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睡沙发18天的妹妹，有房有钱还有20万

“姐，你这沙发挺宽的，凑合凑合呗。”我妹方芸挺着七个月的肚子站在我主卧门口，

手里拿着我刚换上的纯棉四件套，脸上是那种理所当然的笑。我看向江磊。

他冲我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就几天，你妹现在一个人——”“行。”我没让他说完，

拿了枕头去了客厅。那是第一天。今天，第七天。我躺在这张一米二的皮沙发上，

腰疼得翻不了身。凌晨四点被冻醒，空调的风正对着沙发吹，我拽了拽薄毯子裹紧自己，

膝盖硌在扶手上，怎么躺都不对。早上起来弯腰穿鞋，眼前直发黑。客厅外头，

主卧的门开了条缝，我妹的声音飘出来：“姐夫，帮我把那个待产包拿过来呗，我够不着。

”江磊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走过去了。我攥着靠垫，盯着天花板。七天了。我在自己家，

像个外人。而我那个来“养胎”的妹妹，比我这个女主人活得还舒坦。1、说起来，

我妹来我家这事，我确实是自愿的。至少一开始是。半个月前我妈打电话来，

在电话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敏儿啊，你妹出事了。那个男的跑了，

芸芸一个人怀着孩子，她要是有个好歹——”“妈，您慢慢说。

”我妈断断续续地讲了事情经过。方芸谈了一年多的男朋友，姓赵，做生意的，

嘴上说得好听，等方芸怀了孕，人直接消失了。电话拉黑，租的房子退了，人去了外地。

“你妹现在一个人住着，肚子越来越大，万一晚上出个事——”“那您让她回家住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也知道你爸那个脾气，”我妈声音低下去，“他说芸芸丢人，

不让进门。你爸的面子——”我深吸一口气。我爸的面子。这四个字我从小听到大。

我考上大学那年他没请客，怕别人说闺女考得不好。方芸高中辍学那年他也没吭声，

怕别人说教不好孩子。现在女儿未婚先孕了，他的面子当然更重要。“妈，她来我这住可以，

但——”“行行行！”我妈立刻接过去，“我就知道你最靠谱！你放心，芸芸不添乱，

就住到生完孩子月子出了就走！”“我话还没说完。就住客房，别的——”“好好好，

都听你的！”我妈挂了电话。我当时想的是，我妹虽然任性了点，但毕竟是亲妹妹，

怀着孕一个人确实不安全。客房收拾一下，也就多双筷子的事。我没想到的是，

方芸来的第一天，看了一眼客房，皱了皱眉。“姐，这床也太小了。”客房的床是一米五的，

全新的床品我前一天刚铺上。“将就睡几个月嘛，又不是——”“我现在肚子大，

翻身都费劲，一米五根本不够。”她揉着肚子，一脸委屈，“你和姐夫那张一米八的多舒服。

”我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就换几个月嘛！”她挽着我的胳膊撒娇，“姐，

你最好了。你和姐夫睡客房不也一样？”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拒绝，

江磊从厨房探出头：“客房就客房呗，一样睡。”就这样，第一天，我就丢了主卧。

第二天晚上，方芸拎着一袋零食走进客房，在床上坐了坐，皱着眉站起来。“姐，

这客房的床垫太软了，我腰受不了。”我看了她一眼：“你昨天说主卧的床舒服，

今天——”“我是说主卧床好嘛，不是说客房不好。”她揉着腰，“要不这样，

客房我放东西，我的待产包和婴儿用品往这搬，省得占客厅。

你和姐夫……”“我和姐夫睡哪？”她看了一眼客厅的沙发，没接话。

江磊在一旁说：“沙发也能睡，我打地铺。”我盯着他看了三秒。他避开了我的目光。

于是第二天起，我睡沙发，江磊打了个地铺在客厅地板上，而客房变成了方芸的杂物间。

第三天更离谱。半夜两点，方芸敲客厅的门框：“姐，姐夫，我害怕。”“怎么了？

”江磊从地铺上坐起来。“我一个人睡那么大的房间，窗户外面有声音。”她站在走廊里，

手捧着肚子，声音发颤。“那是风。”我说。“可我真的害怕……”她吸了吸鼻子，

看向江磊，“姐夫，你能不能打地铺到主卧门口？我就听到外面有人就不怕了。

”我一下子坐起来：“不行。”方芸瘪了瘪嘴，眼眶又红了。江磊看看她，又看看我，

小声说：“那我就搬到客厅，跟你一起。不去她门口。”我懒得再说了。就这样，我睡沙发，

我老公打地铺睡在沙发旁边，而我亲妹妹一个人住在我家最大的主卧里，

用着我的纯棉四件套和我的乳胶枕。这还不算完。方芸的待产期比我想的漫长得多，

她的要求也像她的肚子一样，一天比一天膨胀。2、方芸来了十天之后，

我觉得自己不是在接待妹妹，而是在伺候祖宗。早上七点半，

她的消息就来了——发在我们仨的家庭群里：“姐，今天想吃鲫鱼汤，要新鲜的，

别买超市的冻鱼。”我那天要赶一个项目的周报，八点半就得到公司。“来不及，

你叫个外卖吧，我给你转钱。”“外卖哪有你做的好吃。”我没回。

中午江磊给我打电话：“芸芸说你不理她，她哭了。”我握着手机，

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还没写完的方案，深吸一口气：“她想吃鲫鱼汤，我上班来不及做，

