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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仙侠《我是衰我骄傲了吗?》是作者“芝麻胡不糊”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金万贯袁小帅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袁小帅,金万贯,衰神是作者芝麻胡不糊小说《我是衰我骄傲了吗?》里面的主人这部作品共计2825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7 13:41:4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内容主要讲述:我是衰我骄傲了吗?..
主角:金万贯,袁小帅 更新:2026-02-07 15:0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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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衰神,为了蹭口仙桃被迫下凡做好事。结果,我探个病,
病人吓得垂死病中惊坐起;我帮人选地,天降陨石砸出个财神爷。现在,
全天庭都知道我这个晦气神仙,好像……路子有点野?
第一章:天庭最底层员工蟠桃园的香气,对于衰神袁小帅来说,
是一种持续了三百年的、残酷的刑罚。那甜腻诱人的味道顺风飘来,
钻进他那个位于天庭最偏僻角落、紧挨着回收功德箱的工位。他用力吸了吸鼻子,
仿佛这样就能把虚无的香气变成实实在在的果肉,填进自己除了仙露就是冷风的胃里。
不远处,几位彩衣飘飘的仙女端着玉盘说笑走过,盘子里堆着水灵灵、粉嘟嘟的仙桃,
每一颗都像是在对他进行无声的嘲讽。“看什么看?”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是负责这片区域洒扫的杂役小仙,捂着鼻子快步绕开他的工位,“离远点,你那味儿……啧,
昨天碰巧路过你这边,回去后我养的云锦金鱼都翻肚皮了!
”袁小帅默默把椅子往更角落里缩了缩,
周身那层肉眼难以察觉、但仙神们都能感知到的灰黑色“晦气”场,也似乎黯淡了几分。
不是收敛了,是怂了。他就是天庭“晦气部-衰神司”第七十三号在编员工,袁小帅,
神龄三百岁,主要工作内容……大概就是存在本身。
他的神力无意识且持续地散发着“不凑巧”、“小倒霉”、“事与愿违”的波动。理论上,
这属于维持三界“福祸平衡”的重要一环,毕竟不能总是阳光彩虹。但实际上,自从他上岗,
平衡没见着,司里的投诉簿倒是加厚了三本。连以霉运著称的扫把星同事,
去年联谊都成功和一位灯花仙子搭上话了。而他,袁小帅,最近一次和其他神仙的亲密接触,
是三百年前上任时,灶王爷老灶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然后老灶头回家就发现灶膛连熄了三天火。“开会了开会了!
”衰神司那扇总是关不严、吱呀作响的木门被推开,
司长老灶头探出他那张被烟火气熏得黑红的脸,瓮声瓮气地喊道,眼角余光瞥到袁小帅,
立刻补充,“小帅,你……你就坐门口,对,门边那个位置,通风好。”袁小帅习以为常,
耷拉着脑袋,蹭到会议室最靠门、最远离长桌的矮凳上坐下。
会议室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位同僚,每一位都至少与他隔开三个空位,仿佛他是什么传染源。
老灶头干咳一声,展开一份散发着淡淡霉味的卷轴,表情沉重得像是在宣读讣告。“咳咳,
年度考核结果下来了。咱们司……嗯,整体‘灾害率’指标完成度,超额百分之二百。
”没人露出喜悦。“但是,‘相关方满意度’……”老灶头的目光飘向门口,
“再次全体未能达标。尤其是,袁小帅同志,满意度数据为……零。”零。
这个数字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袁小帅早已麻木的神经里。三百年来,年年如此。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当年登记的神器出了错,
把他的“满意度”刻度盘一开始就焊死在了零上。
“根据天庭最新《末位观察与优化指导办法》,”老灶头念着拗口的公文,
眼神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连续三百年核心满意度指标为零者,
纳入‘重点观察名单’,并发送《优化预警通知书》。
”一张灰扑扑的、纸角自动卷起的符纸,飘飘悠悠,精准地落在袁小帅膝盖上。
上面的天规文字闪着不祥的暗红色光。优化?袁小帅捏着符纸,手指有点凉。意思是,
连这份散发晦气的工作都快保不住了?难道要去投奔“怨气部”或者“秽物处理司”?
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寂静,除了袁小帅,
其他同僚似乎都松了口气——幸好垫底的不是自己。“当然,天庭也是讲机会的!
”老灶头忽然提高音量,试图打破凝固的气氛,他走到墙边,啪地一声,
将另一张金光闪闪、仙气缭绕的告示贴在公告板上。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包括袁小帅。“蟠桃园基层团建激励计划!”老灶头念出标题,声音里带上了诱惑,
“为激励基层公务仙员,特设专属名额一名!
