下,轻声说:“过敏也可以吃一点吧?不行就吃药。
青禾亲手做的。”程宸立刻跟着起哄:“就是!叔叔都病成这样还吃,
你一个大男人矫情什么!”我盯着那碗粥,忽然觉得好笑。“你们吃。”我把椅子拉开,
“别留垃圾。”走回阁楼,我把手机点亮。朋友圈推送一条新动态,来自苏青禾。照片里,
她和程宸、江屿坐在甜品店,桌上堆满蛋糕。配文:“吃甜的,就要和对的人一起。
”我看着那句“对的人”,指尖把屏幕按出一圈白。当年她说这句话时,
是在巷子口的小卖部。她拿着两根棒棒糖,一根递给我,一根塞进自己嘴里,
笑得像把整个夏天都吞了。我以为那是我们。原来只是她的口头禅,谁站在她旁边,
谁就成了“对的人”。午后开始下雨。雨点敲在铁皮棚上,噼里啪啦,像有人在屋顶撒钉子。
我去阳台收程宸的模型车,刚弯腰,身后“咔嗒”一声。门锁落下。我回头,看见玻璃门外,
程宸贴着门缝冲我做鬼脸。“爸!你在里面待着,别出来烦人!”他身后站着江屿。
江屿没笑,只把手按在门锁上,像按住一条狗。“别闹。”他对程宸说,声音却轻得像纵容,
“让叔叔看看他能忍多久。”我胸口的火一下蹿上来。“开门。”我压着嗓子。
程宸撇嘴:“你不是挺能吗?你自己想办法啊。”他拉着江屿就跑。脚步声远去,雨声更大。
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我的衣服很快湿透。我拍门,手掌拍得发麻,没人应。
我喊苏青禾的名字,嗓子被雨灌得发涩。过了很久,门外才响起高跟鞋的声音。
苏青禾站在门口,眉头皱着。“你怎么又跟孩子较劲?”我盯着她,水从睫毛上滴下来,
滴进眼里,辣得刺。“不是较劲。”我说,“他把我锁在外面。”她看了一眼门锁,
像看一件小事。“宸宸不懂事,你也不懂?”她把钥匙转开,“下次注意点。
”门开的一瞬间,我抬手想抓住程宸。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躲在江屿身后,
眼睛红红的,嘴却硬。“你别碰我!你打人!”苏青禾立刻伸手挡住我,像挡住一场灾。
“程野。”她压低声音,“你敢动他一下,我跟你没完。”我站在雨里,身上的水往地上淌,
像被人从里到外掏空。江屿这才开口,语气温柔得令人反胃。“程野,你别怪孩子。
孩子只是喜欢谁对他好。”我看着他。“你对他好?”我笑了一下,
“你对他好到教他锁自己亲爹?”江屿没有躲,反而往前一步,凑近我。
“你要是早一点把家守好,我也不会有机会。”那句话像一根针,扎在我旧伤上。我抬手,
拳头捏得咔咔响。下一秒,我松开。我不打他。不是因为我怕,
是因为我忽然明白——拳头解决不了这局。在这个家里,
拳头只会让我变成他们口里的“暴力的失败者”。我转身上阁楼,关门。
屋里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我把拳套从箱子里翻出来,手指在皮革上摩挲。手机屏幕亮起,
是“老魏”。他是我以前的教练,也是我退役后一直没敢联系的人。
我盯着他的名字看了三秒,拨了出去。“老魏。”我说。对面沉默了一瞬,像不敢信。
“你还活着?”我笑了笑,笑意很冷。“活着。”我顿了顿,“我回去。
”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重了。“你想清楚了?你当年说要为家退。”“家不收我了。”我说,
“我也不收它了。”挂断电话,我坐在床沿,听楼下传来笑声。程宸在喊“叔叔”。
苏青禾在笑。笑得像我从没存在过。3 我给他们的第一记回礼傍晚,学校的老师打电话来。
“程宸和同学打起来了,家长能来一趟吗?”我给苏青禾发信息。“孩子出事了。
”她回得很快。“我在陪江屿做检查,没空。你去。”我看着“陪”这个字,
忽然觉得这世上有些字天生带刀。雨停了,路面还湿。我赶到学校时,办公室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程宸,嘴角破了点皮,眼神却倔得发亮。另一个是江屿。他穿着一件干净的风衣,
站在老师旁边,像他才是这个孩子的监护人。老师看见我,先松了一口气,又尴尬地笑。
