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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文大咖“夜江渺渺”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我穿成祭反手把“魔骨灯”吞了还被全宗追杀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玄幻仙顾长青宁照雪是文里的关键人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由知名作家“夜江渺渺”创《我穿成祭反手把“魔骨灯”吞了还被全宗追杀》的主要角色为宁照雪,顾长青,沈无属于玄幻仙侠小情节紧张刺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31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3 22:22:2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穿成祭反手把“魔骨灯”吞了还被全宗追杀
主角:顾长青,宁照雪 更新:2026-02-14 00:3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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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锁魂台的子时钟子时的钟声像一把钝刀,从青霄剑宗的山腹里刮出来。
我睁眼的第一瞬间,鼻腔里全是铁锈味,喉咙被一根粗麻绳勒得发疼。头顶悬着冷白的灵灯,
光落在石台上,把我和一排“祭品”照得像摆好的肉。我胸口挂着木牌,
上面两个血字:魔祟。我明明记得自己在电脑前熬夜看完一本仙侠文,
骂作者把炮灰写得太惨,下一秒眼前一黑。现在倒好,我成了那位“惨”。
台下站着执法堂的修士,腰间悬剑,眼神跟剑一样冷。最前面那位长老披着金纹法袍,
指尖捻着一枚黑色钉子,钉子上缠着细细的魂丝。“林烬,”长老开口,声音不大,
却把人压得喘不过气,“你私通魔门,盗走镇宗之物,证据确凿。今日以你血魂,祭锁魂台,
镇煞开封。”我脑子里“嗡”一下。林烬?
我穿成了书里那个外门弟子林烬——三章就被当众祭掉的替罪羊。
原文里他连一句辩解都没说出来,魂钉一落,整个人像被抽干的纸。我不是他。
可绳子勒得我眼前发黑,台下那一圈剑气已经起势,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我能做的选择很少:跪着死,或者……石台边缘有个裂口,裂口里压着一盏骨灯,
灯身像人的指骨拼成,灯芯却是暗红的火。原文里写过一句:镇宗之物其实不是剑,
是“魇骨灯”,能照魂、能引煞,持者若无命格承载,三息即疯。我看见它的那一刻,
就知道自己做了一个错但能理解的决定。活下去。我猛地低头,用牙咬住绳结,
舌尖被粗纤磨出血。血一沾绳,我反手去摸石台裂口,指尖碰到骨灯那一瞬,
整盏灯像活过来一样发烫。“别碰——”有人在台下喝止。晚了。魇骨灯的红火窜上我手臂,
顺着经脉往心口钻,像把烧红的铁钩在体内来回搅。我的视野被火光撕开,
耳朵里全是自己咬碎牙关的声音。疼得我想把手剁了。可我更怕死。我把灯拽出来,
硬生生按进自己胸前,像把一块滚烫的骨头塞进心脏。下一息,绳索“啪”地炸开,
魂丝碎成一片黑屑。我的手背浮出一道暗红印记,像一只闭着的眼。我知道代价到了。
执法堂的阵纹同时亮起,整个锁魂台像被惊醒的怪物,四周石壁里伸出一条条锁链,
锁链上刻着镇魂符,朝我咬来。长老眼神一沉,指尖的魂钉直直钉向我眉心。我躲不开。
身体先一步动了。魇骨灯的火在我胸口一跳,
我的视野里忽然多出一层“红”:魂钉的轨迹、锁链的节奏、台下每个人呼吸的起伏,
都像被灯火照出细细的线。我抬手抓住那枚魂钉。掌心被钉尖刺穿,血顺着指缝滴下去,
落在石台上“滋”地冒烟。疼是真的,可更真实的是——魂钉在我手里颤了一下,像是怕。
台下死寂。我听见有人倒吸冷气。长老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他低声道:“魇骨灯认主?
