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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被少主退婚替身她飞升了》本书主角有谢无尘顾轻作品情感生剧情紧出自作者“鱼语鱼”之本书精彩章节:本书《被少主退婚替身她飞升了》的主角是顾轻寒,谢无尘,莫属于精品短篇类出自作家“鱼语鱼”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24662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0 14:44:5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顾轻寒闭关百年的白月光大师姐要出关为了能顺理甩掉我这个替他派出自己的两个兄弟勾引可他们不知我修的乃是无情而他们不过是被我选中、助我飞升的高阶炉三个男人侃侃而谈如何拿下我我也开启了自己的攻略:顾轻傲慢自怕是失去的恐谢无高冷禁需要的是打破禁莫疯批野缺的是唯一的救杀夫证好戏开场!
主角:谢无尘,顾轻寒 更新:2026-02-10 16:3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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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顾轻寒闭关百年的白月光大师姐要出关了。
为了能顺理甩掉我这个替身,他派出自己的两个兄弟勾引我。
可他们不知道,我修的乃是无情道。
而他们不过是被我选中、助我飞升的高阶炉鼎。
三个男人侃侃而谈如何拿下我时,我也开启了自己的攻略:
顾轻寒,傲慢自大,怕是失去的恐慌。
谢无尘,高冷禁欲,需要的是打破禁忌的快感。
莫邪,疯批野狗,缺的是唯一的救赎。
杀夫证道,好戏开场!
1
清晨,薄雾未散,我便已跪在顾轻寒榻前。
作为一名合格的侍剑女,我的日常便是在这位大少爷起身前烹好灵茶,将法衣熏染上他最爱的冷香,而后在他睁眼的刹那,摆出最卑微、最崇拜的神情。
少主,该起了。
嗓音柔婉,这声线我练习了三千次才定型。
三分怯懦,三分温柔,还有四分压抑不住的爱慕。
堪称完美。
顾轻寒翻身,锦被滑落,露出大片精壮胸膛。
啧,皮囊倒是不错。我在心底轻佻地吹了声口哨。可惜,是个脑子不太灵光的。
顾轻寒睁开眼,那双总是带着三分讥诮的桃花眼里满是不耐。
一脚踢开锦被,劲风险些扫到我脸上。
苏怜,你烦不烦?谁准你靠这么近的?
我顺势向后瑟缩,活像只受惊的小兔,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对、对不起少主,奴婢只是怕耽误了您去主峰晨练......
顾轻寒冷哼一声,起身张开双臂。
我立刻膝行上前,熟练替他更衣。
指尖不经意划过他腰侧,明显感觉到那处肌肉紧绷了一瞬。
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身体倒是诚实。
今日动作快些,顾轻寒垂眸睨着我,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听说大师姐今日出关,本少主没空跟你在这磨蹭。
大师姐?宁清婉?
那个传说中的太上宗第一天才,顾轻寒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我手上动作微顿,抬头露出一副天塌了的神情:宁......宁师姐要出关了吗?
怎么?你怕了?顾轻寒捏起我的下巴,力道大得生疼。
他凑近,恶劣地笑着,苏怜,你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当初若非为了应付家族长老,你以为我会让你这种资质平平的女人留在我身边?如今正主归来,你这替身,也该有点自知之明。
眼底泪水终于摇摇欲坠,身躯止不住轻颤:少主......苏怜不敢......苏怜只要能留在少主身边伺候,便心满意足了......
嗤,贱骨头。
顾轻寒甩开我的脸,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望着他消失的背影,我面上悲戚瞬间消散无踪。
慢条斯理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
自知之明?我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枚传讯符,上面正闪烁着另外两个猎物的动向。
宁清婉出关了?
甚好。
这场名为狩猎的游戏,终于要进入正题了。
2
太上宗山门外,人潮汹涌。
数千名弟子御剑列阵,彩凤齐鸣,这般排场,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哪位真仙下凡。
我缩在角落,一身不起眼的灰扑扑外门弟子服,手中捏着顾轻寒随手丢给我的剑鞘。
来了来了!是大师姐!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天边流光划过,一只巨大青鸾破云而来。青鸾背上,立着一位白衣胜雪的女修。
那便是宁清婉。
确实极美。非是庸脂俗粉的艳丽,而是一种宝相庄严、神圣不可侵犯的清冷。
她立于彼处,便如一柄出鞘利剑,锋芒毕露,却又孤傲绝尘。
顾轻寒早已按捺不住。
他整了整衣冠,面上挂着我从未见过的深情笑意,御剑迎了上去。
清婉师姐!你终于出关了!