“你是……程宸的爸爸对吧?这位先生说他也是家里人。”程宸立刻抬头,指着我,
大声说:“他不是我爸,他是我们家的司机!”办公室的空气一下僵住。
我听见自己心里那根弦“啪”地断了。江屿走过来,拍了拍程宸的肩,像在安抚一条忠犬。
“孩子气话。”他对老师说,“他今天受委屈了。”我盯着程宸。“谁欺负你?”我问。
程宸咬着牙:“他们说叔叔是小三,说妈妈不要脸。我就揍他们!”我胸口一沉。
原来外面的世界已经开始审判我们,而我连参与辩护的资格都被剥夺。我蹲下,和程宸平视。
“你替谁出头?”我问。他毫不犹豫:“替妈妈,替叔叔。”我点点头。“行。”我说,
“那你以后就跟他们。”程宸愣住,眼神慌了一下,像没想到我会顺水推舟。我站起来,
对老师说:“医药费我出。道歉也我来。”老师连连点头。江屿却笑了。他靠近我,
声音压得很低:“你终于学会识相了。”我看着他,没动。“识相?”我重复了一遍,
像咀嚼一块硬骨头。下一秒,我抬手,抓住他风衣的领口,把他往墙上一顶。
办公室里有人倒抽冷气。江屿的背撞到墙,眼里闪过一瞬慌。我贴近他耳边,声音很平。
“你在我面前装得越像病人,我越想看看,你到底能演到什么时候。”我松手,
他把领口拢好,脸上很快又挂回那副温和。“你别吓孩子。”他笑着提醒我,“你要是动手,
青禾会更讨厌你。”我转身离开,没回头。回家时,客厅灯亮着。江屿坐在沙发上,
程宸趴在他腿边写作业。苏青禾靠在扶手上,手里端着水杯,目光落在江屿身上,
像落在一盏灯上。他们三个人凑在一起,像一张完整的合影。而我站在门口,
像被裁掉的边角。苏青禾看见我,问得很随意:“学校怎么说?”“赔钱,道歉。”我脱鞋,
鞋底的水在地板上留下一串痕,“你儿子挺护他。”她皱眉:“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我抬头,看着她。“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吗?”我问。苏青禾愣了一下,
像没想到我会提这个。“你别翻旧账。”她说。我笑了笑。“我不是翻旧账。”我说,
“我是在找一条线,看看你是什么时候把我扔掉的。”她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紧,指节发白。
江屿适时咳嗽,咳得很用力。苏青禾立刻走过去扶他,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
“我送你去休息。”她说。两个人往主卧走。门关上的瞬间,里面传来一声轻笑,
像针扎在薄膜上。我站在客厅,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程宸抬头看我,眼里没有歉意,
只有防备。“你别欺负叔叔。”他说。我点点头。“我不欺负。”我说,
“我会把该还的还回去。”我回阁楼,把那张“诊断书”拿出来。纸张很新,
打印的墨却有轻微晕染,像被水汽熏过。我把手机灯打亮,对着盖章的位置照。
纸纤维里有一道撕裂痕。有人把章撕掉了。我把纸折好,塞进外套内袋。夜里十一点,
老魏发来消息。“明天一早,黑城见。别带行李太多,别告诉任何人。”我盯着那行字,
胸口像被人点燃。我从床下拖出旧旅行包,把拳套、护齿、几张证件塞进去。
下楼拿车钥匙时,主卧门缝里透出一线光。我听见苏青禾的声音,很轻,很软。“你别怕,
我在。”江屿的声音低哑,像在笑。“青禾,我回来就是为了你。”我停在楼梯口,
手指扣住扶手。木头发出一声轻响,像在提醒我——你曾经也被她这样哄过。
我没有上去敲门。我只是把车钥匙揣进兜里,转身回阁楼。窗外的天黑得很深。
我把包背上肩,坐到天亮。凌晨五点,我从后门出去。巷子里的路灯还没灭,光像冷刀。
我上车,发动机响起的一刻,胸口那块烂掉的地方忽然不疼了。我知道,从今天开始,
我不再等他们给我一个位置。我自己给。4 黑城的拳台,比家更讲规矩黑城的风是硬的。
凌晨的车站像一口铁锅,雾气从地缝里翻上来,带着煤灰味,呛得人嗓子发涩。
我把帽檐压低,肩上那只旧包硌着锁骨,护齿在里面撞来撞去,像提醒我别装体面。