”我没空管他。锁链扑到眼前,我脚下一蹬,借着骨灯的那股蛮力从石台侧翻下去。
落地时膝盖磕在石阶上,骨头都麻了,我却没停。我冲进山腹甬道,甬道里潮气重,
墙上挂着一排排留影石,石里封着旧日刑罚的影像,惨叫声隔着石头都能渗出来。
我跑得像被鬼撵。身后剑气追来,擦着我的耳侧掠过,发丝被削下一缕,冷得像冰。
“拿下他!”“活的!魇骨灯要完整!”我咬着牙,喉咙里都是血味。
魇骨灯在胸口跳得越来越快,像催我回头杀人。我不想杀。可我更不想被抓回去。
甬道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刻着“禁”字,原文里提过,这是关押叛徒的死牢。
门旁挂着一串钥匙,钥匙上有执法堂的印。我一把扯下钥匙,手背那只“眼”猛地一热。
一道细微的声音钻进我脑海,像有人贴着我耳朵笑:“要开门,先献血。”我心里发寒。
可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把掌心的血往钥匙上一抹。钥匙瞬间变红,
铁门“咣”地自己开了。门内黑得像深井,寒气扑面而来。我冲进去的同时,
听见身后有人骂:“他进死牢了,追!”我反手把门拉上,铁栓落下。
黑暗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呼吸。我僵住,听见脚链拖地的声音。“谁?”我压低嗓子,
握紧钥匙串。角落里有人动了动,一道细细的女声响起,像被冷水浸过:“别吵。
你身上……有灯火味。”我借着魇骨灯微弱的红光,看见一个人影靠墙坐着。
她披着破旧的青衣,腕上有锁,唇色发白,眼神却清得吓人。宁照雪抬起头,
指尖掐着一截断裂的剑柄。原文里她是执法堂最狠的剑修,三十里外一剑封喉的那种。
现在她在死牢里。这事不对。我喉结滚了一下,刚想后退,铁门外忽然传来撞击声,
灵符炸响,火光透过门缝一闪一闪。宁照雪看着我,声音很轻,
却像剑尖抵在皮肤上:“你拿了魇骨灯?”我没回答。她忽然笑了一下,
笑意很淡:“那你也被写死了。”我听不懂她说的“写死”是不是巧合。铁门又震了一下,
门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我把魇骨灯往怀里一按,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要么和她一起活,
要么和她一起死。2 寒泉谷的雪与血门外的撞击停了半息。我以为他们放弃了,下一刻,
铁门上的“禁”字亮得刺眼,像有人用剑在字里灌了雷。宁照雪忽然站起来,
动作快得像一抹影。她脚上的铁链拖出一串火星,断裂的剑柄在她掌心一旋,
竟逼出一点薄薄的剑光。“靠墙。”她低声说。我没来得及问为什么,
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冷风灌进来,裹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外面站着三名执法堂弟子,剑在手,符在袖,领头那人眉心一点朱砂,眼神像刻出来的狠。
“林烬,出来。”我刚迈半步,宁照雪忽然抬腕,铁链“哗”地甩出,像蛇一样缠上门框,
硬生生把那人往前拽了一寸。剑光随之落下。不是杀。她削掉了那人腰间的令牌。
令牌“当啷”落地,滚到我脚边。我低头一看,上面两个字:执刑。
宁照雪的声音冷得像雪:“执刑令在,说明有人要他死,不是拿回灯那么简单。
”领头弟子脸色一变,抬手就要捏符。我胸口那盏灯突然一跳,热意从心口冲上头顶,
像有人在我脑子里点火。那只暗红的“眼”睁开一点,我的视野里,符箓的灵纹变得缓慢,
像被人按住了。我抢先一步扑过去,手掌拍在那人腕上。“啪。”符箓碎了。
那人骇然:“你怎么……”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到的。魇骨灯在我体内像一头饥饿的兽,
借着我的骨头发力。我趁势抬膝撞在对方腹部,对方闷哼一声,退了两步。
另外两人同时出剑。宁照雪一步横移,断剑柄点在半空,竟用残余剑意把两道剑光拨开。
