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十三层幻觉主角分别是苏爽陆作者“操作无敌”创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如下:《十三层幻觉》是大家非常喜欢的悬疑惊悚,规则怪谈,惊悚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操作无主角是陆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十三层幻觉
主角:苏爽,陆远 更新:2026-02-08 18:0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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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消失的雨夜雨水把城市的霓虹灯光搅得一团模糊,
像廉价的颜料泼洒在脏兮兮的画布上。陆远窝在破旧的皮沙发里,
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像座小山。办公室里霉味和速溶咖啡的苦涩混在一起,
这种熟悉的腐朽气息反而让他感到一丝安全。只有在这种近乎自毁的环境里,
他才觉得自己还算活着,而不是某个被精确操控的零件。敲门声响起时,
墙上那只老掉牙的挂钟正指向凌晨两点。“门没锁。”陆远嗓子沙哑,喊了一声,
连抬一下腰都嫌费劲。推门进来的是个男人,黑色雨衣上的水珠滴滴答答,
活像刚从水沟里捞出来的。他没多说,直接把一张照片拍在陆远面前那张油腻腻的桌子上。
“找她。”男人的声音粗粝,像砂纸刮过生锈的铁片。陆远眯了眯眼,
照片上是个穿黄色雨衣的女孩,笑得没心没肺,手里举着一团蓝色的棉花糖。
那抹亮黄在昏暗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刺得陆远太阳穴突突直跳。“林小雨,十七岁。
三天前放学路上不见了。”男人言简意赅,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情绪。“报警了吗?
”陆远用食指弹开一张压在照片下的废纸。“警察说,查无此人。”陆远怔了一下,
随即冷笑一声:“查无此人?她是个黑户?”“不,”男人往前凑了凑,
雨衣上带来的寒气扑面而来,“我是说,她的出生证明、学籍档案,甚至连邻居的记忆里,
都没有这个人。就像她从没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陆远终于坐直了。
他处理过各种各样的失踪案,绑架、离家出走、甚至碎尸,
但这种——“存在”本身被抹除的失踪,他闻所未闻。“除了这张照片,你还有什么?
”“这个地址。”男人丢下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转身便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陆远没去追。
他盯着那张照片,女孩的眼神让他觉得熟悉,像是在某个久远的梦境里,
或者更深层的潜意识中见过。半小时后,陆远根据纸条上的地址,
来到西区一栋等待拆迁的老旧公寓。楼道里的灯早就坏了,
空气中混杂着一股尿骚味和电线烧焦的糊味。他踩着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上到三楼,
302室的门虚掩着,露出一条黑缝。屋里空荡荡的,干净得有些诡异。没有家具,
没有生活垃圾,连灰尘都少得可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臭氧味,
那是高压电弧击穿空气后特有的焦灼气息。陆远从风衣口袋里掏出强光手电,
光柱在空旷的房间里胡乱扫动。他在客厅的墙角停下了。那里有一道裂缝,
正顺着墙皮向上蔓延。奇怪的是,裂缝里渗出来的不是水泥灰,而是一种幽蓝色的流光,
像极了某种电路板在墙体下跳动。他蹲下身,用手去触碰那道裂缝。
指尖传来的不是冰冷的墙壁触感,而是一种轻微的酥麻,伴随着低频的嗡鸣声,
直接震动着他的耳膜。“该死……”他猛地缩回手,心脏狂跳起来。就在这时,
手电的光柱扫过窗台下的地板。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东西。陆远走过去捡了起来。
那是一张被揉皱的照片。他慢慢展开照片,手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照片上的背景就是这间屋子,两个人站在窗前合影。左边是那个穿黄色雨衣的女孩,
林小雨;而右边的男人,正对着镜头露出一个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温和的微笑。
那是他自己。五年前的陆远。但他清楚地记得,五年前的他正深陷女儿失踪的痛苦,
整日闭门不出,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间屋子里,更不可能认识这个叫林小雨的女孩。
窗外的雨声突然消失了。陆远猛地抬头看向窗外,路灯还在,街道还在,
但所有的声音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紧接着,他看到对面的那栋楼,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抹掉了一样,从顶层开始,迅速分解成无数细小的、发光的方块,
消失在夜空中。现实正在崩塌。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照片,照片里的“自己”正慢慢转过头,
隔着薄薄的相纸,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盯着他。“救我。
”他仿佛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第02章:记忆的裂缝陆远他本能地抓紧了手中的照片,
那张照片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真实”,是他与这个正在瓦解的世界之间,
唯一脆弱的连接。照片边缘被他捏得发白,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
仿佛要将那薄薄的纸片揉碎,以此来确认自己并非身处梦境。“救我。”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清晰得像是直接在他耳边低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绝望和哀求。
照片上的“自己”眼神更加哀求,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相纸中挣脱出来,向他伸出求助的手。
陆远感到一阵眩晕,他分不清这声音是来自照片,还是来自他自己的内心深处,
亦或是来自这个正在崩解的城市深处。他的耳膜嗡嗡作响,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挤压着,
连带着大脑也开始隐隐作痛。陆远猛地转身,冲向虚掩的房门。他必须离开这里,
离开这个正在瓦解的幻境。他需要一个出口,一个能让他重新回到“正常”世界的出口。
他大口喘息着,胸腔剧烈起伏,肺部像是被灌满了冰水,每一下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然而,当他冲出302室,来到楼道时,眼前的一切却让他如坠冰窟,
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仿佛被命运狠狠地嘲弄了一番。楼道还是那个楼道,
破旧的木质扶手,上面缠绕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停止了流动。
