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小说城 > 其它小说 > 被卖进穷山沟抵债,两年后全村给我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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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行社”的倾心著石沟核桃是小说中的主内容概括:男女主角分别是核桃,石沟,宋建军的年代,穿越,爽文,家庭小说《被卖进穷山沟抵两年后全村给我立碑由新晋小说家“易行社”所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本站无弹窗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22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8 12:50:4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被卖进穷山沟抵两年后全村给我立碑
主角:石沟,核桃 更新:2026-02-08 14:0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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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深秋,我是被一辆拖拉机颠进大石沟村的。车斗里除了我,
还有两床被褥、一只红漆木箱、半袋子城里带来的水果硬糖。路两边站着看热闹的人,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车上瞅。“就这?城里来的大闺女就带了这么点东西?
”“你没看她那手,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没干过活。”“哎哟,建军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我攥着车斗的挡板,没吱声。三天前,
我还在2024年的写字楼里加班做季度复盘PPT,连续熬了三个通宵,
最后一个记忆是心口一闷,眼前一黑——再睁眼,我变成了1982年的周晓棠。
一个爹妈欠了厂里五百块钱、被许配到穷山沟换彩礼的城里姑娘。原主身子骨弱,
出嫁前夜发了一场高烧,人就没了。我睁开眼的时候,她妈正在床边抹眼泪。
后来她妈跟我说,你这条命是阎王爷还回来的,往后好好过。好好过。行。
拖拉机在一座青砖矮房前停了。院门口站着个瘦高的男人,理了个寸头,脸晒得黑红,
正局促地搓着手。他旁边站着个五十出头的妇人,两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我一眼,
嘴角往下一撇。那是我的丈夫宋建军,和我的婆婆刘桂英。我看着这个破败的小院子,
深吸一口气。上辈子996累死了,这辈子落到八零年代的穷山沟——行吧。好歹这辈子,
我脑子里装着四十年后的东西。1、进了宋家的院门,我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穷。
三间土坯房,窗户糊着报纸,堂屋的条案上连像样的摆件都没有。灶台是黄泥砌的,
烟熏火燎的痕迹一直漫到了房梁上。刘桂英把我领进西屋,
指了指靠墙的一张木板床:“你跟建军住这间。被褥自己铺,灶上还有活。
”说完转身就走了。连一句“闺女辛苦了”都没有。宋建军跟在后头,
低声说了句:“妈她就那脾气,你别往心里去。”他帮我把木箱子搬进来,动作小心翼翼的,
好像生怕碰着我。我打量了他几眼——原主记忆里的宋建军,是个闷葫芦。不爱说话,
但也不欺负人。前几年在部队当了三年兵,退伍回了村,没啥大本事,种地是一把好手。
“宋建军。”我叫他。他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直接。“嗯?
”“你们村有什么能卖钱的东西吗?”他张了张嘴,明显没反应过来。新媳妇进门第一句话,
不该是问锅碗瓢盆在哪儿吗?“山核桃算不算?”他迟疑着说,“后山上多得很,
每年都烂在地里没人要。还有野蜂蜜,赵老根家年年打好几罐子,也卖不出去。
”我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2024年那些动辄标价五六十一斤的“原生态山核桃”、上百块一瓶的“深山土蜂蜜”,
它们的原产地长什么样?就长这样。满山遍野,烂在地里没人捡。
第二天是我嫁过来后的第一个早晨。天还没亮,刘桂英就在院子里摔盆打碗地喊:“起来了!
日头都晒屁股了还睡!”我穿好衣服出去,她正在灶台前烧火,看了我一眼,
哼了一声:“城里人就是娇气。你公爹活着的时候,我每天鸡叫头遍就起了。”我没跟她犟,
卷了袖子就去帮忙。刘桂英明显不信任我。我往灶里添柴,她在旁边盯着,
嘴里嘟嘟囔囔:“柴禾塞那么多,是想把锅烧穿啊?”我往锅里舀水,她又说:“水放多了,
是煮粥还是洗锅?”行吧。反正这辈子得跟她在一个屋檐下过日子,慢慢来。吃早饭的时候,
院门口来了个人。一个圆脸的中年妇女,烫了个村里少见的卷毛头,穿了件碎花褂子,
上面别了个蝴蝶胸针。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这身打扮算得上扎眼。她站在院门口,
声音又尖又亮:“哟,桂英姐,新媳妇进门了?我来瞅瞅。
”刘桂英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客气:“翠花啊,进来坐。”赵翠花。
原主的记忆里有这个人——村会计赵大河的老婆,大石沟村的“头面人物”。
她男人管着村里的账本,她就觉得自己是半个村长,走到哪儿都要插一嘴。
她还有个侄子叫赵小勇,十七岁,辍学在家游手好闲,村里人背地里都叫他“赵混子”。
赵翠花进了院子,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这就是城里来的?