老魏在出站口等我。他头发更白了,脖子上那根旧金链子还在,眼神却比以前更冷。
“你真敢来。”他扫我一眼,“人一旦回拳台,命就不归自己了。”我没接。
我只把手伸过去。老魏跟我击了个拳,硬得像两块石头互相磕。“车。”他说。
他带我进一条窄巷,巷口挂着“黑城体育器材批发”的招牌,里面却是熟悉的汗味和皮革味。
拳馆的灯亮得刺眼,沙袋被打得一下一下晃,地面是旧胶垫,踩上去会发出闷响。
有人认出我,吹了声口哨。“哟,程野回来了?”我看见韩峥。他当年跟我同量级,
输给我后改去打地下擂,现在身上全是纹身,眼角那道疤像一条黑线。他走过来,
手指戳我胸口。“为了老婆?还是为了钱?”我把他的手拨开。“为了活。”韩峥笑了一下,
笑里没温度。“你活?你不是早退了吗?你说你要守家。”“家把我踢出来了。
”我把包放到角落,拉开拉链,“我回来把自己捡起来。”老魏没给我喘气的时间。“热身。
十分钟跳绳,五分钟空击,三组深蹲。”我拿起绳子,绳子一甩,空气像被抽了一鞭。
跳到第三分钟,我就听见自己肺里有火。八年没上过真正的强度,身体像一台被尘封的机器,
刚开机就哗啦啦响。老魏站在旁边,眼神不躲不闪。“疼就对了。”他说,
“你在家里疼了八年,都没用。这里疼,至少值钱。”我咬住牙,汗顺着下颌滴到地上。
我以为我会想苏青禾。结果我脑子里全是程宸那句“他不是我爸”。像一根钉子,
钉得我跳不快也停不下来。训练到中午,我的手指关节已经红肿。老魏扔给我一瓶矿泉水,
瓶身冰得发麻。“说吧。”他靠在擂台边,“你想从拳馆拿什么?”“钱。”我说得很直。
“还有人脉。”老魏眯了眯眼。“你要查人?”我从内袋掏出那张诊断书,
折痕被汗浸得更深。老魏只扫了一眼,就把纸丢回我手里。“假的。”我心口一紧。
“你怎么知道?”“格式不对。”他点了点空白处,“医院章不会这么撕,撕了也会留压痕。
这个是先打印、后撕给你看的。像演戏。”我指尖捏着那道撕裂痕,指节发白。
“他为什么要演?”老魏没回答,只朝门口抬了抬下巴。一个瘦高男人走进来,
穿着保安制服,帽檐压得很低。他把帽子摘下来,露出一张熟面孔。“阿坤。
”我叫出他的名字。阿坤是我高中同学,小时候跟我和苏青禾一个巷子长大,
后来去了市里当医院保安,工资不高,消息却灵。他看见我,先愣了一下,随后咧嘴。
“你这脸……还是那个狠样。”“你怎么在这?”“老魏叫我来的。”他搓搓手,
眼神有点躲,“你要查那个江屿?”我盯住他。“你见过他?”阿坤咽了口唾沫。“上个月。
”他说,“他在我们医院挂过号,但不是肿瘤科,是体检中心。做的是胃镜。
”我脑子嗡了一下。“腕带呢?”“体检也给腕带,防止跑错科室。”阿坤皱眉,
“你那天看到的腕带……我特意查了编号,没这号。”我手背上的青筋一下鼓起来。
“所以他连腕带都是假的。”阿坤点头,又补了一句。“他还问过医师,
怎么能搞到‘重病’证明,好申请慈善救助。”我胸口像被人一脚踹开,凉风灌进去,
冻得发痛。老魏把烟点上,吐出一口白雾。“你现在明白了?他回来不是为了治病,
是为了抢你的地盘。”我问:“怎么抢?”老魏用烟头点了点我手里的纸。
“病人最占道德高地。你不让,他就演给你老婆看,演给你儿子看,演给所有人看。
你一动手,你就输。”我把纸折回原样,像把某种尸检报告塞进袋子。“我需要证据。
”阿坤掏出手机,往我面前一推。屏幕上是一张截图:江屿在酒吧里举杯,
身旁坐着两个年轻女人,脸红得发亮,笑得很放肆。日期是昨晚。我盯着那张照片,
喉咙里有股酸味。昨晚,我在阁楼听他们说“我在”。他却在别人的灯光下喝酒。
阿坤低声说:“他跟一个放贷的叫段九,最近走得很近。段九手里有地下擂的盘子,
也有人专门做假证明。”老魏把烟摁灭。“段九今晚在‘铁笼’开局。”他看着我,
像看一块准备下锅的肉。“你想要钱、人脉、证据,就上去打一场。赢了,你能见到段九。
输了,你就别回去了。”我把护齿含进嘴里,塑料味冲上鼻腔。我点头。“上。”晚上九点,
铁笼在一间废弃厂房里。灯从顶上吊下来,照得人脸像白纸,周围是嘈杂的赌声和烟味。
我走进场子时,很多人盯我。有人认得我,有人只认得钱。
主持人把麦凑到嘴边:“退役王者回归!程野,对战‘黑犬’!
