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幻想小说城!手机版

幻想小说城 > 悬疑惊悚 > 我的邻居,蒸发了

我的邻居,蒸发了

三块四毛二 著

悬疑惊悚连载

网文大咖“三块四毛二”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我的邻蒸发了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悬疑惊罗秀娟温煦是文里的关键人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温煦,罗秀娟,秦峰的悬疑惊悚,推理小说《我的邻蒸发了由网络作家“三块四毛二”所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本站纯净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89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5 01:16:0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的邻蒸发了

主角:罗秀娟,温煦   更新:2026-02-15 05:02:3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罗大妈失踪的第三天,警察终于走了。他们敲遍了整栋楼的门,

得到的答案永远是“没看见”、“不清楚”、“一个老太太能去哪”只有我知道,

事情不对劲。罗大妈是个把“存在感”看得比命还重的人。

她能因为广场舞的C位跟人吵上三天,

能因为超市打折的鸡蛋跟人进行一场长达半小时的战略拉扯。这样一个人,

会安安静静地消失?她的儿子在电话里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说他妈最宝贝的那只叫“元宝”的波斯猫也一起不见了。警察在门上贴了封条,

在小区业主群里发了协查通报,然后就没了下文。所有人都觉得,

这不过是一个普通老人的离家出走。但我看着对面那扇紧闭的门,

闻着空气里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我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尤其是,