她眼底有血丝,显然撑不了多久。我看得心里一紧。我不是侠义心肠,
我只是知道——她一倒,我就要被围死。“走!”我低吼。我抓起地上的执刑令,
转身往外冲。外面是狭长的石阶,石阶尽头有一道岔口,一边通向执法堂,一边通向寒泉谷。
原文里寒泉谷是弃地,雪终年不化,里面埋着旧战场的尸骨,连巡山的灵兽都不愿去。
我选那边。错但能理解。因为追兵不敢。宁照雪被我拽着跑,铁链在石阶上拖出刺耳的声。
她没有挣扎,只是在我掌心用力一扣,像把什么东西塞给我。一块温凉的留影石。“看。
”她喘得很轻,声音却稳,“你不是私通魔门,你是被人钉死在台上。”我没停,
手指却已经摸到留影石边缘的裂痕。“谁?”“顾长青。”宁照雪说出这个名字时,
眼里闪过一瞬冷,“你们外门的‘天骄’,执法堂的功勋榜第一。
”我脑子里浮出原文那张脸。白衣、清冷、温润,像正道典范。
就是他一句“此人心术不正”,林烬被拖上锁魂台。雪风从岔口灌进来,吹得我眼睛发酸。
我和宁照雪冲进寒泉谷。谷里光线灰白,雪铺得很厚,踩下去“咯吱”响。寒气钻进骨头,
连魇骨灯的火都像被冻住,跳得更慢,却更沉。我们躲进一处塌了一半的石亭。
亭里挂着一盏早就灭的灯,灯罩上爬满霜。宁照雪靠柱坐下,背脊挺得直,
指尖却在微微发抖。“你伤了?”我盯着她手腕的锁。锁环内侧全是血,像被人反复拧过。
她抬眼看我:“你也伤了。”我这才觉得掌心火辣,魂钉的洞还在往外渗血。更糟的是,
胸口那盏灯在吸我的血,像在喝。我把执刑令摊开,令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奉堂主令,
子时行刑,不留魂。我的后背起了一层冷汗。这不是宗门正当惩戒,这是灭口。
宁照雪伸出两根手指点在令牌上,像在掂一块石头:“这令牌只有执法堂堂主能发。
顾长青拿不到,除非有人给他。”我喉咙发紧。宗门里,能给他的只有两种人:堂主,
或者……更高。我把留影石贴到灵灯残火旁,灵力一催,石中画面晃动。
影像里是执法堂密室。顾长青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石砖。上方坐着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影,
只能看见袖口的金纹,和长老的法袍一模一样。那人轻声道:“魇骨灯要开封,得有人承煞。
林烬命薄,正合适。”顾长青抬头,声音发哑:“他会死。”“他本就该死。
”人影笑了一声,“你要成剑宗的‘正道’,总要踩着点脏东西。”画面到这里忽然一黑。
留影石裂开的地方冒出一缕灰烟,像是被人下了禁制,只让你看到该看的。我捏着石头,
指节发白。宁照雪盯着我,声音像在试探:“你怕了?”我没说话。我怕。我更恨。
胸口那盏灯又跳了一下,热意顺着脊梁爬上来,像有人在我耳边说:杀了他们。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热压下去。“你为什么在死牢?”我问。宁照雪沉默了半息,
目光越过我,看向雪谷深处:“我也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风里传来细碎的铃声。
不是铃。是追魂铃。执法堂的追踪法器,能循血寻魂。我低头,看见自己掌心的血滴在雪上,
像一朵朵红梅,太显眼。宁照雪抬手扯下自己的锁链,竟把锁链末端那块锁环硬生生撕开。
她指尖割破,血涌出来,她把血抹在我的掌心。“用我的血。”她说,“追魂铃会乱。
”我一怔:“你疯了?”她看着我,眼神清冷,
却有一种不讲道理的决绝:“我本来就该死在死牢里。”我心口一紧。那一瞬间,
我做了另一个决定。我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血一把按回锁环里,用力缠紧,像给她止血,
也像把她拉回现实。“我不欠你命。”我低声说,“要活一起活,别学他们随手拿人当柴烧。
”宁照雪的眼神晃了一下。她没有再说“多管闲事”。
她只是把断剑柄塞进我手里:“敢不敢去藏经阁?”我握住那截冰冷的木柄,
