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0927

我的未婚夫是警队的明日之星。在他向我求婚的那天，我却上了当地最大毒枭的豪车。

他红着眼眶拦住车，质问我为什么。我笑着弹了弹烟灰，满眼轻蔑：阿远，

你一个月那点工资，连个包都买不起，我玩腻了。他发疯般地捶打车窗，

最后绝望地看着我扬长而去。这三年，我成了毒枭最宠爱的情妇。看着他一步步高升，

发誓要亲手抓我归案。直到收网那天，毒枭拿枪指着他的头，逼我开枪。

我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子弹却擦着他的耳边，射穿了毒枭的心脏。在警笛声中，

我满身是血地倒在他怀里。看着他惊恐崩溃的眼神，我用尽最后力气笑着说：陆警官，

线人0927，申请归队。正文1车窗外，陆远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

那枚他攒了半年工资才买下的戒指，还放在外套口袋里。他原本计划在今天，

我们相恋五周年的纪念日，向我求婚。现在，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坐进另一个男人的车里。

那辆黑色的宾利，车牌号是五个八。整个城市，只有一个人用得起这样的车牌。陈坤。

本市最大的毒枭，警方追查了五年，却连他一根头发都没找到。林溪，你下来！

陆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摇下车窗，

从手包里拿出一根女士香烟点燃。烟雾模糊了我的脸。陆远，你看不懂吗？

我的语气很平静。我腻了，不想再跟你过苦日子了。苦日子？

陆…远…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我这个月就能升职，工资会翻倍，我……

翻倍？我打断他，轻笑一声。翻倍了，能买得起我这个包吗？

我把手边的爱马仕鳄鱼皮手袋拎起来，在他眼前晃了晃。陆远，别天真了。

你一个月那点工资，还不够我买双鞋。以前是我不懂事，现在我想明白了。

我想要的生活，你给不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进他的心里。

也扎进我自己的心里。车内的后视镜里，映出陈坤那张带笑的脸。他在看戏。

看一个前途光明的年轻警官，是如何被自己心爱的女人，用最残酷的方式摧毁。

这是我接近他的第一步。也是我必须献上的投名状。林溪……陆远的声音已经沙哑，

带着哀求。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以前不是最讨厌这些的吗？你下来，我们回家，

你跟我解释清楚。回家。这个词让我心脏抽痛一下。我深吸一口烟，

将那点不该有的情绪压下去。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人总是会变的。陆远，

让开吧，别让我看不起你。说完，我不再看他，对前排的司机说。开车。

车子缓缓启动。陆远不肯让，用身体拦在车前。林溪！他嘶吼着我的名字。

司机看向后座的陈坤，请示他的意思。陈坤的眼神阴冷。我知道，如果陆远再不让开，

这辆车会直接从他身上碾过去。停车。我开口。车停了下来。我推开车门，

走到陆远面前。他以为我回心转意了，眼中升起一丝希望。我抬起手。一个响亮的耳光，

打在他的脸上。陆远，你还要不要脸？我们已经分手了，别再纠缠我。

我把话说得决绝。他彻底愣住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转身，重新上车。开车。

这一次，陆远没有再拦。车子从他身边驶过，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站在原地，

身体慢慢地弯了下去，最后蹲在地上，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车窗升起，

隔绝了他的世界。坐在我身边的陈坤，终于开了口。林小姐，真是好手段。他拍了拍手，

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我掐灭了烟，没有说话。以后，你就跟着我。我保证，

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你。他伸手，想揽住我的肩膀。我身体僵硬，没有躲开。我知道，

从这一刻起，林溪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陈坤的情妇。2陈坤的别墅在半山腰，守卫森严。

入门需要经过三道关卡，指纹、虹膜、声纹，缺一不可。这里是他的王国，

也是一个巨大的金色牢笼。我住进了主卧，房间大得惊人，

衣帽间里挂满了当季最新款的奢侈品。陈坤没有限制我的自由，给了我一张没有上限的黑卡。

喜欢什么，就去买。我的女人，不能受半点委屈。他似乎想用物质，

把我彻底变成一个只知道享乐的金丝雀。我扮演得很好。

每天的生活就是逛街、美容、参加各种名媛派对。我很快就和城中那群富太太们打成一片。

她们羡慕我年轻漂亮，更羡慕我得到了陈坤的宠爱。没有人知道，

我在牌桌上输掉的每一笔钱，都是在为警方传递情报。也没有人知道，我参加的每一次派对，

都是在绘制陈坤背后的关系网。陈坤的手下，都叫我林姐。他们对我表面恭敬，

背后却藏着不屑和猜疑。特别是陈坤最信任的副手，阿虎。他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探究。

