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讨厌我的父母突然拉我打牌

回家的第一个除夕夜，妹妹许珍珍闹着要去城外的寺庙烧头香。爸妈拗不过她，

我却因为重感冒被留在了家里。午夜十二点，爸妈带着许珍珍和哥哥许阳回了家。

他们说寺庙人太多，挤得头晕，就提前回来了。为了打发时间，

他们还拉着我一起打一种奇怪的纸牌。可就在我即将赢下第三把的时候，

手机上却弹出了本地新闻。城外高速公路发生连环车祸，

一辆白色轿车上的所有乘客无一生还。我认出了那是我爸开走的车，照片里，

车牌号清晰得刺眼。朋友陈默也在这时发来消息。快跑！你爸妈已经死了，

现在在你面前的根本不是人！你不想活了？第一章“诺诺，发什么呆呢？快出牌啊，

全家就等你了。”妈妈刘淑芬的声音温柔得像一汪春水，可我却如坠冰窖，

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她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嘴角上扬的弧度完美无瑕，

眼神里却空洞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我僵硬地抬起头，视线扫过牌桌上的每一个人。

爸爸许建国，正襟危坐，手指夹着一张牌，姿势从五分钟前开始就没变过。哥哥许阳，

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丝不耐烦的冷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牌。

还有我那位“好妹妹”许珍珍，她正亲昵地挽着妈妈的胳膊，歪着头，

甜甜地催促我：“姐姐，快点呀，赢了这把，爸的那个大红包就是你的了！”大红包。

爸爸放在桌子中央的那个红色利是封，鼓鼓囊囊，红得像血。多温馨的画面啊。除夕夜，

阖家团圆，围坐一桌，其乐融融。如果……如果我没有看到那条新闻的话。

城外高速公路发生连环车祸，一辆白色轿车上的所有乘客无一生还。新闻配图里，

那辆被撞得面目全非的白色轿车，车牌号是A·884JB。就是我爸今天开出去的那辆。

而陈默发来的消息，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将我最后一点侥幸心理捅得粉碎。许诺！回话！

你千万别回家！我看到新闻了，出事的就是你家的车！我一个在交警队的朋友确认了，

车上四个人，当场死亡，没有一个活下来！你面前的，是鬼！鬼。这个字像一颗炸弹，

在我脑子里轰然引爆。我握着手机的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屏幕的冷光映在我脸上，

一定惨白得吓人。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诺诺？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脸色这么难看？”妈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关切，

和一丝更深沉的、冰冷的审视。我猛地回神，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不能慌。

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我知道了真相。我深吸一口气，

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事，就是有点头晕。感冒还没好利索。

”我将手机屏幕熄灭，不动声色地塞回口袋，然后从手里抽出一张牌，轻轻放在桌上。

“这张。”许珍珍立刻笑了起来，将手里的牌摊开：“嘻嘻，姐姐，你输了哦。

”她的笑声清脆悦耳，但在我听来，却像是无数根钢针扎进我的耳膜。

我看着她那张娇俏可人的脸，注意到了一些之前被我忽略的细节。她的左边脸颊上，

有一道细微的、已经结痂的划痕，像是被碎玻璃划过。哥哥许阳的额角，

有一块青紫色的淤痕，被刘海遮住了大半。而我爸……他的脖子，似乎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每一次转头，都像是生了锈的机器人。最诡异的是他们身上的味道。不是饭菜的香气，

也不是沐浴露的清香，而是一种……一种混合着泥土腥气和铁锈味的、阴冷潮湿的味道。

就像是……刚从停尸间里爬出来一样。

他们真的是鬼……他们真的已经死了……这个认知让我浑身发冷，

牙齿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既然输了，就要有惩罚哦。”爸爸许建国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砂纸在摩擦木头。他指了指桌上的一个空杯子。“喝了它。

”我看向那个杯子，里面空空如也。“爸，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啊？”我故作不解地问。

妈妈笑了笑，拿起桌上的一个黑色陶瓷壶，往杯子里倒了一些液体。那液体浑浊不堪，

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散发着一股甜腻又腥臭的气息。“这是‘福汤’，”妈妈柔声说，

“是妈特意为你求来的，喝了它，新的一年就能健健康康，百病不侵。

”我盯着那杯所谓的“福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根本就是血！混着泥土的血！

我不能喝！我绝对不能喝！“怎么了？快喝呀姐姐，”许珍珍催促道，

“这可是爸妈特意为你准备的，你不会不领情吧？”他们四个人的视线，

像四道冰冷的探照灯，齐刷刷地锁定在我身上。空气仿佛凝固了，

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我知道，我只要表现出一点点的抗拒，他们就会立刻撕下伪装。

电光火石之间，我端起了杯子。在他们满意的注视下，我将杯子凑到嘴边。然后，手腕一抖，

“不小心”将整杯“福汤”全都泼在了地上。“哎呀！”我惊呼一声，慌忙站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手滑了！”暗红色的液体泼洒在地板上，发出“滋滋”的轻响，