当我在楼下的垃圾桶里,翻到一小撮被剪下来的,属于“元宝”的白色长毛时。1周一,

上午九点。我正在对厨房进行每月一次的深度净化作业。戴着乳胶手套,

手持德国进口的清洁剂,对着油烟机滤网上的顽固油渍,展开一场惨烈的攻坚战。在我看来,

家庭主妇这份工作,本质上就是一场永不落幕的阵地战。敌人是灰尘、油污、细菌,

以及熵增定律本身。而我,就是这座九十平米堡垒的最高指挥官。门铃响了。

声音短促而有力,是典型的“罗秀娟式”按法。这位住在对门的邻居,

我单方面称她为我的“社区情报战略合作伙伴”我跟她的合作模式很简单。

她负责提供小区内一切鸡毛蒜皮的情报——包括但不限于东家丢了狗,西家换了锁,

以及楼下王大爷的假牙又掉进了第几号花坛。作为交换,我会在收到新烤箱的第一时间,

与她分享一个戚风蛋糕。这是一种非常原始且高效的互利共生关系。我摘下手套,擦了擦手,

走过去开门。门口没人。只有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来自罗秀娟,时间是五分钟前。

“小荆,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刚从乡下摘的,绝对无公害!”下面配着一张图。

几根翠绿的黄瓜,上面还带着刺儿,背景是她家那块花里胡哨的门垫。我眉头皱了一下。

以罗秀娟同志的热情,她绝不可能把东西放在门口就走。她的标准流程是,敲开我的门,

把黄瓜塞到我手里,然后顺势进入客厅,

对我家新换的窗帘或者新买的咖啡豆进行一番长达十分钟的战术点评,最后心满意足地离开。

今天这个行为,属于严重偏离了她的个人行为模式。我给她回了个?没有回应。

我又发了一句:“罗阿姨,东西我拿了,谢谢。”依旧石沉大海。我心里咯噔一下。

倒不是担心她出什么事,而是担心我的情报网出现了单方面断联。

这会严重影响我对本社区舆论环境和安全态势的宏观掌控。我把她家门口的黄瓜拿了进来,

水灵灵的,确实不错。但这件事,就像一根拔不掉的刺,在我心里扎下了。整个上午,

我一边擦着玻璃,一边竖着耳朵听对门的动静。一片死寂。没有电视机的声音,

没有她那只叫“元宝”的波斯猫的叫声,更没有她接电话时那标志性的大嗓门。这不正常。

罗秀娟的生活,就像一部定点播出的广播剧,几点遛猫,几点看养生节目,

几点跟她儿子视频通话,整栋楼都一清二楚。今天,这部广播剧停播了。到了下午三点,

我终于坐不住了。我端着一盘刚切好的西瓜,以“睦邻友好,资源互换”的名义,

再次敲响了她家的门。咚,咚咚。没人应。我又加重了力道。还是没人。

我把耳朵贴在冰冷的防盗门上,试图捕捉里面的任何声波信号。一片虚无。

连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声音都没有。这就不是简单的“出门了”能解释的。

罗秀娟可以不带手机,但她绝不可能给冰箱断电。她那塞得满满当当的三开门冰箱,

是她的战略储备粮仓,是她安全感的最终来源。我掏出手机,拨了她的电话。“您好,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冰冷的机械女声,像是在宣告一个战役的结束。我的心沉了下去。

这不是失联,这是人间蒸发。2我没有立刻报警。报警是普通人的做法。而我,

从来不把自己归为普通人。在情况不明的战场上,一个优秀的指挥官首先要做的,

是信息侦察,而不是呼叫空中支援。因为你不知道炮弹落下来,炸到的是敌人,还是你自己。

我回到家,关上门,第一件事就是调取我安装在猫眼内侧的微型摄像头录像。

这是我的“前沿哨所”,24小时监控着走廊这个战略要道。我快速拖动着时间轴。

昨天晚上八点,罗秀娟遛完猫回来,跟往常一样,

元宝那只肥硕的波斯猫懒洋洋地跟在她身后,尾巴甩来甩去。之后,

她家的门再也没有打开过。我的摄像头视角有限,只能看到她家门口的一小块区域。

但这就够了。没有任何人进出。我继续快进。直到今天早上八点五十五分,

也就是她给我发微信的那个时间点。画面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她出门放黄瓜的动作,

也没有任何可疑人员经过。这就怪了。黄瓜是怎么凭空出现在我家门口的?

我把录像放慢到0.5倍速,一帧一帧地看。就在八点五十五分零三秒,

一个极其微小的细节出现了。罗秀娟家门垫的左下角,似乎被什么东西从门缝里顶了一下,

轻微地翘起了一瞬,然后又落了回去。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如果不是对画面进行像素级的分析,根本不可能发现。我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意。这说明,

那张照片,是在门内拍的。她把手机从门缝底下伸出来,对着门垫上的黄瓜拍了一张,

然后又缩了回去。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一个住在13楼的独居老人,把自己反锁在家里,

用这种诡异的方式跟邻居打招呼。这已经不是行为异常了,这是在发出求救信号。

一个无声的,只有我可能看懂的求救信号。我立刻拨打了110。“喂,警察同志,

我要报警。我的邻居可能出事了。”我压低了声音,

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一个焦急但理智的普通市民。“地址是xx区xx路xx小区,

13栋1302。她叫罗秀娟,独居,电话关机,一天没出门了。

”接线员显然对这种“失联”警情司空见惯。“女士,请问您是她的家属吗?

她有没有什么基础疾病?”“我只是邻居。但我很确定她不对劲。”我加重了语气,

“她家的冰箱可能断电了。”“冰箱?”接线员显然没跟上我的逻辑。“对,冰箱。

”我言简意赅。对付这些按流程办事的系统,你必须抛出一个他们无法忽略的异常点。

一个老太太失联他们可能不重视,但一个老太太失可能死可能在家里导致尸体腐烂,

他们就必须立刻出警。果然,电话那头的态度严肃了起来。“好的,女士,

我们马上派人过去。请您保持电话畅通。”挂了电话,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十分钟后,

一辆警车闪着灯,无声地滑进了小区。我的战争,开始了。而敌人是谁,藏在哪里,

我一无所知。我只知道,罗秀娟在消失前,把唯一的线索,递到了我的门前。

那几根带着刺的黄瓜,就是她的“鸡毛信”3警察来了两个。一个年纪大的,

看起来快退休了,一脸的疲惫和程序化。另一个年轻的,眼神里还带着点刚出警校的锐气,

但很快就被前辈的慵懒节奏带偏了。我称他们为“老油条”与“小鲜肉”组合。

他们先是礼貌性地敲了敲1302的门,在确认无人应答后,找来了物业。

物业经理是个姓王的胖子,一路小跑过来,额头上全是汗。“警察同志,

这……罗大妈人缘可好了,不可能出事吧?”王经理一边擦汗,一边掏出备用钥匙。“开门。

”老警察言简意赅。门开了。一股混合着空气清新剂和尘埃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子里整整齐齐。客厅的沙发套铺得一丝不苟,茶几上的遥控器摆成了标准的阅兵方阵,