”黑犬是个肌肉像钢条的男人,眼睛红,像刚打完架。我站进铁笼,铁门“咣”地一关,
声音像判决。黑犬冲上来就是一记低扫。我腿一沉,膝盖里传来刺痛,我差点跪下。
八年前的旧伤还在。但我没跪。我往后撤半步,手掌贴住笼网,借力一弹,右拳砸过去。
拳骨碰到他颧骨的那一下,我听见骨头“咔”地响。周围爆出一阵尖叫。黑犬吐出一口血沫,
笑得更凶。他扑过来抱摔,铁笼地面震得我胸腔发闷。我侧头避开他的肘击,牙齿咬得发酸。
我想起苏青禾挡在我和程宸之间那一秒。她把我当成灾。我把那股火全砸在黑犬肋下。一拳。
两拳。第三拳下去,他的抱力一松,气像被抽走。我翻身骑压,右手抡起,
拳头落在他眉骨上。裁判冲进来拉我。我还想打。不是打他。是打那张照片里举杯的男人,
是打那个把我赶去阁楼的“青梅”。我被拉开时,黑犬已经不动了。主持人喊:“KO!
”铁门打开,外面有人伸手。一只戴金戒指的手,指节粗得像猪骨。我抬眼,
对上一双笑眯眯的眼。“程野?”那人说,“段九。”我吐掉护齿,血腥味在舌根翻。
“我找你。”段九摸了摸戒指,笑得像猫。“找我?那得看你给我什么。”我抬手,
把那张诊断书拍到他胸口。“我给你一出戏。”“你给我一个真相。
”5 证据在我手里那刻,她把我拉黑了段九把我带进一间小办公室。屋里没有窗,
墙上挂着监控屏,屏里是铁笼外的赌徒,像一群围着肉骨头打转的狗。
桌上摆着一只黑色保险箱,旁边是茶壶,茶味混着烟味,让人想吐。段九指了指椅子。“坐。
”我没坐。我站着,身上的汗还热,拳头却冷。段九笑了笑。“你这种人,站着才像自己。
”他拿起那张诊断书,翻看两下,像翻一张菜单。“章撕了?”“他撕的。”我说。
“他让你看见‘空’。”段九抬眼,眼神像刀。“你知道江屿欠我多少钱吗?”我没答。
段九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万。”他把纸往桌上一扔。“他拿不出来,
就跟我说:‘我有个青梅竹马,混得不错,傻得可怜。’”我的胃像被人攥了一把。
“他要骗她的钱。”“骗钱只是第一步。”段九慢悠悠倒茶,“他还要你那套房,
你那点存款,你儿子的心。最好你一拳打过去,打进局子,他就顺理成章成了‘受害者’。
”我看着茶水里浮起的叶子。它们旋转、下沉,像某种命运的示意。“你为什么告诉我?
