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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深处的旧档案

喜欢苗族芦笙的傅小司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喜欢苗族芦笙的傅小司”的优质好《霓虹深处的旧档案》火爆上线小说主人公陈实林人物性格特点鲜剧情走向顺应人作品介绍:热门好书《霓虹深处的旧档案》是来自喜欢苗族芦笙的傅小司最新创作的年代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林晚,陈实,苏明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霓虹深处的旧档案

主角:陈实,林晚   更新:2026-02-08 02:5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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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虚拟霓裳与真实伤疤第一节:赛博之都的遗物猎人2147年,新北京。

人造月光透过磁悬浮轨道交错的缝隙,斑驳地洒在第七区的旧街区。

这里是整座城市唯一未被全息广告覆盖的区域——政府所谓的“历史保留区”,

民间则更直白地称之为“垃圾堆”。林晚弯腰钻进半坍塌的商铺废墟,

手腕上的生命探测器发出微弱的嗡鸣。锈蚀的钢筋像巨兽的肋骨刺穿混凝土天花板,

空气中悬浮的纳米灰尘在探照灯光束中翻涌,形成一道道光柱。“目标确认,

2040年代建筑,三层结构,地下一层。”她轻声说,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送给搭档。

耳机里传来陈实略显沙哑的声音:“小心点,晚晚。气象预报说半小时后会有酸雨,

这次的浓度能腐蚀三级防护服。”“明白。”林晚调整了面罩的密封性,

推开一扇嵌在墙壁里的金属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在废墟的寂静中格外突兀。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台阶上覆盖着某种黏腻的藻类,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荧光。

她是遗物猎人——官方称呼是“历史文物回收员”,但在这座一切都可数据化的城市,

物理遗物的价值早已被重新定义。大多数人沉浸在全息网络编织的虚拟现实中,

只有少数人还记得触摸实物的质感,记得纸张的脆弱,记得金属的冰冷。

地下室的空气比上面更加凝滞。林晚的探测器突然急促地闪烁起来——生命体征,

微弱但确实存在。她停下脚步,手按在腰间的电磁脉冲枪上。作为遗物猎人,

她遇到的“生物威胁”更多是变异的啮齿类或工业废料催生的真菌,

但偶尔也会碰到不愿离开故土的“钉子户”,或者更糟的……“探测器显示什么?”陈实问。

“人类生命体征,一个,很微弱。”林晚压低声音,“可能是拾荒者。”她推开最后一扇门。

地下室比她想象的要大,约有一百平方米,

墙壁上贴满了泛黄的纸质海报——那是21世纪初的流行文化符号,

一些早已被遗忘的偶像面孔在脱落的油墨中微笑。房间中央,

一个老人蜷缩在破旧的充气床上,

周围堆满了古老的电子设备:CRT显示器、机械键盘、塑料外壳已经发黄开裂的台式电脑。

最引人注目的是墙角的玻璃陈列柜——虽然玻璃已经碎裂,

但里面的物品保存完好:十几件旗袍,丝绸的,缎面的,

刺绣精美得即使在微光中也熠熠生辉。老人动了动,缓缓转过身。他的脸瘦削得如同骷髅,

但眼睛却异常明亮,像两颗深埋在皱纹中的黑曜石。“你终于来了。

”老人的声音嘶哑却清晰,“我等了很久。”林晚警惕地没有靠近:“老先生,

我是历史文物回收员林晚。根据《历史保留区清理法案》,这片区域即将被拆除,

我来评估可回收的文物。”老人笑了,露出一口保养得意外良好的牙齿:“文物?不,

这些不是文物,是钥匙。”他从充气床上坐起来,动作比林晚预想的要灵活得多。

他指向那些旗袍:“每一件,都藏着一个故事。一个被这座城忘记的故事。

”探测器显示老人的生命体征正在快速变化——心跳加速,血压升高,

但没有任何攻击性生理反应。林晚稍稍放松了握枪的手:“什么故事?

”“2045年的故事。”老人站起身,走到玻璃柜前,

手指轻轻拂过一件宝蓝色绣白鹤的旗袍,“那一年,新北京还不是现在的样子。那一年,

还有人在乎真实是什么。”林晚的通讯器震动起来,陈实传来信息:“晚晚,

气象台更新预警,酸雨提前了,二十分钟内会到。我们必须离开。”她正要回应,

老人突然说:“你们在找‘深红协议’,对吗?”林晚全身一僵。

深红协议——这是她接受这个任务的真实原因。一周前,文化部秘密下达指令,

要求所有遗物猎人留意任何与“2045年数据危机”相关的物理证据。

指令中提到了一个代号:“深红协议”,据说是当年政府与某个民间组织达成的秘密协定,

内容至今未解密。“你怎么知道?”林晚的声音冷了下来。老人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从陈列柜底部抽出一个檀木盒子。盒子打开,里面不是旗袍,

