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小说城 > 其它小说 > 锦灰堆,山河破,留他一人孤独终老
其它小说连载
青春虐恋《锦灰山河留他一人孤独终老主角分别是程景初沈听作者“柠檬茶麻麻”创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如下:小说《锦灰山河留他一人孤独终老》的主角是沈听澜,程景这是一本青春虐恋,婚恋,虐文,民国小由才华横溢的“柠檬茶麻麻”创故事情节生动有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281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3 02:45:1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锦灰山河留他一人孤独终老
主角:程景初,沈听澜 更新:2026-02-13 04:40:18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锦灰堆,又名八破图,绘破碎书画、焦黄拓片,于残缺中见风华。
以此喻沈听澜——戏是碎的,家是碎的,命是碎的,唯有一腔热血,
囫囵个儿给了这残山剩水。楔子民国二十五年,北平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
沈听澜正在广和楼唱《玉堂春》。雪粒打在瓦当上,沙沙作响,像极了台下细碎的议论声。
她一身罪衣罪裙,鬓边仅一朵白绒花,眉眼清瘦,身段单薄,站在空旷的戏台上,
像一枝被风雪压弯、却始终不肯折腰的梅。唱到“这场官司未动刑”,
她的嗓子轻轻颤了一下。不是怯。是疼。肩胛处的旧伤被水袖勒得发紧,
皮肉下的骨头像是要被生生挤碎。她咬着下唇,不肯露出半分狼狈,只将所有痛,
都咽进婉转的唱腔里。三楼包厢忽然传来一声脆响。白瓷茶碗摔在地毯上,滚烫的茶水溅开,
满场哗然。沈听澜抬眼。隔着漫天风雪,隔着层层人头,她撞进一双清冷又灼人的眼睛里。
那一眼,很短。却长过了她往后整整十年的余生。后来她才知道,有些相遇,从一开始,
就是死局。有些心动,从一开始,就是诀别。戏子入画,一生天涯。世家公子,半世牵挂。
他们在乱世里相爱,在黑暗里同行,在咫尺间错过,在生死中永别。到最后,山河光复,
太平降临,只留下一堆残戏、半捧香灰、两枚凉掉的银戒指。世人皆叹戏文苦,
谁知人心比戏更苦。此恨绵绵,无绝期。第一章 惊梦民国二十五年,北平落了第一场冬雪。
天色灰蒙蒙的,寒风卷着雪沫子,从广和楼的窗缝里钻进来,吹得台上的烛火明明灭灭。
沈听澜扮苏三。罪衣罪裙,素面淡妆,鬓边只簪一朵不起眼的白绒花。她站在戏台中央,
水袖垂落,遮住了手腕与肩胛上层层叠叠的伤痕。台下座无虚席,
叫好声、嗑瓜子声、茶碗碰撞声,混作一团,热闹得像太平盛世。
唯有三楼最中间的那间包厢,安静得反常。程景初倚在红木栏杆上,一身深色长衫,
身姿挺拔,眉眼清俊。他手里捏着一只白瓷茶碗,目光自始至终,
都牢牢锁在台上那道纤弱的身影上。从开腔到起调,从转身到回眸,他一眼都没挪开过。
周围的随从都有些奇怪。自家少爷素来冷淡,对戏曲虽不排斥,却从没有这般专注过。
更何况,台上唱的不过是一个小戏班的小角儿,连名伶都算不上。没有人知道,程景初看的,
从来不是戏。是唱戏的人。是她藏在水袖底下,微微颤抖的肩。是她咬得发白,
不肯示弱的唇。是她眼底深处,压不住的傲气与疼意。唱到“这场官司未动刑”一句。
沈听澜的唱腔轻轻一顿。那一点细微的颤音,旁人听不出来,只当是唱腔婉转。
程景初却猛地攥紧了手中的茶碗。他懂。那不是技巧。是疼。是皮肉裂开的疼,
是旧伤复发的疼,是被人磋磨、却死撑着不肯低头的疼。“哐当——”一声脆响,
突兀地炸开在喧闹的戏楼里。茶碗摔落在厚厚的地毯上,碎瓷飞溅,
滚烫的茶水迅速洇湿了一大片深色绒布。满场戏迷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惊愕地抬头望向三楼包厢。班主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就要上前赔罪。