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砖块,那些砖块的纹理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侵蚀。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电线烧焦的糊味,这种混合的气味让他胃里一阵翻腾。但他明明记得,
刚才他上来时,对面的墙壁上有一幅模糊的涂鸦,画着一只独眼的猫,
那只猫的眼睛里似乎藏着某种不祥的预兆,正冷冷地盯着他。现在,涂鸦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的墙壁,光滑得像是从未有过任何痕迹,仿佛那只独眼猫从未存在过,
或者说,被某种力量彻底抹去了,连同他关于那只猫的记忆。他冲到楼梯口,向下望去。
一层、二层……没有尽头。楼梯像一条无限延伸的螺旋,向下盘旋,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仿佛通往地狱的深渊,深不见底。他试着向上跑,同样如此,楼梯向上延伸,同样没有尽头,
仿佛这座公寓楼变成了一个莫比乌斯环,将他困在其中,永无止境地循环,
每一次攀爬都只是回到原点,每一次下坠都只是坠入更深的迷惘。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
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不敢停下,仿佛一旦停下,就会被这无尽的循环彻底吞噬。
“幻觉……还是现实?”陆远喃喃自语,声音干涩而嘶哑,大脑像被搅碎的浆糊,
思维混乱不堪,每一个念头都带着刺痛。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剧烈的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这不是梦,疼痛是真实的,但现实却如此虚幻,如此不可捉摸。
他开始怀疑自己所看到、所听到、所感受到的一切,是否都只是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
一个为了某种目的而设计的巨大骗局。他回到302室,房间依旧空荡荡,但这次,
他注意到了一些之前忽略的细节。窗户外面,那栋正在崩塌的大楼已经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的黑暗,黑暗中偶尔闪烁着幽蓝色的光点,像深海中的浮游生物,
又像无数双冰冷的眼睛,正无声地注视着他,带着审视,带着嘲弄。而房间的墙壁上,
那道渗出流光的裂缝,此刻竟然在缓缓愈合,流光也逐渐黯淡下去,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修复这个世界的“破绽”,抹去一切不和谐的痕迹。陆远感到一阵恶寒。
他不是第一次接触超自然事件,但这种直接篡改现实的手段,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幻觉,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操控,一种对存在本身的打败。
他想起了那个男人说的话:“她的出生证明、学籍档案、甚至连邻居的记忆里,
都没有这个人。就像她从来没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一样。”这句话此刻在他脑海中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锤,敲击着他的神经。难道,林小雨的“消失”,
也是这种“篡改”的一部分?她是被抹去了,还是被转移到了某个不为人知的“第十三层”?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划过陆远的脑海,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兴奋和恐惧。
兴奋是因为他似乎触摸到了真相的边缘,
恐惧则是因为这个真相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加庞大和诡异。
他开始仔细检查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试图找到任何不属于这里的、或者说,
不属于“正常”世界的线索。他用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地板、墙壁、天花板,
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轨迹,照亮了那些被遗忘的角落。他用手敲击着墙壁,
试图找出任何空洞或暗格,每一次敲击都带着一丝希望,又带着一丝绝望。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一块松动的地板砖上,那块地板砖的颜色比周围的要深一些,
边缘也有些磨损,似乎被人频繁地踩踏过。陆远用脚尖轻轻踢了踢,
地板砖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回荡着,
仿佛在回应他的探索。他蹲下身,费力地撬开了那块地板砖。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泥土,
带着潮湿的气息。下面是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面放着一个老旧的木盒,
木盒的表面刻着一些模糊的花纹,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某种早已失传的密码,
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古朴的气息。木盒上没有锁,陆远小心翼翼地打开它。
木盒发出“吱呀”一声轻响,仿佛开启了一个尘封已久的秘密。
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本泛黄的日记本,和一张折叠起来的地图。日记本的封面已经磨损,
但依稀能看出上面曾经写着什么,字迹模糊不清。地图则被折叠得整整齐齐,边缘有些发黄,
带着岁月的痕迹。他先拿起日记本。日记本的扉页上写着“林小雨”三个字,笔迹稚嫩,
显然是女孩本人所写。陆远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2026年1月1日,
今天我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叔叔,他总是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眼神很忧郁,但他对我笑了,
还给了我一个蓝色的棉花糖。妈妈说,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可是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坏人。
”陆远的心脏猛地一缩。日记中描述的“奇怪的叔叔”,分明就是他自己!而日期,
正是五年前,他女儿失踪的那一年。这本日记,似乎在记录着一个与他记忆完全不同的过去,
一个他从未经历过,却又如此真实的过去。这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违和感,
仿佛自己的人生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是自己所认知的,一半是这本日记所揭示的。
他放下日记本,拿起那张折叠的地图。地图的材质很粗糙,像是用废纸片拼凑而成,
上面还有一些被涂改的痕迹,像是有人在上面反复修改。上面画着一栋公寓楼的平面图,
每一层都标注着房间号和一些奇怪的符号,这些符号看起来像是某种加密的文字,
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充满了神秘感。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公寓楼的顶端,
有一个用红色笔圈出来的区域,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字——“第十三层”。“第十三层?