阳台上的花浇了水,厨房里昨天吃剩的半碗稀饭还扣在桌上。卧室的床铺着,

被子叠得像块豆腐干。卫生间干干净净,毛巾挂得整整齐齐。一切都井然有序,

充满了罗秀娟那种近乎强迫症的生活气息。除了,屋子里没有人。也没有猫。“搜一下。

”老警察下令。小警察和王经理开始在各个房间里翻箱倒柜。我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我不需要进去。我的眼睛就是最高精度的扫描仪。我在扫描“异常”客厅的垃圾桶是空的,

套着新的垃圾袋。不正常。罗秀娟有轻微的囤积癖,垃圾桶不满到溢出来是绝不会倒的。

厨房的水槽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很淡,几乎闻不到,但它就在那里。阳台的窗户,

只开了一条缝。罗秀娟是通风爱好者,只要在家,窗户必然大敞四开,用她的话说,

这叫“换换屋里的晦气”这三个细节,警察一个都没注意到。他们的注意力,

完全被这种“整洁”的表象迷惑了。“老陈,没人。”小警察从卧室出来,摇了摇头。

“衣柜、床底都看了?”“都看了,没人。”老警察走到阳台,推开窗户往下看了看,

又走回来,在屋子里踱步。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了我身上。“你就是报警人?

”“是我。”我点了点头。“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昨天晚上八点,她遛猫回来。

”“之后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吗?比如争吵,或者呼救?”“没有。这里隔音很好。

”我回答。老警察在本子上记着,头也没抬。“她平时跟家里人联系多吗?

”“每天都跟她儿子视频,雷打不动。”“她有没有什么仇人,或者经济纠纷?

”“据我所知,她最大的仇人是楼下广场舞队抢她C位的李阿姨。

”我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小警察没忍住,嘴角抽动了一下。老警察瞪了他一眼,

然后合上了本子。“行了,我们联系一下她儿子。”他对王经理说,

“你这儿有她儿子的电话吧?”“有有有。”王经理点头哈腰。事情到这里,

基本上就进入了“走失人口”的标准处理流程。登记,联系家属,调取小区监控,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警察同志,”我开口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老警察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哪里奇怪?”“一个准备出门,或者说,

一个没有打算长时间离开的人,会把家里打扫得这么干净吗?垃圾都倒了,

就像知道会有人来检查一样。”老警察的眼神变了变,他重新审视了我一遍。

“这只能说明她爱干净。”“那消毒水的味道呢?厨房水槽里有。”我继续说。

老警察愣了一下,快步走进厨房,凑到水槽边闻了闻,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他走出来,

没说话,而是直接戴上了手套。“小李,再仔细检查一遍,特别是厨房和卫生间的下水道。

”小警察也严肃起来,立刻行动。王经理站在一边,大气不敢出。我心里冷笑一声。总算,

把你们从“走失”的轨道,往“刑案”的轨道上,拉过来了一点点。虽然,我知道,

你们什么都找不到。因为敌人,比你们专业得多。4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1302室经历了一场迟到的“大扫除”陈铮,也就是那个老警察,

显然是被“消毒水”三个字刺激到了。他呼叫了支援,很快,

两个穿着勘查服的技术人员也到了。这下,阵仗就大了。他们开始对房间进行地毯式勘查。

粉末,刷子,紫外线灯……全套设备都用上了。王经理被请了出去,我也被要求在门外等候。

我靠在走廊的墙上,听着里面传来的各种细碎声响。我知道他们在找什么。血迹,毛发,

指纹,搏斗痕迹。任何指向“暴力犯罪”的蛛丝马迹。但他们注定要失望。

如果对手专业到会用消毒水清理现场,那他就不可能留下这么低级的失误。果然,

又过了半个小时,陈铮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摘下口罩。“什么都没发现。”他对我说,

