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深山玩泥巴，前任却说我是村姑

赵苟站在聚光灯下，头发梳得像刚被牛舔过一样油光水滑。

他手里捧着那只名为“雨过天青”的瓷瓶，眼眶微红，声音哽咽得恰到好处：“这件作品，

耗尽了我十年的心血。为了烧出这种色泽，我在深山里住了整整三年，每天只睡两个小时，

手都烂了……”台下的名媛贵妇们感动得稀里哗啦，纸巾抽得像雪花一样飞。

林娇穿着一身高定白裙，像朵盛世白莲一样挽着他的胳膊，满眼崇拜：“苟哥就是太低调了，

不像某些人，明明只是个烧火的丫头，非说自己才是大师，真是穷疯了。”大屏幕上，

适时放出了一张照片。照片里，一个穿着大棉袄、满脸黑灰的女人正蹲在窑口啃馒头，

眼神凶得像只护食的野狗。全场哄笑。“这就是那个碰瓷的村姑？”“长得就一脸穷酸样，

还敢蹭赵大师的热度。”赵苟叹了口气，大度地摆摆手：“算了，毕竟是乡下长大的，

没见过世面，我不怪她。”就在拍卖师举起锤子，准备喊出“五千万”的落槌价时。“砰！

”宴会厅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1深山里的信号，比赵苟的人品还差。

我蹲在窑口，手里攥着那把祖传的开山斧，

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转了半天还在画圈的加载符号，心里盘算着是先劈了这破手机，

还是先劈了眼前这对“金童玉女”“焱焱，你这地方也太……原生态了吧？”林娇捏着鼻子，

那只刚做过美甲的手在空气中扇来扇去，仿佛我这满院子的松木香是生化毒气。

她脚上那双目测八厘米的细高跟，正颤颤巍巍地踩在我刚铺好的青石板上，

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像是在给我的脑神经做穿刺。赵苟站在她旁边，

一身笔挺的西装，在这满是泥土和柴火的院子里，显得像个刚下乡视察工作的乡镇企业家。

“谢焱，不是我说你。”赵苟皱着眉，用一种“朕心甚慰但你太不争气”的眼神看着我，

“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守着这几个破土窑，能有什么出息？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手里的斧头从左手换到了右手。斧刃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赵苟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踩到了林娇的脚背。“哎呀！

”林娇娇嗔一声，顺势倒在赵苟怀里，那柔弱无骨的姿态，不去演碰瓷真是屈才了。“苟哥，

你踩疼人家了~”我翻了个白眼，感觉早饭吃的红薯在胃里翻江倒海。“有屁快放，

没屁滚蛋。”我把斧头往木墩上一剁，“咔嚓”一声，木屑横飞，“老娘忙着搞核试验，

没空接待外宾。”所谓的“核试验”，其实就是烧窑。但在我看来，控制窑温的精密程度，

跟造原子弹也差不了多少。赵苟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是这样，

下个月市里有个‘新锐艺术家’展，我缺一件镇得住场子的作品。

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天青釉’，烧出来了吗？”我乐了。这人脸皮的厚度，

简直可以拿来做防弹衣。“烧出来了。”我指了指身后那个还在冒着热气的窑口，“在里面。

”赵苟眼睛一亮，刚要往前凑，我伸出一只脚，横在了他和窑口之间。这叫“三八线”，

神圣不可侵犯。“给钱。”我伸出手，掌心向上，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巴，“三百万，

少一分免谈。”“三百万？！”林娇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谢焱，

你穷疯了吧？就这几个破泥巴罐子，你敢要三百万？”赵苟的脸也沉了下来：“谢焱，

我们是发小，谈钱伤感情。再说了，你的作品要是没有我运作，也就是个装咸菜的命。

我这是在帮你扬名立万，你怎么就不懂我的苦心呢？”我看着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

突然觉得手里的斧头更沉了。帮我扬名立万？这几年，他拿走我的作品，署上他的名字，

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成了什么“天才陶艺家”而我，

成了他口中那个“有点疯癫的乡下表妹助手”这哪里是扬名立万，

这分明是“借尸还魂”“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战略部署。”我冷笑一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没钱？那就出门右转，慢走不送，小心山路滑，别摔个半身不遂。

