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带夫私奔，红旗车堵在村口

七零年，我是人人唾弃的“黑五类”子女，被迫嫁给了村里最穷的瘸子。瘸子沉默寡言，

任由村里人欺负，连口饱饭都吃不上。我心疼他，偷偷把自己藏的金条拿出来，想带他私奔。

就在我们逃跑的那晚，一辆红旗轿车停在了村口。几个穿着军装的首长对着瘸子敬礼，

眼眶通红：总指挥，国家需要您！瘸子扔掉拐杖，背脊挺得笔直，

哪里还有半点残废的样子？他回头看了一眼抱着金条呆若木鸡的我，眼神复杂：媳妇，

这私奔，咱还跑吗？1瘸子家的，把那袋红薯干交出来！

村霸王癞子一脚踹开我家摇摇欲坠的木门。我刚分到的半袋红薯干，被他盯上了。

我立刻把红薯干藏到身后。这是我跟我男人一个月的口粮。王癞子嗤笑一声，

吐了口唾沫在地上。一个瘸子，一个黑五类，吃那么好干什么？他说着就伸手来抢。

我死死抱住布袋。这时，里屋传来一阵响动。我的丈夫陈默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他挡在我身前，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别动她。王癞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哟，

瘸子还想学英雄救美？他一把推开陈默。陈默的身体本来就弱，被他这么一推，

重重摔在地上。木头拐杖滚到了一边。我眼睛红了。冲上去抓起扫帚，

对着王癞子劈头盖脸地打下去。滚出去！你给我滚！王癞子没料到我敢反抗，

挨了好几下。他恼羞成怒，抢过扫帚折断，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就在这时，

村长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王癞子，住手！王癞子悻悻地收回手，瞪了我一眼。林蔓，

你等着。他转身走了。我赶紧跑过去扶起地上的陈默。他的胳膊被粗糙的地面擦破了皮，

渗出血丝。他却摇摇头，捡起地上的拐杖，自己撑着站了起来。一句话都没说。他总是这样。

被人欺负，被人辱骂，从来不还口，也从不为自己辩解。村里人都说他是个窝囊废。

可我知道，他只是太苦了。晚上，我烧了热水，拧了热毛巾，让他脱下衣服。

他后背上全是青紫的伤痕，是今天摔的。我拿着毛巾，一点点帮他擦拭。他身体僵硬，

肌肉紧绷。疼吗？我问。他摇了摇头。我没再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更轻了。这个男人，

是组织上为了“改造”我这个黑五类子女，强制安排的丈夫。刚嫁过来时，我也曾怨过，

恨过。可见到他被全村人欺负，连半个玉米饼子都护不住时，我的心就软了。

我们都是苦命人。2第二天上工，村长媳妇刘翠花负责记工分。她用眼角斜了我一眼。

林蔓，去最西头那片地除草。村西头那片地，石头多，草根硬，最是难干。干一天活，

也拿不到几个工分。我捏紧了手里的锄头，没说话，转身就走。等一下。刘翠花叫住我。

她把一个黑乎乎的窝窝头扔到我脚下。昨天王癞子闹事，村长让我补偿你们的。

窝窝头滚了一圈，沾满了泥土。周围的社员发出哄笑声。这根本不是补偿。是羞辱。

我盯着地上的窝窝头，指甲掐进了掌心。陈默走过来，弯下腰，捡起了那个窝窝头。

他仔细拍了拍上面的泥土，然后递给我。吃吧，能填肚子。他的声音很平静。

仿佛这点羞辱，根本不算什么。周围的笑声更大了。我看着他毫无波澜的脸，

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我一把打开他的手。窝窝头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我不吃！

我转身跑了。我宁愿饿死，也不想再过这种任人践踏的日子。一整天，

我都在那片最硬的地里干活。手心磨出了血泡，腰酸得直不起来。可我一声没吭。

晚上回到家，屋里黑漆漆的。陈默不在。我心里一空，有些害怕。这个村子，

没人盼着我们好。我点亮煤油灯，在屋里等他。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推开了。

陈默一瘸一拐地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东西。他把东西递给我。是一只处理干净的野鸡。

我愣住了。你……你去山上了？村后的山很陡，路不好走，他腿脚不方便，

怎么敢……运气好，它自己撞树上了。他轻描淡写地说。

我看着他裤腿上沾满的泥土和划破的口子，鼻子一酸。他把野鸡炖了汤。

香气充满了整个破旧的小屋。他把最大的一块鸡腿肉夹到我碗里。多吃点。

我看着碗里的鸡腿，眼泪掉了下来。够了。这样的日子，我一天都不要再过了。我看着他，

下了一个决心。陈默，我们走吧。他夹菜的动作顿住了。离开这里，

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说。他沉默了很久，才问：去哪？我有办法。

我走到床边，撬开一块松动的地砖。里面，是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木盒。打开盒子，

昏黄的灯光下，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条。这是我母亲留给我最后的嫁妆。

也是我们离开这里的唯一希望。有了这些，我们去哪里都能活下去。陈默看着那些金条，

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波动。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个字。好。

3我们计划在三天后的夜里走。那晚月色最暗，不容易被人发现。这三天，

我把金条缝进一件旧棉袄的夹层里。又准备了一些干粮和水。陈默则像往常一样，

每天沉默地去上工，回来，然后沉默地吃饭。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但我们都知道，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话依然很少，但会默默地把家里最结实的绳子找出来，把水壶灌满。