语气里有种挫败感,“没有血迹反应,没有搏斗痕迹,门锁完好,没有撬动的迹象。

”“那消毒水呢?”我问。“提取了样本,但大概率就是普通的家用消毒液。

”陈铮揉了揉眉心,“她儿子也联系上了,在邻市,正开车赶过来。据他说,

罗秀娟昨天晚上还跟他视频了,一切正常。”“所以,结论是什么?

”“目前只能作为失踪处理。”陈铮看着我,“我们会调取小区和周边的全部监控。荆女士,

谢谢你的警惕,但有时候……可能就是想多了。”我没说话。想多了?

一个把生活过成时间表的人,会带着她那只肥得走不动道的猫,在不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

玩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连冰箱电源都不拔?这种逻辑,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去。

但警察需要证据。没有证据,他们就只能按照最平庸的剧本去推演。我看着他们收队,

在1302的门上贴上封条,然后浩浩荡荡地离开。走廊又恢复了安静。

我盯着那张白色的封条,上面“xx公安分局”的红章,刺眼得很。封条,

封住的是一个空房间。也封住了警察的思路。但我知道,这间屋子,不是空的。它里面,

充满了“信息”那些被刻意抹去的信息,本身就是最重要的信息。我回到家,打开电脑,

入侵了我们小区的物业监控系统。没错,入侵。对我来说,

这比用烤箱烤一个完美的巴斯克蛋糕要简单得多。小区的监控号称360度无死角,

但那只是对业余人士而言。我知道它所有的弱点和盲区。

我把所有与13栋相关的摄像头录像都下载了下来,从昨天晚上八点,到今天下午警察离开。

这是一个庞大的数据工程。但我有的是耐心。我像一个最严苛的审片员,

一帧一帧地过滤着画面。电梯,大堂,地下车库,消防通道……罗秀娟的身影,

在昨天晚上八点零三分进入电梯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元宝那只猫,也没有。

没有任何可疑人员进入13栋。没有任何人拖着可疑的行李箱离开。一切,都干净得可怕。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个画面,让我按下了暂停键。

那是通往地下车库的消防通道的监控。今天凌晨三点十五分。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

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人,从消防通道的门里走了出来。他/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看不出任何体貌特征。唯一能看到的,是他/她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宠物航空箱。

航空箱的侧面,贴着一张小小的,几乎看不清的卡通贴纸。但我认得那张贴纸。

那是罗秀娟给她孙子买零食时,送的赠品。她觉得好玩,就随手贴在了元宝的航空箱上。

她还特意跟我炫耀过,说这叫“给元宝的豪宅做个标记”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找到了。

唯一的异常。5这个拎着航空箱的黑影,就是突破口。我反复播放着那段只有十几秒的录像。

他/她是从消防通道出来的,这意味着,他/她很可能没有乘坐电梯。

我们这栋楼的消防通道,是监控的半盲区。只有进出口有摄像头,

中间的楼梯间是完全拍不到的。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路线。他/她把车停在了地下车库,

然后通过消防通道步行上楼,进入1302,再原路返回。整个过程,

完美避开了大堂和电梯这两个人员流动最密集、监控最严密的区域。这个人,

对我们这栋楼的结构,了如指掌。他/她是谁?我继续追踪这个黑影。他/她拎着航空箱,

不紧不慢地穿过地下车库,走向一辆黑色的SUV。车牌被一个玩偶挂饰巧妙地遮挡了一半。

又是精心设计。黑影打开后备箱,把航空箱放了进去,然后坐进驾驶室,发动汽车,离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专业,冷静,且从容。这绝对不是临时起意。

