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契约沈先生的白月光回来了

我母亲的葬礼和沈聿珩的订婚宴，在同一天举行。城西墓园，细雨霏霏。我跪在泥泞里，

看着墓碑上母亲温柔的遗容。三天前，她还在电话里说：“晚晚，等做完这个疗程，

妈妈就能出院陪你过生日了。”现在，她躺在冰冷的石碑下，

而我收到了沈聿珩特助发来的请柬——烫金封面，新郎新娘的名字并排而立：沈聿珩，

宋晚清。我的金主，和他的白月光。手机震动，是沈聿珩发来的短信：“晚上七点，

希尔顿酒店。穿我送你的那件红色礼服来。”红色。他明知今天是我母亲的葬礼。

我擦掉脸上的雨水，回复：“好。”特助陈琛撑伞走过来，欲言又止：“苏小姐，

沈总说……如果您需要，可以改天……”“不用。”我站起身，黑色丧服贴在身上，

冷得刺骨，“告诉沈总，我一定准时到。”我要亲眼看看，那个让我当了三年替身的女人，

那个间接害死我母亲的女人，究竟有多值得他爱。1三年前，市立医院ICU外。

我跪了六个小时，求医生先做手术，钱我一定凑齐。可八十万的心脏搭桥手术费，

对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是天方夜谭。“苏小姐，再不手术，你母亲撑不过今晚。

”医生下了最后通牒。就在我绝望时，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我面前。抬头，

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男人穿着昂贵的西装，气质矜贵，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苏晓，

二十三岁，A大美术系毕业，父母离异，随母姓。母亲苏文心，五十三岁，先天性心脏病。

”他准确说出我的资料，然后递来那份文件，“签了它，手术费马上到账。

”那是一份《特殊劳务合同》，甲方沈聿珩，乙方苏晓。条款密密麻麻，

核心内容只有三点：1. 合约期三年，

乙方需完全模仿甲方指定对象宋晚清女士的一切行为习惯；2. 合约期间，

甲方提供乙方及乙方母亲一切生活及医疗费用；3. 合约期满，乙方需无条件离开A市，

永不联系甲方。“宋晚清是谁？”我哑声问。“我未婚妻。”沈聿珩目光平静，

“她出国深造三年，我需要一个替身，应付家族和媒体。”“为什么要选我？

”“因为你侧脸四十五度角，和她有七分像。”他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笑靥如花，

眉眼温柔，确实……和我很像。尤其是眼角那颗浅褐色的痣，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做替身？”我握紧笔。“只是替身。”沈聿珩俯身，在我耳边低语，“我不碰你，

因为晚清会介意。你只需要扮演好她，每月十万报酬，另外你母亲的所有医疗费用我全包。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我闭上眼，签下名字。沈聿珩当场打电话安排转账。半小时后，

母亲被推进手术室。“从现在开始，你是宋晚清。”他递给我一个文件夹，

“里面有她的全部资料——喜好、习惯、说话方式、甚至微笑的弧度。一周后，

我要看到一个合格的替身。”2第一周，我住在沈聿珩安排的别墅里，

每天有六个老师轮流培训。礼仪老师纠正我的坐姿：“宋小姐习惯只坐椅子的前三分之一，

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声乐老师调整我的发音：“宋小姐说话尾音会上扬，

带一点江南口音。‘你好’要说成‘你好呀’。”形体老师盯着我走路：“步幅再小一点，

宋小姐穿高跟鞋从不发出太大声响。”最痛苦的是那位“行为分析师”李教授。

他拿着宋晚清从小到大的录像，一帧帧分析她的微表情。“宋小姐高兴时，会先眨左眼，

然后嘴角向右上扬0.3厘米。”“她思考时，食指会无意识摩挲大拇指。”“喝咖啡时，

她会先闻香气，再小口抿，最后舔掉上唇的奶沫。”我像个提线木偶，被拆解重组。

夜里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直到脸部肌肉僵硬。吃饭要数着米粒，因为宋晚清为了保持身材，