”陆远皱起眉头。这栋公寓楼明明只有十二层,这是常识,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他再次看向地图,发现地图的背面,用歪歪扭扭的笔迹写着一行字,那笔迹是如此熟悉,
熟悉到让陆远的心脏猛地一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爸爸,我在这里等你。
”那是他女儿的笔迹!陆远猛地站起身,手中的地图和日记本滑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声响,
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所有的逻辑和认知都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碎裂成无数碎片。女儿的笔迹,林小雨的日记,
照片中的“自己”,以及这个正在瓦解的城市……这一切,究竟是真实的,
还是某个精心编织的幻觉?他无法分辨,也无法接受,仿佛自己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即将被彻底吞噬。他冲到窗边,用力推开窗户。冰冷的夜风夹杂着雨水扑面而来,
让他打了个寒颤。窗外,那片虚无的黑暗中,幽蓝色的光点变得更加密集,
它们像无数双眼睛,正冷漠地注视着他,带着审视,带着嘲弄,
仿佛在看一场早已注定的悲剧。而在这片黑暗的深处,
一个巨大的、模糊的轮廓正在缓缓浮现,像一座倒悬的山脉,又像一个沉睡的巨兽,
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随时都会将他吞噬,让他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爸爸,
我在这里等你。”女儿的声音仿佛再次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哭腔,又带着一丝希望,
像一根细线,将他从绝望的深渊中拉扯出来,让他重新燃起了斗志。
陆远感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和决心。
他要找到女儿,他要揭开这一切的真相,哪怕这个真相会彻底打败他所认知的一切,
哪怕他将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他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疼痛让他更加清醒,
也让他更加坚定。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必须前进,直到找到最终的答案。
第03章:第十三层楼“第十三层。”陆远盯着地图上那个被红笔圈出的区域,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点燃了他内心深处被压抑已久的希望。女儿的笔迹,那句“爸爸,
我在这里等你”,像一道闪电划破了他混沌的思绪,驱散了笼罩在他心头的迷雾。
他不再去纠结现实与幻觉的边界,此刻,他只有一个目标:找到那所谓的“第十三层”,
找到他的女儿,哪怕这意味着他将踏入一个未知的深渊。他重新审视手中的地图。
这不仅仅是一张公寓楼的平面图,更像是一张意识的迷宫,一张通往某种禁忌之地的路线图。
那些奇怪的符号,他现在看来,似乎是某种指引,而非简单的装饰。它们像古老的象形文字,
又像某种复杂的电路图,每一个线条都蕴含着深意。他将地图平铺在地板上,
用手电筒的光束仔细描绘着每一条线条,每一个标记。公寓楼的结构在他脑海中重构,
十二层,每一层都清晰可见,唯独第十三层,像一个被刻意抹去的空白,
却又以最醒目的方式存在着,像一个无声的挑衅。“如果不是物理空间,那会是什么?