程景初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只是死死盯着台上。沈听澜也在看他。四目相对。
隔着漫天风雪,隔着层层人头,隔着身份悬殊、云泥之别。她的眼神平静无波,
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他的眼神锐利滚烫,像一把要剖开她所有伪装的刀。那一刻,
沈听澜心里清清楚楚。他不是喝彩。他是看见了她身上的伤。三日前的程家堂会,
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照面。程家老太太做寿,北平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了。
戏班被请进府里唱堂会,沈听澜虽是小角,却因身段唱腔都好,被班主逼着多唱了两出。
后台逼仄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脂粉香、汗味与淡淡的烧酒气。沈听澜蹲在角落,挽起袖子,
用烧酒一点点揉着肩胛处的青紫。那是前一日被班主用藤条抽的,伤深及肉,
一碰就疼得钻心。程家二姨太从她身后经过,嫌她蹲在地上挡路,想也不想,
一抬手就将手中滚烫的茶水泼了过去。“不长眼的东西!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茶水顺着脖颈流进戏服,烫得她皮肤瞬间发红。沈听澜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是慢慢站起身,将凌乱的水袖理得整整齐齐,一言不发。不卑,不亢,不怒,不怨。
仿佛被泼的不是她,受辱的也不是她。程景初就是在这时,倚在门框上,静静看着她。
他看了很久。久到沈听澜终于察觉到那道目光,缓缓抬起头。四目相对。他先开口,
声音清润,带着世家子弟独有的温和与疏离:“你认识程砚秋么?”沈听澜垂眸,
指尖轻轻攥紧戏服的边角,声音轻得像落在地上的雪:“程四爷是天上的月亮,
我是沟渠里的雪。”天上月,沟渠雪。云泥殊路,永不相逢。程景初却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撞得后台昏暗的烛火都轻轻晃动:“沟渠里的雪,也是月亮照过的。
”沈听澜没有接话,只是低下头,继续卸妆。铜镜里,她用力咬住下唇,
虎口处一排深浅不一、早已结痂的牙印清晰可见。那是她疼到极致、又不能出声时,
自己咬的。程景初的目光落在那排牙印上,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他见过太多人。
娇纵的,谄媚的,温顺的,倔强的。却从没见过一个人,能把尊严揉进尘埃里,
又把骨头挺得比戏子头上的翎子还要硬。雪还在下。广和楼的戏,还在继续。
沈听澜唱完最后一句,缓缓躬身谢幕。水袖垂落,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肩胛处未愈的伤。
三楼包厢已经空了。只留下一地碎瓷,和一道挥之不去、灼得她心口发疼的目光。
她站在戏台中央,雪粒从窗缝飘进来,落在她的鬓角,凉得刺骨。沈听澜轻轻闭上眼。
她不知道。这一眼,不是相遇。是她半生悲情,最残忍的开端。第二章 血衣第二日午后,
雪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浅浅洒在北平的街巷上,照得积雪闪闪发光,却驱不散刺骨的寒意。
程景初揣着一管从洋行买来的进口止痛药膏,径直走向戏班所在的后巷。
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一闭上眼,就会想起她蹲在角落里,
用烧酒揉伤的模样。想起她咬着唇,一声不吭,眼底却藏着碎玻璃一样的倔强。他只是,
不想让她再疼。刚拐进后巷,打骂声就尖锐地传了出来。“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张司令请你吃酒,那是抬举你!你真以为自己还是当年高高在上的旗人贵女?
