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替兄弟护了校花

那个时候的我们不会知道，现实会比爱情重要。可惜明白过来的我们，已经身不由己。

我到现在都记得2012年的那个冬天，KTV的灭火器、医院的腌肉面，

还有两个姑娘藏在眼底，没说出口的心事。1 全女局我必到老王，今天有空吗？

同寝的兄弟高平推了推我。我迷迷糊糊看了他一眼：别闹，玩儿了半宿，今天要补觉。

别睡了，走，带你去参加个特别的生日会。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去，

什么勾8聚会，都没我补觉重要。真不去？真不去。全女局哦！嗯？

等会儿，我去，我去的就是聚会，谁不让我去我跟谁急。我猛地从床铺上弹起来，

赤裸着上身跳下床，麻溜穿好衣服。嘿嘿嘿，小高啊！算你小子会办事。小爷很喜欢，

就给你个面子。2 走错包厢社死现场我，一名普普通通的高中生，主打一个荷尔蒙爆棚。

青春期的少男，难免被异性吸引，各位谅解谅解！我跟着高平到了家量贩式KTV，

90后大抵都绕不开的地方。刚推开包厢门，我嘴角直接咧到耳根，扑鼻的清甜气息，

全是青春的味道。包厢里算上高平总共八个人，高平直接不算人。

我抬手朝七位女生摆了摆：嗨，同学们，今天谁是寿星姐？我自以为友善地挑着嘴角，

拼命收着那点猪哥相。是我，请问你是？一名长相甜美的少女站了起来。高马尾，

白皮肤，高挑匀称的身材，目测168以上，妥妥是包厢里最靓的风景。

我笑着正要上前搭话，后脖领突然被高平一把拽住。咳咳，别拉我。我气呼呼扯衣服，

差点勒背过气去。别说了，走错了。高平小声低语，弯腰急忙道歉，对不起，

我们走错了。我瞬间瞪圆眼睛看着他：你个坑货！

又对着包厢里的人尴尬陪笑：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兄弟脑子不好，带路都能带错。

打扰各位雅兴了，祝大家玩儿得开心，唱得尽兴。一边说一边后退，推着高平退出包厢。

刚带上门，里头就传来哄笑声，还有人学着我的语气喊嗨，寿星姐。

我一捂脸：我尼玛，扯着他快步溜开。3 英雄救美灭火器这次我学乖了，

让高平走在前头，总算没再出错。生活嘛，总爱出各种意外，有人出人头地，有人出将入相，

我倒好，尽出洋相。跟包厢里的同学打过招呼，我顿时意兴阑珊——跟刚才走错的包厢比，

这边的颜值直接降了好几个档次。难怪古话说，美女的闺蜜是美女，丑女的闺蜜亦如是。

哎，古人诚不欺我。我叹口气，来都来了，玩儿尽兴。我朝高平抬抬酒杯，

顺嘴编了个顺口溜：男儿何不带吴钩，高平唱歌全靠吼。年少能有几多愁，

恰似高平带我走错楼。来，寿星婆，我干了你随意。包厢里本来六个人，

加上我俩正好八个。喝了两圈，酒精上头，都说双脚离地大脑才能夺回高地，

可惜这儿没合适的轮椅。我这人好面儿，禁不住劝，哎，这一生要强的男儿啊！

旁边一女生端杯碰了碰我的：我是女生，我喝一个你得喝俩。我一上头，

居然TM同意了。这一顿喝下来，我只能尿遁。扣完嗓子眼，舒服多了，

我靠在厕所走廊的墙上，叼着烟卷吞云吐雾。外边传来一阵吵闹，听着像有热闹看。嘿，

有热闹岂能少了我。我猛抽两口烟，扔进灭烟桶，挤进去一看：一个人蜷缩在地上，

三个人正围着他踹。我凑到旁边人跟前：嘿，兄弟，这是咋了？当街抓小三？我看像，

这小子小小年纪不学好，活该。我附和点头：确实该。

旁边有个女生带着哭腔拉架：别打了，别打了越看越不对劲，

这女生眼熟——不就是我跟高平走错包厢时，那个站起来的漂亮姑娘嘛！嘿，真巧。不对，

重点是被揍的人，衣服、声音都像……wc，是高平！我退后两步，从墙角抽出灭火器，

麻利打开拉栓，朝着那三个人直接喷了过去。众人纷纷散开，我急忙把高平拉起来：卧槽，

怎么搞的，我就去个厕所的功夫。我一手拎灭火器，一手架着高平，