掌心的血被它吸走一点。我抬头,雪风刮过脸颊,像刀。“敢。
”3 藏经阁里有一盏灯凌晨的雪更沉。寒泉谷外的巡山灵兽换了班,远处偶尔传来低吼,
像在提醒我们:这里不欢迎活人。我们绕着山腰走,避开主道。宁照雪走路几乎没有声,
铁链被她缠在腰间,像一条安静的蛇。我却走得很硬。魇骨灯每走一步就热一分,
像在催我快点回到它熟悉的地方。它想去的不是藏经阁,是锁魂台。我强行不听。
藏经阁的门在夜色里泛着淡青光,门楣上刻着“止心”二字,像讽刺。
门前的守阁老者盘坐闭目,身前一盏青灯,灯火稳得不动。宁照雪用手势示意我停。
她从袖里摸出一枚小符,符上画着一只闭眼的鸦。她轻轻一吹,符化作一缕黑烟,
绕着老者的青灯转了一圈。青灯火焰忽然一低。老者眉心皱了皱,却没醒。我看着她,
压低声音:“你会这些?”宁照雪没看我,只说:“执法堂学的。”我没再问。
我们贴着门缝钻进去。阁内书架高得像林,玉简一排排悬着,空气里全是陈旧的灵纸味。
脚下的木板一踩就吱呀,像故意告密。我把执刑令掏出来,
令牌背面的那行小字在灯光下更清楚。宁照雪指向最里侧的架:“查‘开封’。
”我沿着架子找,指尖刚碰到一枚玉简,胸口魇骨灯忽然猛跳,热意直冲喉咙。我咳了一声,
血腥味涌上来。宁照雪回头看我:“撑得住?”我抹掉嘴角的血,
笑得有点硬:“撑不住也得撑。”我把玉简贴额,灵力一引。画面像水一样涌进脑子。
“魇骨灯,前朝魔宗遗器。灯火照魂,能引煞入体。承煞者若心志不坚,将为灯所控。
若心志坚,反可借煞炼骨,三日一关,九关成魇。”我心里一沉。三日一关。
我手背那只“眼”像是听懂了,热得发痛。玉简后面还有一段,字迹被人刻意刮过,
缺:“开封之法……需祭……锁魂台……承煞之人若不死……可开‘剑渊’之门……”剑渊。
青霄剑宗禁地,无底剑渊。原文里提过,那里埋着一柄古剑,没人拔得出。我正要继续看,
阁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不快。很稳。像一个人闲庭信步。宁照雪的眼神一冷,
手指按在腰间的铁链上。门被推开。冷风带着雪味涌进来,一道白衣身影立在门口,
背着月光,像从画里走出来。顾长青抬手拂去衣袖上的雪,声音温和得像在问候:“宁师妹,
深夜来藏经阁,是来取什么?”宁照雪没有答。她把断剑柄横在身前,像一条绷紧的弦。
顾长青的视线落到我胸口,停了一瞬。那一瞬,我听见他呼吸变了。
他轻轻笑了一声:“原来灯在你身上。”我握紧断剑柄,掌心汗混着血,滑得发凉。
“你们写死我,还嫌不够?”我盯着他。顾长青叹了口气,像在惋惜:“林师弟,
你本可以死得干净些。现在这样,只会更痛。”他抬手。一柄青色飞剑从袖中掠出,
剑光在阁内拉出一道寒线,直取我咽喉。我知道自己挡不住。魇骨灯却在这一刻像被人点燃,
热意轰地炸开,我的骨头里“咔”地响了一声,像某个地方被硬掰开。我眼前一红。不是血。
是灯火。我猛地向侧一扑,飞剑擦着我肩头过去,衣服裂开,皮肉被剑气割出一道长口,
疼得我眼前发白。宁照雪趁机冲上去,铁链甩出,缠住飞剑的剑柄。她用力一拉,
飞剑被拽偏,钉进书架。玉简哗啦啦掉了一地。顾长青的脸色终于冷下来:“宁照雪,
你要陪他一起死?”宁照雪喘了一口气,声音稳:“我只是讨厌被人当刀用。
”顾长青抬指一弹。书架上的飞剑震鸣,剑气反震,铁链瞬间被切开三截。宁照雪肩头一抖,
血渗出来,她却没退。我胸口发烫,灯火催我扑上去撕咬。我咬住牙,
把那股冲动压成一声闷吼。我不能被灯控。可我也不能倒。
我突然想起玉简里的话:借煞炼骨,三日一关。现在不是三日。我是在硬闯。
我把魇骨灯按在心口,低声道:“借我一次。”灯火像听懂了,猛地窜起。
我全身经脉像被火灼过,疼得我差点跪下去。可下一息,力气从骨头里涌上来,
我抬脚踏碎地上一块木板,碎木飞起,挡了顾长青的下一剑。我趁空隙冲到窗边。
窗外是悬崖。无底剑渊。风从渊下卷上来,带着铁腥与冷意,像一张张看不见的嘴。
顾长青看出我的意图,嗓音沉了:“你敢跳?”我回头看他,笑了一下。“敢。
”我不是不怕。我怕得手心发麻,腿都发软。可我更清楚,留在阁里,我会被他一剑穿喉,