”班主手里攥着一根粗藤条,青筋暴起,指着沈听澜的背影破口大骂。沈听澜背对着门口,
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在寒风里不肯弯腰的竹。她没有回头,也没有求饶,只是一字一句,
清晰而平静:“我登台,是为了活着。”“不是为了伺候人。”“旗人贵女”四个字,
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了她藏在戏服下的身世。辛亥年炮响,大清轰然倒塌。
她的父亲是正白旗都统,忠于前朝,不肯投降,最终吞金自尽。母亲抱着未满十岁的她,
走投无路,悬梁自尽之前,将她死死塞进衣柜,
只留下一句断断续续的话:“活下去……别丢了沈家的骨气……”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她从金尊玉贵的格格,沦为无家可归的孤女。为了一口饭吃,被卖进戏班,
挨打、受骂、被磋磨、被轻视,靠着一口戏腔,在尘埃里挣扎求生。班主被她顶得怒火中烧,
高高扬起藤条,就要狠狠抽下去。“住手。”一声清淡却带着威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程景初推门而入。他没有发怒,没有呵斥,只是简简单单两个字,
却让暴怒的班主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凶狠一秒变成谄媚的惶恐。“程、程少爷?
您怎么来了?”“这丫头不懂事,我就是教训教训她,让她长长记性……”“我的人。
”程景初走到沈听澜身边,目光冷淡地扫过班主,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轮不到你教训。
”他将手中那管还带着体温的药膏,塞进沈听澜冰凉的手里。“从今天起,广和楼,
她想唱就唱,不想唱,谁也不能逼她。”“再让我看见你动她一根手指头。”他微微顿了顿,
眼神冷得像冰,“北平城,你待不下去。”班主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连滚带爬地跑了。
巷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头顶积雪融化、滴落地面的声音。沈听澜捏着那管药膏,
指尖冰凉刺骨。她缓缓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少年。他穿着干净的长衫,身姿挺拔,眉眼清俊,
站在昏暗的巷子里,像一道光。一道不属于她的光。她的眼神里没有感激,没有卑微,
只有一片清醒到近乎残酷的疏离。“程少爷。”她轻声问,“你是可怜我,还是瞧得起我?
”程景初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很亮,很清,像雪水,像寒潭。里面没有媚意,没有讨好,
只有一身拆不散、压不垮的骨气。他沉默了很久,喉结轻轻滚动,
说出一句连自己都意外的话:“我自己也不知道。”他不知道是可怜,还是敬重。
不知道是心疼,还是心动。他只知道,看见她疼,他不舒服。看见她受委屈,他想护着。
程景初转身离开,背影挺拔,渐渐消失在巷口的雪雾里。他没有回头。所以他没有看见。
沈听澜缓缓走到自己的木箱前,轻轻打开箱盖。箱底没有首饰,没有银两,
只有一柄锈迹斑斑的裁纸刀。刀柄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正”字。一笔,是一个日本人。
那是她藏在戏子柔弱皮囊之下,最滚烫、最致命、也最不能见光的秘密。她是沈听澜。
是戏子。也是一把,埋在北平城里,随时准备向日寇刺出的刀。
第三章 红线程景初包下了广和楼,整整半个月。消息一传出,整个北平戏界都震动了。
程家是什么人家?北平数一数二的世家,有权有势,有名有位。程家小少爷,
竟然包下一整座戏楼,只为听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戏子唱戏?所有人都在猜测,
沈听澜是不是要一步登天,被程家少爷收作外室。班主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对她百般讨好,
再也不敢有半分怠慢。只有沈听澜自己,依旧平静。
程景初对外只说了一句话:“想听沈姑娘唱全本《玉堂春》。”他每日午后准时出现。
不喧闹,不张扬,安安静静坐在第一排正中的位置。手里永远提着一包刚出锅的糖炒栗子,
热气腾腾,香气飘满整个戏台。她在台上唱。他在台下听。唱完戏,
他就把栗子轻轻放在她的妆奁旁,一言不发,转身就走。从不多留,从不多问,
从不说多余的话。沈听澜也从不说谢,从不推辞。栗子一颗一颗,慢慢吃完。连栗子壳,