我将画面放大,试图看清那个玩偶挂饰。那是一个穿着洛丽塔裙子的兔子玩偶,做工很精致。

我把玩偶的图片截了下来,扔进识图软件里。几秒钟后,结果出来了。

这是一个叫“星尘兔”的玩偶,出自一个本地的cosplay社团,属于非卖品,

只在会员内部流通。Cosplay?这个词,跟罗秀娟这个热衷于养生和广场舞的老太太,

八竿子打不着。线索,似乎指向了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我没有停下。

我继续分析那辆黑色的SUV。虽然车牌被挡住了,

但车型、车窗上贴的年检标志、以及前挡风玻璃右下角的一个小小的停车牌,

都是可以利用的信息。我花了三个小时,交叉比对了本市所有同款车型的注册信息,

以及我们小区地下车库的临时停车记录。凌晨五点,我找到了。一辆黑色的汉兰达。

车主信息显示,车主叫温煦。职业:心理咨询师。他名下,

有一家开在市中心的心理咨询工作室,名字很文艺,叫“心灵花园”我看着电脑屏幕上,

温煦那张温文尔雅、戴着金丝眼镜的照片,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变冷。一个心理咨询师。

一个熟悉我们小区监控布局的人。一个可能与cosplay社团有关联的人。这三者之间,

到底有什么联系?罗秀娟为什么会跟他扯上关系?我关掉电脑,走到客厅,

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水很冷,但我感觉不到。我脑子里,正在进行一场风暴推演。如果,

罗秀娟的失踪,不是绑架,不是谋杀,而是一种……“治疗”呢?如果,

有人能通过心理手段,让一个人自愿地、悄无声息地从世界上“消失”呢?这个想法,

让我不寒而栗。我走到对门,看着那张刺眼的封条。现在,我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进入这间被警方封锁的“第一现场”我需要找到罗秀娟和那个叫温煦的心理医生之间,

到底存在什么交集。我掏出手机,拨通了物业王经理的电话。“王经理,

我是1301的荆予。”我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慌和脆弱。“哎呀,是荆女士啊,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王经理,我……我害怕。罗阿姨就这么不见了,我一个人住,

心里发毛。刚才我好像听到对门有声音,像是……猫叫。”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猫叫?

不可能吧?警察都搜过了,里面什么都没有啊。”“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

但我真的好害怕。”我的声音开始发抖,“您……您能不能过来帮我看看?

就隔着门听一下就行。”一个独居的、被邻居失踪案吓坏的柔弱女人。

没有人会拒绝这样的人设。“好好好,你别怕,我马上上去!”挂了电话,我从抽屉里,

拿出了一套开锁工具。有些门,是必须要自己打开的。无论是物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6王经理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活像一头被惊扰的河马。“荆女士,荆女士你别怕,我来了!

”他扶着墙,大口喘着气,“哪儿呢?哪儿有猫叫?”我指着1302的门,

把一个合格的“受惊业主”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刚才就在里面,叫了一声,特别凄厉。

”我抱着胳膊,身体微微发抖,“会不会是元宝被锁在哪个柜子里,警察没发现?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充满了人道主义关怀。王经理的责任心立刻被激发了出来。