可参与本次瑶池旁、蟠桃园内举办的沉浸式团建活动,享受三千年一熟紫纹缃核仙桃一枚,
并可与各部优秀仙僚深入交流……”后面的官话袁小帅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眼睛死死盯住了告示旁边用留影术呈现的动态影像:一颗饱满欲滴、泛着紫金色光晕的仙桃,
被纤纤玉手托着,汁水仿佛要透过光影溢出来。他的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口腔里疯狂分泌唾液。仙桃!三千年一熟!不是闻到,是可能吃到!那不仅仅是口腹之欲,
那是一种象征。一种他还没被这个天庭彻底抛弃、还能沾到点“好事”边儿的渺茫希望。
三百年的冷遇、三百年的边缘化,此刻都化作了对那颗桃子的极致渴望。会议怎么结束的,
其他同僚何时散去的,袁小帅都没注意。他像尊石像,钉在门口,
眼里只有那张金色告示和那颗虚幻的桃子。直到一只带着烟火气和一点点焦糊味的手,
重重按在他肩膀上。袁小帅一哆嗦,差点从矮凳上摔下去。“别看了,
眼珠子掉出来也变不成桃子。”老灶头蹲在他旁边,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
他左右看看,压低声音,从他那件油腻腻的宽大袖袍里,摸出两样东西,
迅速塞进袁小帅手里。一张是边缘起毛、仙力微弱的“临时下凡通行证”,
上面的有效期戳都快看不清了。另一张是皱巴巴、像是从什么账簿上撕下来的纸,
殊任务派遣单对象:衰神司-袁小帅任务:执行“正向能量体验计划”要求:于限定时间内,
在人间界限定区域收集三面不少于由凡人主动赠予、内容真实之感谢锦旗。
说明:此举旨在探索晦气神力之潜在积极应用,若达成,可视作重大业绩突破与创新尝试,
纳入本次团建激励名额评选重要参考。
监督/指导:灶王老灶头袁小帅看着手里的两样东西,脑子有点转不过来。“灶王爷,
这……锦旗?我?凡人?感谢?”每个词都认识,连在一起就像天书。“不然呢?
”老灶头瞪他一眼,又迅速别开视线,盯着自己黑乎乎的指甲,“等着被‘优化’?
还是觉得天上会掉桃子给你?这是老子……本司给你争取的最后机会!”他顿了顿,
声音更低了,“那帮管考核的,就认‘创新’和‘突破’,甭管多邪乎。你下去,
想办法把你身上这……这特性,用在看起来像是‘做好事’上。只要弄回三面旗子,
堵住他们的嘴,那桃子……”老灶头瞥了一眼金色告示,“说不定真有戏。”袁小帅低头,
看着自己周身那无形无质却众仙避之不及的晦气场。把这玩意儿……用在“做好事”上?
让凡人感谢他这个衰神?这任务听起来比让哑巴唱歌还离谱。但,他抬起头,
再次望向告示上那颗仿佛散发着真实甜香的仙桃影像。三百年的清汤寡水,
三百年的边缘孤寂,
还有膝盖上那张暗红色的《优化预警通知书》……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执拗的火苗,
在他死气沉沉的心底噗地一声,窜了起来。他攥紧了那张皱巴巴的任务单和劣质通行证,
指甲掐进了掌心。老灶头不知何时已经溜走了,门口又只剩下他一个。远处,仙乐隐隐,
桃香浮动。近处,是手中荒诞的任务,和前路未卜的人间。袁小帅慢慢站起身,
把《优化预警通知书》仔细折好,和任务单、通行证一起,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
他拍了拍根本没有灰尘的衣摆,对着空气,也像是对着自己,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
恶狠狠地说:“不就是三面锦旗吗……为了那口桃,老子……我,我拼了!
”第二章:反向疗效医学奇迹下凡的过程一点儿也不拉风。没有霞光万道,更没有仙乐开道。
袁小帅只是捏着那张劣质通行证,找了个没仙注意的角落,像溜出后门一样,心念一动,
周身泛起一阵灰扑扑的微光,接着便是短暂的失重和眩晕。等他脚踏实地,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复杂的味道:消毒水、尘土、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食物香气。人间。
他站在一条略显陈旧的街道边,不远处就是一栋白色建筑,
顶上有几个褪色的大字:第三人民医院。任务单上的“限定区域”大概就是这附近了。
袁小帅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黯淡的天庭制服自动幻化成了人间常见的深色运动服,
毫不起眼。但他能感觉到,自己那身晦气场依然在,只是周围匆忙走过的凡人似乎毫无察觉。
他们看不见那层“晦气”,但会不会本能地避开?袁小帅有些忐忑。
他在医院外围的长椅上坐了半天,观察着进进出出的人群。该怎么开始?
难道要拉住一个人问:“你好,需要倒霉服务吗?保证让你倒霉之后必有后福!
”怕不是会被直接扭送进隔壁的精神科。就在他一筹莫展时,一阵压抑的哭声传入耳朵。
几个穿着朴素、面带愁容的家属,搀扶着一位更老的老太太,正从住院部侧门慢慢走出来。
老太太不停地抹眼泪,旁边一个中年男人红着眼眶低声劝:“妈,别哭了,
爸他……医生也尽力了,让他在里头安生点,少受罪吧。”准备后事?袁小帅心里一动。
任务目标是“感谢”,或许……雪中送炭比锦上添花更容易?他远远跟着那家人,
看着他们进了住院部三楼的一间病房。他在走廊尽头徘徊,手心冒汗。最终,他心一横,
反正凡人看不见晦气,他就当自己是个普通的、关心病患的路人……吧?
