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被灭口，我听见杀手内心在唱国歌

我是全市身价最高的遗物整理师，专门负责处理“非正常死亡”现场。但我没想到，

这次需要处理的“垃圾”，是我自己。把刀架在我脖子上的男人，是城寨最疯的一条恶犬，

秦烈。此时此刻，他的瞳孔里倒映着我的死相，手里的开山刀正滴着温热的血。

但我却一点都不怕。因为就在他准备割断我喉咙的那一秒，

我听见了他心底那个声嘶力竭、近乎破碎的声音：我是淮城禁毒支队卧底警员，

警号57992。我不能杀人……谁来救救我……我快疯了。原来，疯狗的项圈，

此刻就在我手里。第一章 恶犬的祷告铲子刮过水泥地，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我面无表情地将地上那团红白相间的脑组织铲进黑色垃圾袋，然后熟练地喷洒高浓度除味剂。

没有风，空气里全是铁锈味和下水道返上来的酸臭。咔哒。保险栓拉开的脆响，

在死寂的空间里如同炸雷。我握着铲子的手僵在半空，甚至不需要回头，

就能感觉到那种如芒在背的寒意。肾上腺素瞬间泵入血管，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有人折返了。还是个懂行的练家子，脚步声比猫还轻。转过来。声音沙哑，

像是被烟熏坏了声带，带着股毫不掩饰的暴戾。我慢慢转身。

一把还在滴血的开山刀瞬间抵住了我的颈动脉。刀锋冰冷刺骨，只需再往前一毫米，

我就能给自己收尸了。站在我面前的男人穿着一身被血浸透的黑色冲锋衣，寸头，

左眉骨横断着一道狰狞的旧疤。哪怕在昏暗的灯光下，也能看清他眼底布满的红血丝，

那是一种长期处于极度亢奋和杀戮状态下的生理性病态。秦烈。红门社团头号金牌打手，

道上人人闻风丧胆的疯狗。据说他上周刚一个人砍翻了对家三个堂口，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此刻，这头疯狗正死死盯着我，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蜿蜒的蚯蚓。看见了？

他问。目光扫过我脚边的黑色垃圾袋，里面装着刚被他“处理”掉的某位倒霉鬼的碎块。

我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如果现在求饶，我会死。如果现在尖叫，我会死得更快。

秦烈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那是杀意沸腾的前兆。他的咬肌紧绷，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