而是一叠老式存储设备:固态硬盘、记忆棒,甚至还有几张已经绝迹的蓝光光盘。

“这些东西,我保存了三十年。”老人说,“深红协议不是一份文件,而是一群人。

一群在虚拟化浪潮中,选择保留人性底线的人。”他取出一张光盘,

上面用马克笔写着三个字:苏锦绣。“这是协议的核心人物。”老人将光盘递给林晚,

“她设计了这些旗袍——不只是衣服,是数据接口。穿上特定旗袍的人,

可以接入一个独立于城市主网的封闭网络,一个不被监控、不被修改的记忆存档网络。

”林晚接过光盘,触感冰凉。在她生活的时代,所有数据都存储在云端,

物理存储介质如同石器时代的工具一样古老。但这种古老,

也意味着安全——无法被远程擦除,无法被实时监控。“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她问。

老人走回充气床,从枕头下抽出一个信封:“因为时间到了。因为苏锦绣的女儿,还活着。

”林晚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

拍摄于近期——全息背景板上显示着日期:2147年1月15日。

照片上的女人大约四十岁,穿着得体的现代服装,站在新北京中央区的全息广告牌下。

她的面容与旗袍旁一张旧照片中的年轻女子惊人相似。“苏明月,”老人说,

“她在数据管理局工作,负责历史数据归档。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不知道她的母亲是深红协议的缔造者之一。”“你想让我找到她?”林晚皱眉,

“为什么你自己不去?”老人咳嗽起来,这次是真的虚弱。他撩起袖子,

露出手臂上大片的坏死皮肤——那是长期暴露在污染环境下的症状,

即使现代医疗技术也无法逆转。“我活不过这个月了。”他平静地说,

“但深红协议必须延续。因为新一轮的数据清洗即将开始,

文化部打算彻底删除2045年至2060年的所有原始记录,

只保留‘修正后’的官方版本。”林晚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与她偷偷听到的一些传闻吻合——最近文化部高层频繁召开秘密会议,

讨论“历史数据优化方案”。“酸雨还有十五分钟到达。”陈实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带着焦急,“晚晚,我们必须走了。”老人抓住林晚的手腕,

力量大得惊人:“找到苏明月,给她看这张光盘。旗袍是钥匙,但只有她能用。

深红协议的核心不是保存数据,而是保存判断数据真伪的能力——一种算法,

能检测出所有被篡改过的记忆文件。”轰隆——地面传来震动,不是酸雨,而是重型机械。

林晚冲到地下室唯一的窗户前——那是一扇靠近天花板的气窗,透过碎裂的玻璃,

她看到三台拆迁机器人已经进入街区,它们的激光切割器正在预热,发出刺眼的红光。

“他们提前了!”陈实几乎是吼出来的,“文化部直接下的命令,即时拆除,不等清理完成!

晚晚,快出来!”老人松开手,平静地坐回充气床上:“走吧。带上盒子里所有东西,

从后面的应急通道离开。我留在这里。”“你会死的!”“我早就该死了。”老人笑了,

“三十年前,我就该和苏锦绣他们一起消失。但我答应了要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人出现。

”他直视林晚的眼睛:“你的档案我看过,林晚。你在数据学院读书时,

是唯一一个质疑‘记忆编辑伦理课’的学生。你因为坚持保留自己童年创伤记忆的原貌,

差点没能毕业。你是他们的一员,即使你自己还不知道。

”拆迁机器人的激光开始切割最近的一栋建筑,

混凝土蒸发的刺鼻气味即使在地下室也能闻到。林晚咬牙,

迅速将檀木盒子里的所有存储设备装进防护包,最后看了一眼那些旗袍。“选一件。

”老人突然说,“随便哪件。它是信物,也是保护。”林晚的手划过那些精致的织物,

最后停在一件墨绿色绣银竹的旗袍上。不知道为什么,

这件让她想起早已去世的外祖母——一个在全面虚拟化前选择自然死亡的女人,

说“宁愿带着真实记忆离开,也不愿活在修饰过的人生里”。她取下旗袍,折叠好塞进包里。

“应急通道在那边,”老人指向一堆废弃服务器机柜,“推开第三个柜子,

后面有通道直接通往第六区的下水道系统。”林晚跑到机柜前,用力推开——果然,

后面是一个狭窄的通道,勉强可容一人通过。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

老人已经重新躺回充气床上,闭上眼睛,脸上是解脱般的平静。“他叫什么名字?