”我问。段九笑。“因为你能给我新的钱。”他敲了敲保险箱。“江屿欠我三百万。
你想扳倒他,就得有人替他还。”我盯着他。“你当我傻?”“不傻。”段九抬了抬下巴,
“傻的是那个女人。你不傻,所以你会做交易。”我沉默了两秒。“我要他造假的证据。
”我说,“还有他欠你的借条、转账记录、通话录音。”段九点头。“可以。
你替他打一场擂,一场五十万。六场,你就把证据拿走。”六场。我手指动了动,
关节疼得发麻。“太慢。”我说。段九笑得更深。“慢?你想快?快的路通常通地狱。
”我抬眼。“我已经在地狱了。”段九盯了我几秒,忽然把抽屉拉开,丢出一个U盘。
“这是江屿上次跟我谈‘重病证明’的录音。”“剩下的,得看你值不值。
”我把U盘捏进掌心,金属边缘硌得疼。“值。”我说。从段九那出来,外面风更冷。
老魏在巷口等我,没问我谈了什么,只把一件外套扔过来。“别逞。”他说,
“你现在不是为了冠军,你是为了不被人踩死。”我把外套披上,手指摸到手机。
屏幕上跳出十几个未接来电。苏青禾。还有两条语音。我点开第一条。她的声音像被压过,
短促、尖。“程野,你人呢?你把孩子丢给谁了?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打架?你别逼我。
”第二条更短。“我已经报警了。”我眼皮跳了一下。不是因为怕警察。
是因为她的第一反应永远是把我推到对立面。我回拨过去。她挂。我再拨。她直接拉黑。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对方拒绝接听。我站在风里,掌心的U盘像一块烧红的铁。
老魏看我一眼。“她找你?”“拉黑了。”我说。老魏没笑,只吐出一句。“正常。
她现在有人给她撑腰。”我把手机塞回兜里,喉咙里那股酸味更重。“老魏。”我说,
“帮我找个人。”“谁?”“能把这个录音变成她不得不听的那种人。”老魏看着我,
像在衡量我到底要走到哪一步。他最后点头。“明天,拳馆见一个人。你别动手。
你现在动手就是送命。”我回到拳馆,洗澡水冲在伤口上,痛得我肩膀发抖。
镜子里的人眼眶发红,嘴角裂开一道口子。我盯着自己,忽然想起小时候。
巷子口那棵槐树下,苏青禾抢了别人的玻璃弹珠,被人堵住。她抬头冲我喊:“程野,打他!
”我真打了。打到指骨青紫,打到老师把我拎去办公室。她站门口哭,哭着说:“你别挨罚,
我错了。”我当时信了。现在我才懂——她不是怕我挨罚。她只是习惯有人替她扛。
凌晨两点,阿坤又发来消息。“青禾今天带江屿去医院了,挂号还是体检中心。
”“江屿拿了一个信封给护士,护士把他领进了VIP通道。
”“还有……”“程宸一直叫他‘爸爸’。”我盯着那三个字,眼前一黑。
我把手机丢到床上,手掌撑住墙。墙冷得刺骨。我喘了好几口气,
才把那股想砸碎东西的冲动压下去。我不能崩。我崩了,苏青禾就会用“你看,
他就是这样”把我彻底盖棺。我重新把手机拿回来,给阿坤回了一句。“盯紧。
把他们每一次去医院的时间、科室、缴费单拍清楚。”发完这句,
我又给一个陌生号码发了消息。是老魏给我的。“能见一面吗?我有一段录音,
值一个人醒过来。”对方很快回。“地址。”我看着那两个字,
忽然觉得胸口那块烂掉的地方又开始疼。疼得像有人在里面拧螺丝。但我没退。
我把护齿放到床头,闭上眼。天一亮,我就要开始把这出戏翻过来演。6 我回到门口,
锁换了第二天中午,我在拳馆后巷见到了那个人。他叫沈砚,穿着简单的黑夹克,
手腕戴一块旧表,眼神干净得不像混这圈的。老魏说他以前做媒体调查,现在专接“烂事”,
因为烂事更值钱。沈砚把录音听完,摘下耳机。他没急着评价,只看了我一眼。
“你要什么结果?”“我不要她可怜我。”我说,“我要她看清楚。”沈砚点头。
“那就别只给她录音。”他说,“给她画面。人信眼睛。”我把阿坤的消息翻给他看。
沈砚指了指“VIP通道”那几个字。“医院里这种通道,最怕曝光。”他抬眼,语气很平。
