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亲情比草贱，我死后全家疯了

第 1 章 我真的消失了确诊胃癌晚期那天，我妈打来电话。她的声音喜气洋洋，

没有一丝杂质。“禾禾，今晚回来吃饭，你弟弟十岁生日，办个大的。

”我攥着刚打印出来的报告单，纸张的边缘被我捏得又软又皱。

CT、增强CT、病理报告……一排排我不认识的医学术语，簇拥着最后那个结论。胃腺癌，

晚期。医生说，最多三个月。如果积极治疗，或许能多个一两个月，但生活质量会很差。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妈，我……”“别说你忙，

工作能有你弟弟生日重要？你哥也会从公司赶回来，一家人必须整整齐齐。

”她不给我拒绝的机会，直接下了命令。“对了，记得给你弟弟买那个最新款的变形金刚，

叫什么……擎天圣，对，就那个，你哥说要一千多呢。”“家里的钱要用来办酒席，

这个礼物就你来买，当姑姑的，应该的。”电话被“啪”地一声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我站在医院嘈杂的走廊里，人来人往，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我低头，

看着那张宣判我死刑的纸。原来，我连一句“我生病了”都插不进去。最终，我还是去了。

我没有买那个叫擎天圣的变形金刚。我只是在路边摊，买了一个很小的、会发光的塑料宝剑，

十块钱。别墅里灯火通明，热闹非凡。我妈穿着定制的旗袍，妆容精致地穿梭在宾客间，

我爸挺着啤酒肚，和生意伙伴高谈阔论。哥哥姜宇西装革履，身边围着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而我的弟弟，今天的主角姜明，则像个小皇帝，被一群孩子簇拥在客厅中央，

拆着堆积如山的礼物。没有人注意到我什么时候进来的。我像个幽灵，悄无声息地站在角落。

直到我妈无意间一瞥，看到了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她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

“你怎么才来？礼物呢？”我把手里那个塑料宝剑递过去。

她的视线在宝剑上停留了零点一秒，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姜禾，你什么意思？

你弟弟十岁生日，你就拿这种东西糊弄他？

”“我……”“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现在日子好过了，就故意给我添堵？

存心让我在亲戚朋友面前丢脸？”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我心里。

我看着她，这个给了我生命的女人。她的眼睛里，没有关心，只有烦躁和指责。

我忽然觉得很累。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无边无际的疲惫。“我没钱。”我说。

我把所有的积蓄都拿去付了医药费，做了各项检查。现在我的口袋里，比我的脸还干净。

我妈愣住了，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没钱？姜禾，

你一个月工资不是一万多吗？你哥说你从不乱花钱，你的钱呢？”我的钱呢？一部分，

在我刚上大学时，给了我哥，让他换了最新款的电脑和手机。一部分，在我工作后，

给了我爸，让他提前还了房贷。还有一大部分，在我妈的要求下，“借”给了舅舅家买房。

剩下的，就在这张薄薄的报告单里，变成了我短暂的生命倒计时。我没有解释。因为我知道，

没用的。果然，我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就是自私，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仿佛多看我一眼都觉得晦气。生日宴的高潮是吹蜡烛许愿。

巨大的三层蛋糕上，插着一根代表“10”的蜡烛。姜明站在蛋糕前，双手合十，闭着眼睛。

“我的第一个愿望，是希望我们家越来越有钱！”“好！”我爸带头鼓掌。“第二个愿望，

是希望爸爸妈妈哥哥永远爱我！”“傻孩子，我们当然永远爱你！”我妈笑着摸他的头。

“第三个愿望……”姜明睁开眼，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落在我身上。他的眼神里，

带着孩子独有的，不加掩饰的恶意。“我希望姐姐永远消失，别再来我家抢我的玩具了。

”全场有片刻的安静。随即，我妈笑了。她弯下腰，宠溺地捏了捏姜明的脸。“好，

妈妈答应你。”她甚至没有看我一眼。就好像，我真的只是一个会抢他玩具，

可以被轻易许诺“消失”的物件。那一刻，我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好像彻底碎掉了。