”她对着通讯器问,一半是问陈实,一半是问即将永别的老人。

老人的声音轻轻飘来:“他们都叫我‘守柜人’。我的真名……太久没用,连我自己都忘了。

”林晚钻进通道。在她身后,激光切割的声音越来越近,地下室的天花板开始掉落碎片。

通道很长,倾斜向上,墙壁上渗着污水。她爬了大概五分钟,

终于看到光亮——出口被栅栏封着,但锁已经锈蚀。她用电磁枪的低功率模式烧断锁扣,

推开栅栏。外面是第六区的废弃排水口,酸雨已经开始下了,

雨滴打在防护服上发出嘶嘶的响声。陈实的悬浮车就停在十米外,

车灯在灰色的雨幕中切割出两道明亮的光柱。她冲向悬浮车,拉开车门钻进去。

陈实立刻升空,车辆以最大加速度冲向上层轨道。“东西拿到了?”陈实问,

眼睛盯着后视全息屏上的追踪信号——没有追兵,至少现在没有。林晚点头,脱下防护面罩,

深深吸了一口气。车内循环过滤过的空气冰冷而洁净,与地下室的腐朽气息截然不同。

她打开防护包,墨绿色的旗袍滑落出来,丝绸在车内照明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这是什么?

”陈实瞥了一眼。“钥匙。”林晚低声说,手指抚过精细的银竹刺绣。

她调出那张光盘的数据——当然,现代设备已经无法直接读取这种古老格式,但她有备而来。

遗物猎人的工具箱里总有一些适配器,为了应对各种可能的历史遗物。将光盘插入读取器后,

全息屏上跳出一个简洁的界面:请输入认证密钥。林晚尝试了几个常见的历史数据密码,

全部错误。当她几乎要放弃时,目光落在旗袍的刺绣上——竹节的数量。她数了数:七节。

输入“7”后,界面变化了,但不是解锁,而是显示出一行字:“竹有七节,人生九难。

欲见真章,需衣入镜。”“什么意思?”陈实皱眉。林晚看着手中的旗袍,

突然明白了:“需要穿着它。这旗袍本身就是生物密钥的一部分,

刺绣的银线可能是某种导电材料,能读取穿戴者的生物特征。”“你要在这里试穿?

”陈实扬眉,“晚晚,这可能是陷阱。那个老人,我们对他一无所知。”“我知道。

”林晚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旗袍的面料,“但我也知道,

文化部为什么要提前拆除那个街区。他们不是担心酸雨,是担心有人拿到这些东西。

”悬浮车穿梭在摩天大楼之间,

全息广告牌上闪动着最新款虚拟现实头盔的宣传片:一个年轻女孩戴上头盔,

瞬间置身于阳光明媚的海滩,她的笑容完美得不真实。

林晚想起数据学院里学到的内容:2140年的人口普查显示,

新北京87%的居民每天使用沉浸式虚拟现实超过12小时。大多数人选择编辑自己的记忆,

删除不愉快的部分,增强快乐的体验。政府鼓励这种做法,称之为“心理健康优化”。

但总有异常值。总有像她这样的人,

坚持保留那些痛苦、尴尬、不堪的记忆——因为正是这些不完美的部分,

让她感觉自己真实地活着。“回我的公寓。”她说,“我需要试穿这件衣服。

”陈实叹了口气,但改变了航向。他们是五年的搭档,他知道一旦林晚做出决定,

几乎不可能改变。第二节:旗袍中的记忆回廊林晚的公寓位于第三区的边缘,

一栋不起眼的旧式建筑。这里的好处是租金便宜,

且没有无处不在的政府监控——至少在明面上没有。她拉上窗帘,

隔绝了窗外永不停歇的全息霓虹。房间很小,

占满:20世纪的纸质书、21世纪初的塑料玩具、甚至还有一个修复了一半的汽油发动机。

这些都是她在工作中“拯救”出来的实物,每一件都是对虚拟化浪潮的无声抵抗。

陈实站在门边放哨,虽然理论上私人住宅不受无故搜查,但文化部最近的动作让他不安。

林晚脱下工作服,换上那件墨绿色旗袍。丝绸贴肤的触感异常陌生——在她的时代,

人们穿着的大多是可调节温度、自动清洁的纳米纤维服装,

传统面料因“维护不便”而被淘汰。旗袍很合身,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当她扣上最后一颗盘扣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银竹刺绣开始发出微弱的光,

不是反射房间的光源,而是自内而外的荧光。“晚晚,你还好吗?”陈实注意到她的异常。

“我……”林晚的话戛然而止。视野开始扭曲,房间的墙壁像水波一样荡漾开。

陈实的声音变得遥远,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她看到银竹的光蔓延开来,

形成一个个发光的节点,这些节点又连接成线,最终编织成一道门的轮廓。门开了。

林晚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走廊里,不是实体的走廊,而是由流动的数据流构成的通道。

