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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前夫离婚后,我嫁给了小混混

千岁有志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由顾泽林雨薇担任主角的虐心婚书名:《我与前夫离婚我嫁给了小混混本文篇幅节奏不喜欢的书友放心精彩内容:情节人物是林雨薇,顾泽,周浩的虐心婚恋,甜宠,爽文,娱乐圈小说《我与前夫离婚我嫁给了小混混由网络作家“千岁有志”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40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8 10:41:4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与前夫离婚我嫁给了小混混

主角:顾泽,林雨薇   更新:2026-02-08 11:0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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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剧本里的笑话傍晚七点,林雨薇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光标在空白的文档上闪烁了三个小时,一行字也没能敲出来。

编辑下午打来的电话还在耳边回响:“雨薇,上个月交的本子被选中了,制片方非常满意,

希望能尽快见到完整剧本。”这本该是令人振奋的消息。可林雨薇只是轻轻挂了电话,

走到阳台,望着楼下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想着今晚该做什么菜。她不知道,

自己也即将成为别人剧本里的笑话。门铃响起时,林雨薇刚把汤端上桌。时针指向八点一刻,

丈夫周浩还没有回来——他也很少准时回家吃饭了。透过猫眼,

林雨薇看到了一张年轻却傲慢的脸。又是她。“姐姐,开门啊,我知道你在家。

”门外传来娇滴滴的声音,带着几分挑衅。林雨薇的手停在门把上,微微颤抖。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家居服,

又看了看门外那女人明显精心打扮过的模样和微微隆起的小腹,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了。

这是三个月来的第四次。第一次,这个女人拿着周浩送她的包上门,

说这个颜色不适合林雨薇这样的“黄脸婆”。第二次,她直接带来了孕检报告,

说自己怀了周浩的儿子。第三次...林雨薇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姐姐,

你看我又来打扰你了。”女人自顾自地走进来,扫视着这个装修简朴的客厅,

“周浩说要给我买套房子,我还没想好要哪里的。对了,他说这个月底要带我去欧洲玩,

姐姐你护照办好了吗?要不要一起去?”讽刺的话语像刀子一样刺来,

林雨薇却只是静静站着,脸上甚至挂着礼貌的微笑:“请坐,要喝水吗?”女人愣了一瞬,

似乎没料到是这样的反应。她撇撇嘴,正要继续说些什么,门铃再次响起。林雨薇愣了一下,

转身去开门。门外站着另一个年轻女人,手里拿着一串钥匙——是周浩前天说丢了的那串。

两个女人对视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你是谁?”先来的女人厉声问道。

后来的女人打量了她一眼,冷笑:“哟,又换人了?周浩真是闲不住啊。”她转向林雨薇,

“你就是他那个编剧老婆?看起来确实不像能留住男人的样子。

”先来的女人显然被激怒了:“你什么意思?我肚子里可是周浩的儿子!”“儿子?就凭你?

”后来的女人嗤笑,“他上个月才跟我说想要个女儿。”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太快。

言语冲突迅速升级为肢体冲突,两个女人在客厅里扭打在一起,

尖叫声、咒骂声、摔碎东西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林雨薇只是站在玄关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看着桌上的汤被打翻在地,看着书架上的剧本草稿被撕碎,

看着周浩上个月送她的生日礼物——一本精装版《编剧的艺术》被扔进水渍里。奇怪的是,

她的内心异常平静,甚至有点想笑。她想起三年前那个决定嫁给周浩的自己。

那时的她刚刚在编剧比赛中获奖,却因为极度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任何人的赞美。

周浩的出现恰到好处——一个离过婚、略显疲惫的中年男人,

对她的才华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欣赏,却又带着“你虽然优秀但也不必太骄傲”的姿态。

“雨薇,你很有才华,但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人脉寸步难行。”周浩曾这样对她说,

“我可以帮你。”她信了。或者说,她愿意相信。因为在内心深处,

她始终觉得自己不配得到纯粹的爱与欣赏。周浩那种掺杂着利用和怜悯的“欣赏”,

反而让她感到安心——这就是她应得的。可现在,看着眼前这场闹剧,林雨薇突然觉得,

她甚至不配拥有这样糟糕的婚姻。“够了。”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连林雨薇自己都惊讶那是自己的声音。客厅里的两个女人停了下来,喘着粗气瞪向玄关处。