”2林娇显然没受过这种气。她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了院子角落里晾晒的一排素坯上。

那些是我准备给奶奶做骨灰坛用的，特意选了最细腻的高岭土，拉坯拉了整整三天，

薄如蝉翼，透光可见指纹。“哎呀，这个罐子真好看。”林娇说着，手就伸了过去。“别动！

”我大喝一声，声音大得把树上的乌鸦都吓飞了两只。这可是我的“战略储备物资”！可惜，

晚了。林娇被我这一嗓子“吓”得手一抖，那个素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院子里回荡，像是一声枪响，宣告了和平谈判的彻底破裂。

我脑子里的那根弦，“崩”的一声，断了。林娇捂着胸口，一脸无辜地看着我：“焱焱，

你干嘛那么大声嘛，吓死人家了。不就是个破泥罐子吗？碎碎平安嘛。

”赵苟也皱着眉帮腔：“就是，一个半成品而已，至于吗？大不了我赔你两百块钱。

”两百块？我看着地上的碎片，那是奶奶生前最喜欢的器型，我花了三个月才定下来的稿子。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体内的洪荒之力正在冲破封印。“两百块？”我气极反笑，

弯腰捡起一块锋利的瓷片，在手里把玩着，“赵苟，你知不知道这泥是从哪挖的？

这是老娘从悬崖上吊着绳子下去挖的‘万年陈腐土’！你知不知道这型是谁定的？

这是老娘熬了三个通宵才修出来的！”我一步步逼近他们，

身上的气场从“村姑”瞬间切换到了“屠夫”“这叫‘损毁国家级战略资产’，懂吗？

”赵苟被我的眼神吓到了，拉着林娇往后退：“谢焱，你……你想干什么？现在是法治社会！

”“法治社会？”我冷笑，“在老娘的地盘，老娘就是法，老娘就是天！

”我猛地举起手里的开山斧，对着他们脚边的土地狠狠劈了下去。“轰！”尘土飞扬。

斧刃距离赵苟那双锃亮的皮鞋，只有零点零一公分。赵苟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刚才那副精英范儿瞬间崩塌，像只被拔了毛的鹌鹑。林娇更是尖叫着躲到了赵苟身后，

瑟瑟发抖。“滚！”我指着院门，只说了一个字。这个字，气沉丹田，穿透力极强，

堪比狮吼功。赵苟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拉着林娇就往外跑，连句狠话都没敢放。

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我吐了口唾沫。“什么玩意儿，浪费老娘的表情。”我转身，

看着地上的碎片，心疼得直抽抽。这笔账，没完。3赵苟这孙子，别的本事没有，

倒打一耙的本事那是祖传的。第二天，我刚把窑封好，手机就炸了。

村口小卖部的王大妈给我发来一条语音，语气激动得像是在直播世界杯：“焱丫头！

你快看手机！那个姓赵的王八蛋在网上骂你呢！”我点开链接，好家伙，

一篇洋洋洒洒的千字长文，标题叫《深山村姑的嫉妒：毁我艺术生涯》。文章里，

赵苟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不忘初心、扶贫济困”的圣母艺术家，

说他好心回山里看望“精神不太正常”的青梅竹马，结果被我勒索巨额钱财，

还差点被我用斧头砍死。配图是一张我在劈柴的抓拍，角度极其刁钻，把我拍得面目狰狞，

活像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连环杀手。底下评论区更是精彩纷呈，

各路“键盘侠”和“网络卫道士”已经把我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天哪，

这种人也太可怕了吧？穷山恶水出刁民，古人诚不欺我。”“赵大师太善良了，

这种疯女人就该报警抓起来！”“心疼娇娇女神，听说都被吓病了。”我看着这些评论，

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这届网友，还是太年轻。他们不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这些舆论就像是拿滋水枪去灭火山——除了听个响，屁用没有。我点开赵苟的微博主页，

