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用荆条抽我时，可知真相有多脏

邻居李奶奶丢了只鸡，全村人都说是我偷的。因为只有我，

昨天一瘸一拐地从她家后院墙角路过。妈红着眼，把家里仅有的二十块钱塞给李奶奶，

求她别报警。“是我没教好儿子，给您添麻烦了！”她转身，拿起一根荆条，

狠狠抽在我背上，一边抽一边骂我是个孽障。我咬着牙，一声不吭。我知道，

如果我不认下这偷鸡的罪名。那么，昨晚李奶奶家真正发生的，

就不仅仅是丢一只鸡那么简单了。我死死攥着口袋里那枚从现场捡到的，

属于村长儿子的玉坠，他昨天看我妹妹的眼神，让我不寒而栗。1荆条抽在背上，

火辣辣的疼。一下，又一下。我妈赵桂芬下了死手，每一下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这个孽障！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偷东西！我们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她一边骂，一边抽，打累了就喘口气，接着打。我咬着牙，一声不吭。嘴里全是血腥味，

是咬破了嘴唇。我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说。口袋里的玉坠冰凉，硌着我的手心。

那是村长儿子高强的东西，他天天戴在脖子上，宝贝得很。昨天晚上，

这块玉坠掉在了李奶奶家的后院墙角。和我妹妹陈清被撕破的衣角，掉在一起。

李奶奶还在院门口骂骂咧咧。“没教养的东西，手脚不干净！”“二十块钱就想了事？

我那只鸡是会下金蛋的！”妈手里的荆条停了。她转身冲出去，对着李奶奶点头哈腰。

“嫂子，您消消气，是我没教好儿子。”“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她把家里仅有的二十块钱，硬塞进了李奶奶的手里。“孩子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

”我看着妈的背影，佝偻着，那么卑微。可我心里没有一点感动，只有冷。

妈把我从地上拖起来，拽着我的胳膊就往李奶奶家走。“过去！给你李奶奶跪下，认个错！

”她的力气很大，指甲掐进了我的肉里。我被她拖到了李奶奶家门口。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对着我指指点点。“就是他，陈家的老大，陈默。

”“看着挺老实的一个孩子，怎么还偷鸡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妈按着我的肩膀，

想让我跪下。我双腿绷得笔直，死活不跪。她更气了，一脚踹在我的腿弯。“我让你跪下！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踉跄了一下，还是站住了。我不能跪。我没错。“哎，算了算了。

”一个声音响起来。村长高天明和他儿子高强走了过来。高强穿着一身干净的运动服，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他笑着说：“桂芬婶，乡里乡亲的，一只鸡而已，别为难陈默了。

”他嘴上说着好话，看我的眼神，却全是警告和轻蔑。我没理他，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的脖子。

那里空荡荡的，平时从不离身的玉坠，不见了。高强注意到了我的目光，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他拍了拍他爸高天明的肩膀。“爸，您说句话啊。”高天明清了清嗓子，

摆出一副村长的架子。“行了，都散了吧。”“桂芬啊，孩子要好好管教，这次就算了，

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妈连连点头，像是得了天大的恩惠。“谢谢村长，谢谢村长。

”人群散了。妈拖着我回家，一路上还在骂。“你今天是要反天了是吧？让你跪下都不跪！

”“要不是村长和他家高强帮你说话，今天这事没完！”回到家，她把我推进屋里，

锁上了门。“你给我好好反省反省！”我靠在门上，背上的伤口又疼了起来。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玉坠。玉坠上刻着一个“强”字。我把它攥得更紧了。晚上，门锁开了。

妹妹陈清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她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了。“哥，你快上药吧。