“请你们离开。”林雨薇的声音依然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如果你们想找周浩,请直接联系他。这是我家,我不欢迎你们。

”先来的女人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冷笑道:“你以为我想来这个破地方?等着吧,

周浩很快就会跟你离婚的!”门被狠狠摔上。房间终于安静下来。林雨薇缓缓滑坐在地板上,

背靠着冰冷的门。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将屋内的狼藉照得格外清晰。

碎瓷片、纸屑、泼洒的汤汁,

还有那些散落一地的剧本草稿——她花了无数个夜晚打磨出的心血。

她伸手拾起一张湿漉漉的纸页,上面是她为一个角色写的台词:“每个人都有权利追求幸福,

不是吗?”她看着那句话,突然笑出声来,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渐渐变成了压抑的呜咽。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周浩发来的信息:“今晚有应酬,

不回来了。”林雨薇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慢慢地站起身,开始收拾客厅。

一点一点,不急不缓,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

只是当她把那些湿透的剧本草稿一张张摊平在桌上时,指尖微微发颤。夜深了,

林雨薇独自坐在电脑前。屏幕上的空白文档依然在闪烁,像在等待什么。她深吸一口气,

手指轻轻放在键盘上。这一次,光标开始移动,一行字出现在屏幕上:“第一场,夜,室内。

一个女人坐在狼藉的客厅里,四周是被打碎的物品。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然后开始收拾,

一点一点,不急不缓。”林雨薇停下手指,凝视着这行字。这是她自己的故事。

2 暗巷的萤火剧本讨论会结束得很晚。林雨薇作为编剧之一,

被邀请参加这次小范围的业内交流。会上,

有人热情地称赞了她之前那部获奖作品里的对白设计,她只是低头谦逊地笑了笑,

说“都是团队的努力”。这种场合对她来说,既是肯定,也是煎熬。

每一次赞美都像一面镜子,照出她内心那个怯懦、自我怀疑的影子。她总觉得,

人们喜欢的只是她编织出的幻影,而非她本身。深夜的街道行人稀少,初秋的晚风带着凉意。

林雨薇裹紧风衣,加快脚步走向地铁站。这条街的灯光有些昏暗,她不禁有些紧张,

下意识地握紧了包带。路过一条小巷口时,她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闷哼和凌乱的脚步声。

本能让她想立刻离开,可巷子深处隐约的人影让她停下了脚步。

几个身影骂骂咧咧地从小巷另一头跑开了,留下一个人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林雨薇的心跳得厉害。她应该走的,立刻,马上。可路灯的光刚好照进巷口,

她看清了那个人的样子——很年轻,穿着沾满尘土的黑T恤和破洞牛仔裤,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渗着血。他闭着眼睛,眉头紧锁,一只手捂着腹部。

像个街边的小混混。林雨薇的手指收紧又松开。

她想起自己包里还有今天活动主办方发的矿泉水。她应该……至少……她深吸一口气,

几乎是踮着脚尖,轻轻地走进了巷子。距离那人几步远时,她停了下来,

轻声问:“你……你还好吗?”地上的人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锐利如刀,

带着警惕和一丝未散的狠戾。林雨薇吓得后退了半步。可下一秒,那眼神里的锐气迅速消散,

只剩下疼痛带来的涣散和疲惫。他勉强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死不了。

”林雨薇注意到他捂着腹部的手指间有暗色,可能是血。她咬了咬唇,快速做出了决定。

“你……在这里等一下。”她把那瓶矿泉水轻轻放在他身边,“我去买点东西。

”没等对方回答,她就转身快步跑出了小巷。街角有一家24小时药店,

她进去买了碘伏、棉签、纱布和胶带,又想起对方嘴角的伤,加了一支消炎药膏。付钱时,

听到自己的肚子咕咕叫,她才想起晚上没怎么吃东西。走出药店,

旁边便利店明亮的灯光吸引了她。她犹豫了一下,走进去,

拿了一个最便宜的面包和一小盒牛奶。回到小巷时,那人还靠在墙上,姿势都没怎么变,

只是眼睛闭着,呼吸有些粗重。林雨薇蹲下来,小心翼翼地将塑料袋放在地上。“我买了药,

”她把药一样样拿出来,“还有……面包和牛奶,如果你饿的话。”对方睁开眼睛,

有些诧异地看着她,又看了看地上的东西,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谢谢。

”林雨薇不知道怎么处理伤口,只是把东西推近些。“你自己……可以吗?