她可以叫外卖。”“你就不能早起半小时？她现在一个人够可怜的了——”“江磊，

”我打断他，“她是我妹妹，不是我女儿。我不可能每天五点起来给她熬鱼汤。

”江磊沉默了一会儿：“行，我下班去买。”他说到做到。

下班绕了半个城区去菜市场买了活鲫鱼，回来炖了一个半小时的汤。方芸喝了半碗，说腥。

“姐夫，你下次放点白胡椒粉，我在网上看到说去腥效果特别好。”我坐在餐桌对面，

看着江磊点头答应的样子，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荒诞感。这是我的家，

我的老公在给我妹妹炖鱼汤，我妹妹嫌腥还在教他怎么做。而我，

在自己家的沙发上睡了十天，腰疼得连弯腰系鞋带都费劲。第十二天的事情彻底激怒了我。

我下班回家，发现我的书房门开着，里面的布局全变了。我的书桌被推到了墙角，

上面堆着方芸的待产包和一摞婴儿衣服。我的书架前面摆了一张婴儿床——还没拆封的那种，

快递盒子上贴着收件地址：方芸，收件地址是我家。“这什么情况？”方芸从主卧出来，

手里拿着手机，笑嘻嘻的：“姐，我提前买的，等宝宝出生了好直接用嘛。

”“你把我书房当婴儿房了？”“你那些书搬到客厅不也一样？

反正你平时也不怎么看——”“方芸。”我叫了她全名。她表情变了变，

有点不高兴：“我就说一下嘛，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江磊在厨房听到了动静，

走出来打圆场：“你妹也是提前准备，别上火——”“江磊，”我看着他，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我想跟你单独谈谈。”他跟我进了阳台，关上了门。

“你觉得现在这个情况正常吗？”我问。“什么情况？”“我睡沙发睡了十二天，

腰疼得去医院开了止痛药。你帮她买菜做饭跑前跑后，我连自己的书房都没了。

她的快递收件地址都写我家了，江磊，她是来住几个月的还是打算住几年的？

”江磊搓了搓手：“你妹现在确实没别的去处——”“她有自己的出租屋。

”“那个出租屋一室一户，连个阳台都没有，你让她一个孕妇——”“那是她自己租的房子，

她住了两年都没嫌差，现在来我家住了两周就嫌我的客房小了？”我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

“江磊，我只问你一句话：在这个家里，到底我是你老婆还是她是？”江磊愣了一下，

张了张嘴。“帮一下你妹妹怎么了？她现在最难的时候，你当姐姐的——”“行。

”我没让他说完。我不想再听“你当姐姐的”这句话了。从方芸怀孕开始，我妈说过，

我爸说过，现在我老公也说了。“你当姐姐的。”好，那我就当一回姐姐。

3、第二天是周六。我起了个大早，腰疼得龇牙咧嘴地从沙发上爬起来。

江磊还在客厅地铺上睡着。我没叫他。我先去了趟超市，买了些水果和一箱牛奶。然后回家，

把方芸在书房的东西一件一件搬了出来。

婴儿床、待产包、一堆婴儿衣服、几箱零食、她的行李箱。统统搬到客厅。

方芸被动静吵醒了，披着我的睡衣从主卧出来，看到客厅堆成山的东西，脸色变了。“姐，

你干什么？”“收拾东西。”我把最后一个箱子放在地上，拍了拍手，“芸芸，

我帮你叫了车，半小时后到。”“什么车？去哪儿？”“回妈那。”方芸愣住了。

然后她的眼眶立刻红了——她这个本事从小就有，哭起来比翻书还快。“姐，你要赶我走？

我现在七个多月了，你赶我走？”“我不是赶你走。我是送你回家。

”我把那袋水果和牛奶放在她的行李箱上，“妈那里是你家，这里是我家。

”“爸不让我回去！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你和爸的事。”“方敏！”她喊了我全名，

眼泪掉下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肚子里还有你外甥！”我深吸一口气。如果是七天前，

我可能会心软。但七天里我去了两次医院，医生说我腰肌劳损加颈椎问题，

让我必须睡硬板床，不能再睡沙发了。我拿着诊断报告回来，

方芸正躺在我一米八的床上看电视剧，边看边吃我买的车厘子。她看了我一眼，说：“姐，

你买的这个车厘子不甜，下次买3J的。”从那一刻起我就做了决定。“芸芸，”我看着她，

“我不是不帮你。你来的这两周，我的主卧让给你了，书房让给你了，

我自己睡沙发睡到腰肌劳损，我老公满城给你买活鱼炖汤。你觉得这些还不够？

”“可是你是我姐啊——”“我是你姐，不是你的佣人。”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按了免提。“妈，芸芸的东西我收拾好了，半小时后车到，送她回家。”电话那头先是沉默，