死定了。就在我绝望地闭上眼，等待剧痛降临的那一刻，

一个奇怪的声音突然毫无征兆地闯进了我的脑海。那个声音听起来年轻、正直，

却带着濒临崩溃的绝望哭腔：不能动手。秦烈，住手！

她是平民……根据《警察职权行使法》第七条，绝对不能伤害无辜群众！

可是不杀她，佛爷的人就在外面看着。如果放她走，我六年的潜伏就全完了。

警号57992，秦烈，你宣誓过的……你宣誓过要忠于法律，

忠于人民……谁来阻止我……求求你，

谁来阻止我杀人……我的手停不下来……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的男人面如罗刹，

浑身煞气逼人，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可在那层坚硬冷酷的皮囊之下，

竟然藏着一个正在对着警徽痛哭流涕的灵魂？这巨大的反差让我甚至忘记了恐惧。

这是一个……警察？刀锋已经割破了我的表皮，刺痛感传来。秦烈的眼神越来越冷，

但那个心声却喊得越来越惨烈：杀了我吧……让我代替她死吧……我受不了了，

我真的坚持不住了……他快碎了。如果在别的小说里，

我现在应该大喊一声“我是警察家属”或者“我相信正义”。但在红门的地盘，

这种话只会让我和他一起变成江底的水泥柱。我想活。我也想让他活。既然听到了他的底牌，

那这场赌局，庄家就换人了。我猛地抬起手。这个动作极度危险，秦烈的刀锋瞬间下压，

但我没有反抗，而是直接伸出手，用戴着乳胶手套的指尖，轻轻擦过了他溅满鲜血的脸颊。

那温热触感让秦烈整个人猛地一僵。疯狂叫嚣的心声戛然而止。她在干什么？

她不怕我？趁着他愣神的这零点五秒，我直视着他那双充血的眼睛，

用一种比他更冷、更像反社会人格的语气开了口：你的刀法乱了。秦烈瞳孔地震。

我摘下沾血的手套，嫌弃地丢进垃圾袋，一边慢条斯理地从工具箱里拿出新的消毒湿巾，

一边冷冷地盯着他：颈动脉切口不够平整，血喷到了天花板上，清理起来很麻烦。还有，

你在发抖。我往前逼近了一步，完全无视了他手里的刀。心不静，刀就不稳。

佛爷那种多疑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你在犹豫。我赌对了。提到“佛爷”两个字，

秦烈眼中的杀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警惕和错愕。她是谁？

她怎么知道佛爷会看我的刀口？她是佛爷派来试探我的新眼线？

还是……她是专门负责处理这种事的“黑手套”？我抓住了他思维混乱的空档，

一把夺过他手里还在滴血的刀，扔进装满强碱溶液的水桶里。滋啦——白烟冒起，

血迹瞬间消融。这种开山刀容易留下金属碎屑，下次换陶瓷刀。我抬头，

目光平静地锁死他：我是最专业的遗物整理师。无论你是谁，你需要我帮你把屁股擦干净，

否则不出半小时，条子和佛爷都会找上门。现在，去把门关上。秦烈站在原地，

那张常年凶神恶煞的脸上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他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比他还要疯的怪物。

但他内心那个破碎的小警察，却在这一刻发出了得救般的叹息：活下来了……她活下来了。

感谢上帝。第二章 恶犬的链子秦烈是个疯子，这点毋庸置疑。

在确定我暂时“有用”且“背景成谜”后，他没有放我走，而是直接一记手刀把我劈晕，

像抗麻袋一样把我扔进了他的后备箱。等我再次醒来时，周围充斥着浓烈的酒精和火药味。

这是一间处于闹市区的公寓，窗帘被黑胶带封得死死的，透不进一丝光。

墙角堆满了未拆封的速食面和成箱的子弹。醒了就滚去干活。秦烈坐在沙发上，

赤裸着上半身，正在给自己缝合伤口。即使是在处理皮肉翻卷的刀伤，他的眉头也没皱一下，

仿佛痛觉神经早已坏死。我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工具，除了带血的纱布，

还有一本被翻烂了的《刑法典》和一张夹在书里的、磨损严重的警校毕业照。

照片被特意反扣着。看什么看？信不信把你眼珠子挖出来？秦烈察觉到我的视线，

猛地把书合上，随手抄起一个烟灰缸砸在我脚边。玻璃碎片飞溅，划破了我的裤腿。

暴力、狂躁、无法沟通。这是他给所有人的表象。

但我却听见了他心里那个颤抖的声音：别看……别看照片……那是秦烈，

不是现在的疯狗阿强。那是唯一干净的东西了。

头好痛……像有钻头在钻……能不能让我睡一会？

哪怕十分钟也好……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高度紧绷的神经和长期卧底的双重人格撕裂，

正在一步步把他推向精神分裂的边缘。如果不干预，不出一个月，他要么疯，要么死。

我叹了口气，认命地捡起地上的碎片。既然被绑上了这条贼船，为了不沉船，

我只能先稳住这个掌舵的疯子。伤口缝合线太粗了，会留疤。我走过去，

踢开他脚边的空酒瓶，从我的工具包里拿出医用缝合针线。滚开。

秦烈暴躁地推开我的手，力道大得差点让我脱臼。佛爷明天要见你，对吧？我揉着手腕，

冷静地抛出筹码，如果你带着这一身发炎流脓的伤口去，这就是你软弱的证据。在红门，

软弱的人活不过今晚。秦烈动作一顿。他阴鸷地盯着我，像是在评估我的危险等级。

她怎么什么都知道？该死，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真糟糕……但她的手很稳，

身上也没有那些令人作呕的香水味，只有消毒水的味道。

好安心的味道……他终于松开了紧攥着纱布的手，颓然向后靠在沙发上，

闭上了全是红血丝的眼睛。别耍花样。只要你敢乱动一下，我就扭断你的脖子。嘴硬。

我拿起针，熟练地穿刺过他坚硬的肌肉组织。就在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

我听见了一声极轻、极轻的低语，不是来自他的嘴，

而是来自他那个千疮百孔的灵魂深处：妈妈……我好疼啊。我的手微微一颤。谁能想到，

这个杀人如麻的黑道煞星，在心底最深处，不过是个想回家找妈妈的孩子。那一刻，

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这根名为“读心术”的链子，已经死死地拴在了这条恶犬的脖子上。