需要我帮你叫救护车吗?”“不用。”他简短地说,伸手去拿碘伏,动作牵扯到伤口,

他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看着他笨拙地试图拧开瓶盖,手指因为疼痛而颤抖,

林雨薇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轻声说:“我帮你吧。”她接过碘伏和棉签,小心翼翼地靠近。

离得近了,她才看清,他虽然脸上挂了彩,但五官其实很端正,甚至有些过分好看,

只是被淤青和尘土掩盖了。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可能会有点疼。

”她轻声说,用棉签沾了碘伏,轻轻涂在他额角的伤口上。他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躲开,

只是别开了视线。巷子里很安静,只有晚风吹过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林雨薇专注地处理着那些伤口,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她处理完脸上的伤,

示意他撩起衣角看看腹部的伤。他迟疑了一下,照做了。腹部有一大片淤青,

破皮的地方渗着血。林雨薇倒吸一口凉气,手却更稳了。她仔细地消毒,贴上纱布。

整个过程,两人几乎没有交谈。处理完伤口,林雨薇松了口气,把药膏和剩下的纱布递给他。

“这个药膏,每天涂一次。纱布记得换。”她又把面包和牛奶往前推了推,“这个……给你。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探究,也有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半晌,他低声说:“谢谢。

你……不怕我?”林雨薇老实地点点头:“怕。”他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

牵扯到嘴角的伤口,又“嘶”了一声。“怕还帮我?”林雨薇没有回答。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他受伤的样子太狼狈,

也许是因为她潜意识里习惯了照顾别人,哪怕对方是个陌生人,甚至可能是个危险的人。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该走了。”她顿了顿,“你……以后小心点。”说完,

她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出了小巷,直到走到明亮的主干道上,汇入零星的行人中,

她才觉得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下来。真是疯了,她想。

帮助一个来路不明、可能很危险的陌生男人。但她心里某个角落,却奇异地感到一丝平静。

至少,在那个短暂的时间里,她不是那个婚姻失败、自卑怯懦的林雨薇,

而只是一个单纯给予帮助的人。小巷里,顾泽看着地上摆放整齐的药品和食物,

还有那个已经空了的矿泉水瓶。他艰难地挪动身体,拿起面包,拆开包装,慢慢咬了一口。

很普通的红豆面包,甜得有些腻。牛奶是温的,大概是她在手里捂了一路。

腹部的疼痛依旧清晰,但脸上伤口传来的清凉感和胃里逐渐升起的暖意,

让这个狼狈的夜晚似乎没那么难熬了。他靠着冰冷的墙壁,想起那个匆匆离去的女人。

她很瘦,穿着素色的风衣,头发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很亮,看他的时候,有害怕,但更多的是纯粹的不忍。

她甚至没有问他的名字,也没有问他为什么被打。顾泽扯了扯嘴角,牵扯到伤口,

却还是笑了。他摸出裤袋里屏幕碎裂的手机,尝试开机。屏幕亮起,

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信息的提示涌了进来,大部分来自同一个名字——“父亲”。

他面无表情地划掉,最后点开一条来自剧组朋友的未读信息:“顾大少,你玩真的啊?

为了个龙套角色跟家里闹翻?你爸今天差点把我们整个剧组都给掀了!

”他回了三个字:“值。”然后,他收起手机,拿起那盒牛奶,插上吸管。

微凉的夜风穿过小巷,带走了血腥味和尘土气,

也带走了那个女人身上若有似无的、让人心安的淡香。顾泽不知道,

他和这个陌生女人的命运,才刚刚开始交织。3 酒会再相逢三个月后,

一场影视公司主办的行业酒会上。林雨薇端着酒杯,站在大厅边缘厚重的丝绒窗帘旁,

努力将自己融入阴影里。水晶吊灯的光芒过于璀璨,衣香鬓影,谈笑风生,

这一切都让她感到不适。她今天是被合作导演硬拉来的——“雨薇,你需要多露露脸,

建立人脉。”可“建立人脉”对她而言,比写一个三十集的剧本还难。

她看着人群中心那些谈笑风生的制作人、明星和知名导演,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盛宴的灰姑娘,

时刻担心被人发现她不配待在这里。周浩没来——他现在几乎不陪她出席任何公开场合。

也好,她苦涩地想,至少不用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笨拙。“林编剧?