”陆远自言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想起之前在楼道里遭遇的循环,
无限延伸的楼梯,消失的涂鸦。这栋公寓楼本身,似乎就是一个巨大的谜题,
一个活着的、会呼吸的迷宫。他决定从最直观的方式开始——寻找一个物理上的入口,
一个能让他真正踏入“第十三层”的通道。他再次走出302室,这次,他不再盲目奔跑,
而是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坚定。他一层一层地走,从十二层开始,仔细检查着每一扇门,
每一个角落。他的目光像鹰隼般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异常。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让他感到一阵不适,胃里隐隐作痛。
墙壁上的涂鸦时而出现,时而消失,仿佛在嘲弄他的努力,又像是在考验他的意志。
他甚至看到了一些模糊的人影,在楼道的尽头一闪而过,但当他追过去时,那里却空无一人,
只有冰冷的墙壁和死寂的空气,仿佛那些人影只是他过度紧张的神经所产生的幻觉。在七楼,
他发现了一扇与其他门格格不入的铁门。铁门锈迹斑斑,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
锁孔里塞满了灰尘和蜘蛛网,仿佛已经有几十年没有被开启过。门上没有任何标记,
没有任何门牌号,仿佛它不属于这栋楼的任何一个房间,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陆远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一种强烈的预感告诉他,这扇门背后,可能隐藏着他要找的线索,
隐藏着通往“第十三层”的秘密。他尝试着去推门,铁门纹丝不动,像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他用尽全身力气,甚至用脚去踹,铁门依然紧闭,发出沉闷的声响,回荡在空旷的楼道里。
铜锁像一个嘲讽的符号,死死地封住了他的去路,上面刻画着一些古老而神秘的纹路。
陆远感到一阵挫败,但他没有放弃。他仔细观察着铜锁,发现锁的表面刻着一些细小的纹路,
这些纹路与地图上的某些符号惊人地相似,仿佛是某种古老的密码。“密码?
”陆远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他再次拿出地图,将铜锁上的纹路与地图上的符号进行比对。
果然,地图上有一串符号,与铜锁上的纹路一一对应,像是一组被精心设计的钥匙。
他尝试着按照符号的顺序,用手指在铜锁上摩挲。每当他触碰到一个正确的纹路,
铜锁上就会发出一声微弱的“咔哒”声,像齿轮转动的声音,
又像某种古老机关被激活的声响。当他完成最后一组符号的输入时,
铜锁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应声而开,像一声胜利的号角。陆远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仿佛在抗议着被开启。
门后并非他想象中的走廊或房间,而是一片漆黑的虚空。虚空中弥漫着浓郁的雾气,
雾气中隐约可见一些漂浮的光点,像萤火虫,又像遥远的星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一股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腐朽和死亡的味道,让他感到一阵恶心。陆远感到一阵眩晕,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坠入了那片无尽的黑暗,
仿佛被一个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失重感让他感到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
他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在无尽的深渊中坠落,没有尽头。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他不知道坠落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也许他已经坠落了几个世纪。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
一个让他感到既温暖又刺痛的地方。这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客厅,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将整个房间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和淡淡的花草芬芳,那是他妻子最喜欢的香气。
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色彩斑斓,充满生机。沙发上散落着几本杂志,一本是关于园艺的,
一本是关于烹饪的,都是他妻子平时爱看的。茶几上放着一个打开的笔记本,
里面写着一些未完成的诗句。一切都显得那么温馨,那么真实,真实到让陆远感到一阵恍惚,
仿佛回到了过去。然而,陆远的心却猛地沉了下去。因为这个客厅,分明就是他五年前的家,
他与妻子女儿共同生活的家。他失踪的女儿,林小雨,此刻正坐在沙发上,
手里拿着一本童话书,聚精会神地看着,小脸上带着天真烂漫的笑容。她的旁边,
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一件米色的毛衣,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那是他的妻子,
林婉儿,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母性的光辉。“爸爸!”林小雨看到他,惊喜地叫了一声,
放下书,朝他跑过来,小小的身影像一只欢快的蝴蝶。林婉儿也抬起头,
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爱意。陆远感到一阵巨大的冲击,他想抱住女儿,
想告诉妻子他回来了,他经历了多少磨难才回到这里。但他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身体像被冻结了一样,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想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扑向他,却穿透了他的身体,扑了个空,
跌倒在地,小小的身躯在地毯上滚了一圈。“小雨,怎么了?”林婉儿连忙抱起女儿,
脸上带着担忧,关切地问道,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林小雨指着陆远的方向,脸上带着恐惧,
眼神中充满了惊慌:“妈妈,那里……那里有怪物!”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微微颤抖。
林婉儿顺着女儿的指向看过来,她的目光穿透了陆远,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仿佛他只是空气中的一团虚影。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恐惧,只有疑惑,
甚至带着一丝不解:“小雨,你在说什么?这里什么都没有啊。”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