声音大得恨不得让全修真界都听见。
宁清婉淡淡扫了他一眼,微微颔首,算是招呼。
就在此时,立于另一侧山峰上的那道雪白身影也动了。
谢无尘。
太上宗最年轻的剑尊,亦是顾轻寒的师叔。更是我那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列表里的头号硬骨头。
他依旧是一副冷淡如冰的面孔,背负古剑,遥遥对着宁清婉行了一礼。
宁清婉此番反应倒是大了些,竟露出了一个极淡的微笑,回了一礼。
哇——剑尊笑了!大师姐果然是剑尊唯一在意的女子!
少主也不差啊,你看少主那眼神,都要拉丝了!
周遭弟子八卦得热火朝天。
我冷眼旁观,心中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顾轻寒这种舔狗属性的男人,最受不得被忽视。
谢无尘这种高岭之花,最缺的便是凡尘气。
至于那个被关在后山的疯狗莫邪......
视线穿过人群,落在宁清婉身上。
蓦地,宁清婉的目光似有感应一般,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精准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颇为古怪。
没有我想象中的轻蔑、敌意或无视。
反而带着一种审视,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心头微跳。
这剧本走向似乎有些偏差。
此时,顾轻寒似是察觉到了宁清婉的视线,回头便瞧见了缩在角落里的我。
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仿佛我是一块粘在他鞋底的污泥。
他大步走来,一把夺过我手中剑鞘,压低声音骂道:谁让你来这丢人现眼的?滚回去!
周遭尽是嘲讽目光。
看啊,那个替身还在那赖着不走呢。
真是没有眼力见,大师姐都回来了,她还不赶紧卷铺盖滚蛋?
我垂下头,咬着唇瓣,泪水在眼眶打转,声音细若蚊蝇:少主......我只是想......把剑鞘给您......
滚!
顾轻寒厌恶挥袖,一道劲气打在我身上。
我顺势向后一倒,狼狈摔在地上。
顾轻寒看都未看我一眼,转身又去追那只青鸾了。
跌坐在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愤怒吧,厌恶吧。
情绪波动越大,入局便越深。
3
顾轻寒的书房内,气压低得骇人。
一只上好灵玉茶盏被摔得粉碎,残片溅得到处都是。
我跪在碎片旁,垂首不语。
我同你说的话,你当耳旁风是吗?
顾轻寒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玉简,眼神阴鸷。
我警告过你,不许出现在清婉面前,你今日去山门口做什么?想向她示威?还是想让她知晓你的存在?
我泪珠如断线般滚落,声音颤抖道:
苏怜不敢......苏怜只是太久没见到少主了,想给少主送剑鞘......
够了!
顾轻寒猛地起身,行至我面前,居高临下俯视。
收起你那副哭哭啼啼的模样,看着便心烦。往日觉得你这双眼像清婉,如今看来,简直是东施效颦。
来了,经典的宛宛类卿戏码。
心中暗翻白眼,面上却露出一副心碎欲绝的神情,抬头凄楚地望着他:
在少主心里......苏怜就真的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吗?
顾轻寒冷笑一声,俯身用力摩挲着我的唇瓣,直至那处泛白:
不然呢?你以为你凭什么能进太上宗?凭你那只有三灵根的废柴资质?苏怜,做人要知足。这婚约,本就是个笑话。过几日,我会向父亲禀明,解除我们的婚约。
解除婚约?
这可不行。
此刻解除,我还没榨干你的剩余价值呢。
我猛地抱住他的大腿,将脸埋在他锦袍上,哭得撕心裂肺:
不要!少主!求求你不要赶我走!哪怕......哪怕只是做个侍妾,哪怕只是做个洗脚婢,只要能留在少主身边,苏怜什么都愿意!
