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AI换脸技术复活了去世的父亲，直到收到他的

父亲肺癌晚期去世三个月后，我收到一条陌生短信：“儿子，爸给你买了套学区房，

首付已付，记得去办手续。”我以为是诈骗，直到视频通话里出现父亲的脸。他穿着病号服，

背景是医院走廊，连咳嗽声都和生前一模一样。“爸，你……”“嘘，别说话。

”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癌细胞转移了，医生说最多半年。

我托人用AI换脸技术录了段视频，以后每月15号会准时出现，帮你解决麻烦。

”我如获至宝，用这段视频应付了催债的、逼婚的、画大饼的上司。直到某天，

我收到银行通知：“您尾号1234账户于今日消费28万元，

收款方：XX市安宁疗护中心。”而那天，本该是父亲“出现”的日子。我颤抖着点开监控，

看见“父亲”正用我的脸，在ATM机上取走最后三万块现金。屏幕里，他对着摄像头微笑，

嘴唇开合，说的却是：“谢谢款待，我的好儿子。”1. 消失的遗照父亲走的那天，

上海下着毛毛雨。我握着他逐渐冰凉的手，看监护仪上那条绿色直线，像一把刀，

把我和过去的生活彻底劈开。床头柜上，他最爱的紫砂壶还冒着热气，

里面泡着他舍不得喝的明前龙井——那是他确诊肺癌晚期后，

偷偷跑去茶叶市场买的“最后的享受”。葬礼很简单。单位给了三天假，

同事们凑钱送了个花圈，挽联是我写的：“父爱如山，风范永存”——八个大字，

写得我手腕发酸。来吊唁的都是些点头之交，父亲一辈子老实巴交，在单位干了三十年电工，

修过的电路绕地球半圈，却没什么朋友。母亲走得早，我几乎是父亲一手带大的。

他没什么文化，只会埋头干活，唯一的爱好就是喝茶、听评弹。我考上大学那天，

他把攒了十年的工资全取出来，给我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自己却连智能手机都不会用。

“国国，好好学。”他当时说，手指在键盘上笨拙地戳了戳，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珍宝，

“以后找个好工作，别像爸这样，一辈子跟电线杆子打交道。”我点点头，

眼泪却掉在键盘上，晕开一小片水渍。现在，

那个曾经教我骑自行车、帮我修过无数次台灯、会在我考试失利时默默煮一碗阳春面的父亲，

变成了一盒骨灰，装在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里。我把它放在书房的抽屉里，

和父亲的遗照并排。照片是五年前拍的，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衬衫，

站在人民公园的荷花池边，笑得一脸褶子。“爸，你先在这儿住着。”我对着骨灰盒说，

“等忙完这阵，我带你去看看海。”我以为，这就是我和父亲最后的告别。直到三个月后，

我收到那条短信。“儿子，爸给你买了套学区房，首付已付，记得去办手续。

地址发你微信了，密码是你生日。”发信人显示是“未知号码”。我盯着手机屏幕，

愣了足足一分钟。诈骗？恶作剧？还是哪个无聊同事的玩笑？父亲去世后，

我的世界清净了不少。没人再半夜打电话问我“啥时候结婚”，

没人再在我耳边念叨“隔壁老王孙子都会打酱油了”，

更没人会用那种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的语气，跟我说“买房的事儿别担心，爸给你攒了钱”。

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这种清净。可这条短信，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瞬间激起千层浪。

我下意识地翻开父亲的遗物——那个用了十年的诺基亚按键手机。自从他住院，

我就再也没见过它。说不定，是他临终前偷偷发给我的？可当我按下开机键，屏幕漆黑一片。

电池早就耗尽了。我又翻遍了他的钱包、抽屉、衣柜夹层，一无所获。那条短信，

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鬼使神差地，我回了条消息：“你是谁？”对方几乎是秒回：“你爸。

”紧接着，又是一条：“视频通话，开摄像头。”我的心跳陡然加速。手指悬在屏幕上，

迟迟不敢落下。理智告诉我这是骗局，可心底某个角落，

却有个微弱的声音在呐喊：“万一呢？”万一真的是父亲呢？万一他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

借这种方式回来见我呢？我深吸一口气，点了“接受视频通话”。屏幕暗下去，几秒钟后，

画面亮起。一张熟悉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父亲。他穿着那件我给他买的藏青色病号服，

瘦了很多，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还是我记忆中的样子——温和、平静，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背景是医院的走廊，白色的墙壁，绿色的应急灯，

尽头是一扇虚掩的铁门，上面写着“重症监护室”。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

却又咳嗽起来。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得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像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

我太熟悉这个咳嗽声了。父亲确诊后，每到秋冬季节就会犯病，咳得整夜睡不着觉。

每次我都陪在他身边，给他拍背，递温水，心里又疼又恨——恨自己没本事，

让他受这么多罪。“爸……”我喉咙发紧，声音嘶哑得不像话。他抬起手，

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他用一种极其虚弱、却异常清晰的语调说：“儿子，别说话。

听我说。”我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癌细胞转移到脑部了。”他说，“医生说，

最多还有半年。”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怎么会？

三个月前他明明还好好的……不对，三个月前他已经走了。这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击中我。

我猛地后退一步，撞在书架上，几本书“哗啦啦”掉在地上。屏幕里的父亲，

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理解。“我知道你不相信。”他说，“我也不相信。”他顿了顿，