”她把碗放在桌上，眼泪又掉了下来。“哥，对不起……”她声音很小，抖得厉害。

“都是因为我……”我看着她，心里一阵阵的疼。“不关你的事。”她摇着头，哭得更凶了。

“昨天……昨天高强把我堵在墙角……”“他说……他说要带我去城里享福，让我跟他走。

”“我不肯，他就动手动脚……我一急，就把李奶奶家的鸡抓起来扔他了……”她的话，

和我猜的一模一样。高强是为了制造混乱，趁机对妹妹下手。“哥，对不起，害你挨打了。

”我摸了摸她的头。“别怕，有哥在。”她却哭着说：“妈不让我说。

”“她说高家我们惹不起，这事要是说出去，我就没法做人了。”我明白了。

妈不是不知道真相。她是在装傻。她为了不得罪村长，为了那点可笑的名声，选择牺牲我。

深夜，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院子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我悄悄爬起来，

凑到窗户边。月光下，我看到妈在和一个人小声说话。那个人是村长高天明。离得远，

听不清全部，但有几句飘了过来。“你儿子嘴严实吧？”“严实，他不敢乱说。”“那就好。

事成之后，你家老二的工作，包在我身上。”妈的声音里带着讨好和欣喜。“谢谢村长，

谢谢村長。”我浑身的血都凉了。为了二儿子的一个工作，她就把我，把妹妹，全都卖了。

2第二天，我表现的很顺从。妈让我吃饭我就吃饭，让我喝药我就喝药。她看我老实了，

很满意，对我的看管也松懈了。“默儿，你想通了就好。”她给我夹了一筷子咸菜。

“高家是咱们村最有本事的，跟他们搞好关系，没坏处。

”“你弟弟将来还要靠村长给安排个好活呢。”我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稀饭，嗯了一声。

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我必须找到证据。不只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妹妹。

高强这种人，这次没得手，肯定还会有下一次。吃完饭，我跟妈说：“妈，我上山砍点柴。

”她没怀疑，点了点头。“去吧，早点回来。”我背上柴刀和绳子，出了门。

但我没去平时砍柴的山头，而是绕到了村子后山。我猜高强会去找他那块玉坠。

那东西看着就值钱，他舍不得丢。果然，没等多久，我就看见高强鬼鬼祟祟的朝这边来了。

他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很警惕。我赶紧躲到一棵大树后面。

他径直走到李奶奶家后院的墙角，低着头找了起来。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

他烦躁的踹了一脚土墙。骂了一句脏话。然后，他没有回家，而是朝着后山更深处走去。

我心里一动，悄悄跟了上去。后山深处，有一座废弃多年的旧祠堂。村里人都说那里不干净，

平时没人来。高强熟门熟路的推开祠堂的破门，走了进去。我不敢靠得太近，怕被发现。

我绕到祠堂后面，贴着墙根，想听听里面的动静。风声很大，吹得树叶沙沙作响。隐约间，

我好像听到了女人的哭声。很压抑，很绝望。我心里一沉，不敢再待下去。

我记下了这个位置，转身快速离开了。这件事，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祠堂里关着人。

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村东头的孙爷爷家。孙爷爷是个老中医，在村里很有威望。

他孙女五年前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些年，孙爷爷一直在找，头发都找白了。

我走进院子的时候，他正在捣药。“孙爷爷。”我喊了一声。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是陈默啊，怎么了？身上有伤？”他眼睛很毒，一眼就看出了我不对劲。我点点头，

把昨天的事简单说了说。然后，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玉坠。“孙爷爷，您认识这个吗？

”孙爷爷接过玉坠，只看了一眼，捣药的手就停住了。他的手在抖。他转身走进屋里，

过了一会儿，拿出一个用布包着的小包。他一层一层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块碎裂的玉坠。

虽然碎了，但还能看出，和我手里这块，是一对。“这是我孙女的。

”孙爷爷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当年，就在她失踪的地方捡到的。”他抬起头，

眼睛通红的看着我。“你在哪找到的？”我把我的怀疑，和在祠堂的发现，全都告诉了他。

孙爷爷听完，手里的药杵“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一拳砸在石臼上，手背都砸破了。

“畜生！他们把人关在那！”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决绝的光。“陈默，我们得联手。