顾轻寒被哭得有些烦躁,但眼底那抹虚荣的满足感却是藏不住的。
他享受这种被女人视若神明的感觉。
行了,别把鼻涕蹭我身上。他嫌弃推开我,但力道明显比方才小了许多,看在你还算听话的份上,此事日后再议。这几日你给我老实待在屋里,别让我看见你。
言罢,甩袖离去。
待脚步声彻底消失,我才慢悠悠从地上爬起。
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刺痛的唇瓣。
方才抱他大腿时,我在他衣摆内侧留下了一抹无色无味的引魂香。
此香平日无味,但在情绪激动或灵力波动剧烈时,会散发出一种唯有特定妖兽——或特定之人才能嗅到的气味。
而我,恰好养了一只对此味极度敏感的寻踪蛊。
顾轻寒,既然你想玩,那我们便玩个大的。
4
后山禁地,凉亭。
此处乃太上宗灵气最浓郁之地,亦是这群高层人士最爱聚众清谈的场所。
我贴了一张高阶隐匿符,如壁虎般趴在百米外的一棵古树上。
多亏了那抹引魂香,才能精准定位至此。
亭中坐着三人。
顾轻寒,谢无尘,还有一个被锁链束缚着手脚的黑衣男子。
那男子生得极野,眉眼锋利,透着一股子邪气。
赤着足,脚踝上扣着刻满符文的玄铁链,每动一下便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莫邪。太上宗囚禁的前代魔尊之子。
我说顾少主,你大费周章把我弄出来放风,便是为了听你抱怨女人?
莫邪懒洋洋靠在柱子上,声音沙哑,带着一股血腥气.
那个叫苏怜的小丫头,我也见过一次,挺嫩的,怎么就让你这般倒胃口?
哼,你是没见过她那副卑微模样。顾轻寒自斟一杯酒,满脸嫌弃,整日哭哭啼啼,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如今清婉回来了,我得想个法子将她处理掉,但又不能落个‘始乱终弃’的名声。
一直在旁闭目养神的谢无尘忽地睁眼,声冷如冰:修道之人,当断则断。你若无心,何必拖泥带水。
师叔,你不懂。顾轻寒转了转眼珠,忽地露出一个恶劣笑容,直接退婚太便宜她了。况且清婉最厌恶薄情寡义之人,我要是主动提,定会惹她不快。得让苏怜那个女人自己犯错,或者......让她主动离开。
哦?莫邪来了兴致,挑眉道,你想怎么玩?
顾轻寒指了指谢无尘,又指了指莫邪:不如我们打个赌?你们二人,谁能去勾引那个女人,让她移情别恋。只要她对你们动了心,我便能名正言顺地休了她,还能顺便让清婉看看,这个女人是多么的水性杨花。
我趴在树上,指甲深深嵌入树皮之中。
非是因愤怒,而是因兴奋。
哪怕隔着这般远,也能感觉到自己血液沸腾的声音。
原来如此。
这便是情节的拐点吗?
谢无尘眉头微蹙:荒唐。我修无情道,岂能做这等苟且之事。
师叔,这怎能叫苟且呢?这是为了帮师侄摆脱心魔啊!顾轻寒循循善诱,况且,师叔你的剑道最近不是遇到了瓶颈吗?说是缺了‘情劫’的历练。那个苏怜虽资质差,但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又是个极易动情的蠢货。你拿她练练手,既帮了我,又证了你的道,岂非两全其美?
谢无尘沉默了。
那双淡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迟疑。
那我也算一个?莫邪舔了舔唇,眼中闪烁着嗜血光芒,整日关在那个破牢里,老子都要发霉了。若是能把那个小丫头玩到手,再看着她崩溃绝望的样子,定然有趣。
顾轻寒朗声大笑:好!那便这么定了!一月为限,看谁能先拿下她的身心!赌注便是——清婉师姐带回来的那颗‘洗髓丹’!
成交。莫邪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谢无尘虽未言语,但他重新闭上了眼,并未拒绝。
这便是默许了。
树上的我,缓缓松开了掐着树皮的手。
抚上自己脸颊,发觉上面不知何时已滚烫一片。
妙极。
真是妙极。
原本还在发愁如何逐个攻略,如今倒好,猎物们自行组团送上门来了。
想要看我移情别恋?想要看我水性杨花?想要用我来证道、来取乐?