每餐只吃一百克主食。沈聿珩每周来验收一次。第一次，他皱眉：“笑容太僵硬。”第二次，

他摇头：“走路姿势不对。”第三次，他终于露出一丝满意：“有点意思了。”那天晚上，

他带我去参加一个商业酒会。我穿着宋晚清风格的米白色连衣裙，戴着珍珠耳钉，

挽着他的手臂，学着她优雅得体地微笑、寒暄、碰杯。

所有人都夸：“沈总和宋小姐真是郎才女貌。”只有我知道，那些惊艳的目光，

透过我在看另一个女人。酒会中途，我去露台透气，

听见两个名媛议论：“听说宋晚清出国前和沈聿珩大吵一架，嫌他穷。

”“那现在怎么又回来了？”“什么回来啊，这是沈总找的替身。正主在纽约呢，

攀上了华尔街大佬，哪还会回来。”“替身？啧，

沈总也真够痴情的……”我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原来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替身。

原来宋晚清离开是因为嫌沈聿珩穷。原来这场戏，观众都在看笑话。“怎么躲在这儿？

”沈聿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立刻换上宋晚清式的微笑：“里面有点闷。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抬手碰了碰我眼角的痣——那是上周他带我去纹的，

和宋晚清一模一样的痣。“这颗痣的位置，还差一毫米。”他说。我的心沉下去。

原来在他眼里，我只是个有瑕疵的赝品。合约进行到第六个月，母亲出院了。

沈聿珩安排了郊区的疗养院，环境优美，医疗设备齐全。我去看望母亲时，

她拉着我的手说：“晚晚，那个沈先生对你这么好，你要懂得感恩。”我笑着点头，

心里一片冰凉。感恩？感恩他把我变成另一个女人？感恩他让我活在别人的影子里？

但我不敢说。母亲的药不能停，疗养院的费用每月三万，我负担不起。

我只能更努力地扮演宋晚清。我学会了弹宋晚清最爱的《月光曲》，

虽然我原本讨厌钢琴；我读完了宋晚清书架上的所有法国小说，

虽然我更喜欢油画鉴赏；我甚至开始喝她喜欢的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苦得我每次都想吐。

沈聿珩对我的表现越来越满意。他开始带我出席更重要的场合，见他的朋友、商业伙伴，

甚至家族长辈。沈老夫人八十大寿那天，我穿着沈聿珩亲自挑选的旗袍，

戴着沈家传媳的翡翠镯子，以“宋晚清”的身份给老夫人敬茶。老夫人拉着我的手，

对沈聿珩说：“晚清这孩子，三年不见，越发懂事了。你们什么时候把婚事办了？

”沈聿珩温柔地看着我——不，是透过我看着宋晚清：“等晚清毕业就办。”那一刻，

我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也许是嫉妒，也许是不甘。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我活成另一个女人，而他连正眼都不肯给我。寿宴结束，沈聿珩喝多了。

司机送我们回别墅后，他罕见地没有去书房，而是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我给他倒蜂蜜水时，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晚清……”他喃喃道，

“你为什么……要离开我……”我僵在原地。

“我那么努力……就为了配得上你……”他睁开眼，眼眶发红，

“可是你还是选了别人……为什么……”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失态。也是我第一次意识到，