“你能拿到缴费明细和科室记录吗?”“能。”我说,“我有人盯着。
”沈砚把一张名片塞到我手里。“你别亲自出面。”他说,“你一露面,你就成了情绪主体。
你要做的是把自己从‘坏人’的位置挪出来,让他站上去。”我捏着名片,
边角硌得我掌心发疼。“我懂。”沈砚又补了一句。“还有,你儿子那边——”“别急着抢。
”“孩子最容易被‘病人’骗,也最容易被真相伤。”我没说话。我不怕孩子被真相伤。
我怕的是,真相出来了,孩子也不站我这边。下午我又上了一场擂。
对手是个拳风很野的小子,冲上来就想用膝撞。我硬吃了他一下,肋骨像被锤子敲,
疼得我眼前发白。我还是把他按在笼边,连打三记重拳。第三拳落下去,他的眼神就散了。
裁判拉开我时,我的右手指节已经破皮,血顺着手背往下流。五十万到账的提示音响起时,
我没一点快感。钱像热油,淋在我伤口上。我只想着一件事:回去。不是回苏青禾身边。
是回到我自己的家门口,把那把锁看清楚。傍晚,我没跟老魏打招呼。我把包一背,
直接坐最晚一班车回去。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倒退,
像过去那些年被我硬塞进“忍耐”里的一盏盏光。凌晨一点,我站在小区门口。风比黑城软,
可我却更冷。我走到单元门前,指纹按上去。“滴——无效。”我愣了一秒,又按。
还是无效。我抬头看监控,镜头红灯亮着,像一只冷眼。门禁换了。我往楼上走,
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空得吓人。到家门口,我把钥匙插进去。钥匙进不去。锁芯被换过,
门把手上还挂着一张纸条。是苏青禾的字。“你冷静几天。别回来闹。
”纸条的边角被风吹得翘起,像她对我的耐心。我站在门外,手指按住门铃,没按下去。
我知道她在等我按。等我爆,等我砸门,等我把自己送成“疯子”。我把手收回来,
转身去楼梯间。楼梯间的窗开着一条缝,冷风钻进来,带着潮气。我蹲下,从包里拿出手机,
给阿坤打电话。他几乎秒接。“你回来了?”他声音压得很低,“他们刚回来没多久。
”“你现在在哪?”“楼下便利店。”我说:“把你拍到的东西发我。”阿坤沉默了一下。
“程野……”他叫我名字的时候像在吞针,“你别冲动。她真的信他。”“我不冲动。
”我说,“我只看。”两分钟后,文件发过来。一张缴费单。科室:体检中心VIP。
项目:胃镜、肝功、心电图。金额:八千六。付款人签名——苏青禾。我盯着那三个字,
指尖发麻。她给我买过最贵的东西,是婚礼那天的领带,三百八。她说:“男人别那么讲究。
”现在,她在体检中心给他走VIP。第二张是照片。江屿从医院出来,
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保健品和止吐药。他走到停车场,没上车。他先点了一支烟。
吸得很深。那个动作太熟了。肿瘤病人不会这么吸。我把照片放大,
看到他手腕上那条腕带——不是我那天看到的那条。这是新换的。他演得很勤快。
我把U盘和照片一起塞进兜里,起身。楼道里传来电梯“叮”的一声。有人出来,脚步轻,
像怕吵醒谁。我贴在墙边,抬眼。苏青禾。她没化妆,外套披在肩上,头发随便扎着,
脸上却有一种我很多年没见过的紧张。她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袋口露出一条男士皮带。
不是我的。她走到门口,掏钥匙。钥匙串上挂着一个小木片,刻着两个字:屿。
我胸口那块火“噌”地一下蹿起来。那木片我见过。我们小学毕业那年,她跟我闹别扭,
第二天却把一个写着“野”的小木片塞我手里,说:“你别乱跑,听见没?”现在,
她把“野”换成了“屿”。她开门进去,门快要关上时,我伸手抵住。门板撞在我掌心,
震得我骨头疼。苏青禾猛地抬头。她看见我,眼神先是惊,随后迅速变冷。“你怎么回来了?