”她对刘桂英说,好像我是件刚买的牲口,“嗬,这小胳膊小腿的,能下地吗?
”刘桂英没说话,但那表情分明是“可不是嘛”。赵翠花走到我跟前,
用一种过来人教训小辈的语气说:“妹子,你别怪嫂子说话直。嫁到咱农村来,就得认命。
城里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搁这儿都不好使,你啊,就老老实实的,
跟着桂英姐学种地、学喂猪,把日子过安稳了,比啥都强。”我端着碗,没接她的话。
她又笑了笑,转头对刘桂英说:“桂英姐你可得看紧了,城里来的姑娘心野着呢,
别到时候待不住跑了,彩礼钱可就打水漂了。”刘桂英的脸一下沉了。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那五百块彩礼,几乎是宋家全部的积蓄。我放下碗,看着赵翠花。
“嫂子,你说的是,嫁过来了就得好好过日子。”我笑了笑,“不过我寻思着,
好好过日子也不是只有种地一条路吧?”赵翠花一愣。“你这话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就是觉得你们村那漫山遍野的山核桃,怪可惜的。”赵翠花哈地一声笑了出来,
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山核桃?那破玩意儿?满地都是,又卖不出去,有什么可惜的?
”她拍了拍刘桂英的肩膀:“桂英姐,你这媳妇有意思,还没下过地呢,就想着做买卖了。
”说完笑着走了。院门在她身后关上,刘桂英看了我一眼,冷冷地说了句:“把碗洗了。
”那天下午,我趁着没人注意,一个人去了后山。大石沟村的后山是真的好。
漫山的野生山核桃树,密密匝匝长了一坡。地上落了一层核桃,踩上去咔嚓响。再往深里走,
还能看到成片的野生板栗、猕猴桃藤。溪沟边上,
赵老根家的几个蜂箱安安静静地搁在树荫下。我蹲在地上捡了几颗核桃,用石头砸开,
果仁饱满,油光锃亮。搁在2024年,这种纯野生山核桃,
光是“有机”“零农药”这几个字,就够挂到电商平台上卖高价了。当然,
现在是1982年,没有电商,没有快递,连电话都是稀罕物。但有一样东西,
任何时代都有——人要吃东西,城里人尤其愿意花钱吃好东西。我站在后山上,
看着满山的宝贝,心里已经有了盘算。这些东西烂在山里没人要,是因为大石沟村太偏了,
消息闭塞,没人知道外面的行情。而我知道。2、我想去镇上赶集这件事,
在宋家掀起了不小的风波。“去镇上干什么?”刘桂英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拍,
“家里活还干不完呢,成天往外跑,像什么话?”“妈,
我想去看看镇上的供销社收不收山货。”“供销社?”刘桂英翻了个白眼,
“你当供销社是菜市场呢?你一个外来的小媳妇,人家能搭理你?”宋建军在旁边站着,
搓了半天手,小声说了一句:“妈,让她去看看呗,也不费什么事。
”刘桂英剜了他一眼:“你就惯着她吧。”但到底没再拦着。赶集那天是逢五。
我天没亮就起了,背了个竹筐,里头装着十来斤山核桃、三罐蜂蜜、一把晒干的野山菌。
山核桃是我花了两天从后山上捡回来的,蜂蜜是跟赵老根买的——一块二一罐,
他还搭了我一把栗子。出门的时候,碰见了早起挑水的赵翠花。她看了看我背上的竹筐,
嗓门立刻就亮了起来。“哟,晓棠,你这是要去赶集?”“嗯,去镇上看看。”“就背这个?
”她指着我的竹筐,笑得直捂肚子,“你可真是城里人的想法!十斤核桃能卖几个钱?
