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借我全部积蓄600万创业，她用来给前男友还了债

《闺蜜借我全部积蓄600万创业，她用来给前男友还了债》收款人：吴涛。

我盯着赵小燕手机屏幕上弹出来的银行回执通知，手指尖发麻。吴涛。

不是她说的“燕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不是她哭着跟我说的“创业启动资金”。

是一个男人的名字。她去洗手间之前把手机扔在桌上，屏幕没锁。

通知弹出来的时候我正好低头夹菜。我没动。筷子悬在半空，一粒米掉在桌面上。

我放下筷子，把那条通知又看了一遍。转账金额：350,000.00元。

附言栏四个字：还款第17笔。第十七笔。我的六百万，被分成了至少十七笔，

打给了一个叫吴涛的男人。卫生间的水声停了。我把筷子重新拿起来。

1.赵小燕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等急了吧？排队排了好久。”她坐下来，

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我碗里。“多吃点，你最近瘦了。”我看着那块排骨，

没说话。她没注意到。她从来不注意。“对了萍萍，我跟你说个事。”她嘴里还嚼着东西，

“公司最近资金周转有点紧，你看能不能——”“你刚才有条消息。”我说。她愣了一下。

“啊？什么消息？”“银行的。”她的筷子停了半秒。就半秒。然后她笑了，

拿起手机划了一下，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天气。“哦，公司账走的，正常的正常的。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我看着她的手。涂了新的指甲油。焦糖色，

亮片款，看起来不便宜。上个月她跟我说创业太辛苦了，连指甲都好几个月没做了。“萍萍？

”“嗯。”“你怎么不吃啊？”“不太饿。”我把排骨推到碗边。她开始说公司的事。

什么供应商押款、什么账期太长、什么流水要养。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听。

和三个月前她借钱时说的那套话，几乎一模一样。连语序都没换。散伙的时候她抱了我一下，

下巴搁在我肩膀上，说：“萍萍，还好有你。真的，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

”我“嗯”了一声。回去的路上我没打车。走了四十分钟。路过一个ATM机的时候，

我停下来，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六百万。去年11月转给赵小燕的。分两次。

第一次200万，第二次400万。我点开转账详情。收款账号是赵小燕的个人卡。

不是任何公司账户。当时她说公司还没注册完，先打到她个人卡上，等公司账户下来再转。

我信了。我拨了赵小燕的电话。三声后她接了，背景很吵，有男人的笑声。“萍萍？怎么啦？

”“小燕，你公司账户下来了吗？”“啊……还没呢，在办，流程特别慢，你知道的。

”“哦。”“怎么突然问这个？”“没事。随便问问。”“哎呀你放心啦，

我肯定给你赚回来，翻倍！”我挂了电话。站在ATM机旁边，三月的风吹过来，凉的。

我打开浏览器，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里输入：“燕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搜索中。

零条结果。我又搜了一遍。零条结果。我把“有限公司”去掉，只搜“燕启文化传媒”。

零条结果。手机屏幕上的光照在我脸上。周围的路灯坏了一盏，暗一截。

这个公司从来没有存在过。我的六百万，从来没有被用在创业上。

赵小燕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假的。而我信了每一个字。手机震了一下。赵小燕发来一条微信，