坤哥，这女人来路不明，还是小心点好。不止一次，我听到阿虎这样对陈坤说。

陈坤只是笑笑。一个爱钱的女人而已，能有什么威胁？再说，她那个警察前男友，

现在可是恨不得扒了她的皮。用她来恶心陆远，不是很有趣吗？陈坤喜欢看陆远痛苦。

他似乎把这当成一种游戏。我离开陆远后的第二个月，他因为工作出色，

被破格提拔为重案组副组长。电视新闻上，他穿着警服，表情严肃，眼神比以前更加锐利。

他瘦了很多，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记者问他：陆副队，听说您这次能这么快破案，

是因为一个关键的线人，方便透露吗？陆远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这个世界上，

没有天生的罪犯，只有走错路的人。我希望，所有走错路的人，都能有回头的机会。

他的目光，像是穿透了屏幕，直直地看着我。我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坐在我身边的陈坤，忽然笑了起来。他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宝贝，看来你的前男友，

对你还念念不忘啊。他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你说，如果我让他知道，

你现在躺在我的床上，他会是什么表情？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残忍的兴奋。我别开脸，

没有回答。怎么，心疼了？陈坤的力道加重，我的下巴传来一阵痛感。别忘了，

你现在是谁的人。陈坤。我直视着他。我跟他已经没关系了。我只在乎，

你答应我的，什么时候兑现。陈坤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好，好，好。

我就喜欢你这股直接的劲儿。他松开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丢在我面前。

这是城东那块地皮的转让合同，我已经签好字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那里的主人。

我拿起合同，看了一眼，就扔到了一边。我要的不是这个。陈坤的笑容收敛了。

那你想要什么？我要进你的核心生意。我看着他，说出了我的目的。空气安静下来。

阿虎站在陈坤身后，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陈坤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直接下令杀了我。他忽然又笑了。林溪，你的胆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你知道，说这句话的人，上一个是什么下场吗？知道。我平静地回答。

被剁碎了喂了港口的鱼。陈…坤…的…眼…神…变…得…深…不…可…测…。他站起身，

走到我面前。给我一个理由。理由？我站起来，直视他的眼睛。

我不想只当一个花瓶。我要钱，也要权。我要成为，能和你并肩站在一起的女人。

我说得野心勃勃。陈坤和我对视着，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许久，他点了点头。好。

明天，阿虎会带你去见见世面。希望你，别让我失望。他转身离开。

阿虎跟在他身后，离开前，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充满了警告。3第二天，

阿虎带我去了码头的一个旧仓库。仓库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品气味。

几个工人正在流水线上，熟练地分装着白色的粉末。这是陈坤的制毒工厂之一。

阿虎带我来这里，就是陈坤对我的考验。林姐，坤哥说了，让你来熟悉一下业务。

阿虎的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他觉得，我一个娇生惯养的女人，看到这种场面，

会吓得尖叫逃跑。我只是平静地看了一圈。纯度怎么样？我问。阿虎愣住了。

他没想到我会问这个。百……百分之九十九。他下意识地回答。我走到一个工人面前，

拿起一包成品，用指甲挑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我把那包东西，

直接扔进了旁边的销毁桶里。这包有问题。我说。配料的比例不对，

纯度最多百分之九十。这种货流出去，会砸了坤哥的招牌。

整个仓库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看着我。阿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你凭什么这么说？

你一个女人懂什么！就凭我大学是学化学的。我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退缩。

不信的话，你可以拿去检验。如果我说错了，任你处置。阿虎死死地盯着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心虚。但我没有。最终，他挥了挥手，让人把那包货拿去化验。

半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纯度，百分之九十点三。和我说的，分毫不差。阿虎的脸上，

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他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从那天起，

我正式接触到了陈坤的核心生意。我利用我的专业知识，帮他改良了配方，提高了纯度，

也降低了成本。陈坤对我越来越信任，甚至开始让我参与一些重要的交易。我成了他身边，

最受宠，也最得力的助手。而陆远，也在这三年里，一路高升。

他成了市局最年轻的刑侦支队长，成立了专案组，目标只有一个。

铲除以陈坤为首的贩毒集团。我和他，站在了楚河汉汉界的两端，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们偶尔会在一些公共场合遇到。他总是带着他的队员，一身警服，英姿飒爽。而我，

则挽着陈坤的手臂，穿着昂贵的礼服，妆容精致。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温度。

他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将我吞噬。我只是回以一个轻蔑的微笑，然后转过头，

和陈坤亲密地交谈。每一次，都像是一场无声的凌迟。只有我自己知道，在无数个夜里，

我会惊醒，然后看着窗外的月光，默默地想着他。我想象着他脱下警服，

回到那个我们曾经共同布置的小家。他会不会，偶尔也想起我。三年了。

专案组对陈坤的围剿越来越紧。陈坤的生意，受到了巨大的影响。他变得越来越暴躁，

也越来越偏执。他开始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有一天深夜，我接到了一个加密电话。

是我唯一的上线，张局。0927，收网行动，定在下周三。地点在城西的废弃码头。

这是最后一次了。任务结束，你就可以归队了。张局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知道了。我挂断电话，删除了通话记录。归队。这个词，我等了整整一千年。