、21世纪初的玻璃幕墙大楼、大崩溃时期的废墟、重建中的工地……“欢迎来到记忆回廊。

”一个女声响起。林晚转身,看到一个身穿深红色旗袍的女人站在走廊尽头。她大约三十岁,

容貌与照片上的苏锦绣完全一致,但眼神更加锐利,像是经历过无数战斗的战士。

“你是……”“我是苏锦绣的记忆备份,或者说,意识的数字幽灵。”女人微笑,

那笑容中有种悲凉的味道,“如果你能见到我,说明两件事:第一,守柜人已经离世;第二,

你穿着认证旗袍,且生物特征通过了深红协议的初步筛选。”林晚低头看自己,

她的身体在这里也呈现为半透明的数据形态,只有那件旗袍保持着实体般的质感。

“深红协议到底是什么?”她直接问道。苏锦绣挥手,两侧的数据流汇聚成一个球形界面,

里面开始播放场景:2045年,新北京刚刚从第三次网络战争中恢复。

政府推出了“心灵净土计划”,承诺用虚拟现实技术为每位公民创造完美人生。

大多数人欢欣鼓舞,但有一小群人看到了隐患——当所有人的记忆都可被编辑,

历史将变成任人涂抹的画布。“我们十二个人组建了深红协议。”苏锦绣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包括神经科学家、程序员、历史学家、服装设计师——就是我。

我们创造了一个独立的数据存储网络,核心服务器隐藏在城市的基础设施中,利用地热供电,

理论上可以运行数百年。”画面显示出一个地下设施,里面排列着老式但坚固的服务器。

工作人员穿着各色旗袍——原来那不仅是审美选择,

每件旗袍的刺绣都是一个独特的生物识别接口。“但最关键的,”苏锦绣继续说,

“不是存储,而是验证。我们开发了一种算法,能够检测记忆数据是否被篡改。

每一段真实的记忆都有其独特的‘熵值波动’,而人工编辑会破坏这种天然模式。

”画面切换到一场会议,与会者面色凝重。苏锦绣站在讲台上,

展示着数据图表:“如果失去判断真实与虚假的能力,人类将不再是人类,

只是一群活在集体幻觉中的数字幽灵。”“后来发生了什么?”林晚问,

虽然她隐约猜到了答案。“我们被发现了。”苏锦绣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2070年,政府启动了‘历史统一工程’,要求所有历史记录必须符合官方叙事。

深红协议被定性为‘反社会数据恐怖组织’。大部分成员被捕,

服务器位置暴露……只有少数人逃脱。”她顿了顿:“我选择了留在主服务器所在的掩体,

启动自毁程序前,上传了我的意识副本。我的女儿明月当时只有三岁,被交给守柜人,

抹去了所有相关记忆,以普通公民的身份生活。”“为什么要这么麻烦?”林晚感到不解,

“为什么不直接公布所有数据?”“因为时机。”苏锦绣走近,

她的数据形态几乎与真人无异,“直接对抗只会让协议被彻底摧毁。我们选择等待,

等待一个足够糟糕的时代,让人们开始怀疑‘完美’的代价;等待一个足够勇敢的人,

能够承担重启协议的重量。”她直视林晚的眼睛:“你就是那个人。

你的生物特征匹配度达到97%,更重要的是,你的记忆熵值图谱显示,

你从未接受过任何记忆编辑——在新北京,这样的成年人不到千分之一。

”林晚感到一阵寒意。她的坚持,她的选择,原来一直在被某种标准衡量着。

“你需要我做什么?”“找到我的女儿苏明月,她现在是数据管理局的高级审核员。

她拥有深红协议的最终密钥——不是物理的密钥,而是遗传的神经模式。

只有她的脑波能够完全激活主服务器的验证算法。”“然后呢?”“然后,你必须做出选择。

”苏锦绣的表情严肃起来,“主服务器一旦激活,将自动扫描所有公共记忆数据库,

标记出所有被篡改的记录。这个过程不可逆转,其结果将公之于众。

”林晚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如果人们发现自己最珍视的记忆是伪造的,

如果历史被证明是精心编辑过的剧本……“社会会崩溃。”她低声说。“或者重生。

”苏锦绣纠正,“谎言筑成的幸福,真的是幸福吗?我们当年选择保留这个协议,

是因为相信人类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即使真相令人痛苦。”数据回廊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苏锦绣的形态也开始模糊。“我的时间不多了,这个副本的能源即将耗尽。”她快速说道,

“记住,文化部已经察觉到深红协议可能被激活,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你。

苏明月身边可能有监视者,你必须小心。”“我该怎么说服她?她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

