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你继续作，老奴母亲告退了

导语：最疼爱孩子的一代人，养出了最不心疼父母的孩子。我像奴仆一样照顾女儿，

却被她伤到窒息。查出癌症的我，却被忽视。剩下的人生我要为自己去活。

你继续作......1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透。不用闹钟，我的身体比任何机器都准时，

自动开机。我是薛莲，四十五岁。前半生在国企财务室审计，

后半生在这不到十平米的厨房里算计柴米油盐。我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拧开燃气灶，

幽蓝的火苗舔舐着锅底。锅里正炖着菌菇鸡汤，那是给女儿孙欣欣准备的。

鸡是托人从乡下带来的老土鸡，骨头硬得崩刀；菌菇凑了七种，我跑了三个菜市场才买齐。

她胃不好，却偏爱喝冰水吃冷饮。我没别的本事，只能用这种笨办法，试图替她把胃养回来。

除了汤，还有鲜虾小馄饨。虾仁是凌晨去早市抢的头茬基围虾，一个个剥壳去线，

用刀背拍成泥，混上前腿肉。她不吃葱姜，我就把葱姜泡水，只取味道，不留渣滓。

我记得她所有的挑剔，她却记不住我哪怕一个生日。六点半，馄饨出锅。皮薄如纸，

透着粉色的虾仁，汤里飘着几叶香菜，清亮诱人。我像个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小学生，

盯着欣欣紧闭的房门，心里七上八下。七点，毫无动静。七点十五，我轻轻敲门。“欣欣，

该起了，馄饨要坨了。”“烦死了！催命啊！”门里传来一声暴躁的吼叫，

带着浓浓的起床气。七点四十，房门终于“哐”的一声被撞开。

孙欣欣顶着一头枯草般的黄发冲出来，看都没看餐桌一眼，径直霸占了卫生间。

我看着那碗皮已经泡得发胀的馄饨，像一张被生活揉皱的脸。心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

堵得慌。七点五十五，她出来了。脸上画着浓得化不开的妆，露脐装短得遮不住肚脐，

破洞裤更是四处漏风。她站在镜子前，把自己当成稀世珍宝一样左照右照。“欣欣，

好歹吃两口，空腹对胃不好。”我端着碗凑过去，语气卑微得像个乞丐。她连余光都没给我。

冰箱门被一把拉开，她抓起一瓶冰牛奶，拧开盖子就往嘴里灌。冰凉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来，

滴在锁骨上，她毫不在意地用手背一抹。“来不及了！”剩下的半瓶奶被随手扔回冰箱，

发出“砰”的一声。她抓起沙发上挂满铃铛的书包，马丁靴把地板踩得咚咚响。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我的神经上。“砰！”防盗门被狠狠摔上，墙上的全家福都被震歪了。照片里，

那个扎着羊角辫、笑得甜甜的小女孩，仿佛在嘲笑现在的我。我走回餐桌，

机械地舀起一个馄饨送进嘴里。皮烂了，馅也没了鲜味，只有一股冷掉的油腻感。

空气里还残留着那股冰牛奶的腥气，刺得我胃里一阵痉挛。转头看向客厅。

沙发上堆着她换下来的脏衣服，地上散落着薯片渣和奶茶杯。我叹了口气，弯腰去捡。突然，

胸口像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剧烈的咳嗽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我捂着嘴，弓着腰，咳得眼泪直流。好不容易停下来，我摊开手掌。掌纹之间，

赫然是一抹刺眼的殷红。血。我盯着那点血迹，脑子里嗡的一声。突然觉得，

自己这四十五年活得真像个笑话。我就像这碗精心准备却被嫌弃的馄饨，把心掏出来给人吃，

人家还嫌腥。我拧开水龙头，把手心的血冲得干干净净。仿佛冲掉了，病就不存在了。

2我不能倒下。欣欣还没考上大学，这个家离不开我。我把那股透骨的寒意强压下去，

像往常一样，弯腰收拾一地的狼藉。可生活从来不会因为你懂事就放过你。下午，

我正在单位焦头烂额地对账，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马老师”三个字，像一道催命符。

“孙欣欣妈妈吗？”班主任的声音透着疲惫和压不住的火气，“你女儿在学校打架了，

马上来一趟！”“打架？为什么啊？”我脑子一片空白，笔尖把账单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还能为什么？同学背地说她手上戴七八个镯子像暴发户，她就把人家的课桌掀翻，

书全撕烂了！对方家长正在闹呢，你赶紧过来！”挂了电话，我只觉得天旋地转。请假，

打车，一路狂奔。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我的脑子里却像放电影一样闪过无数个画面。

逃课、顶撞老师、早恋、现在又加上了打架。我这个当妈的，活成了专业的消防员，

哪里起火灭哪里，永远在道歉，永远在赔偿。赶到教导处时，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欣欣站在墙角，脖子梗得像只斗鸡，一脸的不服气。对面坐着个哭哭啼啼的女生，