我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了那个充满欢声笑语的家。没有告别。也没有人挽留。

他们许愿我消失。于是，我真的消失了。---第 2 章 她的钱呢我退掉了市区的房子，

在郊区租了个很小的单间。一个月五百块。剩下的钱，我没有去化疗。医生说，我这个情况，

化疗也只是延长几个月的痛苦。我想在最后的时间里，活得像个人。

我买了很多以前舍不得吃的零食，买了几条漂亮但没什么机会穿的裙子。我开始写日记。

不是记录病情，而是记录我短暂又可笑的一生。我写童年。写我是家里的老二，因为出生时，

我妈大出血差点没命，所以从我记事起，她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一丝怨怼。他们说，

我是来讨债的。我写我为了得到一句夸奖，发烧四十度，在考场上几乎晕厥，

最后还是考了全校第一。成绩单拿回家，我爸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你哥最近学习压力大，

你考这么好，不是故意让你哥难堪吗？心机真深。”我写我哥。他弄坏了我的新书包，

弄丢了我攒了很久的钢笔，我妈只会说：“你是姐姐，让着他点。”他上大学，

我把辛辛苦苦打工攒下的钱，给他买了他梦寐以求的限量版球鞋。他接过鞋子，看都没看，

就丢到一旁。“一股汗臭味，你那点脏钱买的东西，谁稀罕。”我写姜明。他出生后，

我就成了这个家彻底多余的人。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撕掉我的作业本，可以在我的床上画画，

可以把我锁在门外一整个晚上。而我只要稍有反抗，就会迎来全家人的指责。“你都多大了，

还跟个小孩子计较？”一笔一划，像是在凌迟我的过往。胃部的疼痛越来越频繁，

越来越剧烈。有时候疼起来，我只能像一只虾米一样蜷缩在床上，冷汗湿透全身。

我开始大把大把地掉头发。镜子里的我，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瘦得脱了相。

我不敢照镜子了。这期间，家里没有一个人给我打过电话。仿佛我真的从这个世界上，

彻底消失了。也对。我在或不在，对他们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我死的那天，是个阴天。

窗外的天空灰压压的，像是要塌下来。胃里的绞痛让我连呼吸都觉得奢侈。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意识渐渐模糊。手机就放在手边。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了想，

该打给谁。我爸？我妈？还是我哥？算了。何必在临死前，还要再自取其辱一次。

我闭上眼睛，最后看到的，是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像一只了无生气的，浑浊的眼睛。

……再次有意识时，我发现自己飘在半空中。身体很轻，像一缕烟。胃不疼了。我低头，

看到了躺在地板上的自己。那具瘦骨嶙峋的，毫无生气的躯体。原来，人死后，真的有灵魂。

我没有悲伤，也没有恐惧，内心一片平静。这样，也挺好。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或许是还有什么执念未了。我的灵魂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飘出了出租屋。

穿过熟悉的街道，穿过高楼大厦。最后，停在了那栋我离开了两个多月的别墅前。

客厅里亮着灯。我妈正敷着面膜，靠在沙发上和我爸说话。“你说姜禾那个死丫头，

都两个多月了，一个电话都没有，真是翅膀硬了。”我爸翻着报纸，头也不抬。

“你管她干什么，没人管着，正好乐得清静。”“我是怕她钱不够花，在外面过得不好。

”“她一个月一万多，能过得不好？我看她是存心跟我们赌气。不用理她，过段时间，

钱花光了，自然就摇着尾巴回来了。”我妈点点头，似乎觉得很有道理。“也是。对了，

她那张工资卡不是在你这儿吗？你查查里面还有多少钱，她都二十五了，也该存点嫁妆了。

”我爸“嗯”了一声，拿出手机操作起来。几秒后，他的脸色变了。“怎么了？”我妈问。

“卡里……只剩三块二了。”我妈猛地坐直了身体，脸上的面膜都皱了起来。“怎么可能！

她那张卡里，少说也得有二十万！她平时那么省，钱呢？”我爸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是有点不对劲。我给她打个电话。”电话拨出去，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您好，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我爸又拨了几遍，结果都一样。我妈有些慌了。