带个亲亲表情：“今天的饭好吃吧！

下次我请你吃日料～爱你萍萍～”我盯着那个表情看了五秒。关掉手机。继续走。

2.六百万。这个数字说出来轻巧。三个字，一秒钟。攒出来用了我整整十年。2014年，

我用八万块盘下了大学旁边一间二十平的店面，卖蛋糕。

八万块是我毕业后当了两年烘焙学徒攒下来的。工资三千五，房租八百，

吃饭控制在一天十五块。剩下的全存起来。两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

冬天的羽绒服穿了三个冬天，袖口磨得发亮。开店之后更难。凌晨三点起来备料，

晚上十一点收摊，中间站着的时间超过十五个小时。第一年没赚到钱。第二年回本了。

第三年开了第二家店。第五年开了第三家。十年下来，三家烘焙店稳定运营，

我名下存了六百二十万。这是我全部的身家。六百万给了赵小燕。剩下二十万留着周转。

赵小燕是我大学室友。认识十二年。我们是那种朋友——我生日她永远记得，

她失恋我凌晨打车去陪她，她搬家我请了一天假帮她搬，她和吴涛吵架我劝了不下二十次。

她说要创业的时候是去年九月。那天她来我店里，眼圈红红的，说跟吴涛分手了。

“那个人渣，赌钱欠了一屁股债，我替他还了好几年了，够了。”我说分了好。

她说想重新开始，想开一家文化传媒公司，做短视频运营，前期需要启动资金。“要多少？

”我问。她犹豫了很久。“萍萍……我说个数你别吓着。”“你说。”“六百万。

”我没吭声。“我知道很多，”她马上说，“但是你看，场地租赁就要一百多万，

设备采购八十万，团队组建至少要发半年工资，

再加上前期推广——”她给我看了一份商业计划书。十二页，有图有表有预算。现在想来，

那份计划书做得真漂亮。“我打借条，”她说，“年利率按银行来，一分不少你的。

”我说好。她“啊”了一声，像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真的？你不再考虑考虑？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说。她抱住了我。哭得稀里哗啦。

“方萍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姐妹。我一定好好干，一定让你看到回报。”借条写了，

但她的字我认得——写得潦潦草草，金额那栏“600万”的"6“差点看成”0"。

我没在意。那天回家我打开银行APP，看着账户余额，犹豫了一下。六百万。

这是我十年没休过一天假、三年没买过新衣服、连生病都去药店买药不舍得去医院换来的。

我想了三分钟。然后转了200万。两天后又转了400万。转完那天，

我的银行账户余额是二十万零七百三十四块八毛六。就这么多了。

赵小燕收到钱之后连发了三条消息：“收到了！！！”“萍萍我爱你！！！”“你等着吧，

我一定让你的钱翻倍！！！”三个感叹号。每句话三个。她每次撒谎的时候，

感叹号都特别多。当时我不知道。我翻出手机，打开我和赵小燕的聊天记录。从大学到现在，

十二年。我往上翻。一条一条地翻。刚开始我以为我在找什么证据。

翻了半小时之后我发现我在找的不是证据。我在找她有没有一次，一次就好，

不是因为要我帮忙才联系我。

了”——后面跟着“最近手头有点紧……”“萍萍你忙吗”——从来不是因为关心我忙不忙，

是因为她需要我。十二年。我找了半小时。没找到。3.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市行政审批局。