魂钉补上,死得像原文那样干净。我不想照着写好的死。我一把抓住宁照雪的手腕,
把她往窗边一推:“走!”她却反手扣住我,眼底闪过一瞬犹豫。那一瞬,
我们的呼吸近得能听见彼此心跳。顾长青的飞剑再起,剑光像一道白线切来。
宁照雪忽然松手,转身迎上去。她用断剑柄抵住剑锋,整个人被震得后退半步,
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她没有看我,只抬眼对我说了一句很轻的话:“活下去。”我喉咙发紧。
我没再废话。我跳。风把我整个人撕开,雪粒像碎玻璃打在脸上。我往下坠,耳边只有呼啸。
魇骨灯在我胸口疯狂跳动,像要从皮肉里钻出来。我看见崖壁上刻着一行古字,字里有剑意,
刺得我眼睛发疼。“渊开,灯引。”我还没看清,身体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拽走。
黑暗像水一样合拢。最后一瞬,我听见上方传来顾长青的声音,隔着风也清晰:“你跳下去,
也只是换一种死法。”我在黑暗里笑出一口血。“那也得我自己选。
”4 剑渊底的那根骨渊下没有天色。我在黑暗里下坠了很久,风声忽然断掉,
像有人一掌捂住我的耳朵。下一刻,冰冷的水兜头拍来,我整个人被砸进一片寒潭,
胸口那盏灯像被水浇疼了,猛地一缩。我咳出一口血,血在水里散开,像一团被揉碎的红。
我拼命往上游,指尖摸到一块滑腻的石壁,抓住就不放。寒意顺着骨头往里钻,
牙齿不受控地打颤,魇骨灯在胸腔里一跳一跳,像在催我把什么东西吐出来。
我把下巴抵在石头上喘气,眼前还是红的。不是灯火,是我手背那只“眼”睁开得更大了。
它让我看见水面下有无数细线在晃,像魂丝,又像剑气,彼此缠绕,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
网的另一端,扎进深处的黑。那黑里有声音。不是人说话,是铁器挤压的摩擦声,
像许多剑在低声磨牙。我心里发毛,抬手按住胸口:“别闹。”灯火没听。它忽然一热,
热得我肋骨都发疼。那股热从心口冲到喉咙,我差点当场吐出来。可我一张嘴,
吐出来的却不是血,是一缕暗红的火。火落在水面上,水没有熄它,反倒被它推开一圈。
那圈水退开,露出水下的东西。一根骨。骨头比我人还长,半截插在石缝里,半截露在水中,
骨面上刻满细密的符,符里嵌着黑色的砂,像凝固的血。我盯着那根骨,
心里只冒出一个念头:这玩意儿不该在剑宗。骨头的尽头挂着一枚铜铃,铃身布满裂纹,
偏偏没碎。风从不知道哪里吹来,铃轻轻一响,声音却不是清脆的,是沉闷的,
像敲在人的胸腔里。我胸口的魇骨灯突然“咚”地一声。像有人在我体内点名。“来。
”那声音这次更清楚了,像贴着我后颈说话。我汗毛立起来,手却已经伸了过去。错得离谱。
可我知道,我不伸手就会死在这里。我的指尖碰到骨面的那一刻,
骨头上的符纹亮起一线暗光,像有眼睛在骨里睁开。我掌心的伤口被它一吸,
血就像有主似的往骨上流。疼。我咬住牙,眼前一阵发黑。黑里却忽然亮起一道影。
我看见一个男人站在剑渊边上,背影很直,衣袍上绣着青霄剑宗的旧纹。男人抬手,
把一盏骨灯递给另一个人。递灯的人声音很平:“灯归你,你把骨埋下。
”接灯的人戴着面具,面具上只有一条缝,缝里透出一双眼,冷得不像活人。“埋在剑渊底?
”“对。”递灯的人笑了一声,“剑渊吞剑,吞人,也吞因果。把骨埋进去,等它长满渊气,
再取出来,就能开‘渊门’。”我喉咙一紧。渊门。
跟玉简里那句残缺的“剑渊之门”对上了。影像忽然一晃,递灯的人抬头,
像隔着千年看向我。他的脸终于清晰了一瞬。那张脸我见过。执法堂长老。我胸口发凉,
连寒潭的冷都比不上。影像碎了,像一块玻璃被人捏爆。骨面上的符纹猛地亮到刺眼,
我的手背那只“眼”像被针扎,疼得我差点松手。可我不敢松。骨头里传来一阵更低的笑。
“你看见了。”“你不是祭品,你是钥匙。”我牙关咬得发酸:“闭嘴。”它不闭。
骨面裂开一道缝,缝里渗出黑色的东西,像油,又像血。那东西顺着我的指尖爬上来,
钻进伤口,直接往我臂骨里扎。我整条手臂一麻,紧接着是撕裂般的痛。我想甩开,
却发现我甩不开。魇骨灯在胸口突然炸开一圈火,火不往外烧,反倒往里压,