他挪到那间病房门口,门虚掩着。里面很安静,仪器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一张病床上躺着一位瘦骨嶙峋的老人,闭着眼,脸色灰败,气息微弱。
刚才那位老太太坐在床边,握着老人的手,默默垂泪。家属们站在一旁,气氛沉重。
袁小帅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家属们疑惑地看向这个不速之客。“那个……我,我路过,
”袁小帅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自认为友善的笑容,
“听说……这位老人家……就想来看看,表达一下……关心。”他词句破碎,眼神躲闪,
看上去比病床上的人还虚弱。家属们愣了一下,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古怪的“慰问者”。
但看他年纪轻轻,穿着普通,眼神里其实是紧张似乎还真有点同情,
那位中年男人疲惫地点点头:“谢谢你了,小伙子。我爸他……就这几天了。
”声音里满是绝望。袁小帅如蒙大赦,赶紧点头,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
迅速溜到病房里离病床最远的那个角落。那里有把陪护用的旧椅子,他挨着边坐下,
缩起肩膀,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他不敢看家属,也不敢看病人,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
心里却在疯狂地、无声地呐喊:“快点好起来!老头!争口气啊!别让我白来这一趟!
我可是衰神!我都亲自来‘看望’你了,你这病情好歹给点反应啊!逆转!逆袭!医学奇迹!
求你了!”他不知道自己的“祈愿”有没有用,但他周身那无形的晦气场,
因为他高度集中且充满“期盼”的情绪,似乎比平时更活跃了一些,丝丝缕缕,
悄无声息地弥漫在病房的空气中。那并非治愈的能量,
而是一种更加深沉、令人不适的“不协”感。病床上,
昏迷中的老人忽然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眉头紧紧皱起。
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波动。旁边的老太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握紧了老人的手。袁小帅一无所知,他只觉得自己坐在这里尴尬又无用。
家属们低声交谈着后事的安排,那些字眼让他如坐针毡。
他坚持了大概半小时——这半小时对他而言像三百年那么漫长——然后实在熬不住了,
站起身,对家属们仓促地点点头,含糊地说:“我……我先走了,祝老人家……早日康复。
”说完,头也不回地逃出了病房。回到清冷相对天庭而言的街道上,
袁小帅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失败了!彻底失败了!
他除了像个傻子一样在人家病房角落蹲了半小时,什么也没做!还“早日康复”?
人都快不行了!第一面锦旗,影子都没见着!接下来的两天,
袁小帅像游魂一样在医院附近晃荡,尝试了几次其他“帮助”,比如帮人指路结果指反了,
想扶一把颤巍巍的老太太差点把人家带倒,彻底灰心丧气。他开始认真思考,
要不要回去找老灶头,让他帮忙活动活动,
看能不能调到“秽物处理司”去挑大粪——至少那工作目标明确。第三天下午,
他正蹲在路边看蚂蚁搬家,纠结着最后的仙生,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激动的喊声。
“就是他!那个小伙子!恩人哪!”袁小帅茫然抬头,
只见前几天病房里那个红眼眶的中年男人,正一脸狂喜地朝他冲过来,
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家属,包括那位抹泪的老太太。他们脸上不再有悲伤,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激动。“小兄弟!可找到你了!
”中年男人一把抓住袁小帅的手,用力摇晃,“我爸爸!我爸爸他好了!
昨天就能自己坐起来了,今天早上喝了半碗粥!医生都说不可思议,是奇迹!绝对的奇迹!
”袁小帅彻底懵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好……好了?”“好了!精神头好多了!
”老太太也挤上前,眼泪又流出来,这次是喜悦的,“肯定是您!那天您一来,
我就觉得老爷子手心有点热乎气了!您走了之后,他情况就一天比一天好!您一定是懂行的,
用了什么祖传的法子,对不对?您坐在那儿,是在发功吧?”发功?
袁小帅想起自己缩在角落疯狂脑补“医学奇迹”的画面,脸腾地一下红了。
“没……我没……”“您别谦虚!”另一个家属打断他,“我们都看见了,您一来,
老爷子就有反应!您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们没什么好报答的,定做了一面锦旗,
您一定得收下!”说着,中年男人从身后拿出一面卷起来的红色锦旗,唰地一下展开。
红绸金边,上面用明黄色的字绣着两行大字:“华佗再世,
恩同再造”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患者家属 敬赠 袁神医”袁小帅看着那面锦旗,
尤其是“袁神医”三个字,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然后又唰地一下凉到底。华佗再世?
袁神医?这误会可大了去了!他哪是发功,他是“发霉”啊!老人家的好转,
怕不是被他那股子“盼你好”的强烈晦气给刺激得求生欲爆棚,硬生生从鬼门关挣回来的吧?
这算哪门子“神医”?这分明是“神吓”!“这……这落款是不是写错了?
”袁小帅指着“袁神医”,结结巴巴地问。“没错没错!”老太太抢着说,
“我问您怎么称呼,您当时好像说姓袁?具体名讳我们没好意思追问,但您这手段,
不是神医是什么?就叫袁神医!”家属们热情洋溢,不由分说地将锦旗塞进袁小帅怀里。
锦旗入手沉甸甸的,布料光滑,字迹刺眼。袁小帅抱着它,像是抱着一块烧红的炭,
又像抱着一个荒唐的奖杯。第一面锦旗,就这么拿到了。
以一种他完全没料到、也绝对不敢细究原因的方式。家属们千恩万谢地走了,
留下袁小帅一个人抱着锦旗在风中凌乱。他低头看看怀里红艳艳的绸布,
又抬头看看灰蒙蒙的天空。任务,算是完成了三分之一。
但这感觉……怎么比在天庭被孤立还要诡异,还要心虚?他咽了口唾沫,
把锦旗小心翼翼地卷好。错版就错版吧,“袁神医”就“袁神医”吧。老灶头只说要锦旗,
又没说要内容完全正确。至少,仙桃的影子,似乎因为这面荒诞的锦旗,
稍微清晰了那么一丝丝。袁小帅把锦旗夹在胳膊底下,深吸了一口充满尘世味道的空气,
决定暂时不去思考“神医”背后的恐怖真相。他得去找下一个目标了。路还长,桃子还远。
第三章:陨石砸出的财神爷第一面锦旗像块烫手的山芋,被袁小帅用油纸包了好几层,
塞在临时租住的桥洞下铺盖卷最里头。晚上睡觉硌得慌,不是物理上的,是心理上的。
他总觉得那“华佗再世”几个金字在黑暗里幽幽发光,照得他心虚。白天,
他揣着剩下的忐忑和一丝微茫的希望,继续在“限定区域”游荡。医院附近是不能去了,
怕被那家热情的家属逮住,真把他当神医供起来。他溜达到了一个街心小公园,
找了张最偏僻、掉漆最严重的长椅坐下,对着人工湖里浑浊的水面发呆。接下来怎么办?