柜台的工作人员查了五分钟，很确定地告诉我：近三年内，全市范围，

没有任何一家名叫“燕启文化传媒”或者包含“燕启”字样的公司注册过。我说谢谢。

出来的时候太阳很大。三月初的太阳，照在身上暖的，但我觉得冷。我找了一家打印店，

把手机上截到的那条银行回执通知放大打印了一份。收款人：吴涛。

转账金额：350,000.00元。附言：还款第17笔。第17笔。

350,000乘以17是595万。和我给赵小燕的600万，差5万。差不多全花完了。

我把那张纸对折，放进包里。给周慧打了个电话。周慧是我第一家店的店长，跟了我七年。

“周姐，今天店里忙吗？”“还行，怎么了？你声音不太对。”“没事。

帮我查个人——吴涛。赵小燕之前的男朋友。你朋友多，看能不能查到他最近在干嘛。

”周慧沉默了两秒。“出事了？”“先帮我查。”“好。”周慧没多问。

这是我信任她的原因。下午两点，周慧回了电话。“查到了。吴涛，34岁，没有正经工作。

之前在城东开了个奇牌室，去年关了——欠了一屁股赌债，被人堵门要过钱。

”我的手捏紧了手机。“还有呢？”“你坐稳了——他和赵小燕没分手。

两个人上个月还一起在万达看电影，我朋友亲眼看到的。赵小燕挽着他的胳膊，说说笑笑的。

”我靠在椅背上。没分手。从来没分手。她跑到我店里哭着说分手了，说吴涛是人渣，

说要重新开始——全是演的。赵小燕用“创业”的名义，从我手里骗走六百万，

给一个赌鬼男朋友还赌债。“方萍？你还在吗？”“在。”“你借她多少钱？”我张了张嘴。

“六百万。”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你——全部存款？”“全部。”周慧没说话。

我听到她的呼吸变重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沉下来：“萍萍，你别冲动。

我觉得这事不简单。你得找个律师。”“我知道。”挂了电话我没有马上动。

坐在店里的角落，那个我平时盘账的位置。打烊了。灯没开。街上的光从玻璃门照进来，

照到地上一条一条的。我打开手机，翻到赵小燕的朋友圈。

上个月15号——她发了一张自拍，配文“创业第四个月，加油鸭！”背景是个共享办公区。

我放大看。工位上没有电脑。桌面干干净净，连个杯子都没有。只有她举着手机在笑。

那张照片下面，我点了赞。还评论了“加油！你最棒！”她回我一个比心。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脸朝下。店里安安静静的，烤箱冷掉了，闻得到黄油的余味。

凌晨三点起来备料的时候这个味道最浓。十年。每一个凌晨三点的黄油味，

都是六百万里的一小块。第二天我约了赵小燕吃午饭。她来的时候背了一个新包。

我认识那个牌子。一万多。“新包？”我问。“啊，这个？”她下意识用手挡了一下，

“打折的打折的，两千块，捡漏。”她坐下来，开始说公司的事。

谈客户多难、市场多卷、同行多恶心。我一边听一边看她的指甲。上次吃饭是焦糖色亮片款。

这次换了。酒红色，猫眼石效果。“小燕。”我打断她。“嗯？”“你现在公司几个人？

”“呃……加我五个。”“在哪个写字楼？”她眨了一下眼睛，速度比平时快。

“城西那个科创园区，你知道的，就是上次我发朋友圈的那个。”“我改天去看看你。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真的只是一瞬。然后她伸手过来拍我的手：“哎呀你别跑那么远嘛，

我忙得脚打后脑勺，你来了我也没时间陪你——等公司上正轨了我请你参观！”“好。

”我没再问。她松了一口气。她以为我没注意到。但她的肩膀放下来的那个幅度，

我看得清清楚楚。吃完饭她又抱了我。“萍萍你真好。”这句话她说了十二年。

每一次都是真心的语气。我以前信。4.周慧的消息陆续传来。

吴涛的赌债欠的是一个叫“陈哥”的人。金额——五百八十万。“是高利贷，

本金其实只有三百多万，利滚利滚到五百八十万。去年下半年集中还的。”去年下半年。

我的钱是去年11月转出去的。也就是说，赵小燕拿到我的六百万之后，

把其中五百八十万给了高利贷——给吴涛还的赌债。剩下二十万呢？我查了赵小燕的朋友圈。

12月——三亚旅游，酒店是海棠湾那种一晚三千多的。1月——新包。

2月——新指甲、新发色、新大衣。二十万。吃喝旅游买包做头发。花我的钱过她的日子，

替她的赌鬼男朋友还了高利贷。然后坐在我面前，一边吃我请的饭，一边哭穷说创业太难了。

我在店里的小办公室坐了很久。桌上摊着我这些天查到的东西。

行政审批局查询结果：公司不存在。银行回执：收款人吴涛，附言“还款第17笔”。

周慧查到的：吴涛赌债五百八十万，去年下半年还清。

赵小燕朋友圈截图：三亚、新包、新衣服。我一样一样地看。看完了收起来，理得整整齐齐，

放进一个档案袋。然后我拿起手机，打开我和赵小燕的合照。大学军训那张。

我们俩站在操场上，晒得黢黑，笑得露牙龈。她搂着我的脖子，比了个V。

那时候她管我叫“铁子”。我以为是铁了一辈子的意思。她的意思大概是——铁憨憨。

我把合照移到了一个隐藏相册里。然后关掉手机。窗外有个妈妈牵着小孩在走路，

小孩摔了一跤，妈妈一把拉起来，说“不哭不哭”。我三十四岁了。摔了跤没人拉我。

也没人跟我说不哭。我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凉的。该去进货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2016年冬天，赵小燕来我店里。她那时候刚跟吴涛在一起，