这个看似冷酷的男人，心里藏着怎样深刻的伤口。“沈先生，你喝多了。”我试图抽手。

他却握得更紧，一把将我拉进怀里。炙热的呼吸喷在颈侧，我浑身僵硬。三年了，

他从未碰过我，连手都没牵过。因为“晚清会介意”。“别走……”他声音沙哑，

“这次……我不会再让你走了……”他的唇落下来时，我闭上了眼。不是因为顺从，

是因为绝望。我知道，他吻的是宋晚清，不是我苏晓。但这个吻最终没有落下。

在最后一厘米的距离，沈聿珩猛地推开我，像碰到什么脏东西。“对不起。”他恢复清醒，

眼神冷冽，“我认错人了。”他起身上楼，留下我瘫坐在地毯上，

脸上还残留着他呼吸的温度。那一夜，我对着浴室镜子看了很久。镜中的女人妆容精致，

衣着优雅，眼角那颗痣栩栩如生。可我认不出自己了。3第二天，沈聿珩出差了，为期两周。

这十四天是我三年来最自由的日子。不用模仿宋晚清，不用练习微笑，

不用穿着勒死人的礼服赴宴。我去了久违的画室——沈聿珩不允许我画画，因为宋晚清不会。

调色，铺纸，落笔。当颜料在画布上晕开时，我才感觉自己还活着。画到第三天，

画室的门被推开了。是个陌生男人，三十岁左右，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卡其裤，

气质干净温和。“抱歉，我走错了。”他看见我，愣了一下，“这层不是心理诊所吗？

”“心理诊所在楼上。”我放下画笔。男人却走进来，看着我的画：“你在画星空？

”画布上是一片深蓝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随便涂涂。”我敷衍道。

“可是你用了钛白。”他指着调色盘，“想画星光，又中途放弃了。为什么？”我怔住了。

这个男人一眼就看穿了我的犹豫。“因为……”我听见自己说，“星空太亮了，

不适合现在的我。”他深深看了我一眼，递来一张名片：“林澈，心理医生。

如果你需要倾诉，随时找我。”名片很简洁，只有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

“我不需要心理医生。”我把名片退回去。“每个人都需要。”林澈微笑，

“尤其是那些活在别人阴影里的人。”我心里一惊，抬头看他。他却已经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回头说：“对了，你眼角的痣，纹得不太自然。真的那颗，

应该再往太阳穴方向偏半毫米。”门关上了。我冲到镜子前，仔细看那颗痣。三年来，

没有人说过它不自然。沈聿珩请的是最好的纹身师，力求完美复刻。这个林澈，怎么会知道？

4沈聿珩回来的前一天，我约了林澈。在他位于市中心的心理诊所里，

我直接问：“你怎么知道我眼角的痣是纹的？”林澈泡了两杯茶，不答反问：“苏小姐，

你知道‘替身综合症’吗？”“什么？”“一种心理疾病。患者长期模仿他人，

导致自我认知混乱，最终完全失去自我。”他递给我一份资料，“临床上，

常见于长期扮演特定角色的演员，或者……某些特殊协议的履行者。”我翻看资料，手在抖。

上面描述的每一个症状，

有：对着镜子认不出自己、梦里用别人的声音说话、下意识模仿他人的小动作……“你是谁？

”我盯着他，“不只是心理医生吧？”林澈沉默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的宋晚清，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笑得很甜。那个男人……是林澈。

“我是宋晚清的前男友。”他说，“也是沈聿珩的大学同学。”我震惊得说不出话。

“七年前，晚清和沈聿珩恋爱，我退出。五年前，晚清为了去纽约，甩了沈聿珩。三年前，

她攀上华尔街的约翰逊，彻底和过去断绝联系。”林澈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沈聿珩接受不了，他找人调查晚清的一切，然后找到了你——一个和她七分像，

又急需用钱的女孩。”“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因为沈聿珩疯了。

”林澈直视我的眼睛，“他不仅想要替身，他还想要一个完美的、永远不会离开的宋晚清。

而你的合约只剩下半年，你觉得，他会放你走吗？”我背脊发凉：“你什么意思？

”林澈递给我一个文件夹：“三个月前，沈聿珩找我做心理咨询。他说他爱上了一个人，

但那个人很快就要离开。他问我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个人永远留下。”“你怎么说？

”“我建议他正视自己的感情，学会放手。”林澈苦笑，“但他显然没听。因为一个月后，

我在他书房看见了这个。”文件夹里是一份遗嘱草案。如果我“意外身亡”，

沈聿珩名下所有财产，将由宋晚清继承。而“意外”的预定日期，

正是宋晚清回国的前一天——也是我合约到期的那天。“他想杀我？”我声音发颤。

“他想让‘苏晓’消失，让‘宋晚清’复活。”林澈合上文件夹，“苏小姐，你现在很危险。

”5从诊所出来，我去了疗养院。母亲正在花园晒太阳，看见我，高兴地招手：“晚晚，

今天怎么有空来？”“想你了。”我握住她的手，犹豫再三，还是开口，“妈，

如果我们离开A市，去别的城市生活，你觉得怎么样？”母亲愣了愣：“为什么突然要走？

沈先生对我们这么好……”“他可能……没你想的那么好。”我低声说，“妈，

如果我告诉你，我这三年其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不能说。

母亲的心脏受不了刺激。而且，就算说了，我们能去哪？沈聿珩的势力遍布全国，

我们逃不掉。“没什么。”我挤出一个笑容，“就是随口问问。”离开疗养院时，

我在门口遇见了陈琛。“苏小姐，沈总明天回来，让我来接您去做造型。”他拉开车门，

“明天晚上有重要宴会。”“什么宴会？”“沈氏集团的周年庆。”陈琛顿了顿，

“宋晚清小姐也会参加，她从纽约回来了。”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宋晚清回来了。

比预期早了半年。那我的死期，是不是也提前了？周年庆在沈氏旗下的五星酒店举办。

我穿着沈聿珩指定的礼服——和宋晚清当年离开时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就连发型、妆容、首饰，都完美复刻。镜子里的我，和照片上的宋晚清，重合度高达九成。