而握着链子另一端的人，是我。第三章 佛爷的试探第二天晚上，

我被带到了城寨顶层的私房菜馆。这里没有血腥味，

只有昂贵的檀香和炖了整整一天一夜的佛跳墙香气。坐在主位上的老人穿着唐装，

手里盘着一串小叶紫檀佛珠，慈眉善目，看起来像个吃斋念佛的退休教师。佛爷。

整个红门的话事人，那个把人命当草芥的恶魔。阿烈，听说你昨晚带回来一个女人？

佛爷笑眯眯地给我夹了一块海参，眼神却像毒蛇一样在我身上刮了一层皮。秦烈坐在我对面，

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张拉满的弓。是个扫地清理垃圾的，手脚还算利索，留着有用。

他回答得漫不经心，

但我听见他心里的那根弦已经绷到了断裂的边缘：别看她……求你了佛爷，别看她。

再看一眼，我就忍不住想拔枪了。冷静，秦烈。她是无关人员，只要你不表现出在乎，

她就是安全的。佛爷笑了笑，放下了筷子。有用就好。正好，

今天有个脏东西需要清理一下。随着佛爷拍手，

两个保镖拖着一个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年轻人扔到了地毯中央。那个年轻人只有二十岁出头，

满脸是血，但眼神清亮。小周，跟了我两年，竟然是警方的线人。佛爷叹了口气，

把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推到秦烈面前。阿烈，你是红门的双花红棍，这种清理门户的事，

还得你来做。送小兄弟上路吧。空气瞬间凝固。秦烈盯着地上的小周，

握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

心正在发出一场海啸般的崩塌：小周……他是警校刚毕业的那批孩子……是我发展的下线。

是我害了他。我不能开枪。但我如果不不杀他，

佛爷现在就会把我们三个都打成筛子。

怎么办……警号57992……我背叛了誓言……我是个罪人……秦烈的呼吸开始急促，

他慢慢拿起枪，枪口对准了小周的眉心。他的手在抖。虽然幅度极小，但在行家眼里，

这已经是致命的破绽。佛爷的眼神冷了下来，手已经摸向了桌下的暗格。要完。

如果秦烈现在崩溃，我也得死在这。我必须制造一个意外，一个足以转移所有人注意力，

并且能让秦烈那一枪“合理打偏”的意外。我不动声色地端起面前滚烫的茶壶。阿烈，

手别抖啊。佛爷幽幽地开口。就在这一秒。我猛地站起身，

手里的热茶像是“不小心”脱手，直直地泼向了佛爷身后那盆价值连城的罗汉松。

哗啦——滚烫的茶水浇在树根上，冒出白烟。哎呀！这树根里怎么有虫子？

我大惊小怪地尖叫起来，声音刺耳得像指甲刮过黑板：佛爷！这树心都被蛀空了，

这可是大凶之兆啊！对于极度迷信风水的佛爷来说，“大凶之兆”这四个字比炸弹还管用。

佛爷猛地回头，脸色大变。就是现在！被分散了注意力的不仅是佛爷，还有秦烈。

他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零点一秒，手指扣动扳机。砰！枪响了。

子弹擦着小周的耳廓飞了过去，射入了地板。鲜血瞬间涌出，看起来像是被打穿了头，

但实际上只是皮肉伤。秦烈猛地站起来，回身就是一个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啪！

这一巴掌极重，我被打得踉跄退后，嘴角渗出血丝。笨手笨脚的贱人！惊了佛爷的驾，

老子毙了你！秦烈暴怒地用枪指着我的头，满脸戾气。但在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下，

我听见了他心里那个颤抖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收住力。

谢谢你救了他。谢谢你救了我。真的很疼吧？我是个混蛋……我捂着红肿的脸，

低头吐出一口血沫，嘴角却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这笔账，以后得让他跪着还。

第四章 带血的怀表小周被当做尸体拖了出去，秦烈安排了“后手”在运尸车上，

那个孩子应该能活下来。回到安全屋后，秦烈把自己关进了浴室。

里面传来了冷水冲刷的声音，还有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他在惩罚自己。

我没理那个疯子，而是蹲在客厅的地上，整理他今晚带回来的“战利品”。

这是佛爷给他的赏赐，一堆从对家地盘抢来的珠宝名表。对于秦烈来说，

这些都是沾血的垃圾。但对于我来说，这是信息。我的视线停留在了一块老旧的银色怀表上。

表盖已经氧化发黑，看起来一文不值，混在一堆劳力士里显得格格不入。但我拿起它的时候，

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声音。那是刚刚在饭局上，佛爷盯着这堆东西时，

心里一闪而过的念头：那把钥匙应该不在里面……老鬼死前把账房的密钥藏哪了？

那个怀表好像是老鬼唯一的遗物……算了，那也就是个破铜烂铁。密钥。账房。

我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怀表的后盖。作为一个处理过上千个现场的遗物整理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