”苏锦绣伸出手,指尖凝聚出一颗光点,飞向林晚,融入她的胸口:“这是记忆密钥,

当你接触她时,它会解锁她大脑中被封锁的记忆。

但警告你——记忆复苏的过程可能是痛苦的,她可能不愿意接受真相。”回廊崩塌,

数据流像碎玻璃一样四散。林晚感到自己被拉回现实,猛地睁开眼睛。她还在自己的公寓里,

穿着旗袍,站在房间中央。陈实冲过来扶住她,因为她的膝盖发软,几乎站不住。

“发生了什么?你突然僵住了,整整三分钟!”陈实的脸上写满担忧。林晚深吸一口气,

感觉到胸口有一种奇异的温暖——那是记忆密钥的残留感觉。她看向镜子,

旗袍上的银竹刺绣已经恢复了普通的光泽,但她的眼睛,她看到自己的眼睛深处,

有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是决心,还是恐惧?她分不清。“我需要进入数据管理局。”她说,

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陈实愣住了:“什么?那是A级安全区,没有授权连靠近都会被逮捕!

”“苏明月在那里工作。她是重启深红协议的关键。”林晚开始小心地脱下旗袍,

丝绸滑过皮肤时带起一阵颤栗,“而且,如果我猜得没错,她现在已经处于危险之中。

文化部既然知道守柜人的存在,很可能也知道苏明月的真实身份。”“那我们更不应该去!

”陈实抓住她的肩膀,“晚晚,听着,这件事太大了。深红协议,记忆篡改,

政府级别的阴谋……我们只是遗物猎人,我们不应该卷入这种事。

”林晚轻轻推开他的手:“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让那段真实的历史永远消失?”“历史从来就不是完全真实的!”陈实的声音提高了,

“每个时代都有它的叙事,都有它的选择性记忆。为什么非要揭穿一切?

如果人们因为虚假的记忆而感到幸福,有什么不好?”这是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真正的争吵。

林晚看着陈实,这个搭档了五年的男人,突然感到一阵陌生的疏离。

“因为我见过虚假的代价。”她一字一句地说,“我的母亲,记得吗?

她编辑掉了父亲离开的记忆,活在‘完美婚姻’的幻觉里。结果呢?

当她偶然发现未被完全删除的旧照片时,她的整个世界崩塌了。

她花了两年时间才重新学会区分现实和幻觉,而那种创伤,比原本的离婚要痛苦十倍。

”陈实沉默了。他知道这个故事,但他从未真正理解林晚对此的执着。

“我不是要摧毁所有人的幸福。”林晚的声音柔和下来,“我只是想给人们选择的权利。

知道真相,然后选择是否继续相信——这才是真正的自由。”窗外,酸雨已经停了,

但乌云仍未散去。新北京的夜晚永远不真正黑暗,人造光源将天空染成病态的橙红色。

通讯器突然响起,是加密频道的紧急信息。林晚打开,

全息屏上显示出一行字:“守柜人最后的信息:他们已经知道旗袍的下落。小心内部。

”内部?林晚和陈实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这条信息是十五分钟前发出的,

但刚刚才突破干扰传输过来。守柜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然在尝试警告他们。“他有内应。

”陈实低声说,“文化部内部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也可能是陷阱。”林晚说,

“为了让我们怀疑彼此。”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林晚看着陈实,这个她信任了五年的人,

突然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了解他。同样,陈实看着林晚,眼中也闪过一丝疑虑。

旗袍静静地躺在桌上,墨绿底色上的银竹在灯光下仿佛在轻轻摇曳。林晚知道,

从她穿上这件衣服的那一刻起,她已经踏入了一个比任何废墟都危险的领域。

这里没有坍塌的钢筋,却有更致命的陷阱;没有有毒的尘埃,却有更腐蚀性的谎言。

但她没有回头路。“明天一早,我们去数据管理局外围侦查。”她做出决定,

“不直接接触苏明月,先观察,评估安全状况。”陈实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

但我们需要计划,需要掩护身份,需要……”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警笛声打断。不是一辆,

而是许多辆,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他们这栋楼的下方。林晚冲到窗边,

小心地掀开窗帘一角。楼下,六辆黑色悬浮车呈扇形包围了建筑入口,

身穿黑色战术服的特勤人员正在下车,他们的装备上印着文化部的徽章。

“他们怎么这么快……”陈实脸色发白。林晚看向桌上的旗袍,

突然明白了:“衣服里有追踪器。或者不是追踪器,而是一种信号信标,

一旦被激活就会暴露位置。”脚步声已经在楼道里响起,沉重而迅速,正在逐层搜查。

“这边!”陈实拉开地板上的一个隐藏门——那是他为应对紧急情况准备的逃生通道,

通往大楼的旧通风系统。林晚抓起旗袍和檀木盒子,跳进通道。陈实紧随其后,拉上门板,

并激活了电磁锁。这能争取几分钟时间,但不会太久。通风管道狭窄且布满灰尘,

他们只能爬行。远处传来门被强行破开的声音,然后是搜索房间的动静。“他们找到通道了!