那漂亮姑娘急忙上前扶着高平的另一边：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她又转向我，

带着哭腔解释：都怪我，我真不认识他们，他们之前在学校追我，我没同意。

我苦笑一声：红颜祸水呀。烟尘散了些，那三人要上前，我举起灭火器：再上来，

我继续喷。三人顿时止步，其中一个满脸青春痘的男生恶狠狠瞪我：你给我小心点，

咱们没完。这时KTV的安保来了，我松了口气，放下灭火器：嘿，我的暴脾气，

安保没来我怕你？安保来了我更不怕你，不然安保不白来了。我朝安保招招手：哥们儿，

我们是受害者，大家都能作证，麻烦报个警，我兄弟要验伤。又悄悄碰了碰高平，

示意他躺下：还要个救护车，我兄弟这样子快不行了。刚说完，这小子实诚得很，

直愣愣朝后摔去，砰的一声，结结实实砸在地上。我目瞪口呆，想拉都来不及。

4 病房里的暧昧医院，病床旁我说，你真够勇的，让你躺下，没让你照死里摔啊！

我一手拿水果刀，一手削苹果，碎碎念：这下可好，变秃子了吧。刚削好，

我咬了一大口。谢谢！我一愣，抬眼瞅见高平僵在半空的手，又看了看我手里的苹果，

忍不住笑出声。高平攥紧拳头，咬牙切齿：有你这样的兄弟，我感到十分荣幸！

哈哈哈，你小子还有脸吃，打输了就只配看着，小爷表演给你吃。噗嗤，

一旁的赵莹笑出了声。我看了她一眼，她慌乱起身：我去给你们买饭去。

说着快步往外走。我朝着她的背影喊：我喜欢吃面条，腌肉面就行！要脸吗？

你还点上了！高平笑骂。哎，这主意不错，我也要一份。我又喊，高平要凉拌猪脸，

多放辣子少放油，他减肥。谢谢！只见那道背影一个趔趄，快步走出了门。

我把苹果分成两半，递给他一半：这苹果真难吃，赏你了。另一半直接塞进高平嘴里。

今天是怎么回事？刚才那姑娘在，我不好问。我摆正态度看着他。你去厕所后，

赵莹就过来了，她也是咱们学校的，跟我朋友认识，过来祝寿。高平含糊解释。

那你怎么跟人干起来了？MD，我也喝多了尿遁，正好她要回包厢，

刚出门就遇到那三个混蛋，二话不说就揍我。原来这样，你可真够衰的。我一脸同情，

伸手摸了摸他包着纱布的头。这时赵莹提着饭回来了。哎呀呀，麻烦赵莹同学了，

辛苦辛苦。我急忙迎上去接食盒，快快快，随便坐，就当自己家一样。

高平拿起卷纸朝我丢来，我闪身躲开：嘿，小子，倒反天罡，谋杀亲爹？还好我反应快。

又指着地上的卷纸咂舌：新买的卷纸扔地上多脏，浪费可耻啊。你快别贫了，

人家姑娘都脸红了。高平扯了扯我的胳膊。这时我才仔细打量赵莹——啧，这姑娘是真俊，

眉眼都透着灵气怪我没文化，形容不出来。5 月考替名闹乌龙高中的生活，

枯燥又乏味，像拉磨的老驴，抽一鞭子才往前挪一步。那天之后，我回学校继续蹲苦牢，

高平则在医院养伤。没有高平的日子，我的生活像缺了调味剂，

上课只能趴在桌上跟周公下棋。看着空荡荡的邻桌，想高平；赶上月考，更想高平。

我站起身，冲着前桌喊：嘿，王晓，你2B铅笔借我用用。你才2B！

王晓嗔怪骂道。嘿，你怎么骂人，别觉得你是女生我就不敢揍你，惹急了我家规伺候，

借不借？我妈说，不让我跟傻子玩儿。她头也没抬，指尖在作业本上顿了顿，

看着有点心不在焉。嘿，我这暴脾气。嘴上叫凶，

我眼疾手快从她桌上抄起铅笔就跑回座位。刚坐下，王晓的橡皮就朝我丢来：不要脸！

我抬手接住，学着电视上的样子拱手作揖：多谢壮士慷慨赠橡皮，王某铭感五内，

在此稽首。哼，姐赏你了。王晓白了我一眼，又低下头，没再像往常一样追着我怼。

我嘿嘿直乐，拿起试卷刚要动笔，心里又叹：有高平在，睡觉都香；有高平在，

考试还有人兜底。高平不能颓废，抗榜大业还得咱俩合力，至少为父的颜面能好看点。

高平吾儿，快回来吧！这时老师从门外进来，沉声道：不许抄袭，

我就接个电话的功夫，就听见你闹腾。嘿，我的暴脾气，

我一拍桌子起身：老师你可以侮辱我智商，不能侮辱我的人品，抄袭的分数，

我王森不屑一顾！三分钟后，我看着满满当当的试卷和答题卡，满意点头：不愧是我，