旁边站着她怒发冲冠的母亲。我一进门，先道歉。“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是我没教好孩子，

给你们添麻烦了。”对方家长不依不饶：“一句对不起就完了？我女儿吓坏了！还有这些书，

都要赔！”“赔，一定赔，多少钱我都赔。”我像个卑微的奴才。我这边低声下气，

欣欣却突然爆发了。她指着我的鼻子，嘶吼声几乎掀翻屋顶：“都怪你！都怪你！

你要是给我买最新款的‘星辰15’，谁还会盯着我的手看！全班就我用破手机，

你让我怎么抬得起头！”那一瞬间，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我感觉自己的脸皮被亲生女儿狠狠撕下来，

扔在地上反复践踏。我省吃俭用，给她报最贵的补习班，买名牌衣服，

甚至为了她的一双鞋我可以一年不买新衣。原来在她眼里，我所有的付出，

都抵不过一部手机的面子。我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发不出一点声音。就在这时，那个名为丈夫的男人，孙大伟，终于姗姗来迟。

他一进门就挂上了那副虚伪的笑脸，熟练地握住对方家长的手：“哎呀，多大点事儿嘛，

小孩子不懂事，打打闹闹正常的。我女儿就是爱美，天性嘛！别伤了和气。”说着，

他转头摸了摸欣欣的头，语气宠溺得让人恶心：“好了好了，不就是个手机吗？

回头爸爸给你想办法。”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火简直要从天灵盖喷出来。

就是这种毫无底线的纵容，把欣欣惯成了现在的样子！他永远像个局外人，偶尔露个面，

动动嘴皮子，就成了通情达理的“好爸爸”，而我却成了那个只会唠叨、只会限制她的恶人。

最后，赔了五百块钱，这事才算完。3回家的路上，车厢里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胸口那股闷痛越来越重，嗓子眼像是含着沙砾。

孙大伟一边开车一边还在那沾沾自喜：“你看，几句话的事儿。你平时就是太较真，

对孩子太严厉了。”后座上，欣欣戴着耳机，把音乐开得震天响，

仿佛刚才那个歇斯底里的疯子不是她。路过手机店，她突然扯下耳机，

指着橱窗里的巨幅海报尖叫：“爸！你看！就是那个！我要紫色的！”孙大伟扫了一眼价格，

打了个哈哈：“行行行，等爸爸发了财，一定给你买。”欣欣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又是等！

你哪次说话算话了！”这一刻，我的忍耐到了极限。我回过头，死死盯着她：“孙欣欣！

你今天在学校还不够丢人吗？为了你那几个破镯子，

我像孙子一样给人道歉……”“我的镯子怎么了？那是我用压岁钱买的！”她粗暴地打断我，

“你就是见不得我好！你就是个控制狂！别人的妈妈都带女儿做美甲买衣服，你呢？

你只会逼我学习！你就是个老古董！”“啪！”这一巴掌，我没经过大脑，

完全是身体的本能。清脆的响声在车厢里回荡。时间仿佛静止了。欣欣捂着脸，

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还有……恨。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仇人，看杀父仇人。

孙大伟一脚急刹车，把车停在路边，冲我吼道：“薛莲你疯了！你怎么能打孩子！

”我看着自己微微发红、还在颤抖的手掌，再看看女儿眼中那淬了毒一样的恨意。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我打了她。我这个一直信奉“君子动口”的母亲，

终究还是被逼成了泼妇。而这一切的导火索，仅仅是因为我没满足她的虚荣心。

一种彻骨的寒冷，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把我冻得浑身僵硬。那一巴掌，

彻底打断了我们之间最后一点母女情分。她把我当成了透明人，甚至仇人。我做的饭，

她一口不吃，宁愿点那些油腻的外卖，或者干脆用零食和奶茶填饱肚子。报应来得很快，

她的老胃病犯了。深夜，隔壁房间传来压抑的呻吟声。我冲进去时，她正蜷缩在床上，

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米，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欣欣，怎么了？胃疼是不是？

”看到她这样，我心里的气瞬间没了，只剩下疼。我伸手想去摸摸她的头。“别碰我！

”她猛地挥开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她疼得在床上翻滚，牙齿咬得咯咯响，

还在嘴硬：“我要喝……冰镇……珍珠奶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都疼成这样了还要喝冰的？你不要命了？”“我就要喝！”她瞪着我，