然后我妈炸了。“方敏你发什么疯！你妹妹怀着孩子呢你往哪送——”“送您那。

”“我这怎么住？你爸——”“妈，”我打断她，“她是您女儿。您要觉得她可怜，

您接回去照顾。我照顾不了了。”“你照顾不了？你一个人住三室一厅你照顾不了？”“对，

照顾不了。因为这三室一厅是我和我老公的家，不是妇产医院。

”我妈在电话里气得直喘：“你爸知道了要骂死你——”“那您让爸骂我。

但芸芸今天必须走。”我挂了电话。方芸站在客厅中间，脸上的泪已经干了，

表情变得有点狰狞：“方敏，你别后悔。”“我不后悔。”这时候江磊从地铺上坐起来了。

他刚才一直在装睡，我知道。“你——”他看看我，又看看方芸满地的行李，“你认真的？

”“认真的。”“你不觉得太过了吗？”他站起来，挡在方芸前面，

“芸芸一个孕妇你就这么——”“江磊，”我看着他，一字一顿，“你要觉得我做错了，

你跟她一起走。”他的嘴张了张，没出声。我转身去开了门。楼下的车已经到了。

方芸是哭着走的。她坐上车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一把刀。“方敏，你等着。

”我没回话。关上门之后我靠在门板上，腿有点发软。不是怕。是累。江磊站在客厅，

半天没说话。然后他拎起外套走了出去，临走扔下一句：“你太绝了。”门关上的时候，

震得墙上的结婚照都歪了。我去把结婚照扶正，然后走进了两周没睡过的主卧。

床上还有方芸的气息，到处是她的零食碎屑。我把四件套全拆了扔进洗衣机，

重新铺了一套干净的。然后我躺了下去。一米八的大床，乳胶枕，纯棉床单。腰总算不疼了。

4、江磊一整天没回来。我给他发了三条消息，已读不回。打电话，挂断。

晚上八点多我正在吃外卖，他回来了。进门换了鞋，直接进了客房，把门关上了。冷战。

我没去敲门。我知道他在气什么——在他眼里，我今天的做法太不给他面子了。他是男人，

他的小姨子在他家里住着，他觉得自己在照顾自己的家人，而我当着面把人赶走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在这张沙发上的每一个夜晚是怎么过的。

不知道我每天早上爬起来腰疼得脸都白了。不知道我看着他端着鲫鱼汤进主卧时的感受。

他只看见了方芸的眼泪，没看见我的。因为我没掉。冷战持续了两天。第三天，

我妈的电话来了。不是打给我的，是打给江磊的。我经过客房的时候听见他在讲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妈，我知道……我也说了她……嗯，我再跟她谈谈……”他叫我妈“妈”。

我站在门外听了几秒，然后敲了敲门。江磊开门的时候，表情有点心虚。

“我妈跟你说什么了？”“没、没什么——”“让你劝我把芸芸接回来？”他没说话，

但表情出卖了他。“江磊，你可以选择听我妈的话。

但你先想清楚一件事：你到底跟谁过日子。”他的嘴唇动了动：“我也没说要把她接回来。

我就是觉得你那天做得有点——”“有点什么？”“有点太绝了。”他说，

“毕竟是你亲妹妹。”“我睡了两周沙发腰都直不起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她对我太绝了？

”他又沉默了。江磊这个人的问题我很清楚。他不坏，但他没有立场。他习惯当好人，

谁哭他帮谁，谁闹他向着谁。方芸哭了，他觉得方芸可怜。我妈哭了，他觉得我应该让步。

但我不哭。所以他觉得我不疼。“你可以继续跟我冷战，”我说，“但我的底线不会变。

这个家是我们俩的，不是谁的娘家。”他没再说话。但冷战也没结束。第四天的早上，

我手机炸了。不是一个人的消息，是十几个人的。亲戚群里，我妈转发了方芸写的一段话。

很长。字字血泪。大意是：她怀孕七个多月，被男友抛弃，走投无路去投靠亲姐姐。

姐姐收留了她两周，但突然有一天把她所有东西打包扔出门，叫了辆车把她赶走了。

她一个孕妇站在楼下等车，冬天的风吹得她直哆嗦。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只是想有个安全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配图是一张自拍——方芸穿着我的那件白色棉服，

围巾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红红的眼眶。背景是小区门口。我看了一眼发送时间——就是那天，

她下楼等车的时候拍的。高，真的高。十分钟之内，消息像炸弹一样炸开了。

大姨：“敏儿这也太狠了吧？芸芸那么大肚子你就往外赶？

”三叔：“不管怎么说都是亲姐妹，做人不能这么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