”一个有点熟悉又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林雨薇转过身,

看到一张英俊得有些过分的脸,正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她。她愣了一下。

这个男人穿着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气质矜贵,

与记忆中那个小巷里狼狈不堪、满身尘土的身影几乎无法重叠。

但那双眼睛……她认出了那双眼睛,在淤青肿胀之下,依然锐利而深邃的眼睛。“是你?

”她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微微红了脸,“我是说……你好,

你的伤……”“全好了,多亏了你的药和面包牛奶。”顾泽的笑容加深,自然地站到她身边,

与她一起望向热闹的大厅中心,仿佛他们是相识已久的朋友,“正式自我介绍一下,顾泽。

目前……算是个演员。”演员?林雨薇有些惊讶。她想起那晚他被打的样子,

怎么也无法和眼前这个光芒四射的男人联系起来。“我是林雨薇。”她小声说,

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并不擅长和陌生人聊天,尤其是这样看起来就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人。

“我知道。”顾泽说,在林雨薇疑惑的目光中补充道,“刚才听到李导和别人聊天提到你,

说你是《无声之境》的编剧之一。我很喜欢那个本子,

尤其是第三集女主角在雨中的那段独白。”林雨薇的心轻轻一跳。那是她写的,

在无数个自我怀疑的夜晚,一遍遍修改打磨出来的场景。

被一个陌生人——而且看起来是个业内人——这样提起,她感到一丝久违的、微小的喜悦。

“谢谢。”她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你不用紧张,”顾泽的声音很平和,

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居高临下,“我也觉得这种场合很无聊。

一群人说着言不由衷的恭维话,交换着真假难辨的资源信息。”林雨薇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他居然这么直白地说出来。“我以为……演员会很习惯这种场合。”她试探着说。

顾泽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自嘲:“分人。像我这种刚入行、还没什么作品的新人,

站在这里就像个装饰品。”他顿了顿,看向她,“但编剧不一样,你们才是故事的源头。

没有你们,我们这些人再会演,也只是无米之炊。”他的话真诚而直接,

没有那种常见的、浮于表面的恭维。林雨薇感到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些。

“你……那天晚上,”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好奇,“为什么会……”“被打得像条流浪狗?

”顾泽接过话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为了抢一个地下拳击手的角色,

去体验生活,结果玩脱了,遇到几个真混混。”他耸耸肩,“很蠢,对吧?但我爸说,

想当演员就得先学会挨打。”他的坦诚让林雨薇不知该如何回应。她注意到,

当他说到“我爸”时,眼神微不可察地暗了一下。“你现在……演了什么角色吗?

”她转移了话题。“几个龙套,最大的戏份是个有十句台词的公司职员。”顾泽笑道,

“不过有个独立电影的机会在谈,演一个离家出走的富二代——某种程度上算是本色出演。

”他们就这样站在角落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顾泽很会引导话题,不会让对话冷场,

也不会过于急切地追问。他聊表演的困难,聊对某些电影的看法,

偶尔也问问林雨薇关于编剧工作的细节。林雨薇发现,和他说话意外地轻松。他听得很认真,

不会像周浩那样,在她谈论创作时露出那种“这有什么难”的不耐烦表情。

“你先生今晚没来?”顾泽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林雨薇的笑容淡了些。“他……有事。

”顾泽点点头,没有追问,只是很自然地将话题转到了最近上映的一部悬疑片上。

“结局的反转你觉得怎么样?我觉得铺垫稍微有点不足……”酒会进行到一半,

有人过来找顾泽——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制片人。顾泽礼貌地向林雨薇致歉,走过去交谈。