“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能出什么事？一个大活人。”我爸嘴上这么说，

但眉头却紧紧锁着。他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不行，我得去她公司问问。”第二天，

我爸和我哥姜宇一起去了我之前的公司。我飘在他们身后。人事部的经理接待了他们。

“姜禾？她两个多月前就离职了。”我爸和我哥都愣住了。“离职？为什么？

她工作不是干得好好的吗？”经理摇了摇头：“具体原因我们也不清楚，她只说是个人原因，

办完手续就走了。”从公司出来，我哥姜宇的脸色很难看。“这个姜禾，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辞职这么大的事，居然不跟家里商量！”我爸沉默着，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我从未见过的茫然。“她会去哪儿呢？”他们找不到我。

我的手机关机，社交账号停更，我像一滴水，汇入了人海，无迹可寻。直到一个星期后，

我的房东因为联系不上我，选择了报警。警察撬开了那间出租屋的门。当那股浓烈的，

混杂着腐烂和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时。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第 3 章 她的日记警察在我爸惊恐的注视下，拉起了警戒线。

法医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摘下口罩，对我爸摇了摇头。“初步判断是病逝，

死亡时间超过一周了。具体的，要等尸检报告。”我爸的身体晃了一下，

靠在门框上才勉强站稳。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哥姜宇站在他身后，

脸色煞白，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病逝？不可能……她才二十五岁，

她身体一直很好……”警察在屋里进行简单的勘察。屋子很小，除了一张床，一个衣柜，

一张桌子，几乎没什么东西。桌子上，整齐地放着几十本厚厚的日记。

一个年轻的警察拿起最上面的一本，随手翻了翻。然后，他的动作停住了。他抬起头，

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门外的父子俩。“你们是死者的家属？”我爸木然地点点头。

“这些日记，你们或许应该看看。”警察把日记本装进证物袋，带回了警局。我和我爸，

我哥，还有接到通知后匆匆赶来的我妈，一起坐在冰冷的审讯室里。不，是询问室。

但对我的一家人来说，这里和审讯室没什么区别。我妈的妆哭花了，眼影和泪水混在一起，

看起来狼狈又可笑。“警察同志，不可能的，

我女儿怎么会死……她前段时间还好好的……”她反复重复着这句话，像个坏掉的复读机。

负责问话的警察叹了口气，把一个证物袋推到他们面前。里面是我的日记。

“我们看了死者的一些日记，了解了些情况。你们……有多久没跟她联系了？”我爸沉默着，

我妈的哭声也卡在了喉咙里。我哥姜宇低着头，声音干涩。“……两个多月。

”警察的眼神变得有些锐利。“两个多月？亲生女儿，两个多月不联系，

你们不觉得有问题吗？”“她……她平时工作忙，我们以为……”我哥试图解释，

但声音越来越小。警察没再追问，只是把日记本拿了出来。“死者从十几岁开始写日记，

一直到去世前几天。里面记录了很多东西。”他翻开其中一本，读了起来。“‘三月五日，

晴。今天我发烧到四十度，但还是坚持去考试了。我想，如果我考了第一，

妈妈一定会夸我的。’”警察顿了顿，抬眼看向我妈。我妈的身体抖了一下。警察继续读。

“‘成绩出来了，我是第一。我把成绩单拿回家，爸爸说我心机重，故意抢了哥哥的风头。

原来，考得太好，也是一种错。’”我爸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放在桌上的手，

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警察翻到另一页。“‘八月十日，雨。我用一个暑假打工的钱，

给哥哥买了那双他念叨了很久的球鞋。他接过鞋子，说我的钱是脏的。那一刻，

外面的雨好大，好像下进了我心里。’”我哥姜宇猛地抬起头，眼眶红得吓人。

他的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警察没有停。他换了一本日记，

翻到后面。“‘十月二十九日，阴。我确诊了胃癌晚期。医生说，最多三个月。

我拿着报告单，站在医院走廊里，妈妈打电话来，让我去给弟弟买生日礼物。

我连一句‘我生病了’都说不出口。’”“啪嗒。”我妈手里的纸巾掉在了地上。

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那本日记，仿佛要把它看穿。

“不……不可能……她没跟我说过……”“她有机会说吗？”警察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翻到最后一页，那是用颤抖的笔迹写下的最后几行字。“‘十二月十五日。好疼。