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半天,一脸疑惑地回头看我。“没有啊,啥也听不见。

”“可能是……听见我们来了,又不敢叫了。”我继续为我的剧本添砖加瓦,“王经理,

要不您在这儿帮我守一会儿?我胆子小,您在,我心里踏实。万一再叫,

咱们也好给警察打电话,对吧?”“行,没问题!”王经理拍着胸脯,大包大揽,

“你放心回屋,我在这儿给你站岗!”一个完美的,且自愿的哨兵就位了。

我对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转身开门回家。门关上的瞬间,我脸上的惊恐立刻褪去,

换上了手术医生般的冷静。我没有回客厅,而是直接走到了我家大门的猫眼处。从这里,

我可以清晰地看到王经理那肥硕的背影,像一堵墙一样堵在1302门口。绝佳的掩护。

我从玄关的工具箱里,拿出了我的“专业设备”一套小巧的,

藏在钢笔和名片盒里的开锁工具。这是我嫁给我那个名义上的丈夫之前,

唯一没上交的“嫁妆”我再次打开门,这次动作轻得像猫。王经理正背对着我,

聚精会神地听着门里的动静,完全没察觉到身后多了一个人。我走到1302的门前,

蹲下身。王经理的身体正好挡住了走廊尽头电梯厅的视线。完美。

我的手指灵活地将两根细长的金属探针插进锁孔。指尖传来细微的触感,

锁芯里的弹珠在我面前,就像一串排列整齐的密码。咔哒。一声轻响,

比蚊子扇动翅膀的声音还小。锁开了。我拧动把手,推开一条缝,闪身进去,

然后轻轻地将门带上。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门外的王经理,

还在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他的“守护神”角色,丝毫不知道他守护的“圣地”,

已经被异教徒入侵了。我靠在门后,没有开灯。黑暗,是最好的保护色。

我戴上从口袋里掏出的薄如蝉翼的手套,开始对这个房间进行第二次,

也是真正意义上的勘查。警察找的是“物证”,而我找的是“联系”罗秀娟的生活轨迹,

就像一张织得密不透风的网。我要找的,是这张网上,突然出现的一根不属于这里的线。

我没有碰任何大件的物品。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些最容易被忽略的角落。

客厅茶几下压着的旧报纸,电视柜缝隙里的一张购物小票,

沙发垫子底下的一根长头发……这些,我都一一拍照,存档。然后,我走进了她的卧室。

这是一个典型的老年人卧室,充满了樟脑丸和阳光混合的味道。梳妆台上,

摆着她的各种瓶瓶罐罐,旁边是一个首饰盒。我打开首饰盒,里面是几件成色一般的金器,

还有一些玉镯子。都在。说明不是谋财。我的视线,落在了床头柜上。那里放着几本书。

《老年人健康指南》,《高血压的自我调理》,还有一本……《花园植物图鉴》。

这本《花园植物图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罗秀娟的阳台上,

只养了几盆最常见的绿萝和吊兰,她对园艺的兴趣,显然没有达到需要一本专业图鉴的程度。

我拿起那本书。很新,几乎没有翻动过的痕迹。我快速地翻动着书页。

在夹着“薰衣草”的那一页,我摸到了一点凸起。我停了下来。那是一张卡片。

一张设计得非常雅致的卡片,米白色的底,上面用烫金字体印着三个字:心灵花园。

下面是一行小字:温煦心理咨询工作室。以及一个地址和电话。我把卡片翻过来。背面,

用一种很娟秀的笔迹,写着一个日期和时间。就在罗秀娟失踪的第二天,下午三点。

那是一个预约。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找到了。那根不属于这张网的线,就握在我的手里。

我用手机将卡片正反面都拍了下来,然后将它原封不动地放回书里,再把书摆回原来的位置。

我没有带走任何东西。一个专业的猎手,从不会在狩猎场留下自己的气味。我像一道影子,

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卧室,来到了门口。我从猫眼里向外看了一眼。王经理还在那里,

甚至还掏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了。我深吸一口气,用与进来时同样的手法,轻轻打开门,

闪了出去,再把门关好。“王经理,辛苦您了。”我走到他身后,用一种带着歉意的声音说。

王经理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哎哟!荆女士,你……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我刚出来啊。”我一脸无辜,“看您这么辛苦,我给您倒杯水吧。应该是我听错了,

真是不好意思。”“没事没事,邻里之间,应该的。”王经理摆摆手,总算松了口气。

我把他请进屋,给他倒了一杯最贵的矿泉水。送走这位“功臣”后,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

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第一步,完成。现在,轮到我,去拜访一下那座“心灵花园”了。