发现他置顶了一条新动态：“虽然遭遇了不幸，但我不会放弃艺术。下周的‘云端拍卖会’，

我将带着我的最新力作《涅槃》出席，希望能得到大家的支持。

”配图是一个用红布盖着的瓷器，只露出一角天青色的釉面。我眯起眼睛，把图片放大，

再放大。那个釉色，那个开片……这不就是我上个月刚出窑，

被赵苟趁我不注意“顺”走的那个次品吗？那个瓶子底足有点裂，我本来打算拿来腌咸菜的，

结果找不到了，原来是被这孙子偷走了。还《涅槃》？我看是《完蛋》还差不多。

我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满是灰尘的蛇皮袋，开始收拾东西。“你要去哪？

”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大黄狗抬头看了我一眼。“进城。

”我把那件真正的“天青釉”用旧报纸裹了三层，塞进蛇皮袋里，“去给某些人上一课，

教教他‘死’字怎么写。”这一仗，代号“斩首”城里的空气，

充满了汽车尾气和金钱的铜臭味。我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迷彩服，脚踩一双解放鞋，

背着蛇皮袋，站在了金碧辉煌的“云端酒店”门口。这身行头，

在深山里那是“特种作战装备”，耐磨、抗造、隐蔽性好。但在这里，

我看起来就像个来收废品的。门口的保安小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对讲机上。“干什么的？这里今天包场了，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同志，我是来送快递的。”“快递？

”保安小哥一脸狐疑，“送给谁的？”“赵苟，赵大师。”我拍了拍背后的蛇皮袋，

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他老家的土特产，急用。”保安小哥皱了皱眉，显然不太相信。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门口。车门打开，赵苟挽着林娇走了下来。今天的赵苟，

穿得像个开屏的孔雀，头发梳得苍蝇上去都得劈叉。林娇则是一身露背晚礼服，白得反光。

“哟，这不是谢焱吗？”林娇眼尖，一眼就看见了我，立马开启了嘲讽模式，“怎么？

在山里混不下去了，来城里要饭了？”赵苟看到我，脸色变了变，

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谢焱，我不是说了吗？别来纠缠我。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走，别在这丢人现眼。”他转头对保安说：“把她赶走，

别让她影响了客人的心情。”保安小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赵苟，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赵先生，这位女士说是来给您送东西的……”“我不需要什么东西！

”赵苟不耐烦地打断他，“尤其是这种垃圾！”我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苟，你确定要赶我走？”我慢悠悠地说，“我这袋子里装的，

可是能让你‘身败名裂’的好东西。”赵苟心里“咯噔”一下，

但他显然不相信我能翻出什么浪花来。“保安！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保安小哥叹了口气，正要上前。突然，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大堂里传了出来。

“住手！”一个穿着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的老头走了出来。看到这个老头，

赵苟的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腰弯得恨不得贴到地上去。“哎呀，齐老！

您怎么亲自出来了？”齐老，国内收藏界的泰斗，一句话能让一件藏品身价翻倍，

也能让一个“大师”从此销声匿迹。齐老连看都没看赵苟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

目光死死地盯着我背后的蛇皮袋。“丫头，你这袋子里装的……是不是‘雨过天青’？

”我挑了挑眉。行家啊。“是不是，您老掌掌眼？”我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放，

解开那层层叠叠的旧报纸。一抹温润如玉、纯净如洗的天青色，在灯光下缓缓显露出来。

周围瞬间安静了。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4拍卖会现场，气氛热烈得像是在煮饺子。

赵苟的那件《涅槃》也就是我的咸菜缸次品，被摆在舞台中央的防弹玻璃柜里，

灯光打得那叫一个梦幻。“这件作品，起拍价五百万！”拍卖师激情澎湃地喊道。“六百万！

”“八百万！”价格一路飙升，赵苟坐在第一排，笑得嘴都快裂到耳根子了。

林娇更是依偎在他身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为豪门阔太的美好未来。我坐在角落里，

手里端着一杯免费的红酒，像喝白开水一样一口闷了。真难喝，跟马尿似的。“一千五百万！

还有没有更高的？”拍卖师举起了锤子。“两千万。”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我翘着二郎腿，晃着手里的空酒杯，一脸淡定。