我以为自己会很激动。但我的内心，却一片平静。我走到窗边，看着山下的万家灯火。

我不知道，任务结束后，我还有没有机会，和陆远重新开始。他还会要一个，

双手沾满了肮脏的女人吗？忽然，卧室的门被推开。陈坤走了进来，他喝了很多酒，

满身酒气。他一把将我从后面抱住。在想什么？他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在想你。

我转过身，微笑着看着他。我的手，悄悄地伸向了床头柜。那里，

放着我准备了很久的东西。4我从床头柜里，拿出的不是枪，而是一个小小的U盘。

这是我这三年来，搜集的所有关于陈坤犯罪的证据。包括他的交易记录、洗钱账户，

以及那张保护伞名单。只要把这个交给警方，陈坤的帝国，就会瞬间崩塌。送你的礼物。

我把U盘递给陈坤。他接过U盘，眼神里带着疑惑。这是什么？你看看就知道了。

他走到书桌前，将U盘插进电脑。当文件夹里的内容，一个接一个地显示在屏幕上时，

他的脸色，一点点地变了。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无法抑制的愤怒。林溪！他猛地回头，

那眼神，像是要活生生把我撕碎。你敢背叛我！他冲过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将我狠狠地抵在墙上。窒息感瞬间传来。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竟然笑了。陈坤，你输了。我的声音，因为缺氧而断断续续。这些东西，

我已经发给了警方。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

陈坤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掐着我的脖子，力道越来越大。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死的时候，他忽然松开了手。我瘫倒在地，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陈坤没有再看我。他转身，从墙上取下一把上了膛的猎枪。他拉开保险，动作熟练。林溪，

你以为这样，就算完了吗？他冷笑着看着我。你太天真了。我要让你亲眼看着，

你是怎么害死你那个前男友的。他说完，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把陆远给我带过来。活的。我的心，沉了下去。我知道，陈坤说得出，就做得到。

他这是要用陆远，来报复我。陈坤，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别动他！我挣扎着想站起来。

陈坤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剧烈的疼痛让我蜷缩成一团。现在知道求我了？晚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是残忍的笑意。我不仅要他死，我还要让你，亲手杀了他。

半个小时后，阿虎带着人，把陆远押了进来。他穿着警服，显然是在工作岗位上被抓来的。

他的嘴被堵着，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当他看到屋里的情景，看到倒在地上的我时，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剧烈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陈坤走到他面前，

撕掉了他嘴上的胶带。陆支队，好久不见。陈坤用枪管，拍了拍陆远的脸。你的女人，

为了你，可是什么都做了。陆远没有理会陈坤的挑衅。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我的身上。

那眼神里，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林溪，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对我吼道。我没有回答。我不能回答。陈坤很满意陆远的反应。他走到我身边，

把我从地上拽起来，扔给我一把手枪。那是一把黑色的勃朗宁，冰冷又沉重。林溪。

陈坤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现在，给你一个选择。杀了他，或者，

我让人把他剁成肉酱。5.枪的重量，压在我的手心。我抬起头，看向陆远。他的眼神，

从最初的愤怒，变成了彻骨的失望。他大概以为，我和陈坤，是在演一出戏给他看。

一出羞辱他的戏。林溪。陆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三年前，

我就该看清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动手吧。他闭上了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陈坤在一旁得意地笑着，等着看我如何抉择。他的手下，也都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们。

我握紧了手里的枪。我知道，这是陈坤给我的最后考验。也是我完成任务的，最后一步。

我必须开枪。我缓缓地抬起手臂，将枪口对准了陆远的心脏。他的身体，

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但他没有睁开眼睛。我的手指，搭在了扳机上。时间，

在这一刻变得很慢。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我也能看到，

陈坤脸上那越来越大的笑容。他以为，他赢了。他以为，他彻底摧毁了一个警察的意志，

也得到了一个完全忠于他的女人。就在我即将扣动扳机的那一刻。别墅外，

忽然响起了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密密麻麻。陈坤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的手下，

也都露出了慌乱的神色。怎么回事！陈坤对着阿虎怒吼。坤哥，我们被包围了！

一个手下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陈坤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终于意识到，他被我骗了。

我不仅把证据发给了警方，还把他们引到了这里。臭婊子！他怒骂一声，

转身就想来夺我手里的枪。但已经晚了。我调转枪口，对着他的方向，

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砰！枪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子弹，却没有打中陈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