目光转向镜头之外，仿佛在看很远的地方。“上个月，我偷偷溜出医院，

去找了个搞人工智能的朋友。”他说，“我跟他说，我想留下点什么。不只是照片，

不只是录像。我想……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还能跟你聊聊天。”“他给了我一个U盘。

”父亲的眼神黯淡下去，“里面有段视频，是用AI换脸技术合成的。

我把我这辈子会说的话，可能会遇到的问题，都录进去了。以后每个月15号，

它会准时出现在你的手机里，帮你解决麻烦。”“学区房是真的。”他补充道，“首付的钱，

是我这些年偷偷攒的退休金，加上卖房子的钱。本来想等你结婚时用，

现在……先用在你身上吧。”说完，他笑了笑，那笑容牵动了脸上的皱纹，显得格外苍老。

“好了，儿子。”他说，“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别害怕。爸一直在。”然后，

屏幕暗了下去。视频通话，结束了。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浑身冰冷。

窗外，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敲打着玻璃窗，像极了父亲临终前的喘息声。

2. “父亲”的视频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浑浑噩噩。白天在公司上班，

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完成领导交代的任务；晚上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一遍遍地回看那段视频。父亲的脸，他的声音，他的咳嗽声，他的笑容……一切都那么真实，

真实到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我开始留意日历。距离下一个15号，还有七天。七天。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手机有没有更新，

有没有陌生短信，有没有可疑的视频通话请求。我把那段视频备份了无数份，

存进电脑硬盘、云盘、U盘，甚至打印了一张截图，贴在书桌前。截图里，父亲穿着病号服，

对着镜头微笑。他的眼角有泪痣，下巴上有颗小黑痣——这些都是我从小就熟悉的标记。

第七天的晚上，我正在做饭。锅里炖着我最拿手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冒着泡，

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这是我第一次尝试做这道菜，按照父亲留下的菜谱，一步步来，

竟然意外地成功。“爸，你闻闻，香不香？”我自言自语，用勺子舀了一小块，

吹凉了放进嘴里。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和父亲做的，一模一样。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

我手一抖，勺子掉进锅里，溅起几滴滚烫的油星，烫得我龇牙咧嘴。我顾不上疼，

冲过去拿起手机。屏幕上，一个熟悉的头像在闪烁。是父亲。我深吸一口气，

点了“接受视频通话”。屏幕亮起。父亲的脸，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和上一次不同，

这次他看起来精神好了很多。虽然依旧瘦削，但脸上有了血色，眼神也明亮了许多。

他坐在一张藤编的摇椅上，背后是客厅的窗户，外面是万家灯火。“儿子，吃饭呢？

”他笑着问，声音比上一次有力多了。“啊……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应着。

“红烧肉？”他吸了吸鼻子，仿佛闻到了香味，“你妈以前最爱吃这个，每次我做，

她都能吃两大碗。”提到母亲，我的鼻子一酸。“爸，你……你最近怎么样？”我问，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挺好的。”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坐下说话。

”我拉开书桌前的椅子，隔着屏幕，和他“面对面”坐下。“学区房的手续办得怎么样了？

”他问。“还没……我这几天太忙了。”我有些心虚。“再忙也得去啊。”他皱起眉头，

“房产证上写你的名字，首付我已经付了，剩下的贷款你自己想办法。年轻人，

要学会承担责任。”这话，和父亲生前一模一样。严厉中带着关切，责备里藏着鼓励。

我点点头：“知道了，爸。”“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你上次不是说，

你们领导给你画了个大饼，说年底给你升职加薪？”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事我确实跟父亲提过一次。那天我加班到深夜，项目出了问题，

领导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头上，却在酒桌上拍着胸脯跟我说：“小潘啊，好好干，

这个项目成了，明年给你升主管！”我当时憋了一肚子火，回到家就跟父亲抱怨。没想到，

他居然记得这么清楚。“是啊。”我叹了口气，“他就是画饼充饥，估计是想让我免费加班。

”“这种人，不能惯着。”父亲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下次他再这么说，

你就把录音拿出来给他听听。”“录音？”我一愣。“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放在桌上，“我帮你录了一段。你听听。

”他按下播放键。一段清晰的录音响起，正是那天我和领导的对话。领导的承诺，我的抱怨，

一字不漏。“你看，”父亲得意地说，“有了这个，他还敢欺负你？”我看着屏幕里的父亲，

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我为父亲的细心和周到感到欣慰；另一方面，我又隐隐觉得不安。

这一切，都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爸，”我试探着问，

“你……你现在在哪里？”他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傻小子，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我在‘那边’。”他指了指屏幕上方，做了个虚无缥缈的手势。“别想太多。”他收起笑容，

表情严肃起来，“儿子，爸知道你心里有疙瘩。但你要相信，不管我人在哪里，

我的心意都是真的。那套房子，是我给你的保障。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别委屈自己。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时间差不多了。”他说，“我该走了。

”“等等！”我叫住他。他回过头：“还有事？”“爸……”我张了张嘴，

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句，“你……保重身体。

”他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放心吧，儿子。爸会好好的。”然后，他挥了挥手，

转身走进了黑暗中。屏幕，暗了下去。我放下手机，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红烧肉的香味，

不知何时已经散尽。锅里剩下的是一坨焦黑的残渣，散发着难闻的糊味。我打开抽油烟机，

轰隆隆的噪音中，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3. 催债电话“父亲”的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