试图安抚她。陆远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从头到脚,从内到外。他明白了,
他进入的“第十三层”,并非一个物理空间,而是一个记忆的幻境,
一个被精心构建的、属于他过去的幻境。他回到了过去,回到了他失去一切的那一天,
回到了他最幸福也最痛苦的时刻。但他却是一个不被任何人看见,
不被任何人感知的“幽灵”,一个被排斥在自己生活之外的旁观者。
“怪物……”林小雨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排斥,仿佛他真的是一个可怕的怪物,
一个不该存在于这个美好家庭中的异类。陆远的心脏像被撕裂了一样,
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想告诉女儿,他不是怪物,他是她的爸爸,他爱她。
但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被妻子抱在怀里,得到温暖和安慰,而他,
却像一个透明的幽灵,被彻底排斥在这个曾经属于他的世界之外,孤独而绝望。
他试图发出声音,试图触碰他们,但一切都是徒劳。他的手穿过妻子的身体,
穿过女儿的头发,他感受不到任何温度,也无法留下任何痕迹。
他就像一个被困在玻璃罩里的观察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无法参与。
这种无力感比任何身体上的痛苦都更让他绝望。突然,
他听到了一丝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哭声,那哭声似乎来自很远的地方,又似乎近在咫尺。
那不是林小雨的哭声,那是一种更深沉、更绝望的哭声。陆远猛地抬头,他意识到,
这哭声并非来自这个记忆幻境,而是来自更深层的某个地方,来自真正的“第十三层”。
第04章:虚假的邻居“怪物……”女儿的尖叫声像一把锋利的刀,刺入陆远的耳膜,
也刺穿了他最后的防线。那声音带着纯粹的恐惧,
仿佛他真的是某种不洁的、令人憎恶的存在。他眼睁睁地看着妻子抱着女儿,
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所在的方向,那种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疏离,
仿佛他只是空气中一团模糊的阴影,随时可能带来危险。他伸出手,想要触摸她们,
想要告诉她们他不是怪物,他是她们的丈夫,她们的父亲,他爱她们胜过一切。
但他的手却一次次地穿过她们的身体,像穿过一团虚无的空气,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也无法留下任何痕迹。这种无力感,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感到窒息。
他被困在了这里,一个由他自己的记忆构建的牢笼,一个看似温馨却又冰冷彻骨的幻境。
他成了自己生活中的一个幽灵,一个不被任何人感知的存在。
这种感觉比死亡更让他感到恐惧,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他痛苦。他宁愿被子弹击中,
被烈火焚烧,也不愿承受这种被至亲之人排斥的痛苦,这种被世界遗弃的孤独。他开始怀疑,
自己是否真的已经死了,只是灵魂被困在了这个虚假的维度中,永世不得超生。
就在他即将被绝望吞噬的时候,那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哭声再次响起。那哭声是如此真实,
如此清晰,与这个虚假的记忆幻境格格不入,像一道撕裂黑暗的光线,
又像一声来自远方的呼唤。那哭声像一根救命的稻草,将他从绝望的深渊中拉了上来,
让他重新燃起了斗志。他知道,他必须找到哭声的来源,那里,才是真正的“第十三层”,
那里,才有他真正的女儿,他必须去救她,哪怕这意味着他将粉身碎骨。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翻腾的情绪。他闭上眼睛,
感受着周围的一切,试图找出这个幻境的破绽。他发现,这个幻境并非完美无缺。
在某些角落,他能看到一些微弱的、闪烁的数字代码,像电视屏幕上的雪花点,一闪而过,
又像某种程序运行时的错误提示。这些代码,就像是这个巨大程序的源代码,虽然模糊,
却真实存在。他意识到,这个幻境,就像一个程序,而这些数字代码,
就是程序的“BUG”,是这个虚假世界无法完全掩盖的真实痕迹。
他开始尝试与这个幻境进行互动。他发现,当他集中精神,去思考某个特定的记忆片段时,
周围的场景就会发生相应的变化。他可以回到过去的任何一个时间点,
可以重温任何一个记忆,甚至可以放大某些细节,试图从中找出破绽。
但他无法改变任何已经发生的事情,他只能像一个观众一样,看着自己的过去一遍遍地上演,
看着那些曾经的幸福和痛苦,却无能为力。这种无力感让他感到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他决定从他失踪的那一天开始调查。他回到了那个雨夜,那个改变了他一生的夜晚。
他记得那天他接到了一个紧急任务,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他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谁带走了他,又是谁将他困在了这里,将他的人生变成了一场荒诞的实验。他需要答案,
需要一个能够解释这一切的真相。他回到了自己的家,妻子和女儿正在等他回来吃晚饭。
他看到桌子上摆着他最爱吃的红烧肉,那是妻子特意为他做的,香气扑鼻。
他看到女儿为他画的画,画上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旁边写着“爸爸”,虽然稚嫩,
却充满了爱意。他看到妻子温柔的笑容,那笑容曾经是他生命中最温暖的光,
是他奋斗的动力。他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多想留在这里,
多想告诉她们他回来了,他想紧紧抱住她们,再也不放手。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都是虚幻的,都是为了欺骗他而精心编织的谎言。他就像一个被剥夺了声音和触觉的旁观者,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无法参与。他将注意力集中在邻居的身上。他记得,
他的邻居是一对和蔼可亲的老夫妻,王叔和李阿姨。他们总是笑眯眯地看着他,
像看着自己的孩子,嘘寒问暖,关怀备至。他从未怀疑过他们,甚至把他们当作自己的亲人,
在异乡给予他温暖。但现在,他开始怀疑一切,怀疑所有他曾经信任的人,
怀疑所有他曾经相信的真实。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将记忆的焦点对准了邻居的家。他“穿”过墙壁,进入了邻居的客厅。客厅里空无一人,
但茶几上却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陆远凑过去,看到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份报告,
报告的标题是——“关于实验体000号的观察报告”。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刀锋,
刺入他的眼帘,让他感到一阵眩晕。陆远的心脏猛地一缩,
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恐惧瞬间涌上心头。他继续往下看,报告里详细记录了他的一举一动,