眼里闪烁着病态的执着，“珍珠是热的，可以暖胃！你懂个屁！

”这种荒谬的逻辑气得我浑身发抖。珍珠是热的能暖胃？这是什么混账话！我深吸一口气，

强压下怒火，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找来胃药。“先把药吃了，喝点热水缓缓。

”我把杯子递过去。“我不喝！我不要你管！”她猛地一挥手。“啪嚓！”玻璃杯摔在地上，

四分五裂。温水溅湿了我的裤脚，冰凉的感觉瞬间渗透进皮肤。我看着满地的碎玻璃，

看着床上那个油盐不进的女儿。一股深不见底的绝望将我淹没。我到底图什么？

我默默蹲下身，一片一片捡起玻璃碎片。锋利的边缘划破了手指，鲜血渗出来，

我却感觉不到疼。心里的伤口，比这疼一万倍。就在我收拾残局的时候，欣欣忍着剧痛，

挣扎着拿起手机，手指飞快地打字。我没在意，收拾完后把药放在床头。“药在桌上，

疼死也是你自己找的。”说完这句话，我关上门，逃一样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

我辗转反侧。鬼使神差地，我拿起了手机，点开了那个万年不看的微信朋友圈。

第一条就是欣欣的。一张她捂着肚子、眉头紧锁的自拍，配文写着：“病了，疼得快死了，

想喝一口最爱的珍珠奶茶都不行，这日子没法过了。

[心碎][流泪]”下面是一长串的点赞和评论。“抱抱欣欣，你妈也太狠了吧？”“天哪，

生病了还不满足这点小愿望？这是亲妈吗？”“太惨了，我要是你我就离家出走！

”一条条评论，像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扎在我的心口上。我成了那个虐待女儿的恶毒后妈。

没人知道几分钟前我端茶送药被她打翻在地；没人知道她所谓的愿望是想要她的命。

她用她最擅长的方式，在她的社交圈里，对我进行了一场公开处刑。

4我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我要请假，明天不去上学了！

”房间里大喊。我苦笑：“非要喝冷饮，胃疼再吃药，然后请假，

不给请假就是看她疼死也不管。”突然，我想起了那天掌心的血。一个念头，

像野草一样疯长：也许，我真的病了。也许，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想收了我。

如果生命真的要走到尽头，我还要这样犯贱地去捂这两块永远捂不热的石头吗？

那个念头一旦生根，就再也拔不掉了。我开始害怕，不是怕死，是怕死得不值。

身体的警报越来越响，咳嗽成了家常便饭，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呼吸都费劲。我知道，

躲不过去了。我瞒着所有人，一个人去了市里唯一的三甲医院。挂号、排队、检查。

周围的人都有家属陪着，嘘寒问暖，端茶倒水。只有我，一个人坐在冰冷的长椅上，

像个被世界遗弃的孤魂野鬼。等待结果的那几天，是我这辈子最漫长的煎熬。终于，

判决书下来了。诊室里，老专家推了推眼镜，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薛女士，

”他的声音很沉，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我的心上，“情况不太好。”“左肺上叶有个阴影，

边缘毛糙，形态很不规则。从影像学上看，高度怀疑是……肺癌。

”轰——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后面的话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耳朵里只有尖锐的鸣叫声。肺癌。这两个字像两座大山，瞬间把我压垮了。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外面的阳光很刺眼，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在奔向自己的生活。只有我，站在路边，

看着橱窗里那个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的女人。那是谁？那是我吗？四十五岁，

我的人生就要这样结束了吗？我这一辈子，到底在忙什么？为了父母的面子，

为了丈夫的舒坦，为了女儿的前程。我像个陀螺一样转了几十年，把自己磨得遍体鳞伤。

可最后呢？我得到了什么？我拖着灌了铅的双腿，一步步挪回家。

那个曾经被我视为港湾的地方，现在看来，就像个冰冷的坟墓。推开门，

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孙大伟瘫在沙发上刷视频，笑得一脸猥琐。听到开门声，

头也不抬：“回来了？正好，地该拖了，全是脚印。哦对了，晚上做个红烧肉，要肥点的。

”欣欣房间里传来打游戏的尖叫声：“妈！没零食了！赶紧去买包薯片！番茄味的！

”没有人看我一眼。没有人发现我像鬼一样的脸色。没有人关心我去了哪里，

经历了怎样的绝望。在他们眼里，我不是人，我是个只会干活、只会掏钱的机器。

我站在玄关，手里死死攥着那张确诊单。那一刻，心里的最后一丝火苗，彻底灭了。

哀莫大于心死。我没哭，也没闹。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看着这两个吸干了我血肉的至亲。

我突然笑了。嘴角扯动了一下，却比哭还难看。薛莲啊薛莲，你活得真像个笑话。

既然老天爷给我判了死刑，那我为什么还要把剩下的时间浪费在垃圾身上？

我要为自己活一次。哪怕只有几天，我也要活得像个人。我平静地走进厨房，系上围裙。

做了红烧肉，炒了两个菜。这是我最后一次伺候他们，就当是喂狗了。饭桌上，

他们吃得满嘴流油，依旧没有一句好话。深夜，万籁俱寂。我打开保险柜，

拿出了所有的积蓄和证件。我找了个旧背包，塞进一部旧手机和一双破鞋。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