”“必须找到证据，把这群畜生一网打尽。”我用力的点了点头。“孙爷爷，我都听您的。

”他让我坐下，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他告诉我，高强这几年行为很可疑，

经常和一些外地人来往。他早就怀疑他孙女的失踪和高家有关，只是一直没有证据。

“高强每隔几天，就会和一个外地牌照的面包车接头。”孙爷爷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

“下一次接头的时间，就在明晚。”3我和孙爷爷定好了计划。明晚，

高强和面包车交易的时候，孙爷爷去镇上报警。我去交易的地点，用手机录下证据。

孙爷爷家有村里唯一的电话，报警最快。而我，年轻，腿脚利索，方便躲藏和拍摄。

“一定要小心。”孙爷爷叮嘱我。“高强那伙人，心狠手辣，被发现了就麻烦了。”我点头。

“您放心，我不会让他发现的。”我从孙爷爷家出来，心里有了底。不再是孤军奋战，

感觉踏实了很多。回到家，天已经快黑了。妈正在做饭，看我背着一捆柴回来，没说什么。

我把柴放下，回到自己屋里。我翻出我爸留下的旧手机，充上电。手机很老了，但还能用，

录像功能也还在。我又找了个手电筒，准备好明晚要用的东西。

正当我把这些东西往一个布包里塞的时候，门被推开了。妈站在门口，看着我手里的东西。

“你在干什么？”我心里一惊，下意识的想把东西藏起来。已经晚了。她几步走过来，

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布包。手机和手电筒掉在了地上。“你要干什么去？”她的声音很尖锐。

“你是不是还想去惹事？”我看着她，没有说话。“我们家刚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你非要把它毁了吗！”她冲我喊。我终于忍不住了。“什么叫安生日子？

”“是用我的清白换来的？还是准备用妹妹的未来换来的？”“啪！

”一个耳光重重的打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疼。“混账东西！”妈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是你妈！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高家我们惹不起，忍一忍就过去了！

你为什么非要出头！”我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觉得很陌生。为我好？

为我好就是让我替别人顶罪，挨一顿毒打？为我好就是牺牲妹妹的幸福，

去换弟弟的一个工作？我心里最后一点对她的亲情，也在这一个耳光里，被打散了。

她看我不说话，以为我被镇住了。她从门后拿出一把大锁。“看来不把你锁起来是不行了。

”她走过来，想把我推进柴房。“你给我老实待着，等这阵风头过了，我再放你出来。

”我看着她疯狂的样子，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我一把推开她，转身就往外跑。

她没料到我会反抗，被我推得一个踉跄。等她反应过来，我已经跑出了院子。“陈默！

你给我回来！”她在后面尖叫。“你敢跑出去，我就死给你看！”我没有回头。我知道，

我没有退路了。我必须去后山，必须拿到证据。我一口气跑到村口，正要往后山的小路拐。

突然，我停住了脚步。不远处，一辆摩托车停下。高强从车上下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混混。他们没有去后山，而是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那个方向，

是孙爷爷家。我心里咯噔一下。计划败露了。4我躲在路边的一片玉米地里，心跳的很快。

肯定是妈。她看我跑了，就去给高强告了密。我看着高强他们走进了孙爷爷的院子。很快，

院子里传来了争吵声和东西被砸碎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高强他们拖着一个人出来了。

是孙爷爷。孙爷爷的嘴角有血，眼镜也歪了。“老东西，还敢报警？

”高强一脚踹在孙爷爷的肚子上。“说，陈默那小子去哪了？”孙爷爷啐了一口血沫，

骂道：“我呸！你们这群畜生！”高强没再问，让人把孙爷爷拖走了。他们走的方向，

是后山祠堂。高强走到路口，停了下来。他朝着我藏身的方向，大声喊：“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