来回车钱都不够吧?”我没理她,转身走了。
她在后面追了一句:“别闪了腰啊——”从大石沟到镇上,要翻一座山,走将近两个小时。
我到的时候,集市上已经热闹起来了。说是集市,其实就是镇子主街两边摆了些地摊,
卖鸡蛋的、卖青菜的、补锅磨刀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我找了个空地方,把竹筐放下来,
把山核桃、蜂蜜、干山菌一样样摆好。然后我做了一件别人都没做的事——我找了块硬纸板,
跟旁边卖文具的摊子借了支笔,
石沟深山野生山核桃 纯天然无农药”“土蜂蜜 自家蜂场 假一赔十”八十年代的集市上,
没人这么干。大家都是往地上一蹲,等人来问。果然,纸板一立,就有人凑过来看。
“你这核桃咋卖的?”“一斤八毛。”那人撇撇嘴:“供销社才六毛。
”“供销社的是人工种的,我这是深山里野生的,您尝尝就知道了。”我当场砸开一颗,
递过去。那人尝了一口,眼睛亮了。“还真是,果仁比供销社的香。
”“野生核桃不打药不施肥,全靠天养,就是产量少。今天我就带了这十斤,卖完就没了。
”这话不完全是吹牛——供销社的核桃确实是附近农场大面积种的,比不了野生的口感。
加上“限量”这两个字一出来,那人立刻掏了两块钱买走了两斤半。开张了。到中午的时候,
十斤核桃卖了七斤,蜂蜜卖了两罐,山菌也出了大半。一共收了十四块三毛钱。十四块三,
在1982年的农村是什么概念?宋建军在地里刨一年,到手也就两百来块。我赶一个集,
就挣了他大半个月的收入。但真正让我兴奋的不是这十四块三。
是集市尽头的供销社门口贴的一张告示——“县百货公司现收购各类土特产品,
山核桃、板栗、蜂蜜、干货均可,量大价优,有意者到县城光明路百货公司后勤处洽谈。
”我把那张告示上的地址和联系方式,一个字一个字地记在了脑子里。回去的路上,
我走得比来时快。竹筐空了,肩膀轻了,但脑子里的盘算越来越重。赶集能挣十四块三,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要想真正挣钱,得批量出货,得找到大买家。县百货公司,
就是我的第一个目标。到家的时候天快黑了。刘桂英坐在堂屋里,看见我进来,
眼神往竹筐上一飘——空的。她的表情变了变,但嘴上还是硬着:“卖了几个钱?
”我把十四块三毛钱一张一张铺在桌上。堂屋里安静了两秒。“十四块?
”刘桂英的声音有点变调。“十四块三。”我说,“核桃卖了八毛一斤,蜂蜜两块五一罐。
镇上的人认这个,说比供销社的好。”刘桂英看着桌上的钱,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宋建军从外头进来,看见桌上的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冲我笑了笑。
那是他第一次对我笑得那么开心。消息传得比我想的快。第二天一早,赵老根就来了,
手里提着两罐蜂蜜:“晓棠啊,听说你把蜂蜜卖了两块五?我这还有,你要不要?”紧接着,
隔壁院的李大娘也来了:“我家后山有棵大核桃树,今年结了不少,你能帮我卖不?
”连村东头的哑巴陈叔也来了,比比划划的,意思是他家有干蘑菇。我来者不拒,
一一记下来。但赵翠花的反应就没这么友好了。那天傍晚,她专门跑到我家院门口,
声音大得半条巷子都听得见:“桂英姐,你可得管管你家媳妇了!一个新媳妇,天天往外跑,
跟这个说话跟那个攀谈,像什么样子?”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但那个音量明显是故意让周围人都听见的:“再说了,她一个城里来的,
连地里的草都认不全,能卖出什么名堂?别到最后把大伙儿的东西都搭进去了,落一身埋怨。
”刘桂英站在院子里,脸色不太好看。我从屋里出来,
手里拿着那天赶集的账目——我用个小本子记的,每一笔进出都清清楚楚。“嫂子,
你说得对,得把账算清楚。”我把本子递给她。赵翠花接过去翻了两眼,
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十斤核桃,成本加脚力算两块。三罐蜂蜜,成本三块六。
山菌成本一块。总成本六块六,卖了十四块三,净赚七块七。白纸黑字,笔笔清楚。
“嫂子看明白了吗?”我笑着说,“赶一趟集净赚七块多,这钱比种地来得快,
但我一个人背不了多少。要是大伙儿一起干,量上去了,利更大。”我顿了一下,
看着她的眼睛:“嫂子,穷不是命,是路没走对。路走对了,满山的宝贝自己往兜里跳。