7要去“心灵花园”,我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让温煦医生毫无防备,

甚至主动向我敞开他“花园”大门的身份。我不能是荆予。荆予这个名字,

和罗秀娟的失踪案,已经通过一通报警电话,绑定在了警方的档案里。我需要一个新的角色。

一个为我量身定做的,完美的“猎物”我打开我的备用电脑,开始构建我的新身份。首先,

是背景。我把自己成一个叫“安然”的女人。这个名字充满了讽刺意味,

一个内心波涛汹涌的人,却叫“安然”安然,三十二岁,已婚,丈夫是空中飞人,

常年满世界跑,签的都是几百亿的合同,忙得连人都看不见。

她住在城中最贵的江景大平层里,不用工作,唯一的任务就是花钱。这是一个典型的,

在金钱的沙漠里,渴求精神绿洲的富太太形象。完美符合温煦医生的客户画像。其次,

是“病症”我不能说我怀疑我的邻居被心理医生弄消失了。我得说,我有病。

我把我的“冷傲”性格,包装成“情感隔离障碍”我告诉他,我感觉不到快乐,

也感觉不到悲伤。我对丈夫的巨额财富毫无感觉,对奢侈品也提不起兴趣。

我像一个好程序的机器人,每天精准地生活,但内心一片荒芜。我把我的洁癖和强迫症,

包装成“焦虑症”的躯体化表现。我告诉他,我只有在不停地打扫、整理,

把所有东西都归置到毫米不差的位置时,才能获得一丝虚假的安全感。一旦有东西乱了,

我就会心慌,会呼吸困难。这是一个多么诱人的病例。一个拥有了一切,

却失去了感知幸福能力的女人。对于一个自负的心理医生来说,这简直就是珠穆朗玛峰,

充满了挑战和征服的欲望。他会把我当成他职业生涯中最华彩的乐章。最后,是细节。

我从衣帽间的深处,翻出了一套我从未穿过的,logo大到晃眼的香奈儿套装,

配上了一个同样浮夸的爱马仕铂金包。我化了一个精致但疏离的妆容,眼神空洞,表情淡漠。

我甚至去买了一部新手机,一张新的电话卡,专门用于和“心灵花园”联系。

我用一种慵懒而疲惫的语气,拨通了预约电话。“你好,我想预约温煦医生。

”电话那头的女助理声音甜美。“好的,女士,请问您怎么称呼?是第一次来吗?

”“我姓安。第一次。”“好的,安女士。温医生最近的预约比较满,最快也要到下周三了。

”“我加钱。”我轻描淡写地吐出三个字。这三个字,

是打开上流社会所有绿色通道的万能钥匙。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安女士,您稍等。

”一分钟后,她回来了,语气愈发恭敬。“安女士,温医生明天下午两点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您看可以吗?”“可以。”“好的,那咨询费用是……”“不用说了,

直接告诉我你们的对公账户。”我打断了她,“我会让我的助理,先把十次咨询的费用,

一次性打过去。”电话那头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我仿佛能看到她脸上那副“来了条大鱼”的表情。很好。鱼饵,已经撒下去了。现在,

就等那条鲨鱼,来咬钩了。8“心灵花园”坐落在市中心一栋甲级写字楼的顶层。没有招牌,

只有一扇厚重的,需要密码才能进入的磨砂玻璃门。私密,昂贵,且故作神秘。

我穿着那一身能闪瞎人眼的行头,推开了门。里面的装修是极简的日式风格。原木,留白,

暖黄色的灯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高级的檀香味道。一切都在拼命地告诉你:这里很安全,

你可以卸下一切防备。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助理,就是电话里那个声音甜美的姑娘,

微笑着迎了上来。“安女士,您好,我是温医生的助理,我叫Cici。

”连名字都是精心设计过的。Cici,听起来就比翠花和小红要更懂你的焦虑。

“温医生已经在等您了。”她把我引到一间咨询室前,为我推开门。咨询室里,

一个男人站了起来。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脸上挂着温和的,

恰到好处的微笑。他就是温煦。比照片上看起来更高,也更有气质。

他身上有种让人很舒服的书卷气,眼神清澈,声音温润。“安女士,你好,请坐。

”他没有跟我握手,保持着一个非常专业的安全距离。咨询室的布置也很有讲究。

没有那种冷冰冰的对峙式桌椅,而是两张看起来就很舒服的单人沙发,

呈一个柔和的角度摆放着,中间隔着一个小小的茶几,上面放着一小盆绿植。我坐了下来,

将铂金包随意地放在一边。“喝点什么?水,还是花茶?”他问。“水就好。

”他亲自为我倒了一杯水,放在我手边。“安女士,你可以叫我温煦。”他坐回自己的沙发,

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一个表示“我在认真倾听”的姿态,“在开始之前,我想告诉你,