他的生活习惯,他的性格特点,甚至连他每天抽几根烟,喝几杯咖啡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报告的署名是——“观察员A”。“观察员……”陆远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一丝难以置信。他一直以为自己生活在一个正常的世界里,一个自由自在的世界里,
一个充满阳光和希望的世界里。但他却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记录着,
分析着。他就像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白老鼠,供人观察,供人研究,供人玩弄。
这种认知让他感到一阵恶寒,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让他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翻到报告的最后一页,看到了一行用红色字体标注的文字,那红色像鲜血一样刺眼,
刺痛了他的眼睛:“实验体编号:000,状态:不稳定,建议执行重启协议。
”“重启协议……”陆远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绝望,一丝自嘲。
他想起了之前在公寓楼里遭遇的循环,想起了那些消失的涂鸦,想起了那些凭空出现的人影。
难道,这一切都是“重启协议”的一部分?难道,他的人生,
就像一个可以被随时重启的游戏,一个可以被随意修改的程序?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都在嘲笑他的无知,嘲笑他的渺小。就在这时,
他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种沉重而规律的节奏,
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上。他连忙“躲”到墙角,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试图将自己融入黑暗,融入这个虚假的幻境。他看到邻居老夫妻走了进来,
他们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和蔼可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和麻木,眼神中充满了计算和审视,
仿佛他们不是人类,而是某种精密的机器。他们走到电脑前,开始输入新的观察报告,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实验体情绪波动剧烈,出现认知障碍,对幻境的真实性产生怀疑,建议加大镇定剂剂量,
并启动B计划,进行记忆回溯。”老头说道,声音冰冷得像一块石头,不带一丝感情,
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收到。”老太太回答道,同样面无表情,
她的眼神像两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她的内心早已枯竭。陆远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一直敬重的老人,他曾经视为亲人的邻居,竟然是监视他的“观察员”,
是操控他命运的幕后黑手。他一直以为的善意,竟然是虚假的伪装,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他一直以为的真实,竟然是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一个巨大的骗局。他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
仿佛要将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欺骗和背叛。他发出一声怒吼,
用尽全身力气,向电脑屏幕撞去。他想毁掉这份报告,他想毁掉这个虚假的幻境,
他想撕碎这一切的谎言,让真相大白于天下。然而,他的身体却再次穿过了电脑,
穿过了墙壁,回到了那个破旧的、充满霉味的302室。他依然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一场荒诞不经的幻觉。他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身体因为愤怒和绝望而颤抖,像一片风中的落叶。但陆远知道,那不是梦。他手中的地图,
那张写着“爸爸,我在这里等你”的地图,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张地图此刻被他紧紧攥在手里,边缘已经被汗水浸湿,纸张变得柔软。他知道,
他必须找到真正的“第十三层”,他必须揭开这一切的真相,他必须救出他的女儿,
哪怕这意味着他将与整个世界为敌,哪怕他将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他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像两团燃烧的火焰,充满了不屈的意志。他知道,
他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更加危险,但他已经无所畏惧。因为他知道,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女儿,在等他,她是他唯一的希望,也是他唯一的动力。
他要为她而战,为她而活。第05章:重启协议“……建议执行重启协议。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陆远的脑海里反复回响,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缓慢地切割着他的理智。
他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窗外,天色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灰,和昨天、前天,
以及他记忆里无数个“今天”一模一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混杂着他自己身上散发出的烟草和汗臭,令人窒息。这种熟悉到令人作呕的气味,
仿佛是他被困在这无尽循环中的最佳注脚。又是新的一天。或者说,又是同一个“今天”。
他抓起桌上的日历,那上面用红圈标注的日期——5月14日,像一个流血的伤口,
刺痛了他的眼睛。这是他女儿的忌日。五年前的今天,一场车祸夺走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也把他推进了无尽的深渊。每一次醒来,那份刻骨铭心的痛楚都会像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
他曾以为这是命运的捉弄,是老天爷对他过去罪孽的惩罚,但现在,他知道,
这只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一个为了让他反复体验绝望,从而达到某种目的的残酷实验。
陆远冲进洗手间,用冷水狠狠地泼在脸上。冰冷的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带走了些许燥热,
却无法浇灭他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火。镜子里,他看到自己双眼布满血丝,胡子拉碴,
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他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