总不能指望再碰上一个弥留之际的老人,然后自己再蹲一次墙角吧?
那种“奇迹”可一不可再,而且他良心上实在过不去那道坎——虽然他是衰神,
但基本的是非观还是有的,拿人命关天的事刷业绩,他怕真会遭天谴,
虽然他现在好像就在干这个。正愁得薅自己头发,一个身影踉踉跄跄走到他旁边,
“噗通”一声坐下,带起一股淡淡的、劣质香烟和焦虑汗水混合的味道。袁小帅侧目看去。
是个中年男人,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斜,头发油腻地贴在脑门上,
手里捏着一沓同样皱巴巴的传单,眼神空洞地看着湖面,
嘴里念念有词:“完了……全完了……最后一块地了……”破产老板?袁小帅心里咯噔一下。
任务目标是“感谢”,帮助一个绝望的人重获希望,应该也算吧?而且,涉及财产,
总比涉及性命压力小点……大概。他还没想好怎么搭讪,那男人似乎感觉到视线,转过头,
瞥了他一眼。袁小帅那身深色运动服和桥洞住客的气质,
大概让对方产生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错觉。男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顺手从那一沓传单里抽出一张,塞到袁小帅手里。“兄弟,看看?买块地,旺三代。
”男人的声音干涩,“虽然我自己的三代是旺不起来了……拿着吧,当个扇子扇风也好。
”袁小帅低头看那张花里胡哨的传单,上面印着“黄金地段,潜力无限,
机不可失”等夸张的字眼,还有一个模糊不清的地块照片。落款是“万贯置业”,
联系人:金万贯。金万贯。这名字……挺有追求。袁小帅捏着传单,
看着旁边这位名叫“万贯”却一脸穷途末路的男人,忽然觉得有点荒诞的讽刺。
“金……金老板?”袁小帅试探着开口。金万贯猛地转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你认识我?
有兴趣?”“呃,不是,”袁小帅赶紧摆手,但看着对方迅速黯淡下去的眼神,又有点不忍,
“我就是……听你刚才说,最后一块地?是这块?”他指了指传单。“是啊,”金万贯苦笑,
抹了把脸,“最后的本钱,最后的机会。看了七八个地方,不是价格谈不拢,就是被人截胡,
要么就是风水师说有问题。今天约了去看城西最后一块荒地,
要是再不行……”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意思很明显。一个大胆的、甚至有点缺德的念头,
突然蹦进袁小帅的脑海。排除错误答案!对啊!他不是衰神吗?他不是走哪儿哪儿倒霉吗?
如果他跟着这个金老板去看地,所到之处,必然出现各种小纰漏、小问题,
那不就是变相帮金老板“排雷”吗?把所有“不对”的地方都给他触发掉,
剩下那个他还能安然无恙走进去的,说不定……就是对的?这逻辑听起来像强盗,
但袁小帅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了。他需要业绩,金万贯需要运气,各取所需……吧?
“那个……金老板,”袁小帅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可靠一点,
“我……我对风水地势,略懂一点点。反正我也没事,要不……我陪你去看看?多个人,
多个参考。”金万贯狐疑地上下打量他,显然不觉得这个桥洞青年能懂什么风水。
但或许是绝望中抓住任何一根稻草的本能,或许是多个人说话能缓解焦虑,他犹豫了一下,
还是点点头:“成!走吧,车在那边。不过说好了,我就是个破产户,可没闲钱请顾问。
”“不要钱,管饭就行。”袁小帅赶紧说,同时心里补充:最好是能管出第三面锦旗的饭。
金万贯那辆不知转了几手的旧轿车,喘着粗气上了路。第一站,城东一个废弃的小厂房。
刚停稳,金万贯还没下车,只听“噗嗤”一声,右后轮胎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
金万贯骂了句脏话。第二站,南郊一个据说交通便利的待开发地块。刚走近,
原本晴朗的天突然飘来一朵乌云,精准地在他俩头顶下起了瓢泼大雨,
把金万贯手里那沓湿了更显寒酸的传单彻底泡成了纸浆。第三站,
北边一个价格稍低但格局奇怪的老仓库。金万贯正和中介在门口说着话,旁边建筑工地上,
不知怎么飞来半块砖头,“哐当”一声砸在金万贯脚边,
溅起的泥点给他昂贵的曾经西装裤腿添了几点抽象艺术。中介脸都白了。
金万贯脸色铁青。袁小帅默默跟在后面,努力缩小存在感,
心里既紧张又有一丝诡异的“果然如此”。他的晦气场,就像最精确的灾难指示器,
完美地给每一处金万贯考虑的地点打上了“不宜”的标签。
金万贯的烦躁和绝望已经到达顶点。他冲着中介吼道:“还有没有能看的地方了?!啊?!