”赵翠花把本子往我手里一塞,哼了一声。“年轻人心气高是好事,但别把话说太满。
”说完转身走了。走到巷子口,我听见她跟人嘀咕了一句:“等着看吧,城里人耍小聪明,
长不了。”3、我没理赵翠花那些话。赶集挣的钱虽然让家里人态度松动了些,但我很清楚,
小打小闹不是出路。大石沟村的山货再好,光靠我一个人背竹筐去镇上蹲地摊,
一年也就挣个百八十块。要想做大,得进城。我跟宋建军商量了一晚上。“我想去趟县城,
找百货公司的采购谈谈,看他们要不要咱的山货。”宋建军愣了半天:“县城?那得坐班车,
来回要一天呢。”“一天的事,要是谈成了,一年的收入都有了。”他看着我,嘴动了动,
最后说了句话让我没想到的:“我跟你去。你一个人去县城,我不放心。”这人嘴笨,
但心是实的。去县城那天,我提前做了充分的准备。竹筐里装了精挑细选的山核桃五斤,
用干净的棉布口袋分装好,每袋一斤。蜂蜜特意灌进了从供销社买来的玻璃瓶里。
干山菌用油纸包了,整整齐齐码在筐底。最重要的是,
我还写了一份“产品介绍”——找供销社买了张大白纸,
用钢笔一笔一划地写了:大石沟深山土特产,海拔八百米以上原始山林出产,无农药无化肥,
年产有限。附上了各种产品的品类、预估年产量、报价。排版分了区块,
重点数据用红笔圈了出来。宋建军看着那张纸,眼都直了:“你这弄得跟正式文件似的。
”那可不,上辈子做方案做了五年,怎么把信息摆得让人一眼看明白,是基本功。
县百货公司在光明路。一栋三层的水泥楼,在八十年代的县城里算是气派的建筑了。
后勤处在一楼拐角,一个小办公室,门口挂着块木牌子。我敲了门。
开门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戴着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办公桌上放着搪瓷茶缸和一摞表格。“你们找谁?”“同志你好,我是大石沟村的,
看到你们收购土特产的告示来的。”他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眼,
目光在我身上多停了一秒——大概是没见过农村妇女穿得这么利索、说话这么清楚的。
“你们有什么货?”我没急着把东西拿出来,而是先把那张“产品介绍”递了过去。
他接过来看了两眼,眉毛挑了一下。“写得挺像回事。”他说,语气里带着点意外,
“你们村真有这么多山货?”“有。这只是初步的数,实际产量只多不少。”我说,
“我先带了些样品来,您看看品质。”我把核桃、蜂蜜、山菌一样样摆到他桌上。
他拿起一颗核桃砸开,放进嘴里嚼了嚼。又拧开蜂蜜瓶盖,用指头蘸了一点尝了尝。
“东西是好东西。”他点点头,但话锋一转,“不过我们百货公司走的是大宗采购,
你们一个小山村,能保证稳定供货吗?”“能。”我说得很肯定,“我们村一百多户人家,
后山的山货年年烂在地里没人捡。只要有订单,
我负责组织村民统一采收、统一品控、统一供货。”“品控?”他又看了我一眼。
“就是统一标准。”我解释道,“核桃按个头分三个等级,蜂蜜保证纯度,山菌按品种分类。
每批货都抽检,不合格的不出村。”他沉默了一会儿,把眼镜推了推。“你是城里人?
”他忽然问。“嫁到大石沟的。”他笑了一下:“怪不得。你这说话的路子不像农村出来的。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张表格。“这样,你先填个供货意向。
我们这边最近确实缺土特产的供应商——县里的领导说要搞'特色农产品进城'。
你们要是能供得上,山核桃我按一块二一斤收,蜂蜜四块一罐,山菌看品种再议。量大的话,
价格还可以往上浮。”一块二一斤。我在镇上零卖才八毛。
批发价比零售价还高——不是因为他傻,是因为县城的市场比镇上大得多,利润空间也大。
我填了表,按了手印。出了百货公司的大门,宋建军才像是缓过神来。“一块二?
”他声音都哑了,“一斤核桃一块二?”“嗯。蜂蜜四块。”他站在马路边,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忽然转过头看着我,眼眶有点红。“晓棠,你真厉害。”这是他第一次叫我名字。
回到村里,我没声张,
先找了几个之前主动来找我的人——赵老根、李大娘、陈叔、还有村东头的小孙两口子。
五户人家,在赵老根家的院子里开了个小会。我把情况一说,
几个人的反应跟宋建军差不多——先是不敢信,然后是激动。“一块二?真的假的?