满脸幸福，买了一盒我做的草莓蛋糕说要给吴涛过生日。“萍萍，

帮我写个字呗——‘涛涛生日快乐’。”我拿着裱花袋，一笔一划写上去。“你真好。

”她看着蛋糕说，“等我有钱了，一定好好请你。”2016年到2024年。八年。

她一次都没请过我。每次吃饭不是我请就是AA。AA的时候她还经常说“我少喝了一杯，

我那份少算点”。有一次我过生日，她说“萍萍生日快乐”，

后面跟着一句“对了我这个月房租还差两千，你方便吗”。当时我转了。我每次都转。

她每次都说“下个月还你”。从来没还过。我从来没提过。因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5.四天后，周慧发来一条语音。“萍萍，你坐稳了再听。”我按了播放。不是周慧的声音。

是赵小燕的。“——她就是个冤大头嘛！六百万眼都不眨就给了！我跟她说创业她就信了！

傻不傻啊哈哈哈哈——”另一个女的声音：“她是不是喜欢你啊？对你这么好？

”赵小燕：“她就是心软！我从大学就知道她这个人好拿捏。你只要对她好一点点，

她就能替你上刀山下火海。六百万？她巴不得给我八百万！”笑声。不止一个人在笑。

“那你打算还她吗？”赵小燕的声音忽然变低了，

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还什么还啊，她又不会催。你看她那个人，

借钱从来不好意思催。等过两年我就说公司亏了，她能怎么着？”“牛逼。”“方傻子嘛。

”赵小燕笑了。笑得很开心。语音到此结束。“这是我朋友在一个饭局上录的，

”周慧的消息跟过来，“赵小燕喝了点酒，在那吹。在场四五个人，你们有几个共同认识的。

”我把语音又听了一遍。方傻子。冤大头。好拿捏。从大学就知道。我把手机放下来，

手是平的，没有抖。不是因为不疼。是因为太疼了，疼过了那个抖的阶段。十二年。

我以为我有一个最好的朋友。她以为她有一个最好的冤大头。我以为我在付出。

她以为我在上供。我以为的双向奔赴，在她嘴里叫——好拿捏。我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打开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您好，李律师吗？我姓方，朋友介绍的。

我想咨询一个借贷欺诈的案子。金额六百万。”对面沉默了一秒。“方女士，您方便面谈吗？

”“随时。”6.李律师四十出头，戴眼镜，说话很慢，但每个字都有分量。

录、银行回执截图、工商查询结果、周慧查到的吴涛赌债信息、赵小燕的那段录音——之后，

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方女士，我先跟您确认几个事情。”“您说。”“第一，

借条上写的借款用途是什么？”“创业启动资金。”“第二，实际用途呢？

”“替她男朋友还赌债。分十七笔以上打给了她男朋友个人账户。”“第三，

这家公司注册了吗？”“没有。从来没有。”李律师把材料整理了一下。“方女士，

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您——这不是民事借贷纠纷。这是刑事案件。”“什么意思？

”“她以虚构的创业项目为由，骗取您六百万元。借条上写的是创业启动资金，

实际上公司根本不存在，钱全部用于个人用途。这符合诈骗罪或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

”“六百万这个金额，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如果以诈骗罪起诉，

量刑区间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我坐在那里，手放在膝盖上。“您想怎么处理？”他问。

“我想拿回我的钱。”“如果走刑事程序，追赃的可能性更大。

但前提是——她手里还有可执行的资产。”“如果没有呢？”“如果钱已经全部转给吴涛，

吴涛用于还赌债了——那钱基本追不回来了。赌债的债权人已经拿走了。”我沉默了很久。

六百万。可能一分都拿不回来。“但是，”李律师接着说，“刑事立案之后，

她名下如果有房产、车辆或者其他资产，可以冻结。另外，吴涛作为实际受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