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职前台那天，我给核心代码上了锁

A4纸锋利的边缘划过眼角。有些刺痛。我对面，姜雨宁正把脚架在我的键盘上。

高跟鞋尖一下下踢着主机箱。“签了。”她手里转着那支本该属于我的万宝龙钢笔。“温澜，

别不识好歹。这份《自愿放弃声明》，是你留在行业的唯一机会。”我没去擦脸上的血珠。

只盯着条款上那行加粗的黑体字。核心算法署名权：姜雨宁。项目估值：一百二十亿。

而我得到的补偿：前台文员职位，月薪三千。入职三年。我敲了四万行核心代码。

父亲病危那天，我都在为了赶她的路演进度没去医院。现在，她要拿走一切。“姜总。

”我扶了扶黑框眼镜，指腹触碰到戒圈内侧的生物感应点。1.“这一百二十亿，

您真的拿得稳吗？”姜雨宁动作一顿。随即发出刺耳的笑声。“温澜，

你这种码农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代码是谁写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谁给了它商业价值。

”她把笔扔到我面前。像是在施舍一只流浪狗。“我有资源，有平台。而你，

只是个敲键盘的耗材。”“懂了。”我捡起笔。食指不动声色地按压戒圈内侧。一下，两下。

微弱的电流瞬间穿过指尖。生物秘钥已激活。“只要我签了字，这套系统就跟我毫无关系了，

对吗？”“算你识相。”我拔开笔帽。在乙方那一栏签下了名字。最后一笔落下，

指尖的电流也正好停止。姜雨宁一把抽走协议，检查了一遍签名。脸上的笑意瞬间炸开。

她懒得再看我一眼，转身冲HR王莉挥手。“找人盯着她收拾东西，

别让她带走公司一颗螺丝钉。”王莉立刻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把一个破纸箱丢在地上。

“听见了吗？温助理。”她特意咬重了这三个字。“你的工位在门口。

以后姜总的咖啡、快递、外卖，都归你管。”我没说话。默默把桌上的仙人掌放进纸箱。

周围的同事都在埋头工作。没人敢抬头。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显得格外空洞。

抱着纸箱路过服务器机房时，我停了一瞬。玻璃墙内，幽蓝的指示灯正在疯狂闪烁。

那是“天擎”系统正在进行最后的数据并网。姜雨宁正站在大屏幕前，

举着香槟接受团队的欢呼。她看着那些跳动的代码，眼神狂热。

像是在看一座即将上市的金矿。她不知道。那些代码正在进行逻辑重组。

没有我的视网膜二次验证，她引以为傲的百亿系统，此刻已经变成了一颗倒计时的定时炸弹。

我收回目光。抱着纸箱走向门口漏风的前台。距离发布会还有七十二小时。

好好享受这最后的狂欢吧，姜总。2.“温澜，有眼力见点。

”Coco把一叠快递摔在我面前。指甲上的水钻晃得人眼晕。“这是姜总急用的展会物料，

马上拆开送到3号会议室，晚一分钟唯你是问。”我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单号。

“天擎”系统的宣传册。那是我的心血。现在变成了姜雨宁的功勋章。“哟，

这不是我们的温大架构师吗？”一道男声插了进来。赵凯端着保温杯。

阿玛尼西装袖口长了一截，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以前在技术部，

他连变量命名都要我手把手教。现在，他是“天擎”项目的首席技术负责人。“赵总监。

”Coco立刻换了一副甜腻的嗓子，“您怎么亲自下来了？”“透透气。

”赵凯走到我面前。手指在桌面上敲得笃笃响。“既然在这个位置，就要守这个位置的规矩。

去，给我泡杯咖啡，要现磨的，三分糖。”我看着他。曾经那个跟在我身后喊“师父”的人，

现在正用鼻孔看着我。“公司规定，前台不负责私人茶水服务。”“私人？”赵凯嗤笑一声。

保温杯重重顿在桌上。枸杞水溅了几滴出来。“我现在是为了公司赶进度。

耽误了我的脑细胞，把你卖了都赔不起。”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温澜，别装清高了。