”赵老根搓着手,“去年供销社收才四毛钱一斤,我嫌太亏都没卖。
”“就是因为中间环节太多,层层扒皮。”我说,“咱们直接对接县百货公司,省了中间商,
自然价格高。”“可是晓棠,”李大娘犹豫着说,“采收、晾晒、分拣,这可是大工程。
就我们几家人,忙得过来吗?”“先从我们几家开始,做出样子来。”我说,
“等大伙儿看到钱了,自然就跟上来了。”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几乎没怎么睡过完整的觉。
白天上山采收,晚上在家分拣。
把核桃分了三个等级:大的、匀称的是一等品;中等的是二等品;小的、有虫眼的归三等品。
一等品送县百货,二等品送镇上供销社,三等品留着自家吃。蜂蜜一律用玻璃瓶装,
每瓶贴了白纸条,写着“大石沟土蜂蜜”和日期。干山菌按品种分开——松茸单独放,
杂菌另外一堆。宋建军看着我在灯下一罐一罐贴标签,说了句:“你这是开工厂呢?
”“差不多。”我头也没抬。赵老根更直接:“晓棠,你这脑子到底哪来的?
”这话问得我心里一紧——差点脱口说“上辈子干电商学的”。我顿了一下,
笑了笑:“城里学来的,书上看来的。”赵老根点了点头,但旁边的宋建军没说话。
晚上回了屋,他关上门,忽然冒出一句:“晓棠,你以前在城里到底干什么的?”“怎么了?
”“你说话做事的样子……”他斟酌了半天,“不像一个厂子弟。你跟吴采购说的那些话,
什么品控、什么稳定供货,我听着都不像是书上能学来的。”我的后背一瞬间绷紧了。
宋建军这个人,平时看着木讷,但心里不糊涂。“我在城里的时候,在厂办帮过忙。
”我尽量让语气平淡,“跟着管后勤的师傅学了些。”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然后移开了目光。“哦。”他说,“那挺好的。”他没再问了。但我知道,
这个人已经把疑问记在了心里。从那以后,我说话更注意分寸了。
可有时候还是会露馅——比如算账的时候脱口而出“利润率”三个字,
比如跟吴采购谈价格时张口就来的数据对比。每次说完,我都能感觉到宋建军的目光,
安静地落在我身上,像是在拼一幅还没拼完的拼图。他不问,但他在看。
第一批货送到县百货公司的那天,采购员姓吴,就是上次接待我的那位。他验了货,
脸上露出明显的满意。“你们这核桃确实分过级,比我预想的规整。”他翻了翻蜂蜜,
“包装也干净,不错。”第一笔货款,一百八十六块。一百八十六块钱,
在1982年是什么概念?宋建军一年到头在地里刨,也就挣两百多。
赵老根接过属于他的那份三十七块钱的时候,手都在抖。“我活了五十多年,”他说,
“头一回靠山核桃挣这么多钱。”4、事情坏就坏在,我们挣了多少钱,在村里瞒不住。
赵老根是个嘴上没把门的,拿到钱的当天晚上就在村口跟人显摆。第二天一早,
整个大石沟都知道了——周晓棠带着几户人家把山核桃卖到了县城,一斤一块二。
来找我的人一下子多了。但第一个找上门的,偏偏是赵翠花。她站在我家院子里,
脸上挂着笑,但那笑看着硌牙。“晓棠啊,我就说你是个能干的嘛。”她一改之前的态度,
热络得像换了个人,“你看嫂子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可别往心里去。
”我没接茬,等着她的正题。果然——“嫂子寻思着,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我来帮你呗。
我家大河管着村里的账,我们两家搭伙,岂不是更方便?”她说的“搭伙”是什么意思,
我心里门清。她是想分一杯羹,而且是带着她丈夫村会计的身份来“入股”的。
“嫂子好意我心领了。”我说,“不过眼下刚起步,路子还没稳,等做大了再说吧。
”赵翠花的笑容僵了一瞬。“那行,嫂子等你好消息。”她走了。但我知道,事情没完。
果然,没出三天。先是村里开始有风言风语:“周晓棠凭什么只带那几户干?
好处全让她一个人占了。”然后是有人在背后嘀咕:“她一个外来的,凭什么挣咱村的钱?
”紧接着,赵翠花的丈夫赵大河出面了。这天晚上,宋建军从大队部开完会回来,脸色铁青。
“怎么了?”我问。“赵大河在会上说……”他咬了咬牙,“说你搞的这个是'投机倒把',
不合规矩。说个人不能私自跟县里做买卖,得走集体。”投机倒把。这四个字在1982年,
能压死人。虽然国家已经开始搞改革开放,但在偏远农村,政策的风远没吹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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