林雨薇又剩下了自己一个人,但奇怪的是,刚才那种格格不入的孤独感减轻了不少。

她看着顾泽在人群中与人周旋,姿态从容,笑容恰到好处,完全看不出那晚在小巷里的狼狈,

也看不出刚才在她身边时那种随性的真实。他像能随时切换面具。过了一会儿,

顾泽回到她身边,手里多了两碟精致的小点心。“尝尝这个,他们家的招牌,比看起来好吃。

”他将其中一碟递给林雨薇。“谢谢。”林雨薇接过,小口尝了一下,确实不错。“对了,

”顾泽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我有什么表演上的问题,

或者想聊聊角色,可以向你请教吗?毕竟编剧最懂人物。”林雨薇犹豫了一下。

她通常避免这种私下的、非工作必要的接触。但看着顾泽诚恳的眼神,

想到那晚他蜷缩在巷子里的样子,她点了点头:“如果我能帮上忙的话。”“太好了。

”顾泽的笑容明亮了几分。他没有要她的联系方式,只是说:“那我下次在活动上见到你,

可要好好请教了。”酒会结束时,林雨薇独自走向门口。夜风微凉,她正准备叫车,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是顾泽。“这个时间这边不好打车,

我送你一程?”他问,语气自然得像提供一杯水。林雨薇本能地想拒绝,

但顾泽接着说:“顺路,我住城东。而且,”他笑了笑,“算是报答那晚的面包牛奶?

”最终,林雨薇还是上了车。车内很干净,有淡淡的木质香味。顾泽没有刻意找话题,

只是放了些舒缓的音乐。直到车子停在她家小区外,他才说:“谢谢你的药,林编剧。

那晚……对我很重要。”林雨薇不解地看着他。“那是我离家出走后,

第一次有人不问缘由地帮我。”他简单解释,随即笑道,“晚安,路上小心。

”看着车子驶离,林雨薇站在小区门口,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

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涟漪虽轻,却一圈圈扩散开来。她不知道,

顾泽在车子开出她的视线后,缓缓靠边停下。他拿出手机,

屏幕上是他刚刚搜索到的关于“林雨薇”的零星信息,以及她为数不多的公开照片。

他盯着那张她在某个编剧论坛上发言的侧影照看了很久,然后关掉屏幕,

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找到你了。”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那晚小巷里的善意,对他而言,不仅仅是一次帮助。在他众叛亲离、与世界为敌的时刻,

那点微不足道的温暖,像黑暗里的萤火,让他觉得自己的选择或许还不算全错。而现在,

他知道这萤火来自何处了。一个才华横溢却将自己隐藏在阴影里的编剧。

一个明明害怕却依然伸出援手的女人。一个站在喧嚣宴会边缘,孤独得像一座岛屿的灵魂。

顾泽重新启动车子,融入夜色中的车流。他脸上的表情平静,只有眼底深处,

闪烁着猎人锁定目标般专注而灼热的光。他想了解她,靠近她,不仅仅是报答。

而是一种连他自己也尚未完全明了的、强烈的吸引。

4 雨夜断舍离日子在表面的平静和暗涌的屈辱中滑过。

林雨薇开始更频繁地参加业内活动——不是因为她变得善于交际,

而是因为那是唯一能让她暂时逃离那个名为“家”的牢笼的地方。每次出门前,

她都会精心挑选衣服,化上得体的淡妆,对着镜子练习微笑。

她在学习扮演一个“正常的、有事业的已婚女性”角色。讽刺的是,

她最擅长的就是创造角色。周浩对她偶尔的晚归不闻不问,甚至乐见其成。

他的生意似乎遇到了些麻烦,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身上时常带着不同品牌的香水味。

林雨薇不再追问,她只是默默地将自己换洗的衣物搬到次卧,开始分居。分居的第一个晚上,

她坐在次卧的书桌前,对着电脑,忽然泪流满面。不是悲伤,

而是一种迟来的、钝重的解脱感。原来离开一个人,第一步不是整理行李,

而是收回自己的呼吸。那晚之后,她开始认真考虑离婚。但这个念头每次升起,

都会被更深的恐惧压下去。她害怕周浩的报复——他在圈内有些人脉,

要毁掉她刚刚起步的事业轻而易举。

她害怕面对家人的不解和失望——当初是她执意要嫁给这个“成熟稳重”的男人。

她更害怕那个离婚后、一无所有的自己。“你觉得自己配得到更好的吗?”内心深处,

那个熟悉的声音冷冷地问。答案总是一片沉默。顾泽偶尔会在活动上“偶遇”她。

他总会很自然地走过来,站在她身边,聊些轻松的话题,巧妙地化解她的尴尬。他从不越界,

不问她的私生活,只是分享一些片场趣事,或请教一些关于人物动机的问题。

林雨薇逐渐习惯了他在场时那种奇异的放松感。在他面前,她不需要扮演任何人。

一次小型电影沙龙结束后,顾泽送她回家。车子停在她小区外,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道别。