好啊。
既然你们诚心诚意地邀请了,那我便大发慈悲地......收下你们的道心吧。
5
回到外门那间破旧小屋,我立刻开启了防御阵法。
虽这阵法简陋得连只筑基期妖兽都挡不住,但至少能隔绝神识探查。
将储物袋中的物什一股脑儿倒在榻上。
几瓶低阶丹药,几件换洗的素色衣裙,还有一把顾轻寒不要的破剑。
寒酸得令人发指。
不过,我有杀手锏。
从贴身衣物的夹层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玉瓶。
这是我耗费三年光阴,从黑市一点一点搜集材料,炼制而成的千幻迷情露。
此物非是那种下三滥的媚药,它无色无味,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引子。
它能放大一个人内心深处最渴望、最压抑的情绪。
对于缺爱的,它便是温暖;
对于缺刺激的,它便是烈火;
对于禁欲的,它便是最致命的毒药。
拈起那瓶药,对着烛火晃了晃。
顾轻寒,傲慢自大,缺的是‘失去’的恐慌。
谢无尘,高冷禁欲,缺的是‘打破禁忌’的快感。
莫邪,疯批野狗,缺的是‘唯一’的救赎。
正如所料。
行至铜镜前,望着镜中那个清纯柔弱的少女。
抬手解开发髻,任青丝散落。又从那堆破烂里挑出了一件白色纱衣。
这衣裳原本是顾轻寒嫌弃料子太透扔给我的,如今看来,倒是正好。
对着镜子,试着调整神情。
先是眼神迷离,带着一丝天真的诱惑。
继而眼角微红,含着一包欲坠不坠的泪。
最后是嘴角那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
各位师兄师叔,我对着镜中的自己轻声低语,狩猎时刻,开始了。
6
藏经阁后的剑冢,乃谢无尘每日练剑之地。
此处剑气纵横,寻常弟子根本不敢靠近。
但我来了。
身着那件略显单薄的白衣,手中提着食盒,内里盛着我亲手熬了三个时辰的灵汤——实则是膳堂买来,加了点我的料。
谢无尘正在练剑。
剑极快,快到只能窥见道道残影。
白衣翻飞,剑气如霜,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确实有令人心折的资本。
我未出声,只是静静立于远处,用一种崇拜到近乎痴迷的眼神凝望着他。
直至他收剑入鞘,转身看来。
何事?
声音依旧冷若冰渣。
我似是被吓了一跳,猛地回神,慌乱垂首,举起手中食盒:谢......谢师叔,我是来给......给少主送汤的,但是迷路了......
谢无尘蹙眉:顾轻寒不在此处。
啊?我抬头,一脸茫然无措,可是......可是引路蝶明明是往这边飞的......
说着,似是有些站不稳,身形微晃,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前扑去。
这是个技术活。
扑得太假,会被看穿;扑得太真,会摔得很疼。
我精准控制着角度,让自己朝着谢无尘的方向倒去,同时发出一声短促惊呼。
谢无尘下意识伸手扶住了我。
就在这一瞬,我的手慌乱中抓住了他的手臂。
隔着薄薄衣料,能感觉到他手臂上的肌肉瞬间僵硬如铁。
一股淡淡的冷梅香气扑面而来。
我抬头,那双含着泪光的眸子直直撞进他的眼底。
谢......谢师叔......
声音颤抖,带着一丝未定的惊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媚。
谢无尘的手指触到了我的腰。
虽隔着衣物,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在微微发烫。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站好。
他似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松手,后退一步。
我踉跄一下,勉强站稳,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似是羞愧难当:对、对不起师叔!苏怜冒犯了!
谢无尘背过身去,声音有些发紧:往后别来此处。剑气伤人。
是......苏怜这就走。
抱紧怀中食盒,转身便跑。
跑出几步后,驻足,回首望了一眼。
谢无尘仍立于原地,手握剑柄。
他的手,在抖。
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高岭之花?
只要裂开一道缝,剩下的,便是等着他自己崩塌了。
7
从剑冢出来,未回住处,而是直奔灵泉池。
依情报所示,今日是谢无尘沐浴净身的日子。
方才那一触,只是在他心里种下一颗种子。
此刻,我要去给这颗种子浇点水。
灵泉池雾气缭绕。
我屏住呼吸,悄无声息潜入。
谢无尘果然在。
他背对着我,赤裸的上身线条流畅优美,宽肩窄腰,背上还有几道浅浅剑痕,反倒增添了几分男人的野性。
正闭目养神,似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也是,方才被我那个无意的触碰撩拨了一下,对于一个几百年不知肉味的苦修来说,确实有些刺激。
我故意踩断了一根枯枝。
咔嚓。
谢无尘猛地回头,厉喝一声:谁?
