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碎他的黑卡后，他跪了

童岁永远记得三岁那年，妈妈弯腰为她捡起滚落的苹果时，被失控的货车撞飞的血色身影。

从此她听不得“妈妈”两个字，更见不得任何婴儿。直到那个雨夜，

京圈最权势滔天的纪寒深将她逼到墙角，递来一张黑卡：“听说，你能治好我的病？

”他厌恶所有新生儿，却在新闻里对着童岁的毕业照凝视整夜。童岁撕碎了卡，

笑靥如花：“纪先生，你猜，我能不能让你想起你‘害死’女儿的那一天？”他瞬间失控，

赤红双目跪倒在地，却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声音嘶哑如兽：“那就一起下地狱。”后来，

京圈皆知，纪家那位阎王从精神病院接回个姑娘，疼得如珠似宝。却无人知晓，每个深夜，

他如何一遍遍吻去她噩梦的泪痕，嘶声哀求：“岁岁，给我生个孩子，求你。

”而童岁指尖抚过他颤抖的脊背，眼中再无波澜：“纪寒深，我们都有病，谁也别想治好谁。

”第一章暴雨倾盆。夜色被雨幕撕扯得支离破碎，

玻璃窗上蜿蜒的水痕扭曲了窗外京市璀璨到近乎傲慢的灯火。办公室位于顶层，

本该俯瞰众生的高度，此刻却像一座冰冷的孤岛。空气里有未散的昂贵雪茄味，

混着更深处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顶级木材和皮革的冷冽气息，压迫感无声弥漫。

童岁没开主灯，只亮了桌角一盏青铜底座的旧台灯，光线昏黄，勉强圈出一小片暖色的虚妄。

她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的论文资料边缘被手指无意识地捻得起了毛。

电脑屏幕幽幽亮着，停留在邮箱界面，

最新一封邮件的标题刺眼：关于您毕业资格最终审核的紧急通知。发件人后缀，

代表着这所顶尖学府至高无上的权威。内容措辞礼貌周全，却字字透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她的研究数据被质疑，导师临时出国联系不上，

学术委员会要求她限期提交无法被推翻的复核证明，否则……否则，她熬过的无数个夜，

拼尽尊严换来的机会，都将化为乌有。雨点疯狂敲击玻璃，噼啪作响，像是无数细密的针，

扎在紧绷的神经上。童岁闭上眼，

三岁那年定格的一幕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鲜艳的、滚落脚边的红苹果，

妈妈温柔弯下的腰身，下一秒，是巨大的、扭曲的钢铁阴影，刺耳的摩擦声，

然后是……漫开的、粘稠的红。她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指甲陷进肉里，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白痕，又慢慢洇出红。喉咙干涩发紧，

那股熟悉的、冰冷的恶心感从胃里翻上来。她用力吞咽，舌尖抵住上颚，

强迫自己将那股战栗压回骨髓深处。不能想。不能听。“妈妈”两个字是禁区。

婴儿的啼哭是穿脑的魔音。办公室门被敲响，节奏平稳，力度适中，

却带着一种穿透雨声的清晰。不是系里秘书战战兢兢的叩门声，

也不是任何她熟悉的人的动静。童岁抬眼，没动。门被推开。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黑色手工定制皮鞋，鞋面被雨水溅上极细微的水珠，