”陈实听到电磁锁被破解的蜂鸣声。林晚加快速度,手指被生锈的金属边缘划破,

但感觉不到疼痛。肾上腺素让她的感官变得敏锐,她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

能听到远处追踪者的呼吸声,甚至能听到旗袍丝绸摩擦管壁的细微声响。

管道尽头是一个垂直的竖井,向下延伸至黑暗。陈实打开微型手电,

光柱照出下方十米处有一个平台。“我先下。”他说,抓住生锈的梯子。就在他下降一半时,

上方的管道口传来声音:“发现目标!”林晚来不及思考,直接跳进竖井——不是顺着梯子,

而是自由落体。她在空中调整姿势,落地时翻滚缓冲,但冲击力仍然让她的脚踝传来剧痛。

陈实已经到达平台,扶起她:“你疯了!”“快走!”林晚咬牙站起,指向平台另一端的门,

“那是哪里?”“旧地铁隧道,已经废弃四十年了。”陈实用力推开门,

锈蚀的铰链发出刺耳的尖叫。他们冲进门后,陷入完全的黑暗。陈实打开更强的照明,

光柱划破黑暗,照出一条布满涂鸦和垃圾的隧道。远处,隐约有水流的声音。

“往南走可以到达第六区的旧排水系统,那里四通八达,他们很难追踪。”陈实说,

声音在隧道中回荡。林晚一瘸一拐地跟着他,旗袍紧紧抱在胸前。

她的呼吸在寒冷的隧道空气中凝成白雾,每一次心跳都在提醒她:追兵就在身后,

而前路未知。“陈实。”她突然开口。“什么?”“守柜人说‘小心内部’。

你觉得他指的是谁?”陈实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表情难以辨认。

“你怀疑我?”“我怀疑所有人。”林晚诚实地说,“包括我自己。”沉默在隧道中蔓延,

只有远处的水滴声和他们的呼吸声。最终,陈实叹了口气:“我不会背叛你,晚晚。

但我也不确定这件事对不对。深红协议可能带来真相,也可能带来灾难。我们需要想清楚,

是否真的要打开这个潘多拉魔盒。”“盒子已经打开了。”林晚轻声说,

“从我们拿到这些东西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回头路了。

”上方传来沉闷的震动——是搜查队进入了隧道。他们没时间争论了。“走这边。

”陈实选择了一条岔路,“我知道一个安全的藏身处,是守柜人以前告诉我的。

”林晚跟着他,脚踝的疼痛越来越强烈,但她强迫自己忽略。

旗袍的丝绸在她手中冰凉而柔软,像是某种活物,承载着过去的重量,

也链接着不确定的未来。隧道深处,黑暗如墨。但在绝对的黑暗中,

林晚似乎看到了一丝微光——不是手电的光,而是记忆的光,真相的光,微弱但执着,

如同墨绿旗袍上那银色的竹节,在无人看见的角落,独自生长。

第二章 数据迷宫的守门人第一节:隧道深处陈实所说的“安全藏身处”,

其实是旧地铁系统中的一个废弃控制室。他们在黑暗中行走了将近一个小时,

途中三次改变方向,最后爬过一个半塌陷的通风口,

才到达这个隐藏在地铁隧道支线深处的空间。控制室大约二十平方米,

墙壁上覆盖着已经失效的监控屏幕,操作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令林晚惊讶的是,

角落里竟然有一台老式的柴油发电机,旁边还堆着几个油桶。“守柜人准备的。

”陈实解释道,熟练地检查发电机状况,“他说过,如果有一天他暴露了,

这里可以暂时藏身。”“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他是深红协议的幸存者。

”陈实开始给发电机加油,“那些人比我们更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发电机发出沉闷的轰鸣,灯光——真正的白炽灯泡——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填满房间,

驱散了令人不安的黑暗。林晚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终于有时间检查自己的脚踝:已经肿得像馒头,肯定是扭伤了。陈实从储物柜里翻出急救箱,

蹲在她面前:“忍着点。”消毒、固定、包扎,他的动作熟练而专业。

林晚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想起五年前他们第一次搭档的情景。那时她刚从数据学院毕业,

因为“态度问题”被分配到最不受待见的遗物回收部门;而陈实已经在部门工作了十年,

是个寡言但可靠的老手。“你为什么当遗物猎人?”她突然问。陈实的手顿了顿,

继续缠绕绷带:“我父亲是个历史教师。在大清洗之前,他教真正的历史,

而不是修正过的版本。后来他被解雇了,因为我们家保存了一些‘不合规’的纸质资料。

”“后来呢?”“后来他自杀了。”陈实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在他编辑掉所有相关记忆之前。他说,宁愿带着真相死去,也不愿活在谎言里。

”林晚沉默。她知道新北京的自杀率在虚拟现实普及后显著下降——当人们可以删除痛苦时,

选择结束生命的人自然变少了。但她从未想过,这种“幸福”的代价是什么。

“所以我成了遗物猎人。”陈实打好绷带结,“我想找到父亲曾经教过的东西,

那些被删除、被修改、被遗忘的真实。”“那你为什么反对深红协议?