试图从那张颓废的脸上找出一点不属于“陆远”的痕迹。但没有,一切都无比真实,
真实到令人绝望。他的瞳孔深处,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清醒,那是被反复折磨后,
对真相的渴望,对自由的向往,以及对幕后黑手的滔天恨意。
“重启……重启……”他低声咀嚼着这个词,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腥味。
如果他的人生是一场实验,那所谓的“重启”,
就是让他一遍又一遍地品尝失去女儿的痛苦吗?这简直是地狱般的折磨,
比任何肉体上的刑罚都要残酷百倍。他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
疼痛让他感到一丝真实的存在。他需要这种疼痛,来提醒自己,他不是一个数据,
不是一个程序,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爱有恨。他走出公寓,
街道上的景象熟悉得让他想吐。卖早餐的王婶热情地跟他打招呼,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笑容,
那笑容僵硬得像是戴了一副面具;遛狗的李大爷抱怨着今天的天气,
语气和措辞都与“昨天”的剧本分毫不差,连他那只老掉牙的泰迪犬,
摇尾巴的频率都精准得可怕。那些路过的行人,他们的表情、他们的步伐,
甚至他们擦肩而过时带起的微风,都像是被精确编程的机器人,重复着永恒的循环。这些人,
这些事,究竟是真实存在的,还是仅仅是为他一个人搭建的舞台布景?他感到一阵恶心,
胃里翻江倒海,仿佛要将所有的虚伪都呕吐出来。
陆远没有像往常一样去街角的咖啡馆买一杯速溶咖啡,他需要做点什么来打破这个循环。
他转身走进了一条从未走过的小巷。巷子很窄,两边的墙壁上布满了涂鸦,
有些已经模糊不清,有些则色彩鲜艳,内容荒诞,仿佛是某种无声的呐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垃圾发酵的酸臭味,混杂着下水道的腐朽气息,让人作呕。他每走一步,
鞋底都会发出粘腻的声响,仿佛踩在时间的泥沼里,每一步都沉重而艰难。
就在他走到巷子深处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在第一天委托他寻找林小雨的黑衣男人,正靠在墙角抽烟。
他的侧脸被巷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勾勒出冷硬的轮廓,指尖的烟头忽明忽暗,
像一只在黑暗中喘息的眼睛。男人穿着一件款式老旧的黑色风衣,领口竖起,
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而冰冷的眼睛。看到陆远,他似乎并不惊讶,
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仿佛在说:“你终于来了。
”“你到底是谁?”陆远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
他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响警钟,提醒他危险的临近。
他试图从男人的眼神中读出些什么,但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像两口枯井,没有任何波澜。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掐灭了烟头,将烟蒂随意地弹到地上,然后转身就走。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仿佛他只是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执行者。陆远想追上去,
但一股无形的力量却将他禁锢在原地,他感到身体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步都举步维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男人消失在巷子的拐角,留给他一个冰冷而神秘的背影。
那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中逐渐模糊,最终融入了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卷了陆远。他就像一个提线木偶,无论怎么挣扎,
都无法摆脱那根看不见的线。他开始怀疑,自己所谓的“打破循环”,
是否也只是剧本的一部分?这种认知让他感到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嘲笑他的徒劳。
他感到自己像一只被困在透明玻璃罩里的苍蝇,明明看到了出口,却怎么也飞不出去。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侦探事务所。房间里的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散发着呛人的烟草味;桌上放着那张林小雨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天真烂漫,而他自己,则是一脸僵硬的微笑。那笑容在他看来,
充满了讽刺,讽刺着他曾经的幸福,讽刺着他如今的困境。这张照片,就像一把钥匙,
打开了他记忆的缺口。他开始疯狂地翻找事务所里的旧文件,
试图找到任何与“林小雨”或“幻觉计划”相关的线索。他把文件扔得满地都是,
纸张散落一地,像雪花般覆盖了整个房间。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纸张腐朽的气味,
让他感到一阵窒息。但他找到的,只有一堆堆积如山的陈年旧案,和他自己潦草的笔记。
那些笔记记录着他过去五年的每一个案件,每一个细节,但却没有丝毫关于林小雨的记载,
仿佛她从未存在过,仿佛她只是他脑海中虚构的一个人物。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
他在一个尘封的箱子里,发现了一个不属于他的笔记本。箱子很旧,上面布满了灰尘,
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动过了,箱子的边缘甚至已经腐朽。笔记本的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
但陆远却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仿佛这本笔记本曾经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颤抖着手翻开笔记本,里面的内容让他瞬间如坠冰窟。那上面,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笔迹,
详细记录了他五年来的所有行动、情绪变化,甚至是他每一个梦境的内容。
这就像一个上帝视角的观察日记,而他,就是那个被观察的对象。每一个字,
每一个标点符号,都像是一根根冰冷的针,刺入他的大脑,让他感到头皮发麻。
他看到了自己每一次的挣扎,每一次的绝望,都被清晰地记录下来,
仿佛他的人生只是一场被精心设计的表演,而他,只是这场表演中一个可悲的演员。
在日记的最后一页,他看到了一行字:“实验体000号,第五次重启失败。
情感模块出现异常波动,建议启动B计划。”陆远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终于明白,
自己不仅是实验体,还是一个失败的实验体。而所谓的“B计划”,又会是什么?