沈聿珩很满意，他难得主动牵起我的手：“今晚，你只需要微笑，什么话都不用说。

”“为什么？”“因为晚清会来。”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我不想她误会。”原来如此。

怕正主误会替身，所以连说话的资格都要剥夺。宴会厅金碧辉煌，名流云集。我挽着沈聿珩，

接受众人的祝福和打量。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替身，但所有人都配合演出。

直到宴会进行到一半，门口一阵骚动。一个女人走了进来。米白色鱼尾裙，珍珠项链，

长发微卷，嘴角带着温柔的微笑。她像一束光，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宋晚清。真正的宋晚清。

我感觉到沈聿珩的手猛地收紧，握得我生疼。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女人身上，

眼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爱恋、怨恨、渴望、痛苦。宋晚清径直走来，

在沈聿珩面前站定。“聿珩，好久不见。”她声音轻柔，和录像里一模一样。

沈聿珩喉咙动了动，半天才发出声音：“……好久不见。”然后，宋晚清看向我。四目相对，

我看见了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玩味的笑意。“这位是？”她明知故问。

沈聿珩终于松开我的手：“这位是苏晓小姐，我的……朋友。”朋友。三年模仿，

换来的只是朋友。宋晚清上下打量我，

像在欣赏一件有趣的仿制品：“苏小姐长得……真像我一个熟人。”“很多人都这么说。

”我保持微笑，手心却渗出冷汗。宴会继续，但气氛变了。所有人都围在宋晚清身边，

问她在纽约的生活，问她华尔街的见闻，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沈聿珩全程陪在她身旁，

目光几乎没离开过她。我像个透明人，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出荒诞的戏码。

直到宋晚清突然提议：“听说苏小姐钢琴弹得很好，能为我们演奏一曲吗？”全场安静下来，

目光聚焦在我身上。沈聿珩皱眉：“晚清，苏晓她……”“没关系。”我打断他，

“宋小姐想听什么？”“就《月光曲》吧。”宋晚清微笑，“我最喜欢的一首。

”《月光曲》。宋晚清的最爱，我练了无数遍的曲子。我走向钢琴，手指落在琴键上。

第一个音符响起时，我看见了宋晚清眼中的惊讶——她没想到我弹得这么好。

但我也看见了沈聿珩眼中的恍惚。他在透过我，看另一个女人。一曲终了，掌声响起。

宋晚清走过来，低声说：“苏小姐弹得真好，几乎和我一模一样。”“都是沈总教得好。

”我回道。她笑了，那笑容意味深长：“是啊，他最会‘教’人了。”宴会结束，

沈聿珩安排司机送宋晚清回酒店。上车前，宋晚清突然回头：“聿珩，我这次回来，

不打算走了。”沈聿珩身体一震。车驶远后，他站在原地很久，才转身看我。

“今晚你表现得很好。”他说，语气却冰冷，“明天开始，你不用再扮演晚清了。

”“什么意思？”“字面意思。”他点燃一支烟，“晚清回来了，合约提前终止。

你母亲那边我会继续负责，另外再给你五百万，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我心脏像被重锤击中：“提前终止？那合约里的条款……”“违约金我会付。

”他吐出一口烟圈，“苏晓，这三年谢谢你了。现在，该让正主归位了。”说完，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我站在酒店门口，夜风吹得我浑身冰冷。提前终止？不，林澈说得对，

沈聿珩不会放我走。因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6回到别墅已是凌晨。

佣人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怜悯——正主回来了，替身该退场了。我洗了个热水澡，

却怎么也暖不起来。林澈给我的那份遗嘱草案在脑中挥之不去。如果沈聿珩真要杀我，

会怎么下手？车祸？意外坠楼？还是更隐蔽的手法？正想着，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苏小姐，我是林澈。”电话那头声音急促，“你现在立刻离开别墅，去我给你的地址。