”中介战战兢兢:“金老板,就……就剩最后一块了,城西老火葬场旁边那块荒地,偏得很,
路也不好……”“去!”金万贯几乎是吼出来的,“妈的,老子都这么倒霉了,
还怕火葬场在旁边?!”车子歪歪扭扭开到城西。这里几乎到了城市边缘,一片荒芜,
杂草丛生,远处确实能看到一个废弃的旧烟囱轮廓。土地贫瘠,碎石遍地,
连野狗都不太乐意来。金万贯下车,看着这片鸟不拉屎的地方,最后一点心气儿也泄了。
他一屁股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抱着头。“完了……彻底完了……这种地方,
鬼才要……”他喃喃自语。袁小帅站在他旁边,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他好像……把这位金老板“排除”得太彻底了。现在这块地,看起来确实是终极错误选项。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头顶的空气似乎在微微震颤,
发出一种极低沉的、几乎不可闻的嗡鸣。他下意识抬头。灰蒙蒙的天空中,
一个不起眼的小红点,正在急速放大。“金老板……”袁小帅声音发干,
“你看……那是什么?”金万贯茫然抬头。小红点变成了火球,拖着短短的尾焰,
在两人瞳孔中急速逼近,伴随着越来越清晰的尖啸!“我操——!
”金万贯只来得及爆出一句粗口,连滚带爬地从石头上翻下来。袁小帅也吓得魂飞魄散,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晦气这次不是引发小麻烦,而是直接召唤了天外飞星?!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大地猛地一颤。灼热的气浪伴随着泥土碎石扑面而来,
砸得两人抱头趴在地上。过了足足半分钟,烟尘才稍稍散去。
金万贯和袁小帅颤巍巍地爬起来,灰头土脸,惊魂未定。
只见刚才金万贯坐的那块大石头前方约十米处,出现了一个直径约三四米、深不见底的大坑,
坑口边缘的泥土和岩石呈现出高温熔融后冷却的琉璃状,丝丝白烟袅袅升起。
陨石……真的砸下来了。金万贯双腿发软,差点又坐回去。他看看坑,又看看袁小帅,
再看看坑,脑子一片空白。就在这时,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越野车,鸣着笛,
风驰电掣般从远处冲来,急停在附近。一群穿着制服、拿着各种仪器的人跳下车,
神色激动地冲向那个大坑。“陨石!真的是陨石坠落!”“快!初步检测!注意安全!
”“联系研究所!封锁现场!”为首的一个学者模样的人,一边指挥,
一边注意到了旁边两个呆若木鸡的“目击者”。他走过来,看了眼惊魂未定的金万贯,
又看了眼他手里那张皱巴巴、勉强能认出“万贯置业”的传单。
“你们是……这块地的……”学者试探着问。金万贯还没从陨石冲击中回过神来,
下意识点头:“是……是我的地……刚,刚买的意向……”其实意向都没签,
但他此刻只能顺着说。学者的眼睛瞬间亮了,紧紧握住金万贯脏兮兮的手:“同志!太好了!
这是一块极其稀有、具有极高科研价值的天外矿物陨石!初步判断,
其成分可能蕴含地外稀有元素!这片坠落区,包括周围可能受影响的土地,
国家需要紧急征用,进行保护和深入研究!放心,补偿和奖励政策绝对优厚!你这块地,
立大功了!”金万贯张着嘴,耳朵里嗡嗡作响。征用?补偿?优厚?立大功?他僵硬地转头,
看向旁边同样满脸黑灰、眼神茫然的袁小帅。袁小帅也看着他。
两人在飘散的尘烟和周围工作人员激动的喧哗声中,大眼瞪小眼。
金万贯脑子里那根因为破产而紧绷了太久的弦,终于,“啪”一声,接上了。
不是接回了原处,是接到了某个清奇的、豁然开朗的维度。破而后立!绝处逢生!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块所有风水师、所有同行都看不上的、挨着火葬场的终极破地,
因为这位神秘年轻人的“陪同”,引来了陨石,引来了国家征用,
引来了……泼天的富贵和名声!他猛地抓住袁小帅的肩膀,力气大得吓人,
眼睛里的光比刚才陨石坠落的火光还亮。“大师!!”金万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劈了叉,
“您不是略懂!您是神算!不,您是神引!您早知道这里有天外机缘对不对?!您跟着我,
一路排除万难,就是为了把我引到这真正的宝地对不对?!衰神……对!衰到极致就是转!
反向开光!这是最高境界的开光啊!”袁小帅被他晃得头晕,想辩解:“不是,金老板,
你听我说,我只是……”“您别说了!”金万贯激动地打断他,掏出手机屏幕裂了,
但还能用,哆嗦着按了几下,“我懂了!我都懂了!锦旗!必须锦旗!我现在就下单定制!