”“我家。”我说,“我不回来去哪?”她咬着牙,压低声音。“我让你冷静。
”“我很冷静。”我把手机举起来,屏幕上是缴费单和照片,“冷静到我能看清,
你给他花钱走VIP。”她眼神闪了一下。“他需要。”“他需要胃镜?”我逼近一步,
“还是需要你?”她抬手想把门关上,我手臂一用力,门没动。我们僵在门缝里,
像两只互相咬住喉咙的兽。屋里传来江屿的声音。“青禾,是谁?”他的声音很虚,
虚得像专门练过。苏青禾的肩膀下意识一僵。那一下,我就知道她的选择。她不是怕我。
她是怕他看见她不坚定。我把门推开一点,终于看到客厅。江屿穿着我的家居服,
坐在沙发上,腿上盖着毯子,像这屋子的主人。程宸趴在他腿边,睡着了,
手里还攥着一个新买的模型。江屿抬头看我,眼里闪过一瞬慌,随即换成温和。“程野,
你回来了。”我没理他。我看着程宸睡着的脸,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苏青禾挡在我前面。
“别吵醒孩子。”她说。我点头。“我不吵。”我把U盘放到茶几上,手指按住它。
“你明天,听这个。”我盯着苏青禾,“听完,你再跟我说他需要什么。”她的眼神更冷。
“你从哪弄来的?”“你不需要知道。”我说,“你只需要知道——我没疯。
”江屿轻轻笑了一声,像咳嗽。“程野,你这样,会让青禾更累。”我终于看他。“累?
”我重复,“你一边喝酒,一边让她给你走VIP,你还嫌她累?”江屿脸色变了一下,
又很快压回去。“你在造谣。”我没争。我抬手,指向他手腕。“腕带换了。”我说,
“你演得挺勤快。”江屿下意识把手往毯子里缩。那一下,比任何辩解都响。
苏青禾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停了一秒。她脸上出现了一个裂缝。很小。但我看见了。
我没乘胜追击。我把门往身后轻轻带上,声音压到最低。“我去阁楼。”我说,
“我不碰你们。”苏青禾呼吸一滞。“你别再提阁楼。”她咬着字,“你自己选的。
”我看着她。“我选的,是你。”“不是阁楼。”她的嘴唇抿紧,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我转身往楼上走。走到一半,我停住,回头。“青禾。”我叫她,声音很轻,
“你小时候说过,你最讨厌人骗你。”她没答。客厅里只有江屿那声刻意压着的咳。
我上了阁楼。门一关,我靠着门板,抬手抹了一把脸。指尖全是冷汗。
我知道今晚只是第一道缝。明天,她要么把那缝掰开,看见里面的脏。要么把门钉死,
把我彻底关在外面。我把手机打开,给沈砚发了一条消息。“我回来了。证据到手。
”“下一步,怎么让她看见。”发出去的那一刻,楼下传来程宸翻身的声音。
他嘟囔了一句梦话。“爸爸……”我听不清他叫的是谁。我只知道,
我不想再当那个被替换掉的名字。7 录音响起那秒,她先护的人不是我清晨六点半,
楼下咖啡机发出一串哑响。我从阁楼下来时,客厅灯没开,只有厨房那盏小灯亮着,
光落在苏青禾的背上,把她的肩线切得很硬。她穿着我大学时买给她的那件灰毛衣,
袖口起了毛边。这件衣服她好多年没穿过了。我站在门口没动。她听见脚步声,回头看我,
眼里先掠过一丝警惕,像把门栓又扣紧了一道。“你昨晚回来,就为了这个?
”她指了指茶几上的U盘。“为了你别再给骗子买单。”我说。她嘴角抿了一下,
像吞下一个难听的词。“你确定是骗子?”我把手机里那张缴费单放大给她看。
“体检中心VIP,胃镜。”“你要是愿意相信‘癌症’,先解释他怎么跑去做胃镜。
”她盯着屏幕,指尖在杯壁上来回摩擦。那动作很熟。小时候她撒谎被我拆穿,
也是这么摩擦杯子,假装手冷。“他可能……也会做别的检查。”她说得很慢。
像在给自己找一条能走下去的路。我没逼她。我只把U盘拿起来。“听。
”她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程宸还在睡。”“我不吵他。”我把声音压低,“你也不用吵。
只要听。”她沉默了几秒,最后点了一下头。她把笔记本电脑从抽屉里拿出来,插上U盘。
手指按开播放键的时候,她的指节发白。音响里先是杂音,然后是江屿的笑。那种笑不咳嗽,
不虚弱,干脆利落。“段哥,你放心。”录音里的江屿说,“证明我能搞。章也能搞。
我要的是时间。”另一道声音懒洋洋的。“时间?你要的是那女人的钱。”江屿停了一下,
像在点烟。“钱当然要。”他说,“但钱不够。我还要她那套房,还有那小孩。
小孩一站我这边,程野就成了疯子。”苏青禾的肩膀明显一僵。她的眼睛没有眨,
睫毛却抖得很轻。录音继续。“她跟程野青梅竹马。”江屿说,“那男的最怕丢脸,
最怕别人说他冷血。病人一站道德高地,他就不敢动。”段九笑了一声。“那你就演得像点。
”江屿的声音更低。“放心。我知道她喜欢救人。她小时候就喜欢救人。
”我听见苏青禾吸了一口气。像有人从她胸口抽走一块东西。录音到这里,楼上传来脚步声。
很轻。我下意识抬头,听见程宸在走廊里拖着拖鞋走。“妈妈。”他揉着眼睛,声音还糊,
“我饿。”苏青禾猛地按下暂停。屏幕上停在江屿那句“她喜欢救人”。
她像被人当场扯掉外衣一样,脸色一下变白。“你回去睡。”她对程宸说,声音比平时温柔,
却也更硬,“等会儿给你做三明治。”程宸皱着眉,视线落在电脑上。“你们在看什么?