家里还是没有一个电话。原来，他们许愿我消失，是认真的。也好，下辈子，

我不治愈童年了，我只要我自己。’”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我妈压抑不住的，

越来越大的抽泣声。那哭声，从一开始的委屈，慢慢变成了绝望和崩溃。她猛地扑过去，

想抢那本日记。“给我看！给我看！这不是真的！我的女儿不会这么想！”警察拦住了她。

“女士，请你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我的女儿死了！她到死都在怨我们！

”她像疯了一样，捶打着桌子。我爸坐在旁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动不动。

只有那张急剧衰老下去的脸，和不断颤抖的双手，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我哥姜宇，

那个从小就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此刻却把头深深地埋进了臂弯里。他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我飘在空中，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我的日记，成了审判他们的罪证。他们崩溃了，痛哭了。

可是，有什么用呢？我已经死了。那个渴望被爱，渴望被看到的姜禾，已经彻彻底底地，

死在了那个阴冷的冬日。警察局外，天色已经黑了。他们失魂落魄地走出来。我妈还在哭，

我爸搀扶着她，自己的脚步也踉踉跄跄。我哥走在最后面。他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

点开了我的微信头像。我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三个月前。

他发来一个链接：“帮我投个票。”我回：“好的。”再无下文。他点开我的朋友圈。

里面空空如也。为了不让他们觉得我过得“太好”而心生不悦，

或者过得“不好”而让他们嘲笑，我设置了三天可见。而我，

已经两个多月没有发过任何东西了。他找不到任何关于我最后生活的痕迹。姜宇忽然蹲下身，

发出一声压抑的，像是野兽受伤般的呜咽。他一遍又一遍地，用拳头砸着自己的头。

“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问一句……”“为什么我没有多问一句……”是啊。为什么呢？

因为在你们心里，我从来都不是那个需要被关心的人。我是多余的，是理所应当付出的，

是可以被随意忽视的。现在，我用我的死亡，在你们心上，刻下了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这，就是你们忽视我的代价。---第 4 章 骨灰盒我的尸体被送去火化。

因为死亡时间太久，已经无法举办告别仪式。我爸去领骨灰。一个小小的，沉甸甸的盒子。

他抱着那个盒子，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曾经，他连抱一下年幼的我都觉得不耐烦。

他总说：“女孩子家家的，黏糊什么，一边去。”现在，他却把我的骨灰，紧紧地，

紧紧地抱在怀里。他的背，在短短几天里，就彻底佝偻了下去。回到家，我妈看到那个盒子，

再一次崩溃了。她冲上来，疯了一样想打开。

“我的禾禾……妈妈看看你……让妈妈看看你……”我爸死死地护住。“你让她安息吧！

”他第一次对我妈吼。声音沙哑，像是破旧的风箱。两个人撕扯在一起，

最后双双跌坐在地上。骨灰盒掉在了地上，盖子开了，白色的灰烬洒出来一些。

他们都愣住了。我妈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她看着地上的那片白色，

又看看自己的手，然后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啊——！”她跪在地上，

小心翼翼地，用手指，一点一点地，想把那些骨灰拢起来。可是风一吹，就散了。

她徒劳地抓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禾禾……我的禾禾……别走……妈妈错了……妈妈错了……”我飘在一旁，看着她。你看，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我活着的时候，你对我视而不见。我死了，

变成了一捧无知无觉的灰，你却说你错了。你的忏悔，何其廉价。这场闹剧，

以我妈哭到昏厥收场。家里请了医生，给她打了镇定剂。她睡着了，眉头却依然紧紧地皱着，

嘴里还喃喃地喊着我的名字。客厅里，只剩下我爸和我哥。

我爸把骨灰盒放在了客厅最显眼的柜子上。那里原本摆放着姜明最新款的乐高模型。

他把模型粗暴地扫到一边，把我的骨灰盒，端端正正地摆在中央。然后，他就坐在沙发上，

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整个客厅，烟雾缭绕，呛得人睁不开眼。我哥姜宇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