甚至有一次，我看到他在院子里，尝试不用拐杖走路。他走得很不稳，摔倒了好几次。

我跑过去想扶他。他却摆摆手，自己撑着地站了起来。我试试，路上能走快点，不拖累你。

他说。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不是窝囊。

他只是把所有的苦都自己咽了下去。出发的那天晚上，风很大。乌云遮住了月亮。

我穿上那件沉甸甸的棉袄，陈默背上我们所有的家当。我们没有点灯。在黑暗中，

陈默拉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心很粗糙，却很温暖。走吧。他说。我们打开门，

像两个小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村子很安静，只有几声狗叫。我们绕开大路，

专挑田埂和小路走。陈默的腿走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深。我能听到他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要不要歇一下？我问。不用，快到了。他说的是村口那棵老槐树。只要穿过那里，

我们就彻底离开这个村子了。眼看着老槐树越来越近，我心里的一块石头也快要落地了。

可就在这时，两道刺眼的光束划破了黑暗。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停在老槐树下。

在七零年代的农村，轿车比拖拉机还稀罕。更何况，那是一辆红旗轿车。我心里咯噔一下，

拉着陈默就要往旁边的草垛躲。已经来不及了。车门打开，几个穿着军装的人走了下来。

他们径直朝着我们走来。为首的那个人，肩膀上扛着星，看起来是个大官。我吓得腿都软了。

怀里缝着金条的棉袄，此刻烫得像火炭。我们，被当成投机倒把的抓住了吗？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身边却传来了陈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来了。

我猛地睁开眼。只见那几个军装笔挺的男人，在我们面前站定。为首的那位首长看着陈民，

嘴唇颤抖，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对着我身边的男人，猛地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总指挥，我们来接您回家！国家需要您！4总指挥？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扭头看向身边的男人。陈默。不。他不是陈默。他扔掉了手里的拐杖。

那根他拄了三年的拐杖，像一件无用的垃圾，被他随意地丢在地上。他原本有些佝偻的背，

在这一刻挺得笔直。月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照亮了他的脸。那张我看了三年的脸，

依旧是那张脸，可眼神和气质却完全变了。沉默和懦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锋利和威严。他哪里还有半分瘸腿残废的样子？

我抱着怀里沉甸甸的金条，呆若木鸡。所以，这三年的一切，都是假的？他的瘸腿是假的。

他的贫穷是假的。他的懦弱和无助，也都是假的。他回头看了一眼我，眼神很复杂。有愧疚，

有不忍，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他开口，声音不再嘶哑，而是低沉有力。媳妇，

这私奔，咱还跑吗？我脑子一片空白。为首的那位首长也注意到了我。他皱起眉头，

目光锐利地扫过我，和我怀里那件鼓鼓囊囊的棉袄。贺峥，这个女人是谁？

他的语气里带着审视和不悦。成分查过吗？可靠吗？贺峥。原来他叫贺峥。

我连他的真名都不知道。贺峥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着我。我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我以为的相濡以沫，舍命相救，原来只是一场我自作多情的表演。我抱着那些金条，

它们是我唯一的底气，此刻却成了最大的讽刺。我后退了一步。又后退了一步。林蔓。

贺峥叫我的名字，想上前来拉我。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别碰我！我的声音在发抖。

你到底是谁？我是贺峥。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对不起，我骗了你。

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掉这三年的欺骗吗？那位首长身后的一个年轻军官走了上来。

他轻蔑地看了我一眼。总指挥，别跟这种成分不好的女人废话了。任务要紧，

上面还在等您。成分不好。这四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心里。是啊，

我是一个黑五类子女。而他，是他们口中的总指挥。我们之间，隔着一道天堑。

贺峥的脸色沉了下去。张副官，注意你的言辞。他转过头，再次看向我。林蔓，

事情很复杂，我现在没法跟你解释清楚。你先跟我走，等安顿下来，我再把一切都告诉你。

走？去哪里？以什么身份？一个被总指挥骗了三年的乡下女人吗？我摇了摇头。我不走。

我脱下身上那件缝着金条的棉袄，扔在地上。你的路，我不陪你走了。这些东西，

我也不要了。我转身，朝着村子的方向跑去。我不想再看到他。一眼都不想。

背后传来贺峥焦急的声音。林蔓！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是那个张副官。

他手里拿着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我的额头。总指挥的秘密你已经知道了，

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你哪儿也不能去。5我被带上了那辆红旗轿车。

不是作为贺峥的妻子，而是作为一个需要被审查的“不安定因素”。我和贺峥被隔开，

坐在后排的两端。中间坐着那个眼神锐利的张副官。车子一路疾驰，离开了生我养我的村庄。

车窗外，熟悉的田野和山峦飞速倒退。我没有哭。眼泪在昨晚就已经流干了。

我现在心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荒芜。贺峥几次想开口说话，都被张副官用眼神制止了。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开进了一个有卫兵站岗的大院。

我被带进一间干净得有些过分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窗户上有铁栏杆。张副官让人给我送来了饭菜。白米饭，红烧肉，还有一碗鸡蛋汤。

这是我三年来见过最好的伙食。我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张副官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林蔓同志，在我们调查清楚你的底细之前，请你配合，待在这里。你和贺峥同志结婚，

是组织的安排，还是你别有用心？我抬起头，看着他。如果我说，

我只是想和他好好过日子，你信吗？张副官冷笑一声。一个黑五类子女，会这么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