赵苟猛地回头，看到是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谢焱！你捣什么乱？你有两千万吗？

保安！保安呢！”我没理他，直接站起身，拎着我的蛇皮袋，大步流星地走上台。“两千万？

这破玩意儿，两百块我都嫌贵。”我走到展柜前，指着里面的瓶子，大声说道：“各位，

睁大你们的钛合金狗眼看清楚了。这瓶子底足有一道暗裂，那是烧制的时候温控没做好炸的。

还有这釉色，看着挺亮，其实是上了化学釉，过不了两年就得发黑。”“你胡说！

”赵苟气急败坏地冲上台，“这是污蔑！这是嫉妒！保安，把这个疯女人拖下去！”“慢着！

”齐老站了起来，声音不大，却极具威严。“让她说。”我冲齐老点了点头，

然后从蛇皮袋里掏出了那件真正的“雨过天青”两件作品摆在一起，高下立判。

如果说赵苟那件是路边的野鸡，那我这件就是天上的凤凰。

那种纯净、深邃、仿佛蕴含着雨后天空灵魂的釉色，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才是真正的天青色！”有人惊呼。赵苟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拿起赵苟那件瓶子，当着所有人的面，

狠狠地摔在地上。“啪！”碎片四溅。“赵苟，你偷我的次品拿来骗钱，经过我同意了吗？

”我踩着地上的碎片，一步步逼近他，声音冷得像冰渣子。“还有，你是不是忘了，

我的每一件作品，都在内壁夹层里留了暗记？”我捡起一块碎片，

指着断层处一个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焱”字。“看到了吗？这是老娘的防伪标识。

想剽窃？下辈子吧！”大屏幕适时地切到了特写镜头，

那个“焱”字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全场一片死寂，

随后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议论声。赵苟瘫软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林娇更是早就吓得躲到了人群后面，连头都不敢露。我拍了拍手上的灰，

对着台下目瞪口呆的众人微微一笑。“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我是谢焱，

一个在深山里玩泥巴的村姑。”“另外，这件真正的‘雨过天青’，起拍价——三个亿。

”5三个亿。这三个字从我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像三根羽毛。但落在拍卖会场里，

却像是三颗深水炸弹。整个大厅先是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连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都听得一清二楚。紧接着，人群“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三个亿？起拍价？我没听错吧？”“这姑娘是疯了还是飘了？就算是国宝，

也没这么个叫价的啊！”“我看她是想钱想疯了，故意来捣乱的！

”赵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指着我，

声音嘶哑地吼道：“听见没有！大家听见没有！她就是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保安！

把她给我轰出去！”拍卖师也一脸为难地看着我，手里的拍卖槌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额头上全是汗。“这位……谢女士，您这个报价，

恐怕不符合市场规律……”我没理会这些杂音。我的目光，越过人群，

直直地落在了第一排的齐老身上。整个会场，只有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那只天青釉瓶，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光。

那不是对金钱的贪婪，而是绝世剑客看到旷世神兵的痴迷。“齐老。”我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您是行家，您给掌掌眼。我这件东西，值不值这个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又从我身上，转移到了齐老身上。齐老缓缓站起身，在助手的搀扶下，

一步一步走上台。他没有戴手套，只是用那双布满老年斑的、微微颤抖的手，

轻轻地、虔诚地，抚摸着瓶身。他的手指从瓶口滑到瓶底，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良久，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拿起拍卖师手里的话筒。“值。”只有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失传了三百年的‘柴窑雨过天青’，用的，是已经绝迹的‘高岭血土’。

这种土烧出来的瓷，釉色里会自然沁出一丝血红，对着光看，像晚霞融进了天空。

”齐老举起瓶子，对着头顶的水晶灯。刹那间，所有人都看到了。那纯净到极致的天青色里，

果然有一缕若有似无的淡红色，如同少女的绯红脸颊，美得让人心颤。“三个亿？

”齐老笑了，摇了摇头，“丫头，你还是太年轻了。这东西，是无价之宝！今天，

我齐某人就把话放这儿，谁要是能拍下它，我免费为他鉴定名下所有藏品，分文不取！

”这话一出，台下彻底疯了。齐老的“金口玉言”，那可是比黄金还贵重的东西！

“我出三个亿！”“我出三亿五千万！”“四个亿！都别跟我抢！

”刚才还对我冷嘲热讽的名流富豪们，此刻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举着牌子，

喊得脸红脖子粗。赵苟彻底傻了。他呆呆地看着台上那只光芒万丈的瓶子，

又看了看脚下那堆黯淡无光的碎片，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他完了。

不是破产那么简单，是在这个圈子里，被彻底判了死刑。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走了上来，