在这个圈子混，靠的是脑子。你也就是个写死代码的命。”我看着他那副嘴脸。靠脑子？

靠那个连递归函数都写不利索的脑子吗？“好。”我接过他的杯子，“稍等。

”我走进茶水间。没磨豆子。我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不起眼的黑色APP。

屏幕上跳动着一行行绿色的代码流。这是我离开机房前留下的“后门”。

赵总监既然喜欢“赶进度”。我就帮他加点速。

输入指令：SETLATENCYJITTER = RANDOM(200, 500)。

回车。“天擎”系统的核心响应延迟，从此将在200到500毫秒之间随机跳动。

不算故障。但这对于一个号称“零延迟”的实时系统来说，比死机还恶心。

我端着咖啡回到前台。赵凯已经不在了。Coco正对着镜子补口红。“磨蹭什么？

姜总在3号会议室发火呢，让你把咖啡送进去。”3号会议室。我端着托盘推门进去。

姜雨宁坐在主位上，把一沓测试报告摔在桌上。“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完美运行’？

每隔几分钟就有一次高延迟，下午投资人来看演示，你让我给他们看幻灯片吗？

”赵凯站在投影幕布前。满头是汗。“姜总，这……可能是网络波动……”“放屁！

”姜雨宁猛地拍桌子。“那是内网环境！哪来的网络波动？”我低着头。把咖啡放下。

没人看我一眼。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会移动的托盘。

“那个姓温的留下的烂摊子……”赵凯眼神阴狠，“肯定是她的代码逻辑有问题，

架构太老了。”我放下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架构太老？那是上个月才发布的最新异步框架。