”我没来得及开口,主卧门开了。江屿走出来,穿着我的拖鞋,脚步慢得像踩在棉花上。
他一只手按着胸口,另一只手扶着门框。“青禾?”他声音哑,“你怎么起这么早。
”苏青禾的背瞬间挺直。她没回头看我,只往前一步,挡住电脑。“你先回去休息。
”江屿的目光越过她,落在我脸上。他看见U盘还插着,眼神闪过一瞬裂。裂得很快,
快到像幻觉。“程野。”他轻轻笑了一下,“你拿我的东西做什么?”我站起来。
“你的东西?”我说,“你在我家里穿我衣服、睡我床、还敢说这是你的?”苏青禾皱眉。
“别大声。”江屿把手按得更紧,咳了两声。“青禾,我有点喘。”苏青禾立刻转身去扶他。
她的动作快得像被训练过。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偏向了他。我看着她扶住他,
掌心贴在他背上。那手法很熟练。熟练到让我想起当年我打比赛受伤,她只在门口站过一次,
说了一句“你自己注意点”。“你别装。”我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刚才录音里可不喘。
”江屿的脸色变了一下。他抬眼看苏青禾。“他给你听了什么?”苏青禾的喉咙动了动,
像卡着一根鱼刺。她没回答。江屿的眼眶忽然红了。那红来得很突然,也很准确。“青禾。
”他声音发抖,“我知道我回来让他不舒服,可我真的撑不了多久了。”程宸站在楼梯口,
眼睛一下睁大。“叔叔,你又要死了吗?”“别说死。”苏青禾立刻按住他的肩,手指收紧。
她的掌心在抖。我看着她,突然就懂了。她不是不知道录音刺耳。她是怕。
怕承认自己被人耍了,怕承认自己把家给错了人。江屿顺势抓住她的手,像抓住一根救命绳。
“我不会骗你。”他说,“我骗谁都不会骗你。”我笑了一声。“你刚才录音里怎么说的?
”我指着电脑,“‘证明我能搞,章也能搞’。”江屿的眼神闪了一下。他忽然捂住嘴,
咳得更厉害,咳到弯腰。苏青禾慌了。她扶着他,抬头冲我吼。“够了!
他都这样了你还要逼?”我盯着她。“你听完了。”我说,“你已经听见了。
”她的眼神像被烫了一下,迅速躲开。她转身去拿水。江屿趁她转身的那一秒,抬眼看我。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声音,却像在说。你看。我胸口一沉,手指下意识捏紧。
苏青禾端着水回来,江屿喝了一口,嘴唇却颤。他忽然把杯子往地上一摔。玻璃碎得很脆。
程宸吓得往后退一步。“我受不了了。”江屿喘着,声音像刀刮,“我就不该回来。青禾,
你别为了我跟他吵。”他转身往玄关走。步子走得很稳。稳得不像病人。苏青禾追上去,
急得脸色发青。“你去哪?”江屿回头看她,眼睛红得更深。“我走。”他说,
“我不拖累你。”苏青禾的手抓住他袖口。她的指尖颤得很厉害。“你别走。
”那三个字把我整个人钉在原地。我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咔咔碎。
江屿把她的手轻轻按下去。“青禾。”他声音变得更轻,“如果我真的撑不住,你别怪自己。
”苏青禾的眼泪一下涌出来。她转身,冲我伸手。“把录音关了。”“你应该听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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