加急!镶金边!”几天后,
当袁小帅还沉浸在“自己差点害死人”和“居然真帮人发了财”的冰火两重天情绪中时,
一个精美的长条礼盒送到了他桥洞外的空地。
金万贯亲自开着崭新的用补偿款首付的豪车送来,红光满面。打开盒子,
一面比“华佗再世”更夸张、用料更扎实的锦旗映入眼帘。大红绸面,真正的金线绣字,
在昏暗桥洞里都熠熠生辉。上面两行大字龙飞凤舞:“衰神指引明路,
陨石叩开财门”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注解:“诚谢袁大师反向开光,
——信徒金万贯敬赠”袁小帅捧着这面内容更加直白、更加荒诞、更加让他无地自容的锦旗,
感觉自己的脸皮都在发烫。信徒?大师?还“衰神指引”?金万贯却满面春风,
紧紧握住他的手:“袁大师,以后有用得着我金万贯的地方,尽管开口!您这能力,
简直是商业蓝海!我正琢磨着怎么包装一下……呃,
推广一下这种独特的‘风险投资顾问’服务!”看着金万贯闪烁着精明和狂热光芒的眼睛,
又低头看看怀里这面烫金的锦旗,袁小帅忽然觉得,事情的发展,
好像开始朝着他完全无法预料、也更加麻烦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了。第二面锦旗,到手了。
但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反而更慌了。
第四章:福神的第一次使绊子第二面锦旗带来的不是成就感,是一种脚不沾地的虚浮感,
还有越来越重的心虚。
我把那面“衰神指引明路”的金边锦旗和“华佗再世”的错版锦旗并排藏在桥洞最深处,
用捡来的破木板挡着。可它们像两个燃烧的罪恶之源,哪怕不看,
那存在感也灼得我背脊发烫。金万贯每天至少三个电话,
热情洋溢地跟我探讨“商业蓝海计划”,什么“逆境体验沙龙”、“风险对冲祈福套餐”,
听得我头皮发麻,只能嗯嗯啊啊敷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得赶紧弄到第三面锦旗,
然后滚回天庭交差。至于金万贯那些疯狂念头,
等我拿到团建名额、啃上仙桃再说——如果还有命啃的话。目标得换一种。前两个,
一个涉及生死,一个涉及巨额财富,都太吓人。这次,找个简单点的,不那么要命的。
我在网上翻了半天,最后锁定了一个本地小有名气的网红,ID叫“小雨滴”。
她以前靠分享精致生活走红,几个月前因为一次直播翻车——推荐的产品严重过敏,
导致大批粉丝烂脸——口碑跌入谷底,视频播放量惨淡,评论区全是骂声。
最新一条动态是:“真的知道错了,想重新开始,
大家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下面依旧骂声居多,但也有零星鼓励。就她了。
帮助一个想挽回声誉的人,总比帮人起死回生或天降横财来得温和吧?我的思路是:靠近她,
用我衰神的“气场”给她点压力,逼她更诚恳、更努力,
或许能让她在接下来的直播中表现超常,从而挽回一些人心?虽然这想法我自己都觉得牵强,
但死马当活马医吧。我通过她动态里透露的零星信息,
摸到了她晚上要在一家文艺咖啡馆做“忏悔与重启”主题直播的地点。我提前到了,
躲在角落,点了一杯最便宜的柠檬水,小口啜着,酸得我龇牙咧嘴。晚上七点,小雨滴来了。
和视频里光鲜亮丽的形象不同,眼前的她有些憔悴,黑眼圈粉底都盖不住,
但打扮得依旧用心,看得出很重视这次直播。她选了靠窗的位置,架好设备,调试灯光,
对着小镜子反复练习微笑,那笑容却透着勉强和紧张。我悄悄挪到了她斜后方的一个座位,
确保自己能进入她直播镜头的边缘背景,但又不会太突兀。我能感觉到,随着我的靠近,
她那一片区域的气场似乎……凝滞了一点点。不是物理上的,是一种微妙的“不顺畅”感。
很好,衰神光环正在默默生效。直播开始了。小雨滴强打精神,对着镜头鞠躬,
声音带着哽咽:“大家好,我是小雨滴。首先,再次为我之前犯下的错误,
真诚道歉……”她开始诉说懊悔,表示已经自费帮部分受害粉丝治疗,并承诺以后严格选品。
我缩在背景里,心里默念:加油,诚恳点,再诚恳点!观众们,看她多可怜,多努力,
原谅她吧!起初,一切似乎按照我荒谬的预期发展。她的忏悔显得情真意切,
直播间里骂人的评论似乎少了些,偶尔飘过一两条“知错能改就好”。小雨滴看到这些,
眼神亮了一点点,状态也松弛了些。就在这时,异变陡生。“啪嗒!”一声轻响,
小雨滴头顶那盏为了补光特意带来的小型环形灯,其中一个连接卡扣毫无预兆地崩开了!
灯罩歪斜,灯光顿时变得诡异斑驳,在她脸上投下奇怪的阴影。小雨滴吓了一跳,
手忙脚乱地去扶灯,勉强稳住。她尴尬地对镜头笑笑:“不好意思,
设备有点小问题……”话音未落,窗外传来“扑棱棱”一阵响。一只灰不溜秋的鸽子,
像是被什么东西惊了,笔直地撞向咖啡馆明亮的玻璃窗!“砰!”一声闷响。
鸽子晕头晕脑地贴在玻璃上,然后缓缓滑落,留下一道模糊的痕迹。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小雨滴和店里其他客人都是一惊。小雨滴脸色有点发白,定了定神,
试图继续:“我们……我们继续……”她端起桌上的花茶想喝一口压惊。杯子刚凑到嘴边,
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只小飞虫,直直撞进她的茶杯里。“啊!”小雨滴低呼一声,
慌忙放下杯子,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她精心搭配的浅色裙子上,晕开一小片污渍。
直播间已经炸了。“哈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倒霉直播?”“节目效果拉满!”“道歉是假,
表演喜剧是真吧?”“这运气绝了,果然人衰喝凉水都塞牙!”“走了走了,看着晦气!