“我不管是谁的问题。”姜雨宁揉着眉心，“下午三点，我要看到流畅的演示。

”“姜总……”赵凯急了，“要不……咱们还是用那招？”姜雨宁动作一停。“演示的时候，

切断实时数据库。”赵凯压低声音，“放上周录好的成功视频。反正界面都一样，

没人能看出来。”造假。A轮融资演示上造假。姜雨宁端起我刚放下的咖啡，抿了一口。

“做得干净点。”“明白！”赵凯如释重负。我拿着空托盘，转身往外走。走出会议室。

关上那扇厚重的隔音门。我摊开掌心。一枚黑色的纽扣正在发烫。那是刚才放咖啡杯的时候，

我顺手粘在桌沿下面的微型拾音器。回到前台。我戴上蓝牙耳机。里面传来清晰的对话声。

“做得干净点。”“咱们配合好，那就是天衣无缝。”每一个字，

都像是钉在棺材板上的钉子。我点开手机里的“公证云”APP。上传录音。

申请电子证据保全。进度条走到100%。屏幕上弹出一个绿色的对话框：保全成功。

证据编号：CN-2023-1024-X998。已同步至司法区块链。

我看着那串编号。这不再是简单的技术纠纷。这是商业欺诈。赵凯从会议室冲出来，

路过前台时，看都没看我一眼。他去准备那个“天衣无缝”的假视频了。去吧。尽情地演。

我把手机屏幕锁上。那串证据编号在黑暗中熄灭。猎枪已经上膛。下午两点五十五分。

几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公司门口。投资方来了。3.车门打开。

财经杂志封面上的陈总走了下来。姜雨宁快步迎上去。还没握手，就指着前台的我。“温澜，

别傻站着。去把那套爱马仕的咖啡杯拿出来，给陈总泡最好的瑰夏。

”陈总有些诧异地看了我一眼：“这位是……”“哦，以前也是技术部的。

”姜雨宁轻笑一声。眼神像刀子一样剐在我身上。“能力不行，跟不上节奏。我看她可怜，

转岗做行政混口饭吃。毕竟是老员工，我也念旧情。”陈总点点头：“姜总真是仁义。

”我低着头。手指在身侧慢慢攥紧。指甲把掌心掐出了白印。“好的，姜总。”会议室里。

姜雨宁拿着翻页笔，意气风发。“……天擎系统的核心优势，

在于我们独创的分布式神经算法。”屏幕上展示着复杂的拓扑图。我把咖啡杯放在陈总面前。

手很稳。那张图，是我胃出血住院那天，在病床上画的草稿。

左下角的那个变量命名 WLNode01。WL，是温澜。她连改都懒得改。“姜总，

这个节点的响应速度能达到多少？”技术顾问突然发问，手指点的正是那个 WL 节点。

姜雨宁愣了一下。她在PPT上并没有背到这个数据。“这个……理论上是毫秒级。

”她眼神飘忽。随即看到了正在倒水的我。“温澜，你挡着屏幕了！”她突然提高音量。

“做个行政都毛手毛脚的，还不快滚到一边去？”技术顾问皱了皱眉。我直起身，

抱着托盘退到角落。并没有出去。我要亲眼看着这栋大楼是怎么塌的。姜雨宁为了找回场子，

继续说道：“之前这个模块是交给温澜练手的，结果写得一塌糊涂。我后来全部推翻重写，

才把响应速度提上来。”她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温澜，当着专家的面，

你自己说说，当初你写的那个版本，延迟是不是高达三秒？”会议室里所有的目光都射向我。

有鄙夷，有同情。这是要把我的职业生涯，钉死在耻辱柱上。如果不承认，

就是当众顶撞上司。如果承认，我就是个废人。我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延迟三秒？

那是为了防止数据溢出做的安全冗余。她删掉了？“姜总说是，那就是吧。”我垂下眼帘。

姜雨宁满意地哼了一声，按下回车键。“各位请看，这就是天擎系统的实时算力展示。

”屏幕上，数据瀑布开始流动。绿色的代码行快速刷新。我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屏幕右下角。

内存占用率正在飙升。20%。50%。80%。

姜雨宁还在吹嘘：“我们的系统极其稳定……”她切断了实时数据库，

播放的是赵凯准备的假视频。但她不知道，我的那行指令，连本地演示环境也没放过。“咦？

”技术顾问前倾身体，“画面是不是卡了一下？”姜雨宁笑容僵住。“不可能，

可能是网络波动。”她用力按翻页笔。屏幕没动。紧接着，

一个红色的弹窗突兀地横亘在幕布上。

Warning: Memory Overflow警告：内存溢出空气凝固。

姜雨宁疯狂点击鼠标。没用。红色的警告框越弹越多，像病毒一样铺满了整个桌面。

“这……这是怎么回事？”陈总脸色沉了下来。“意外！这是意外！

”姜雨宁的声音尖利起来，满头大汗。“赵凯！赵凯死哪去了！

”她手忙脚乱地去拔HDMI线，试图物理断开。我站在角落。

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素圈戒指。这不是意外。是你拿走了我的枪，却不知道怎么扣扳机。

现在，炸膛了。“姜总，”技术顾问冷冷地开口，“这就是你说的，重构之后的完美架构？

”姜雨宁被逼到了墙角。她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最后落在了我身上。恶毒，阴狠。“是她！

肯定是她！”姜雨宁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咖啡是她倒的！

电脑刚才也是她经过的时候碰过的！是你弄坏了电脑！”唾沫星子喷在我的脸上。

多么拙劣的借口。但在慌不择路的时候，只要有个替罪羊就行。“保安！

把这个泄露机密、破坏财物的疯子抓起来！报警！”陈总皱着眉站起身，显然失去了耐心。

那台还在报错的电脑屏幕闪烁了一下。红框消失。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黑底绿字的命令行窗口。光标闪烁。

em Locked. Please verify identity.系统已锁定，

请验证身份姜雨宁愣住了。她猛地扑向键盘，输入自己的管理员密码。

Access Denied拒绝访问再输。

Access Denied她的脸惨白如纸。我整理了一下被她扯乱的领口。

走到那台冒烟的主机前。“让开。”我把你推开，将右手食指按在了生物识别器上。“滴。

”一声清脆的解锁音，响彻整个会议室。4.会议室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盯着我的右手。

屏幕上，红色警告框像泡沫一样破碎。绿色的代码行倾泻而下，数据流重组。

风扇的轰鸣声瞬间变成了平稳的低吟。三秒。系统界面亮起。我抽出一张湿巾，

擦了擦刚按下指纹的食指。顺手调整了一下那枚素银戒指的位置。“好了。

”我把湿巾扔进垃圾桶。陈总往前探了探身子，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是你修好的？”“不是修。”我退回角落，恢复了行政助理的低眉顺眼。