沈聿珩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什么？”我惊得坐起。“我监控了他的通讯，

十分钟前他下令‘清理’。听着，不要带任何行李，马上走！”我连衣服都来不及换，

抓起手机和钱包就冲下楼。刚跑到门口，就听见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两辆黑色越野车停在别墅外，几个黑衣人下车，径直朝大门走来。我躲进花园的灌木丛，

屏住呼吸。黑衣人进了别墅，几分钟后出来，为首的打电话汇报：“目标不在房间……是，

我们会全面搜查……”我趁他们分散搜索，猫着腰从后门溜出，一路狂奔。

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我穿着睡衣拖鞋，狼狈不堪。跑了三条街，才拦到一辆出租车。

“去……去这个地址。”我把林澈给的纸条递给司机。四十分钟后，

我站在一栋老旧公寓楼前。林澈等在门口，看见我，松了口气。“进来吧。”公寓不大，

但干净整洁。林澈递给我一杯热茶：“他们暂时不会找到这里。这是我一个朋友的房子，

他出国了。”“沈聿珩……真要杀我？”我捧着茶杯，手还在抖。“遗嘱草案是真的。

”林澈在我对面坐下，“但这还不是全部。我查到他最近在接触一个境外组织，

专门处理‘疑难问题’。你的合约到期日，正好是那个组织的预约日期。

”我浑身发冷：“那现在怎么办？逃？逃去哪？”“逃不是办法。”林澈摇头，

“沈聿珩的势力比你想象的大。唯一的出路，是让他不敢动你。”“什么意思？

”“你需要筹码。”林澈打开电脑，“这三年，沈聿珩让你接触了不少沈氏的核心业务吧？

董事会议、商业谈判、甚至一些灰色交易……”我瞬间明白了：“你要我收集证据？

”“不是收集，是整理。”林澈调出一份文件，“你母亲疗养院的医疗记录，我找人查过了。

她上个月开始服用的新药，和之前的治疗方案有冲突。而开药的人，是沈聿珩安排的医生。

”我猛地抬头：“你是说……”“我不确定是不是沈聿珩授意，但这至少说明，

你母亲也在他的控制之中。”林澈神色凝重，“苏晓，这场战争，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那一夜，我睡在陌生的床上，做了无数个噩梦。梦见母亲躺在病床上，

梦见沈聿珩掐着我的脖子，梦见宋晚清冷笑着说“替身就该有替身的下场”。凌晨四点，

我惊醒，浑身冷汗。手机里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沈聿珩的。还有一条短信：“苏晓，

你在哪？我们谈谈。”谈谈？谈怎么让我死得自然一点吗？我删掉短信，

给林澈发了条消息：“我同意合作。告诉我该怎么做。”7接下来的一周，我成了隐形人。

林澈帮我弄了个新身份，我搬到了另一个更隐蔽的住处。白天，

我梳理这三年接触过的沈氏资料；晚上，

我潜入沈氏的内部系统——多亏沈聿珩曾经为了方便我扮演宋晚清，给了我一些权限。

挖掘出的内幕，触目惊心。沈氏集团表面光鲜，

背地里却涉及多起非法交易：偷税漏税、贿赂官员、甚至还有两起未公开的工地伤亡事故。

最让我心惊的，是一份加密文件，记录了沈聿珩父亲当年如何逼死一个商业对手的全过程。

那个对手，姓宋。宋晚清的父亲。“难怪宋晚清当年离开沈聿珩……”我看着电脑屏幕，

喃喃自语。不是因为嫌他穷，是因为杀父之仇。那她现在回来，是为了什么？复仇？

还是另有所图？“都有可能。”林澈分析，“但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这都是你的机会。

把这份文件发给宋晚清，她一定会和沈聿珩反目。”“然后呢？”“然后我们坐收渔利。

”林澈眼神锐利，“沈聿珩最怕两件事：一是沈氏丑闻曝光，二是失去宋晚清。

如果这两件事同时发生……”他没说完，但我懂了。我需要让沈聿珩知道，

我不再是那个任他摆布的替身。8计划执行那天，我故意让沈聿珩的人找到了我。

在一家咖啡馆，我被“请”上了沈聿珩的车。他坐在后座，脸色阴沉：“这一周，你去哪了？

”“躲你啊。”我平静地说，“毕竟有人想杀我。”沈聿珩瞳孔一缩：“谁跟你说的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