”“我不是反对协议本身。”陈实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我是反对你一个人承担这一切。

晚晚,这不是一场游戏。守柜人死了,苏锦绣死了,所有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死了或消失了。

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成功?”林晚没有立即回答。她打开檀木盒子,

取出那张写着“苏明月”名字的光盘。在控制室昏暗的灯光下,

光盘表面反射出彩虹般的光晕。“我不是一个人。”她轻声说,“有苏锦绣留下的记忆密钥,

有守柜人用生命保护的东西,还有……”她停顿了一下,

脑海中闪过苏锦绣在记忆回廊中的面容:“还有一种直觉。陈实,你相信宿命吗?

”“我只相信事实。”“那这就是事实:我穿着这件旗袍,激活了记忆回廊,被选中了。

不管我愿不愿意,这件事已经和我有关了。”林晚的手指抚过光盘边缘,“而且,

如果我不做,还会有下一个被选中的人。但文化部已经警觉了,下一次,

他们可能不会留下任何线索。”陈实叹了口气,站起身:“我们需要计划。

数据管理局有七层安保,从生物识别到行为分析。苏明月作为高级审核员,访问权限很高,

但监控也更严格。直接接触太危险了。”“那就间接接触。”林晚说,

脑海中逐渐形成一个计划,“她不认识我们,但我们可以让她‘偶然’发现一些东西,

引导她自己找到真相。”“比如?

”林晚从防护包里取出其他存储设备:那些固态硬盘、记忆棒、蓝光光盘。

守柜人保存了三十年,这些东西一定包含着关键信息。

“我们需要一台能读取这些老式设备的电脑。”她说。陈实走到控制室另一侧,

拉开一块防水布。下面是一台老式的台式电脑,外壳是米白色塑料,

屏幕是厚重的CRT显示器——典型的21世纪初产品。“守柜人留下的。”他说,

“独立系统,不连接任何网络,完全物理隔离。”电脑启动的声音像是一台老式引擎,

嗡嗡作响。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个简洁的操作界面——不是现代的全息投影,

而是古老的二维图形。林晚插入一张光盘,驱动器发出读盘的咔哒声。文件目录弹出,

大部分是加密的,文件名只有数字代码。但其中一个文件夹名为“锦绣日志”,没有加密。

林晚点开。2047年3月15日明月今天两岁了。她抱着我做的兔子玩偶,

在工作室里摇摇晃晃地走。守柜人说我不该把她带到这里,太危险。但我希望她记住,

记住妈妈在做什么,记住为什么做这些。记忆编辑技术已经通过了伦理审查,

下个月就要全面推广。政府承诺“只用于治疗心理创伤”,但我们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今天会议上,

李博士提出了“历史优化”方案——他建议删除所有“可能引发社会不安”的历史记录。

没有人反对,甚至没有人质疑。深红协议的服务器今天完成了最后测试。

十二件旗袍全部就位,每一件都是独立的生物密钥。我们选择了旗袍,

因为这是最不可能被怀疑的数据接口——谁会想到,

传统的服装可以存储一个时代的真实记忆?2049年11月3日明月四岁了,

开始问关于爸爸的问题。我告诉她,爸爸在执行重要任务,不能回家。真相是,

明月的父亲是三年前逮捕的协议成员之一。他为了保护服务器位置,

选择了记忆清洗——自愿让政府编辑掉所有关于深红协议的记忆。有时候我在想,

我们是不是太自私了?为了一个抽象的理念,让这么多人付出代价。

但每当看到明月天真的眼睛,我就知道必须继续。她应该知道真实的世界,真实的过去,

真实的自己。今天完成了验证算法的最后调试。我们称之为“熵值波动检测”,

基于一个简单的原理:真实记忆的神经信号具有特定的混沌模式,

而编辑过的记忆则过于规整。算法准确率达到99.7%,足够可靠。

2052年8月19日他们发现了我们。不知道是谁泄露的,也许是有人承受不住压力。

文化部安全局的人今天突袭了三个联络点,逮捕了五名成员。守柜人及时发出了警报,

主服务器暂时安全。我必须做最坏的打算。明天,我会把明月交给守柜人。

他已经准备好了新的身份,能让她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

我会删除她关于我的所有记忆——这是唯一的保护方式。亲爱的明月,

如果你有一天读到这些,请原谅妈妈。我不是不爱你,而是太爱你,

所以不能让你活在谎言里。旗袍是钥匙,你的基因是最终密码。当你准备好时,

真相会找到你。永远爱你的妈妈日志到这里结束了。林晚盯着屏幕,感到胸口发闷。

陈实站在她身后,也沉默了。“她删除了女儿的记忆。”许久,陈实才说。“为了保护她。

”林晚轻声说,“在那个时候,这是唯一的选择。”“那现在呢?