像把那股黑往我骨头里压。我明白了。灯要这根骨。这根骨也要我。我被夹在中间,
像一块要被两头撕开的肉。我喘着粗气,额头贴着湿冷的石壁,
脑子里只剩一个死命的想法:不能让它们把我当容器。我猛地抬头,张嘴。我对着那道裂缝,
狠狠咬下去。牙齿撞在骨面上,震得我脑仁发麻。可下一息,骨面竟然像软了,
像被火烤过的糖,咔嚓一声被我咬下一小块。那块骨碎片带着腥甜的味道,滑进喉咙,
像一口吞下去的铁。我喉咙被割得生疼,胃里翻江倒海。我还是硬吞。骨碎片落进腹中,
热与冷同时炸开,我眼前一黑,整个人从石壁上滑下去,重新掉回寒潭。水把我吞没。
我在水里抽搐,像被谁按着头灌毒。那根骨在水下轻轻一震,铃声又响了一下。“吞了。
”“你吞了,就归你了。”我脑子里像有人拿刀刻字,一笔一划都疼。
我看见一些字在黑暗里浮出来,像写在空气里。“林烬,三息必死。”“林烬,魂钉落眉。
”“林烬,宁照雪死于子时。”每一句像判词。我胸口那盏灯“咚咚”乱跳,
像在替这些字鼓掌。我想笑,笑不出来。我想骂,张嘴只吐出一串气泡。
我在水里抓狂一样挥拳,拳头砸在水里没用,砸在石上却砸出一道闷响。石壁裂开一条缝,
一股更黑的水从缝里涌出来,把我整个人卷走。我被黑水拖进一条狭窄的暗河,
身体撞来撞去,骨头都在疼。最后一下,我被甩到一块干燥的岩台上,背脊狠狠磕在石头上,
疼得我眼前发白。我趴在地上吐。吐出来的不是骨,是一团黑灰。黑灰里有细细的光点,
像碎掉的符。我抬手看自己的手背,那只“眼”已经完全睁开,眼底却不是红火,
是一圈更深的黑。我心里一沉。魇骨灯在胸口沉下来,像吃饱了,终于安静。
可安静得让我更怕。岩台尽头有一扇石门,门上刻着一行古字,字迹被剑意刻得很深。
“渊底藏骨,吞骨者生。”我盯着那行字,喉结滚动。我活下来了。
但我也知道——我把更大的麻烦吞进了肚子里。5 渊底遗简与活人石门后不是洞,
是一间像被人硬凿出来的殿。殿里没有灯,墙上却嵌着许多剑,剑身插进岩里,只露出半截。
它们都断了,断口像被巨力掰折,剑意残留在空气里,走近一点,皮肤就会起鸡皮疙瘩。
我脚步放轻,生怕惊动这些死剑。魇骨灯在胸口微微发热,像在辨路。
我顺着那股热走到殿中央,看见一口石棺。棺盖半开,里面躺着一具尸骨。
尸骨的指骨上戴着一枚戒指,戒面刻着一条细小的龙纹。戒指旁压着一块布,
布上绣着一个字:堂。执法堂的东西。我心里跳了一下,伸手去拿那块布。指尖刚碰到,
尸骨忽然“咔”地一响。我整个人僵住,后背汗毛全竖。下一息,
尸骨的胸腔里滚出一枚玉简,玉简裂开一道口子,像被人掰过。裂口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像有人把最后一点灵力封在里面。我没敢贴额。我把玉简放在掌心,慢慢催了一点灵力。
光晃了一下,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玉简里冒出来,像隔着棺材板说话。“若你听到这段话,
我多半已经死了。”“我叫秦湛,我曾是执法堂堂主。”我心脏猛地一缩。堂主?
那不是现在那个位置。我想起宁照雪说过,执刑令只有堂主能发。现在这具尸骨却自称堂主,
说明执法堂换过人,而且换得不干净。玉简里的声音断断续续,
却很清楚:“我查到魇骨灯的来历,它不是镇宗之物,是前朝魔宗的‘魇灯’,灯芯不是火,
是骨。”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里面那盏灯像听见了,轻轻一跳。
秦湛的声音继续:“灯要开封,必须有人承煞。承煞者若死,灯归执法堂;承煞者若活,
灯会反噬,借人骨炼魇。”“他们想要的不是灯,是灯引出的骨。
”“剑渊底下埋着一根魔骨,骨名‘魇天’。吞骨者可破因果,可逆命。
可吞骨者也会被骨吞。”我喉咙一紧。魇天。我刚才咬下去的那块骨,
像一口把自己推上刀尖。玉简里的声音突然变得急:“执法堂长老与顾长青勾结,
欲以魇灯开渊门,取骨炼剑。宁照雪不肯做刀,被锁入死牢。”我手指猛地收紧。宁照雪。
原来她不是“犯错”,她是拒绝。玉简里传来一声短促的笑,像嘲:“我也拒绝了,