”小雨滴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充满嘲讽的评论,眼圈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之前强装的镇定和诚恳彻底崩溃。她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猛地站起,
碰倒了椅子,也顾不上设备,捂着脸冲出了咖啡馆。直播断了。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客人,
和斜后方呆若木鸡的我。我……我又搞砸了。不仅没帮上忙,
反而让她在试图挽回声誉的关键直播中,成了全网的笑柄。
那接二连三的、精准又滑稽的意外,简直像是一场针对她的、恶意的玩笑。
可我只是想施加一点“压力”,让她更努力啊!怎么会变成这样?那灯扣,那鸽子,
那飞虫……虽然巧合得离谱,但好像……又确实可能发生?难道我的“衰”力,
在我强烈“期盼她好转”的意念下,产生了某种扭曲的、反方向的实现?我盼她顺利,
结果却引来了更多不顺?我心里乱成一团,巨大的愧疚感和熟悉的无力感攫住了我。
第三面锦旗,彻底没戏了。不仅如此,我还可能彻底毁了一个女孩重新开始的希望。
我失魂落魄地离开咖啡馆,走在夜晚的街道上,浑身发冷。天上开始飘起毛毛雨,
冰凉的雨丝落在脸上,也浇不灭我心头那团惶惑的火。我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九天之上,
祥云缭绕的福神殿内。福神福满满,正斜倚在由万年温玉雕成的如意宝座上,
面前悬浮着一面流光溢彩的“人间福祸监察镜”。镜中景象,
正是刚才咖啡馆里那场灾难性直播的尾声。看着小雨滴崩溃逃离,
看着袁小帅茫然无措地坐在背景里,福满满那张惯常喜庆的圆脸上,
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和冷意。“哼,区区一个晦气司的末流小卒,也敢妄动福祸,
沾染‘正向’二字?”他伸出保养得宜、戴着碧玉扳指的手指,对着镜面轻轻一点。
镜中画面流转,显示出几道凡间极细微的、几乎不可查的“福运丝线”。其中几缕,
原本与小雨滴今晚的运势隐隐相连,虽不强,但本该让她直播过程平稳,偶有善意评论。
此刻,那几缕福运丝线,却在靠近某个无形“晦气”源头显然是袁小帅时,
被福满满手指轻点,悄然扭曲、断裂,甚至反向缠绕,
化作了引动“小厄”的引子——松动的卡扣、受惊的飞鸟、莽撞的飞虫。“帮你一把,
让你这‘晦气’显得更‘正宗’些。”福满满对着镜子低语,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尝到苦头了吧?歪门邪道,终究上不得台面。还想收集锦旗,争抢名额?做梦。
”他满意地看着监察镜中袁小帅垂头丧气走在雨里的身影,挥手散去镜象。接下来,
只需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衰神彻底失败,灰溜溜滚回天庭,然后自己再稍稍推动,
那“优化”流程,自然会把他扫进该去的角落。“蟠桃园团建?
”福满满端起手边琉璃盏中的琼浆,轻啜一口,嗤笑,“你也配?”人间,雨渐渐大了。
我躲在公交站台下,看着车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拉出长长的光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全完了。桃子,果然还是梦里比较甜。可心底深处,
那点为了仙桃而生出的、极其微弱的执拗,还在苟延残喘。真的……就这么放弃吗?
我摸了摸怀里,那张皱巴巴的任务单还在。三面锦旗,才完成两面。
第三面……难道要去求金万贯,让他再给我弄一面?可那算什么?自己骗自己?
就在我内心天人交战,几乎要被沮丧淹没时,手机震了。是金万贯。“袁大师!您在哪呢?
有个天大的好机会!我组了个局,都是些人生太顺、想找点‘真实刺激’的朋友!
他们听说了我的奇遇,都对您这种‘反向开光’的能力感兴趣极了!付费体验!名额有限!
您看……”我听着电话那头金万贯兴奋到有些失真的声音,看着眼前迷蒙的雨夜,忽然觉得,
这个世界,不,是三界,都他妈太荒诞了。我,一个衰神,
好像真的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奇葩的“好神仙”之路。虽然,开局就是地狱难度,
还疑似被不知名的力量针对了。第五章:灶灰与商业鬼才金万贯的电话像一根救命稻草,
把我从溺水的情绪里猛地拽出来一点。付费体验?沙龙?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可我已经走投无路了。小雨滴那边彻底黄了,
常规的“做好事”路线在我手里简直成了“做丧事”指南。金万贯虽然路子野,
但至少……他好像真的从我这身晦气里捞到了好处,而且,他看起来不怕我。
死马当活马医吧。我抱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按照他给的地址,
找到了那个所谓的“沙龙”地点——一家位于顶楼、装修得跟未来战舰似的私人会所。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戴耳麦的壮汉,看我一身运动服、头发还被雨淋得耷拉着,
眼神里写满了“走错片场了吧”。我报了金万贯的名字。
其中一个壮汉狐疑地对着耳麦低语几句,然后脸色变了变,
立刻换上一种混合着警惕和好奇的复杂表情,侧身让我进去。“金总交代了,您请,
袁……大师。”大师。这称呼现在听着格外刺耳。穿过一道自动滑开的金属门,
里面豁然开朗。巨大的环形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室内光线柔和,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闻起来就很贵的香薰味。一圈看起来就身价不菲的男男女女,
正端着酒杯,低声谈笑,
但他们的目光时不时瞟向中央一个用红色绒布围起来的、类似展示台的区域,
眼神里充满了跃跃欲试和……一种难以形容的猎奇兴奋。金万贯一眼看见我,
立刻像见了亲人一样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袁大师!您可算来了!就等您了!