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那是一种被完全掌控的无力感,让他感到窒息。他试图尖叫,
试图反抗,但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也无法动弹,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
就在这时,事务所的门被推开了。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打破了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一个女人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她的脸。她的身影被门框拉得细长,像一个幽灵,
又像一幅被拉长的油画。但陆远却在一瞬间认出了她。是他的妻子,夏岚。
那个在五年前的车祸中,和他一起被埋在废墟下的女人。她的出现,
彻底打败了陆远的世界观,让他感到一阵眩晕。他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她,
以为她已经永远地离开了,但现在,她却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她的眼睛里,没有悲伤,没有喜悦,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空洞。“阿远,我回来了。
”女人的声音温柔得像一阵风,带着一丝熟悉的沙哑,却让陆远感到刺骨的寒冷。
那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过去,又像是近在耳边,让他分不清虚实。他甚至怀疑,
这声音是否真的存在,还是只是他脑海中的幻听。他看着眼前的女人,看着她熟悉的眉眼,
熟悉的微笑,一股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他分不清眼前的究竟是现实,
还是又一场更为逼真的幻觉。她的眼睛里,似乎藏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深意,让他感到不安,
仿佛她是一个披着妻子外衣的陌生人。如果夏岚还活着,那五年前的车祸又是什么?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他失去女儿的痛苦,又算什么?他感到自己的信念正在一点点崩塌,
整个世界都在摇摇欲坠。他曾经坚信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只剩下无尽的虚无和迷茫。第06章:破碎的拼图“阿远,我回来了。
”夏岚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割裂了陆远摇摇欲坠的理智。
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大脑一片空白。她的笑容,她的眼神,
甚至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可正是这份完美无缺的“一样”,
让陆远感到毛骨悚然。这种近乎完美的复制,反而透露出一种深不见底的诡异,
让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五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将他的世界彻底摧毁。
他亲手将夏岚和女儿林小雨从变形的车辆残骸中抱出,感受着她们逐渐冰冷的身体。
那份绝望,那份撕心裂肺的痛楚,是他生命中无法磨灭的烙印。他怎么可能记错?
那些血淋淋的细节,那些刻骨铭心的哀嚎,每一帧都像烙铁般印在他的脑海深处,
日夜折磨着他。他曾无数次在噩梦中惊醒,梦见她们在火焰中挣扎,梦见自己无能为力。
他怎么可能忘记那样的痛苦?“你……你是谁?”陆远的声音颤抖着,
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他后退一步,警惕地盯着“夏岚”,
像盯着一个随时可能扑上来的野兽。他的肌肉紧绷,全身的神经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随时准备应对突如其来的攻击。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脑门,这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而是对未知,对被操控的愤怒。“夏岚”的笑容凝固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柔。“阿远,你怎么了?你不认识我了吗?”她伸出手,
想要触碰陆远的脸颊,那只手纤细白皙,指尖带着一丝冰凉,仿佛不属于活人。
陆远猛地躲开,那冰冷的触感让他感到一阵恶心。“别碰我!”陆远厉声喝道,
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女人,绝不是他的妻子。真正的夏岚,
不会用这种带着一丝程序化痕迹的温柔来面对他。真正的夏岚,在经历了生死离别后,
绝不会如此平静,她的眼中应该有泪水,有痛苦,有对重逢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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