在这里,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严格保密。所以,放轻松,

把这里当成一个可以倾诉的树洞就好。”他的声音,像有魔力一样,

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镇定感。如果我真的是一个焦虑的富太太,可能在这一刻,

就已经缴械投降了。可惜,我不是。我是一个来拆穿魔术的观众。“我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我开口,声音干涩,眼神茫然地看着窗外。这是我为“安然”设计的开场白。

“那就从你现在最直观的感受说起。”温煦引导着。“空。”我说,“我的感觉,

就是一个字,空。我的房子很大,但我觉得是空的。我的衣帽间里塞满了名牌,

但我觉得是空的。我的丈夫……他会给我很多钱,但他也是空的。”我一边说,

一边无意识地绞着手指。这是一个典型的焦虑小动作。温煦的眼神里,

流露出一丝了然和……兴奋。我知道,他上钩了。“这种感觉,持续多久了?”“很久了。

也许,从我结婚那天起,就是这样。”“你尝试过改变吗?”“尝试过。我去购物,去旅游,

去学插花,学马术……我把所有人都羡慕的生活,都过了一遍。但没用。”我抬起头,

直视着他的眼睛,“温医生,我是不是坏掉了?”我的眼神里,

充满了恰到好处的脆弱和迷茫。这是一个求救的眼神。温煦的嘴角,

勾起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悲天悯人的微笑。“你没有坏掉,安然。

”他第一次叫了我的假名,语气亲昵得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你只是……迷路了。

你的灵魂,被困在了物质的迷宫里。你需要的,不是更多的东西,

而是一个能带你走出迷宫的向导。”他说着,从桌上拿起一支笔。

“我们来做一个小小的测试,好吗?很简单,就是一些关于你童年和家庭的问答。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真正的博弈,现在才开始。他要通过这些问题,

来寻找我人格中的“后门”,然后,植入他的“木马程序”而我,要做的,

就是给他一个我精心伪造的,布满了陷阱的“后门”让他进来。然后,关门打狗。

9和温煦的第一次交锋,以我的“完败”告终。我离开“心灵花园”时,

Cici已经帮我预约好了下周的全部三次咨询。温煦亲自把我送到门口,

脸上带着鼓励的微笑。“安然,相信我,你会找回感知幸福的能力。

”我对他露出了一个苍白的,毫无生气的笑容,然后转身,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

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我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回想着刚才那一个小时的对话。

温煦是个高手。他没有用任何生僻的专业术语,但他提出的每一个问题,

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我伪装的层层外壳,

试图触及最核心的“创伤”他不断地引导我回忆“童年”,暗示我的“情感隔离”,

来源于“不被父母重视的经历”这是一个非常经典,也非常偷懒的心理学归因。

我顺着他的引导,给他编造了一个“父母重男轻女,从小被寄养在亲戚家”的悲惨童年。

我说得声泪俱下,把自己都快感动了。温煦的眼神里,充满了怜悯。我知道,

他已经为我贴好了“原生家庭创伤”的标签。接下来,他就会以“治愈者”的姿态,

对我进行“修复”而这个“修复”的过程,很可能,就是罗秀娟消失的秘密所在。回到家,

我脱掉那一身战斗盔甲,换上最普通的家居服。心理战线的交锋只是其一,物理战线的侦察,

同样不能松懈。我把目标,锁定在了我们这栋楼的垃圾处理系统上。

罗秀娟家里的垃圾桶是空的。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疑点。一个被“处理”掉的人,

她前一天产生的垃圾,去了哪里?我们这栋楼用的是层层设桶,定点清运的模式。

每天早上七点,清洁工会统一将所有楼层的垃圾,运到地下一层的垃圾集中处理站。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标签选书

冀ICP备2023010975号-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