所以我躺在这里。若你是误入剑渊的后辈,听我一句——别信任何‘正道’。
”声音到这里忽然弱下去。秦湛像在喘:“我在棺中留了三物。其一,堂主印。其二,
渊门诀。其三……”后面的话被一阵杂音吞了,像有人在玉简外掐断。我咬牙,
加了一点灵力。玉简最后吐出一句话,像用尽最后一口气:“宁照雪若还活,去救她。
她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堂主。”光灭了。殿里只剩我自己的呼吸声。我低头看那具尸骨,
忽然觉得渊底更冷。秦湛死在这里,说明他曾经到过渊底,
说明执法堂那帮人早就知道渊底有骨。现在他们把我推下渊,是想让我替他们“开门”。
我嘴角抽了一下。真会挑。我伸手去摸石棺内侧,果然摸到一个暗格。
暗格里有一枚小小的印,印面刻着“执法”二字,字里透着锋利的剑意。堂主印。
我把它握进掌心,掌心立刻一热,像被烙了一下。那只“眼”也跟着一跳,像在笑。我没笑。
我把印塞进怀里,转身去找“渊门诀”。石棺底部压着一张薄薄的皮纸,纸上画着许多线,
线像符,又像走位。最中间一笔粗黑,写着三个字:开渊门。我看得头皮发麻。偏偏这时,
殿外传来一声轻响。不是剑。是脚步。我猛地回头,握紧断剑柄。殿门口站着一个人影,
衣衫破烂,肩上挂着一截断鞘。那人抬手抹了一把脸,露出一张被剑气划伤的脸。
“顾长青那孙子……还真把人往渊里扔。”男人抬眼盯住我,眼神像狼。“你是谁?
”他把断鞘一甩,像随时要扑,“说。”我没退,反而往前一步:“林烬。”男人愣了一下,
随即嗤笑:“林烬早死了,锁魂台上钉得干干净净。”我胸口那盏灯一热。我压住它,
盯着男人的手:“你先报你的名。”男人抬手,指尖捏着一枚破损的令牌,
令牌上刻着“刑”字。他把令牌往地上一扔,声音低哑:“裴无咎,前执刑使。”执刑使。
我眼神一紧。这人要么是秦湛的人,要么就是曾经替执法堂杀人的刀。裴无咎盯着我的胸口,
像闻到血:“你身上那味儿……魇灯?”我没答。裴无咎舌尖顶了顶腮,
笑得很难看:“你倒胆子大。魇灯认主的人,要么疯,要么死。你还站着,说明你吞了骨。
”他一句话点破,像早就知道。我握紧断剑柄,嗓子发紧:“你怎么知道?
”裴无咎抬手指了指我手背的“眼”:“那玩意儿,渊底的人都见过。秦堂主当年想吞骨,
没吞成,反被骨吞。你运气好。”我心里一沉。秦湛想吞骨,却失败。我吞了一块骨碎片,
不代表我就赢了。裴无咎往前走一步,脚下踩过断剑,断剑发出轻微的鸣响。
他的眼神忽然一冷:“说吧,你上面还有同伙吗?宁照雪那疯女人是不是也被扔下来了?
”我心口猛地一紧。“她没跳下来。”我说。裴无咎眯眼:“那她死了。”这句话像刀。
我胸口的灯火一下窜起,热意冲得我眼前一红。我想扑过去撕他,却在最后一瞬把拳头收住,
指甲掐进掌心。裴无咎看着我,像看笑话:“你急什么?你跟她什么关系?
”我喉结滚了一下。关系。我和她认识还不到半夜,谈不上生死相依。可我知道,她若死,
那句“活下去”就变成了笑话。我咬着牙:“她欠我一个解释。”裴无咎笑了一声,
笑声里带点嘲:“行,解释。你想上去救她?”我盯着他:“你能上去?
”裴无咎抬手拍了拍殿墙,声音压低:“剑渊不是无底,它有门。门在渊底,诀在你手上。
”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皮纸,眼神像饿。“你开门,我带你上去。”“代价呢?
”裴无咎沉默了一瞬,嘴角一扯:“代价是你先活着。上去了,我们各凭本事。”我听懂了。
这人不是来救人的,他是来抢骨的。我脑子里飞快转,胸口的灯却又一跳,
像在提醒我:时间不够了。我想起玉简最后一句:去救她。我深吸一口气,把堂主印掏出来,
握在掌心,问裴无咎:“你愿不愿意听堂主的命令?”裴无咎先是一愣,随即眼神变了。
他盯着那枚印,喉间滚了一下,像咽了口痰:“堂主印在你手里?”我把印往他面前一亮,
冷声说:“秦湛死了。他留下话,让我救宁照雪。”裴无咎的脸色在灯火里一明一暗。
他像是想骂,又像是想笑,最后只吐出一句:“秦堂主死得真冤。”他抬起头,看向我,
眼里多了一点复杂:“你要上去,得先过一关。”“什么关?