主打一个效率。老师，我要交卷。我拿着试卷快步交上去，转头要出教室。王森，

等一下。老师喊住我。怎么了？不让提前交卷？那倒不是，你的卷子，

怎么写的高平的名字？老师满脸疑惑。嘿，好兄弟不在，我这当哥的，得照顾照顾弟弟。

我傲娇地昂着头。顿时，课堂上响起哄堂大笑。6 兄弟脱单我酸了日子一晃过了一个月，

高平正式归队。乏味的生活总算来了颗糖，只是这颗糖是酒心的，裹着让我酸溜溜的醋意。

刚下课，我正要调侃高平，他跟我打了个招呼，一溜烟跑出教室，上课才磨磨蹭蹭回来。

第二节课，依旧如此。直到就寝，他才姗姗来迟。一连两天都是这样，直觉告诉我，

这小子有事瞒着我。下课铃一响，我一把拉住他：你小子，今天不把事儿说清楚，

哪儿都别想去。嘿嘿，森哥，好哥哥，你挡着兄弟追求幸福了。高平嬉皮笑脸。

少贫，坦白从宽，抗拒打死。我捏着他的胳膊晃了晃。我，我跟赵莹交往了。

高平挠着后脑勺，红着脸憋出这句话。哦——啊？我被砸得外焦里嫩，

揪着他的胳膊使劲晃，你小子，她怎么能看上你？放着我这个大帅比不选，偏选你？

听哥一句劝，你把握不住，让哥来。高平不回话，只顾着傻乐。看着他这副模样，

我更来气了：你真该死，要颜没颜要钱没钱，都能找着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你让哥哥怎么活？森哥，我把她闺蜜介绍给你，保准漂亮。高平讨好地拍我肩膀。

我白了他一眼，挥开他的手：快滚！找你那酸臭的幸福去吧。好嘞！高平话音刚落，

窜出了教室。看着他的背影，我对着空气嘀咕：高平不是人。

7 年饭暗涌开心的时光总是短暂，想拉住青春这头老驴时，才发现它根本没有刹车，

转眼就到了年尾。学校放寒假，学生们都大包小包收拾行李，我也不例外。

高平晃悠着进来：老王，你几点的车？收拾完没，一起吃个饭？

我白了他一眼：你跟你的小莲花秀恩爱去，我才不当电灯泡。走吧走吧，莹莹说，

要不是你，我俩那次根本脱不了身，请你吃饭是应该的。高平拽着我的胳膊晃。哦呵，

你小子总算良心发现，想起我这个救命恩人了？我挑眉。高平讪笑，

一个劲催：走吧走吧，莹莹还在外面等着呢。我背上包，大手一挥：头前开路！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只是我总感觉，有双眼睛在偷偷看我。每次我迎上视线，

那人就慌忙转开，脸蛋红红的。大概是我想多了，我在心里默念：兄弟妻不可欺，

兄弟妻不可欺。好了，你俩去过没羞没臊的二人世界，我要回家找妈妈了。我擦嘴起身，

走两步又退回来，一脸谄笑，二位义士，在下囊中羞涩，可否慷慨解囊，成全我归乡之心？

我直勾勾盯着高平，他使劲摇头。我俩又一起盯着赵莹，赵莹脸一红，

从包里掏出50块递过来。我顺手揣进兜里，转身挥手：明年见！

高平朝着我嚷嚷：老王，明年开学，第一顿必须你请！知道啦！我头也不回地摆手。

8 车站重逢2012年的年味，浓得勾着人不想走。可时光再美好，也像离弦的箭，

只能往前。返校的日子一到，满心都是难过，恋恋不舍地盯着家门，想折回去赖一会儿，

又怕我爹的皮带不认人，只能暗暗叹息：走吧，走了就不想了。刚到车站，脚还没站稳，

就听见熟悉的大嗓门：老王，老王，这儿呢！这声音，除了高平那憨货，还能有谁。

你小子，就在这儿等我，就为了蹲我一顿饭？我一脸怀疑。哎哎哎，你想多了，

咱是兄弟，我专门来接你的。他拍着胸脯保证。你能有那好心？小莲花没跟你？

不会是来接她，恰巧遇到我吧？我拆台。害，你真误会我了。高平指了指身后，

莹莹早来了，一直问我你来了没，等着你请客呢。果不其然，他身后走来一道靓丽风景。

我心底暗骂：高平这小子，吃这么好不怕噎死。满心羡慕嫉妒恨，

脸上却堆着笑迎上去：嗨！莹莹同学，新年好！赵莹脸一红，

软糯糯的声音飘过来：新年好。看着这姑娘一说话就脸红，我忍不住调侃：莹莹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