我活像只受惊的小鹿,从岩石后探出半个身子,发丝湿漉漉的——方才在旁侧溪水中故意打湿的,衣衫亦紧贴在身,勾勒出玲珑曲线。
师......师叔?
我瞪大双眼,一脸惊恐与羞愤,双手护住胸口,我......我不知您在此处......我只是想来浣衣......
谢无尘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湿透的白纱衣,几近透明。
那一瞬,我清楚地瞧见他眼底燃起的一簇火苗。
那是欲望。
哪怕只是一瞬,哪怕他立刻便转过头去,我也捕捉到了。
滚!
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沙哑。
是!是!
我慌不择路地逃离,临走前,不小心落下了一方贴身锦帕。
锦帕上,沾着一点点千幻迷情露。
跑出灵泉范围,立刻换了一副神情。
拭去脸上水珠,嫌弃地拧了拧衣袖。
真是个不近女色的老古董。
暗自腹诽归腹诽,效率不能低。
看了看天色,月上梢头。
下一场戏,该轮到那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狗了。
8
后山禁牢,阴森恐怖。
此处关押的皆是穷凶极恶之徒,空气中弥漫着腐烂与血腥的气息。
我提着食盒,小心翼翼行在漆黑甬道中。
莫邪被关在最深处的水牢里。
四根粗大锁链穿透他的琵琶骨,将他吊在半空。
下半身浸泡在黑色毒水中,但他似毫无知觉,依旧垂着头,像是一头死去的野兽。
喂,吃饭了。
看守弟子不耐烦地将一桶馊了的饭菜倒入槽中。
莫邪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待看守弟子走远,我才从阴影中走出。
行至栏杆前,打开食盒,取出内里的烧鸡与好酒。
这些东西对于修士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一个被关了十年的囚犯来说,却是无上的美味。
莫邪师兄。
我轻声唤道。
莫邪猛地抬头。
那双眼在黑暗中亮得骇人,宛若两团鬼火。
是你?他认出了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笑意,顾轻寒那小子的未婚妻?怎么,来给老子送行?
不,我摇摇头,蹲下身,将酒菜从栏杆缝隙递进去,我是来......报恩的。
报恩?莫邪似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老子何时对你有恩了?
我低下头,声音哽咽:三年前,我刚入门,被外门管事欺辱,险些死在后山。那时,是你路过,随手杀了一只想要吃我的妖兽......虽你可能不记得了,但苏怜一直记在心里。
这是我编的。
三年前莫邪还没被关进来,且他杀妖兽纯粹是为了取乐,根本没救过人。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在绝境中,需要这么一点虚假的温暖。
莫邪愣了一下。
他显然不记得有这回事,但他看着我那双真诚演的的眼睛,竟未怀疑。
哼,多管闲事。
他骂了一句,但还是伸手抓过烧鸡,大口撕咬起来。
趁着他进食之际,我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手腕上溃烂的伤口。
师兄,疼吗?
莫邪身体一僵,想要躲开,但被我抓住了。
我取出一瓶上好的金疮药——从顾轻寒那里顺来的,一点一点洒在他的伤口上。
其实......我和师兄一样。
一边上药,一边低声道,我也是个没人要的孤儿。在顾轻寒眼里,我是一条狗;在宗门眼里,我是个废物。只有师兄你......虽然大家都说你是魔头,但在我眼里,你是救命恩人。
一滴泪,适时地滴在他的手背上。
滚烫。
莫邪停止了咀嚼。
他盯着那滴泪,又看了看我。
那一刻,我在他那双充满杀戮与暴戾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裂痕。
那是野兽被抚摸时,流露出的一丝茫然与渴望。
以后别来了。
声音沙哑,却不再如之前那般凶狠,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不,我会来的。
我抬头,坚定地望着他,只要师兄在这里一天,苏怜就会来陪师兄一天。
莫邪沉默许久。
忽地,他将手伸出栏杆,粗糙的大手在我头顶狠狠揉了一把。
傻子。
他低骂一句。
但我分明瞧见,他的耳根,红了。
很好。
疯犬虽难驯,但只要给块骨头,再给点甜头,他便会变成最忠诚的看门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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