都码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半个月的时间,不长,不短。足够让整条街巷都知道,
程家小少爷,护着戏班的沈听澜。足够让她肩胛上的伤,在药膏的滋养下,慢慢愈合。
第十五天,天降大雪。北风呼啸,雪沫子疯狂砸在门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广和楼的门板被风吹得哐哐作响,仿佛随时会被风雪掀翻。班主搓着手,
小心翼翼劝程景初:“少爷,雪太大了,路都封死了,沈姑娘今天怕是来不了了。
”程景初没有说话。他只是走出戏楼,站在漫天风雪里,静静等着。从黄昏,等到夜半。
雪落满他的肩头,落满他的发顶,落满他的眉梢。他像一尊被风雪凝固的玉像,一动不动,
半步不退。他不知道,沈听澜早就来了。她就站在巷口的暗处,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袍,
安安静静看着他。看他在雪地里轻轻踱步。看他冻得鼻尖发红,却依旧不肯离开。
看他明明可以回到温暖舒适的程家大宅,却偏偏守着一座空荡荡的戏楼。守着一个,
未必会来的她。沈听澜的心,像是被那包温热的糖炒栗子,轻轻烫了一下。
烫得她眼眶微微发酸。活了十九年,她在风尘里滚打,在冷眼旁观里求生,见惯了虚情假意,
见惯了逢场作戏。从来没有人,把她的话,看得这么重。从来没有人,在这样大的风雪里,
心甘情愿等她这么久。她终于从暗处走了出来。没有伞,没有披风,就那样一步步,
走进漫天风雪里。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凝结成细小的冰珠,晶莹剔透。
程景初看见她的那一刻,原本平静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失而复得、难以置信的光亮。他声音沙哑,带着冻出来的颤抖:“我以为你骗我。
”沈听澜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雪落在她的脸颊,冰凉温柔。她轻轻开口:“我不骗戏,
也不骗……”后半句,她没有说出口。我不骗戏,也不骗你。程景初没有追问。
他只是默默将手中的伞,稳稳举过她的头顶。自己大半个身子,露在风雪里,
瞬间就被白雪覆盖。“你为什么待我这样好?”沈听澜轻声问。程景初沉默片刻,
眼神忽然软了下来,像想起了什么遥远而温柔的往事。“我有个妹妹,和你同岁。
”“十年前,病死了。”“她死前,一直想学戏,家里不许。”这是他第一次,
在一个外人面前,提起自己心底最柔软、也最疼痛的地方。沈听澜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原来不是可怜。原来不是施舍。原来他只是,在她身上,看见了那个没能如愿的小姑娘。
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卸下了满身的刺与防备。声音轻轻的,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那你现在,许不许我?”许我唱戏。许我活着。许我做一回,
真正的自己。“许。”程景初毫不犹豫。他伸出手,紧紧握住她冻得冰凉的手,
小心翼翼地塞进自己大衣的口袋里。他掌心的温度,滚烫而真实。雪落在两人肩头,
谁也没有去掸。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得像许下一生一世的承诺:“往后,
你想唱什么。”“我都许。”一根看不见的红线,在漫天风雪里,悄然将两人紧紧系在一起。
系得很紧,很紧。紧到,后来他们用尽一生,都没能解开。
第四章 长生殿程景初要给沈听澜正名。他知道,在旁人眼里,
她只是一个出身卑贱、无依无靠的戏子。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值得被尊重,
值得被捧在手心。他软磨硬泡,央求过程家老太太,以寿宴为名,大办堂会。并且亲自点名,
要沈听澜唱压轴。程家是北平顶尖的世家,宾客非富即贵,来往的都是名流权贵。
沈听澜能在程家寿宴上唱压轴,等于一步从泥里,被捧到了台面上。班主欣喜若狂,
恨不得把沈听澜供起来。沈听澜自己,却依旧平静。她只是安安静静地扮上妆,等着上台。
开戏前一刻,意外突发。原本定好的小生角儿,忽然急病,疼得直不起腰,根本无法登台。
班主急得团团转,满头大汗,几乎要哭出来。程家的堂会,若是出了差错,谁也担待不起。
就在所有人手足无措的时候。程景初推开人群,拿起那套小生戏服,淡淡开口:“我来。
”一句话,满座皆惊。程家少爷?从来没登过台,从来没唱过戏,竟然要为一个小戏子配戏?