“姜总刚才误触了开发者锁死模式。这个模式只有内部白名单指纹能解。

正好我的指纹录入过门禁，可能是系统判定通用了。”我在撒谎。没有白名单。

只有最高权限的生物秘钥。姜雨宁还保持着扑向键盘的姿势。僵硬得像尊蜡像。“对……对。

”她反应过来，强行挤出一丝笑，声音发抖。“是我演示太投入，不小心碰到了锁定键。

温澜平时负责设备维护，指纹确实……确实通用。”她转过身，背对着陈总。

眼神像淬了毒的刀。“还不快滚出去？没看见我们在开会吗？”我低头：“是，姜总。

”“慢着。”陈总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刚才那一串指令，

好像顺手把内存溢出的Bug也修好了？”姜雨宁的脸瞬间惨白。

那个Bug困扰了技术部一个月。我扶了扶眼镜，指甲掐进掌心。“陈总您看错了，

我只是按了重启。可能是姜总的代码本来就很完美，重启就生效了。”陈总深深看了我一眼。

“行，你出去吧。”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里面传来陈总冰冷的声音。“姜总，

连演示环境都控制不好，我很怀疑贵公司的技术稳定性。原本定下的A轮领投，

我要再考虑一下。”姜雨宁慌乱的解释声被门切断。我站在走廊里。背后的冷汗被空调一吹，

凉得刺骨。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第一次。我用技术扇了她一巴掌。“温澜！

”身后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一只手狠狠拽住我的胳膊。姜雨宁那张精致的脸彻底扭曲。

“你故意的！”她压低声音，长指甲嵌进我的肉里。“明明能解开，

为什么要等陈总发火才出手？你想害我丢掉融资？”我看着她手腕上那只满钻手镯。

那是用我的专利奖金买的。“姜总，我要是早点上来，怎么能显出您力挽狂澜呢？

”“你——”姜雨宁扬起手。我没躲，只是指了指头顶：“走廊有监控。”她的手僵在半空。

胸口剧烈起伏。那是气疯了的前兆。“行，你行。”姜雨宁收回手，恶狠狠地整理衣领。

凑到我耳边。“温澜，别以为懂点代码就能翻天。在这个圈子里，资本才是爹。

”她撞开我的肩膀。“通知法务，立刻起草温澜的辞退书！理由是严重违纪、泄露商业机密！

”声音很大。整个办公区都听得见。“还有，向她追偿五百万名誉损失费，启动竞业协议，

五年内，我要她在互联网行业找不到一口饭吃！”五百万。五年。周围的同事纷纷探出头，

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我站在原地，揉了揉被抓红的手臂。泄露机密？好极了。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黑色U盘，紧紧攥在手心。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停在了公司楼下。红蓝警灯的光芒，透过落地窗，映在姜雨宁骤然惨白的脸上。

5.警笛声把整栋楼的玻璃震得嗡嗡响。姜雨宁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两名制服笔挺的警察推门而入。“谁报的警？”“我！”姜雨宁指着我，眼圈瞬间红了。

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我是CTO姜雨宁。这个员工叫温澜，利用职务之便，

窃取了公司研发三年的‘天擎’核心代码，准备卖给竞对。涉案金额八个亿。

”办公区死一般寂静。几十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

HR王莉立刻递上一份文件：“警察同志，这是后台监控日志。今天凌晨三点，

温澜的工号下载了40G加密文件。”警察接过单子，走到我面前。

手铐在腰间发出轻微的金属撞击声。“温澜是吧？身份证出示一下。

”姜雨宁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她在等我求饶。可惜，

她这出戏排练得太急。我不慌不忙地掏出那个黑色U盘，放在桌面上。“嗒”的一声轻响。

姜雨宁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这就是赃物？”我问。“是不是赃物，回局里调查。

”警察伸手要拿。“等等。”我按住U盘，抬头看向姜雨宁。“姜总，确定要让警察带走吗？

作为证物入库，法院、检察院、辩护律师都有权查阅里面的代码。”姜雨宁脸色微变，

但很快咬牙：“身正不怕影子斜。”“好。”我站起身，指尖在王莉那张“铁证”上点了点。

“警察同志，麻烦看一眼日志最后一栏的IP地址。

”警察皱眉：“192.168.10.88，有什么问题？”“在这家公司，

IP按职级分配。”我整理了一下袖口。“10网段是高管专用。我是行政，

我的网段是60。”周围传来一阵窃窃私语。技术部的几个老员工互相交换眼神。

显然都知道这个规则。姜雨宁厉声喝道：“是你篡改了IP嫁祸给我！你是黑客！”“篡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