在昏光下折射出冷硬的亮。笔挺的西装裤腿，一丝褶皱也无。来人很高，肩线宽阔，

剪裁完美的黑色大衣还沾着室外的寒气与水汽，随着他的步入，

那股存在感极强的冷冽气息瞬间压过了雪茄与木香，占据了整个空间。

他收了黑色的长柄雨伞，伞尖滴水，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污渍。

助理模样的人无声接过伞，迅速退出门外，并轻轻带上了门。隔绝了雨声，

室内陡然陷入一种更令人窒息的安静。童岁看着来人走到灯光稍亮处。一张无可挑剔的脸，

英俊得近乎凌厉。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绷着冷硬的弧度。

是那种常年居于权力顶峰、习惯掌控一切的眼神，此刻正落在她身上，平静，审视，

深处却藏着某种翻滚的、不易察觉的暗涌。纪寒深。这个名字，

连同他那张频繁出现在财经头条和慈善晚宴新闻里的脸，她并不陌生。

京圈纪家这一代的话事人，手中权柄滔天，传闻性情乖戾难测，尤其厌恶孩童，

名下基金会曾一夜间撤资所有婴幼儿相关慈善项目，震动业界。

他们本该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一个在泥泞里挣扎着仰望唯一缝隙透下的光，

一个早已站在云端俯视众生。此刻，这云端之上的人，却踏着暴雨，

出现在她这间狭窄的、充满末路气息的办公室里。纪寒深的目光扫过她桌上凌乱的纸张，

扫过电脑屏幕上那刺眼的邮件标题，最后定格在她脸上。她的脸色在昏黄灯下显得有些苍白，

但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此刻沉静得像两口深井，映不出丝毫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戒备。

他走到桌前，停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却仿佛隔着天堑。没有寒暄，

没有开场白。纪寒深从大衣内袋里取出一个薄薄的黑色皮夹，抽出一张卡。通体漆黑，

边缘镶嵌着极细的暗金色纹路，在灯光下流转着冰冷而矜贵的光泽。

他用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递到她面前的桌沿。“童岁。”他开口，声音是质地很好的低沉，

却没什么温度，像浸了寒泉的玉石，“临床心理学博士候选人，专攻创伤后应激障碍，

尤其是……与婴幼儿丧失相关的极端案例。”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吐得清晰缓慢，

砸在寂静的空气里，“听说，你对某些‘特殊’的心理疾病，有独到的见解和处理方式。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锁着她：“这张卡，没有额度。聘请你，作为我的私人心理顾问。

”童岁的视线从那张象征着无尽财富与特权的黑卡上移开，慢慢抬眸，重新对上他的眼睛。

她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眼底却结着厚厚的冰。

私人心理顾问？真是好听的称谓。京圈谁不知道纪寒深厌恶新生儿到了病态的程度，

这“病”根深蒂固，是他权势人生唯一也是最大的污点与禁忌。无数顶尖专家束手无策。

如今，他找上她，一个自身难保、毕业在即可能被碾落成泥的学生。

是听闻了她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专业背景”，还是……查到了更多？她没去碰那张卡，

任由它静静躺在冰冷的桌面上，像个突兀的闯入者。“纪先生，”她的声音同样平稳，

甚至带上了一点轻柔的调子，与窗外肆虐的暴雨形成诡异反差，“您位高权重，

想要什么样的医疗资源没有？何必纡尊降贵，来我这里碰运气。”纪寒深看着她，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的暗流似乎汹涌了些许。“你的导师，李正尧教授，