“林编剧,”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你最近看起来……很疲惫。

”林雨薇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可能是赶剧本没睡好。

”顾泽看着她,目光温和而透彻,仿佛能看穿她精心维持的平静。“如果……我是说如果,

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任何事,”他顿了顿,“可以告诉我。毕竟,我欠你一次。

”他的语气很慎重,没有怜悯,只有平等的尊重。林雨薇的鼻子莫名一酸。她迅速低下头,

含糊地应了一声:“谢谢。”然后匆忙下车。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区门内,

顾泽的眼神沉了下来。他早就察觉到了她笑容下的勉强,精致妆容下的憔悴。

他也打听到了一些关于她丈夫周浩的风言风语。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他厌恶这种感觉——明明想靠近,却不得不保持距离;明明想保护,却找不到立场。几天后,

一个暴雨的午后,门铃再次响起。这一次,门外站着的不是以前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

而是一个更年轻、神色更加张扬的女孩,没有怀孕,但手里拿着的,

是周浩随身携带的定制打火机。“林雨薇是吧?”女孩上下打量着她,眼神轻蔑,

“浩哥让我来拿点他的东西。哦,顺便通知你一声,这房子他准备卖了,你尽快找地方搬吧。

”雨声哗啦,敲打着窗户。林雨薇站在玄关,看着女孩自顾自地走进客厅,

像主人一样环顾四周。“装修真老气,”女孩评价道,

然后目光落在电视柜上的一张合影上——那是林雨薇和周浩结婚时拍的,

照片里的她笑得很腼腆。女孩拿起相框,嗤笑一声:“浩哥说这张照片他最讨厌了,

你笑得像个傻子。”说着,她随手将相框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哐当”一声脆响,

玻璃碎裂。那声音像一根针,刺破了林雨薇心中某个肿胀已久、充满脓液的脓包。

积压了数年的委屈、隐忍、自我怀疑和愤怒,在这一刻,混杂着玻璃碎裂的声音,轰然决堤。

“出去。”林雨薇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女孩转过身,挑眉:“什么?”“我让你,

出去。”林雨薇一字一句地说,向前走了一步。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但目光却像淬了冰,

“这是我家。你没资格站在这里,没资格碰我的东西,更没资格替我丈夫传话。

”女孩被她的气势慑住了一瞬,但很快又扬起下巴:“你家?房产证上写你名字了吗?

浩哥说了,这房子是他的!你不过是个死皮赖脸……”“那让他自己来跟我说。

”林雨薇打断她,走到门口,拉开门,暴雨的气息瞬间涌入。“现在,请你离开。否则,

我会报警告你非法闯入和毁坏财物。”女孩脸色变了变,

显然没料到一向忍气吞声的林雨薇会如此强硬。“你……你给我等着!

”她色厉内荏地撂下话,快步走了出去。林雨薇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她看着客厅中央垃圾桶里碎裂的相框,照片上自己的笑脸被玻璃割裂。她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混合着窗外的雷雨声,凄厉又疯狂。结束了。真的该结束了。当晚,

周浩难得地早早回家,身上带着酒气。他看到客厅里端坐着的林雨薇,

以及她面前茶几上那份摊开的文件,愣了一下。“这是什么?”他皱眉问。“离婚协议。

”林雨薇抬起头,脸上没有泪痕,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我签好了。

你看一下,如果没问题,也请签字。”周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离婚?林雨薇,

你吃错药了?就因为我今天让莉莉来拿点东西?”“不是因为她,”林雨薇的声音很稳,

“是因为我受够了。受够了你一次又一次的背叛,受够了那些女人上门挑衅,

受够了在这个房子里呼吸都觉得自己廉价。”她直视着他,“周浩,我不爱你了,

可能从来就没爱过。我只是……太害怕一个人,所以抓住了你这根稻草。但现在,

我宁愿一个人。”周浩的脸色阴沉下来。他走过来,拿起协议翻看,越看脸色越难看。

“你就要这么点?婚后财产对半分割都不要?林雨薇,你装什么清高?