程家老爷子脸色铁青,却碍于老太太的面子,不好当场发作。程景初不管不顾。
他走到沈听澜身边,轻轻替她理好鬓边歪了一点的绒花,声音温柔而安定:“别怕,
我陪着你。”沈听澜抬头看他,眼眶微微发热。那一夜,他们唱的是——《长生殿·密誓》。
七夕之夜,牛郎织女鹊桥相会。杨玉环与李隆基,在长生殿里,对天盟誓,愿生生世世,
永为夫妇,永不分离。沈听澜扮杨玉环,水袖翩跹,眉眼含情,唱腔婉转,一颦一笑,
皆是风华。程景初扮李隆基,嗓音不算专业,却字字真心,句句深情,没有半分敷衍。
唱到那一句。“愿世世生生,共为夫妇,永不相离。”沈听澜的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光。
那不是戏。那是她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奢望。台下掌声雷动,喝彩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人人都在赞叹,程家少爷情深义重,沈姑娘唱腔绝佳,真是一对璧人。只有程家老爷子,
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早就派人查清了沈听澜的底细。罪臣之女,
家破人亡,沦落戏班,卑贱低微。这样的人,别说进程家大门,连给程家提鞋,都不配。
堂会一结束。程景初就被老爷子下令,关进了祠堂,罚跪一夜。冰冷坚硬的青砖,
硌得膝盖生疼。他却一点都不觉得苦。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台上她含泪的眼睛。
全是她唱进他心底里的那一句誓言。他想,等天亮。等天亮,他一定要亲口告诉她。
那不是戏文。那是我,程景初,对你沈听澜,一生的承诺。而此时,戏班后台。
沈听澜独自坐着。妆没卸,戏服没脱,头上的凤冠还在。
她手里紧紧捏着一张刚被人悄悄塞过来的字条。字条上,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行小字,
一个时间,一个地名。那是组织的接头暗号。她的身份,从来不止是沈听澜。
不止是一个唱戏的戏子。她是潜伏在北平戏班里的地下工作者。是一把藏在脂粉堆里,
随时准备向日寇与汉奸刺出的利刃。沈听澜缓缓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胭脂明艳,
凤冠华贵。却掩不住眼底深处,那一抹浓得化不开的悲凉。《长生殿》。长生不老,
地久天长。多美的戏文。多狠的谶语。此恨绵绵,无绝期。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们之间,
没有长生,只有离别。没有相守,只有遗恨。第五章 金锁程景初从祠堂出来的时候,
天刚蒙蒙亮。一夜罚跪,膝盖又僵又疼,浑身冰冷。他却丝毫不在意,
第一时间冲出程家大门,直奔当铺。他要给她一个承诺。一个实实在在,
看得见、摸得着的承诺。当铺的柜台高高的,他掏出一只通体碧绿、毫无杂质的翡翠镯。
那是程家老太太疼他,特意传给他的母亲遗物。是他身上,最珍贵、最有纪念意义的东西。
掌柜眼睛一亮,连连称赞:“好东西,程少爷,您当真要当?”“当。
”程景初没有丝毫犹豫,“换成现钱。”他拿着这笔钱,去了银楼。没有选华贵的金饰,
没有选耀眼的珠宝。他打了一对最简单、最朴素的素银戒指。没有花纹,没有雕琢,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干干净净,素净简单。像他想给她的,安稳平淡的一生。
他揣着这对戒指,在戏楼后巷,安安静静等她。等她唱完戏,卸完妆,换下华丽的戏服,
穿上一身素色布裙,安安静静走出来。巷口的槐树,叶子早已落尽。寒风卷起地上的残雪,
轻轻飞舞。程景初拿出那对小小的素银戒指,郑重地递到她面前。他眼神认真,语气虔诚,
没有半分玩笑。“我知道,程家配不上你。”“但是,程景初配得上。”他看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沈听澜,嫁给我。”沈听澜盯着那两枚小小的银戒指。看了很久,
很久。眼泪,终于控制不住,一颗一颗,轻轻落了下来。活了十九年。她被人轻视,
被人打骂,被人觊觎,被人利用。从来没有人,不问她的出身,不嫌她的身份。从来没有人,
把她当作一个普通的姑娘,真心实意,想娶她回家。程景初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巷口忽然有人放起了烟花。金色的火光,一朵一朵,在漆黑的夜空里炸开,绚烂夺目,
网友评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