”他今天一身骚包的亮紫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兴奋得鼻尖冒汗。“金老板,
你到底在搞什么?”我压低声音,被他拉到一旁,“什么沙龙?什么付费体验?我可先说好,
坑蒙拐骗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不干!”“瞧您说的!”金万贯一拍大腿,
“咱们这是正规高端身心健康咨询服务!看见没,来的都是各界精英,人生赢家!
他们啥都不缺,就缺一点……真实的挫折感!生活太顺了,没意思,您懂吧?
需要一点小小的、可控的‘逆境’,来刺激一下麻木的神经,重新找到活着的实感!
”我听得目瞪口呆。还有这种需求?有钱人的世界我真的不懂。“所以……我的作用是?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您就是咱们的‘核心体验设备’啊!”金万贯两眼放光,
“您就待在那圈红绒布里面,也不用干啥,就在那儿坐着,散发您那独特的……呃,
‘能量场’。我们会让嘉宾轮流进去,跟您近距离待上一小会儿,
感受一下那种‘诸事不宜’的微妙氛围。出来之后,他们未来一两天内,
可能会遇到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麻烦,比如喝咖啡洒了,开会忘词,高尔夫打歪了之类的。
这体验,绝对真实,绝对安全,绝对刺激!”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把我当成人形自走倒霉力场体验机?还收费?!“这不行!”我断然拒绝,“这太儿戏了!
而且我的……我的能力,根本不可控!万一出大事怎么办?”“哎哟我的大师!
”金万贯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就是冲着您这‘不可控’的真实性,大家才愿意掏钱!
您放心,我都筛选过了,来的都是心理素质过硬、签了免责协议的。再说了……”他眨眨眼,
“老哥我能坑您吗?这场沙龙下来,这个数!”他比划了一个手势,
是我在天庭三百年工资总和都不敢想的数字。“而且,锦旗!第三面锦旗!
我都跟几个意向客户说好了,体验满意,集体送您一面超级锦旗!内容他们自己定,
绝对有创意!”钱,我其实没什么概念。但锦旗……第三面锦旗……仙桃……我动摇了。
理智告诉我这荒唐透顶,但前路已绝,这似乎成了唯一可能拿到第三面锦旗的途径。而且,
金万贯看起来确实很有把握,这些富豪们……好像也确实是自愿来找刺激的。
“可是……”我还在挣扎,“我这气场太强,万一谁进去直接心脏病发了……”“有办法!
”金万贯神秘一笑,招招手,一个服务生端过来一个精致的银盘,上面放着一个……粗陶碗?
碗里装着黑乎乎、像是木炭灰一样的东西。“这是?”我愣住了。“灶灰!”金万贯得意道,
“我特意托人从乡下老灶膛里刮来的,最正宗的人间烟火灰!您不是说,
您那能力跟‘瘟’‘晦’相近吗?老话讲,灶王爷管灶火,驱晦气。您试试,
用这灰在身上扑一扑,遮掩一下,削弱一下信号强度!咱们要的是‘微醺’般的逆境体验,
不是‘酒精中毒’,对吧?”我接过那碗灰,手指沾了点,粗糙温热,
确实带着一股久远的柴火气息。我想起老灶头确实提过“瘟神怕灶灰”,难道真有戏?
看着金万贯期待的眼神,再看看那些翘首以盼的“客户”,我把心一横。反正已经够丢人了,
不在乎更丢人一点。为了锦旗,为了桃子,拼了!我端着碗,
走到那个红绒布围起来的区域里。里面很简单,一张舒适的扶手椅。我坐下,咬咬牙,
抓起一把灶灰,就往自己脸上、脖子上、手臂上抹。灰扑扑的,很快我就成了一个“灰人”,
看起来更像个流浪汉了。说来也怪,当这些带着烟火气的灰烬附着在身上时,我明显感觉到,
周身那股无形的、令人不适的晦气波动,似乎真的被隔绝、削弱了不少,
就像给一个噪音源套上了隔音罩。“好了!”金万贯在外面喊了一声,然后对嘉宾们解释,
“大师正在调整能量频率,确保体验安全可控。那么,第一位体验者,王总,请!
”一个脑满肠肥、戴着金表的中年男人,带着既紧张又兴奋的表情,搓着手走了进来。
他按照指示,在我对面的一张小凳子上坐下,距离我大概两米。我按照金万贯事先交代的,
眼观鼻,鼻观心,不说话,不动弹,就默默散发被灶灰削弱后的“晦气”。
王总坐了大概五分钟,起初有些局促,后来渐渐放松,甚至还好奇地打量我。时间到,
他走出去时,面色如常,只是小声对金万贯说:“好像……没什么特别感觉?
就是觉得里面有点闷。”金万贯笑而不语。沙龙继续。一位接一位的嘉宾进来,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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