一左一右架住赵苟，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往外拖。“不……放开我！我是赵大师！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赵苟还在徒劳地挣扎着，但已经没有人在意他的哀嚎了。

我冷眼看着他被拖出大门，然后目光一转，落在了人群后方，

那个正准备偷偷溜走的白色身影上。“林娇。”我叫了她的名字。她身体一僵，

像被点了穴一样，停在原地。我勾了勾手指，嘴角带着一丝残忍的微笑。“别急着走啊。账，

还没算完呢。”6林娇慢慢地转过身，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血色褪尽。

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焱焱……不，

谢大师……刚才都是误会……我……我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打断她，

拎着我的蛇皮袋，一步步走下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每一下，

都像是踩在林娇的心脏上。我走到她面前，比她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不知道他拿的是我的东西？”“你不知道他在网上发帖污蔑我？

”“你不知道你在他旁边煽风点火，说我是穷疯了的村姑？”我每问一句，

林娇的脸就白一分。周围的人自动让开一个圈，像是在看一场行刑。

“我……我……”林娇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要是放在平时，能激起方圆十里所有雄性生物的保护欲。可惜，我不是雄性。

“收起你那套绿茶婊的把戏。”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当年你偷走我的高考录取通知书，害我没学上，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

”林娇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这件事，是她心里最阴暗的秘密，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还有，上个月，你匿名举报我奶奶的坟是违章建筑，

害得老人家差点被刨出来，这笔账，你说该怎么算？”林娇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你……你胡说！我没有！”“没有？”我直起身子，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点开一段录音。“……那个死老太婆，死了都不安生，

占那么大一块地……我已经给城管打了电话，就说是无主孤坟，

让他们赶紧给平了……”林娇那尖酸刻薄的声音，通过手机的扬声器，

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所有人都用一种鄙夷、厌恶的眼神看着她。“啪！”不知道是谁，

把手里的香槟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真恶心！连死人都不放过！”“滚出去！

别脏了我们的地方！”林娇彻底崩溃了。她瘫软在地上，捂着脸，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哭喊。

我蹲下身，拍了拍她的脸，动作轻柔，说出的话却像刀子。“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林娇语无伦次地哭着。“不是跟我。”我指了指天花板，

“跟我奶奶道歉。大声点，不然她老人家在天上听不见。”林娇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屈辱地跪直了身体，对着空无一人的天花板，

一边磕头一边哭喊：“奶奶……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我错了……”我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就叫，非物理超度。杀人，何须用刀？诛心，才是王道。7最终，

那只“雨过天青”被齐老以五亿八千万的天价拍走了。这个价格，

创造了国内单件当代瓷器的拍卖纪录。我，谢焱，

一个小时前还是人人喊打的“深山疯女人”，一个小时后，

就成了身价数亿的“国宝级手艺人”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拍卖会结束，

我拒绝了所有媒体的采访和名流的晚宴邀请，背着我的蛇皮袋，准备打道回府。对我来说，

复仇已经结束，剩下的事情，就是回家，继续玩我的泥巴。刚走到酒店门口，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滑到了我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英俊得有些过分的脸。

男人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深灰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神深邃，

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谢女士，你好。”他的声音很好听，像大提琴的低音弦，

“我叫秦彻。”我皱了皱眉，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没印象。“有事？

”我的语气很冲，典型的“别惹老娘”模式。秦彻似乎并不在意我的态度，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来，身材高大挺拔，一股好闻的雪松味瞬间笼罩了我。“刚才在拍卖会上，

我本来想出价的，可惜齐老的面子太大，我没争过。”他递过来一张名片，烫金的字体，

设计得很有格调。“秦氏文化基金会，创始人。”我瞥了一眼，没接。“所以呢？

你想加价从我这儿再买一个？”“不。”秦彻笑了，“我想买的，不是你的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