我们有什么权利唤醒那些记忆?如果苏明月根本不想知道真相呢?如果她现在过得很好呢?

”这是最核心的问题。林晚关闭文档,靠在椅背上。脚踝的疼痛一阵阵传来,

但比疼痛更强烈的是内心的矛盾。“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但如果我们不去找她,

文化部也会找到她。而且,从守柜人最后的信息来看,他们可能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让她‘过得很好’?”陈实无法反驳。在新北京,

知道太多秘密的人只有两种结局:被编辑记忆,或者彻底消失。“我们需要更多信息。

”林晚继续浏览其他文件,“看看深红协议的具体内容,它的服务器位置,

还有……”她突然停住了。在文件夹深处,有一个名为“协议成员”的子文件夹。打开后,

里面是十二个人的档案,每个人对应一件旗袍的颜色和图案。苏锦绣,深红色,

牡丹——创始人,神经科学家。李守真,藏青色,山水——程序员,服务器架构师。赵清河,

月白色,云纹——历史学家,档案管理员。……林晚快速浏览着,

直到最后一个名字让她屏住了呼吸。陈默,墨绿色,银竹——安全顾问,渗透专家。

档案照片上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面容与陈实有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同样的锐利,

同样的谨慎。“陈实。”林晚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父亲……叫什么名字?”陈实走过来,

看到屏幕上的照片时,整个人僵住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指甲陷入掌心。“陈默……”他念出这个名字,像是第一次听到,

又像是唤醒了某种深埋的记忆。档案继续滚动,

显示陈默的详细资料:前文化部网络安全顾问,2050年加入深红协议,

负责反侦察和成员安全。2052年在一次抓捕行动中失踪,官方记录为“意外死亡”,

但深红协议内部认为他被捕后接受了记忆编辑,成为了文化部的安全顾问。

“我父亲……”陈实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他从来没有说过。他教历史,

很普通的历史……”“也许那只是掩护。”林晚说,“或者,在被编辑记忆后,

他真的以为自己只是个历史教师。

”她想起陈实之前的话——“在他编辑掉所有相关记忆之前”。现在想来,

这句话有了新的含义:也许陈默不是“之前”选择了自杀,而是在记忆编辑之后,

仍然残留着某种直觉,某种对真相的渴望,最终无法承受这种分裂。

控制室里只有发电机低沉的轰鸣。陈实缓缓坐下,双手捂住脸。

这个总是冷静、总是理性的男人,此刻肩膀在微微颤抖。“我一直以为,”他声音嘶哑,

“我以为他只是个理想主义者,因为坚持真相而被体制迫害。

我从没想过……他从一开始就在真相的中心。”林晚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伸出手,

轻轻放在他肩上。“我们需要找到苏明月。”许久,陈实抬起头,眼睛发红但眼神坚定,

“不是为了深红协议,不是为了什么伟大的理想。而是因为,如果我们不去,

她会和我父亲一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利用、被牺牲。”他站起来,走到控制室角落,

打开一个隐藏的储物柜。里面不是补给品,

而是武器:电磁脉冲手枪、干扰手雷、甚至还有两件轻型的防弹护甲。“守柜人留下的。

”陈实检查着武器状态,“他说,如果有一天需要对抗,这些可能用得上。

”“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我猜到了。”陈实将一把手枪递给林晚,

“从我父亲选择自杀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有些真相值得用生命去捍卫。

我只是……没想过会这么快面对。”林晚接过枪,沉甸甸的。作为遗物猎人,

她受过基础武器训练,但从未真正使用过。“计划是什么?”她问。

陈实展开一张纸质地图——在新北京,这已经是罕见的古董。

地图上标注着数据管理局的建筑结构,有些地方用红笔做了记号。

“苏明月的工作区域在五楼,历史数据归档部。她每周三下午会去地下三层的物理档案库,

检查纸质备份——这是旧时代的遗留程序,现在只有少数高级审核员还保留这个习惯。

”“今天是周二。”“所以我们有一天时间准备。”陈实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

“数据管理局有七个出入口,但只有两个通往地下档案库。

我们可以在这里——通风系统的主管道——设置干扰器,制造一次短暂的电力故障。

在备用电源启动前的九十秒,监控系统会重启,这是唯一的盲区。”“九十秒不够接近她。

”“不需要接近。”陈实说,从檀木盒子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金属装置,形状像一枚纽扣,

“记忆密钥激活器。守柜人设计的,可以在十米范围内激活苏锦绣留下的记忆密钥。

一旦她接触到关于深红协议的信息,被封锁的记忆就会开始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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