”裴无咎指了指我的胸口:“魇灯的关。它吃了你的血,现在要吃你的心。”我胸口一沉。
灯火热得像要把我烧穿。裴无咎低声说:“你吞了骨碎片,骨会帮你抗。可你扛不住,
你就会变成灯的壳,谁拿着你,谁就开门。”我明白了。他们要的不是我死,
是我变成一把钥匙。我把牙咬得咯吱响:“那你教我怎么扛。”裴无咎盯了我半息,
忽然把断鞘插进地面,双手结了一个很怪的印。他低声说:“跟我念。”“灯火照魂,
魂不照灯。”我跟着念,声音发哑。胸口的热意忽然一顿,像被人掐住喉。
裴无咎继续:“骨吞命书,命不吞骨。”我念出口的那一刻,手背那只“眼”猛地一疼,
像被针刺。疼得我差点跪下去,却又在疼里听见一种更清楚的声音。不是灯。是骨。
它像在我骨头里磨牙,低低笑:“你倒敢跟我谈条件。”我眼前发红,咬牙回它:“不敢,
就死。”裴无咎的声音更低:“第三句。”“命归我选。”我说出这四个字时,
胸口的魇骨灯猛地一震,像被人一拳砸中。灯火往内一收,我的心口像被掏空了一瞬,
冷得发麻。然后,灯火又缓缓回来了。它没有消失。但它不再像刚才那样乱跳,
它像被一根绳子拴住,拴在我那口咬下去的骨碎片上。我趴在地上喘气,汗从额头滴下来。
裴无咎看着我,眼里第一次有点认真:“你这胆子,不像外门。”我抬头,
笑得发狠:“我也不想像。”6 渊门开时,雪落成刀渊门在殿的最深处。
裴无咎带着我绕过几排断剑,走到一面几乎被剑痕劈碎的石壁前。石壁上嵌着一圈骨环,
骨环上刻着跟寒潭那根骨一样的符。我一靠近,胸口的魇骨灯就热起来,像回到家。
我强行按住它,掏出皮纸照着上面的线走位。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就会轻轻震一下,
像有东西在下面翻身。裴无咎站在我身后,声音压得极低:“走错一步,你会被渊气撕碎。
”我没回头:“你怕我死?”裴无咎嗤笑:“我怕你死得不值。”我听懂了。
他怕我死在门前,他就少一个能开门的人。我走到最后一笔粗黑的位置,
抬手把堂主印按在骨环中央。印一落,骨环忽然“咔”地收紧,像一张嘴咬住我的手腕。
疼从手腕钻进骨头,我差点骂出声。裴无咎低声喝:“别挣!让它认你。”我咬住牙,
任它咬。魇骨灯在胸口突然一跳,一缕暗红火沿着我的经脉冲到手腕,顺着堂主印灌进骨环。
骨环上的符纹一盏盏亮起,像被点燃的灯。石壁发出沉闷的轰鸣。一道缝从骨环下方裂开,
黑风从缝里涌出来,带着雪味。我愣了一下。渊底怎么会有雪味?裴无咎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那道缝,骂了一句:“他们已经在上面等着了。”缝里忽然传来清晰的铃声。追魂铃。
我心口一沉。顾长青不仅没走,他还在追。石壁裂开的缝越来越大,黑风里透出一点月光。
月光落在我手背那只“眼”上,眼里的黑像活了一样翻涌。我深吸一口气,抬脚踏进缝里。
世界忽然倒转。我像从水里被人拎出来,一瞬间被冻得打了个寒颤。脚下不再是岩台,是雪。
白得刺眼。我抬头,看见熟悉的藏经阁屋檐,檐下的青灯被风吹得摇摆。雪从天上落下来,
落在木阶上,落在碎掉的玉简上。藏经阁的门口躺着一排人。执法堂弟子,
衣袖被剑气割得破破烂烂,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不动。血在雪里洇开,像一朵朵红梅,
比寒泉谷那几滴更扎眼。我的心脏猛地一紧。宁照雪不见了。我往前走两步,脚下一滑,
踩到一截断铁链。铁链上有熟悉的锁环,锁环内侧全是血。我喉咙发紧。我蹲下,
手指摸到锁环边缘,那里有一处新鲜的裂口,像被人硬撕。她撕开了锁,说明她还能动。
可她去哪了?“你出来得比我想的快。”温和的声音从屋檐阴影里传来。我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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