上周在苏黎世参加的学术会议，纪氏是主要赞助方。”他语气平淡，陈述着一个事实，

“你的毕业审核流程，目前卡在学术委员会。委员会主席，是我大学时的学长。

”童岁指尖微微颤了一下，随即握得更紧。果然。滔天的权势，

原来可以这样轻描淡写地扼住一个人的咽喉。不仅仅是威胁，更是明晃晃的告知：你的一切，

都在我掌中。愤怒吗？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冰冷。她在这人世间踽踽独行，

背负着沉重的十字架，早已习惯各种倾轧与不公。只是这一次，来得格外赤裸，

格外……精准。她慢慢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他面前。距离拉近，

她能更清楚地看到他眼中密布的红血丝，看到他下颌线绷紧时微微跳动的肌肉，

看到他看似平静的表象下，那根已然拉到极致的弦。她的目光掠过他昂贵大衣上残留的雨痕，

掠过他握着伞柄、指节微微发白的手。然后，她伸出手，却不是去接那张卡。

指尖碰到冰冷的卡身，黑金纹路硌着指腹。她捏住它，举到两人之间，

目光平静地迎视着他陡然深沉的眼眸。“纪先生，”她声音依旧很轻，像羽毛，

却带着淬毒的锋利，“您既然查了我，那有没有查到……我三岁那年，

是怎么‘害死’我妈妈的？”纪寒深瞳孔骤然收缩！她清晰地看到他额角青筋猛地一跳，

那强行维持的平静面具瞬间裂开一道缝隙，暴露出底下狰狞的痛苦与暴怒。空气凝固了，

温度骤降。童岁却恍若未觉，甚至将那完美的、近乎残忍的笑容扩大了些许，

眼底冰封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她指尖用力，那张坚硬无比、象征着无上权势的黑卡，

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裂痕蔓延。“或者，”她轻轻偏头，语调近乎天真，

却字字诛心，“您要不要猜猜看——我有没有那个本事，让您也清清楚楚地想起来，

您是怎么‘害死’您那位，才三岁的女儿？”“啪——！”一声脆响，并非来自卡片。

是纪寒深脑中那根弦彻底崩断的声音。他猛地抬手，一把狠狠攥住了她捏着碎卡的手腕！

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那双赤红的眼眸死死盯住她，里面翻涌着滔天的巨浪，

痛苦、狂怒、毁灭欲……种种激烈到极致的情绪轰然炸开，将他所有的理智与矜持焚烧殆尽。

他的呼吸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胸口剧烈起伏，另一只手撑在桌沿，手背青筋暴起，

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眼前一切连同她自己都撕成碎片。童岁手腕剧痛，

碎卡的边缘甚至硌进了她自己的掌心，带来锐利的刺痛。但她脸上笑容未减，反而更加鲜明，

那双冰封的眼睛里，倒映着他彻底失控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模样。办公室内死寂。

只有两人交错粗重的呼吸声，还有窗外永无止境的、疯狂的雨声。几秒钟的对峙，

像一个世纪般漫长。然后，纪寒深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极度压抑的嘶吼，

像是某种重伤垂危的兽类最后的哀鸣。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一瞬，却又立刻收紧，

高大的身躯竟是晃了一下，膝盖狠狠撞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跪在了她面前。昂贵的西裤瞬间被水渍浸透、染脏。可他似乎全然不觉，只是仰着头，

赤红的双目依旧死死锁着她，那里面翻腾的痛苦几乎要满溢出来，将两人一同淹没。

“……好。”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从齿缝间磨出来，带着血腥气，

“童岁……你很好。”他攥着她手腕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不受控制地颤抖，

却丝毫没有放松，反而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又像是拖拽着共同沉沦的诅咒。

“那就……”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烈的笑容，

混合着无尽的恨意与一种令人胆寒的疯狂，“一起下地狱。”窗外，

一道煞白的闪电骤然划破漆黑的夜空，瞬间照亮他跪地的身影和她苍白却平静的脸。紧接着，

惊雷炸响，滚滚而来，吞没了世间一切声响。童岁垂眸，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狼狈不堪却依旧死死攥着她的男人，

看着他眼中那熊熊燃烧的、足以将彼此焚毁的火焰。掌心被碎卡割破的地方，

温热的血慢慢渗出，黏腻地沾在两人相贴的皮肤上。她轻轻眨了眨眼，

长睫在眼底投下淡淡的阴影。地狱？她早就住在那儿了。现在，轮到你了，纪先生。

大结局：在彼此的伤痕里，看见光三个月后。位于京郊的私人疗养院顶层，

一整面弧形落地窗外是沉甸甸的、墨蓝色的夜，几颗疏星点缀，

远处城市的灯火像一片被濡湿的、模糊的金箔。房间极大，陈设却异常简洁，

色调是柔和的米白与原木色，没有尖锐的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