”他一把将协议摔在桌上,“我告诉你,想离婚可以,等我玩腻了再说!现在,

你给我安分点,别给我找麻烦!”“这不是商量,是通知。”林雨薇站起身,

她的身高不及他,但此刻的气场却丝毫不弱,“如果你不同意协议离婚,

我会向法院提起诉讼。你婚内多次出轨的证据,我想并不难找。到时候闹上法庭,

难看的是谁,你心里清楚。”周浩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痛得倒吸一口冷气。

“你敢威胁我?”他咬牙切齿,“林雨薇,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你那点编剧本事,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疼痛从手腕传来,

但更痛的是心。然而,这最后的疼痛,反而让她彻底清醒。“那就试试看。”她看着他,

眼神空洞,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周浩,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

除了我自己。而现在,我要把自己拿回来。”她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身走向次卧,

拿出了一个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今晚我住酒店。协议留在这里,你有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后,我的律师会联系你。”她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

最后回头看了这个生活了三年的“家”一眼。没有留恋,只有浓重的疲惫和解脱。“对了,

”她轻声说,像是最后的告别,“那张被你情人扔进垃圾桶的结婚照,我其实也很讨厌。

我笑得很假,因为那天我就知道,我嫁错了人。”门在她身后关上,

隔绝了周浩暴怒的吼声和砸东西的声响。暴雨还在下。林雨薇拖着行李箱,走进冰冷的雨夜。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她却感觉前所未有的清醒和轻松。第一步,终于迈出去了。

尽管脚步踉跄,前途未卜。但至少,方向是她自己选的。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过。

车内的顾泽看着雨中那个拖着行李箱、背影单薄却挺直的熟悉身影,

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他几乎要推门下车,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他只是缓缓地跟着,

保持着一段距离,直到看着她走进一家灯火通明的连锁酒店。他在酒店对面的路边停下,

静静地看着那扇亮起的窗户,看了很久很久。雨刷器规律地摆动,刮开层层雨幕。

顾泽的眼神在昏暗的车内亮得惊人,那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担忧、心疼,

以及一种终于可以不再掩饰的、强烈的保护欲。他知道,她世界的围墙,

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而他,已经等了太久。

5 蜗牛与星光离婚的过程比林雨薇预想的更加漫长和龌龊。周浩不甘心轻易放手,或者说,

他不甘心失去一个如此“好用”的妻子——顺从、有才华、不争不抢,

还能在必要时装点门面。他动用了些关系,在财产分割上制造障碍,

甚至企图抹黑林雨薇的名誉,暗示她离婚是因为“事业有了起色就看不起丈夫”。那段时间,

林雨薇白天面对律师和冰冷的法律条文,晚上埋头写剧本,用工作麻痹自己。

她搬进了一间租来的小公寓,只有一室一厅,朝北,阳光很少。但她很喜欢,

因为这里每一寸空间都属于她自己,没有周浩的痕迹,没有那些令人作呕的香水味和记忆。

顾泽的消息,是在她正式拿到离婚证那天发来的。很简短:“听说你最近在忙。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认识不错的律师和朋友。”林雨薇看着那条信息,手指悬在屏幕上良久,

最终只回了一句:“谢谢,已经解决了。”她不是不明白顾泽的心思。这近一年来,

他在她生活中出现的频率恰到好处,不会过于密集让她不适,

又总能在她最需要一点“人气”的时候出现。一场电影的点映,一次编剧讲座,

甚至只是在常去的咖啡馆“偶遇”。他聊剧本,聊表演,偶尔带一份她提过想尝的点心,

或者一本她可能会感兴趣的冷门小说。他小心翼翼,保持着朋友的距离,

却又能让她感受到那份小心翼翼的关切。但林雨薇太累了。情感的废墟需要时间清理,

信任的城墙坍塌后,重建远比想象中困难。她像一只受惊的蜗牛,

刚刚从破碎的壳里探出触角,任何风吹草动都让她想立刻缩回去。顾泽很好,

好得近乎不真实,好得让她害怕。她害怕这又是一场幻梦,害怕自己只是从一座牢笼,

走向另一座以“温柔”为名的陷阱。所以,她选择关闭心门。顾泽显然察觉到了她的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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