像是在腐蚀着什么。一股更浓郁的腥臭味弥漫开来。妈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爸爸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哥哥和许珍珍的表情也变得说不出的诡异。整个客厅的温度，

仿佛在这一瞬间，又下降了好几度。第二章死寂。针落可闻的死寂。

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撞击着我的胸腔。

他们发现了……他们一定发现了……我低着头，不敢去看他们的眼睛，

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装出极度懊悔和害怕的样子。“我……我不是故意的，妈，

我……”“没事。”妈妈的声音打断了我，那两个字从她喉咙里挤出来，又冷又硬，

像是两块冰坨子。她缓缓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弯下腰，用纸巾擦拭着地上的液体。

我能感觉到她身上的寒气，像蛇一样顺着我的小腿往上爬。“一杯汤而已，洒了就洒了。

”她一边擦，一边轻声说，“诺诺不用这么紧张。”她抬起头，对我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个笑容，比刚才更加温柔，也更加……虚假。她的嘴唇是青紫色的，牙齿白得瘆人。

我强忍着尖叫的冲动，也对她笑了笑：“嗯……”她擦干净地板，直起身，重新回到座位上，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我们继续吧。”爸爸许建国沉声说道，打破了这诡异的平静。

他重新洗牌，动作僵硬而机械。纸牌在他手中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是枯叶在风中摩擦。

新的一局开始了。我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是陈默。你怎么样了？

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我报警了，但是警察说没有明确的危险，不能随便出警。许诺，

你得想办法自救！自救？我该怎么自救？门窗都被反锁了，我试过，根本打不开。

这里是二十三楼，跳窗等于自杀。而我面前，坐着四个想要我命的鬼。冷静……许诺，

你必须冷静下来……我一边心不在焉地摸牌，一边强迫自己的大脑高速运转。

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他们为什么要拉着我打牌？还有那个所谓的“惩罚”和“福汤”。

这一切背后，一定有什么规则。就像陈默发来的消息里提到的，规则怪谈。鬼魂的行为，

并非无序，而是被某种逻辑束缚着。只要我能找到那个逻辑，找到规则的漏洞，

我就有活下去的可能！“姐姐，到你了。”许珍珍的声音甜得发腻。我回过神，

看了一眼手里的牌，又看了看他们。他们似乎很有耐心，在等待着什么。

等待我触发某个“死亡条件”。上一把我输了，惩罚是喝那碗血汤。如果我喝了，会怎么样？

毫无疑问，我会死。那么，如果我一直不输呢？或者……我赢了呢？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脑中形成。这个牌局，或许就是他们杀我的“仪式”。输，

就要接受惩罚，直到死亡。那赢了呢？赢了，是不是就能活下来？想到这里，

我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我从小就对数字敏感，记牌算牌是我的强项。以前过年，

亲戚们凑在一起打牌，我几乎没输过。如果这是唯一的生路，那我必须赢！我收敛心神，

开始认真对待这场牌局。我的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每一张出过的牌，

分析着他们每个人的表情和出牌习惯。渐渐地，我占据了上风。第二局，我赢了。“我赢了。

”我轻声说，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哟，我们诺诺还挺厉害的嘛。

”妈妈皮笑肉不笑地夸了一句。爸爸的脸色更沉了。许阳烦躁地“啧”了一声。只有许珍珍，

依旧笑靥如花：“姐姐真棒！那按照规矩，赢家可以提一个要求哦。”要求？我愣了一下。

还有这种规则？我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中央那个血红色的利是封上。

“我……我想要那个红包。”我试探着说。许建国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放在桌上的手，

指甲瞬间变得青黑，猛地收紧，几乎要将红木桌面抓出印子来。“不行！”他厉声喝道，

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这个……是最后的奖品，要赢到最后才能拿。”我心里一动。

最后的奖品？赢到最后？看来这个红包，是关键中的关键。“那……好吧。

”我装作有些失望地垂下头，“那我想要……一杯热水，可以吗？我有点冷。

”我说的是实话。这屋子里的温度越来越低，我已经冻得嘴唇发紫了。

妈妈的表情松弛了下来，她站起身：“当然可以，妈去给你倒。”她走进厨房，

很快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水走了出来。白色的水汽，在这阴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接过水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驱散了一丝寒意。我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是普通的热水。他们……似乎没有在水里做什么手脚。而且，妈妈在端着热水杯的时候，

动作似乎有些不自然的回避，好像很讨厌那股热气。一个重要的信息点，被我捕捉到了。

他们……怕热？或者说，怕带有阳气的东西？这或许是我的另一个护身符。

我捧着热水杯，继续打第三局。这一局，我打得更加专注。我要赢。我必须一直赢下去！

牌局进行到一半，我几乎已经算出了他们手里剩下的所有牌。胜利在望。

就在我准备打出制胜一张牌的时候，许珍珍突然“哎呀”一声，

手肘“不小心”撞翻了她自己的茶杯。茶水泼了出来，弄湿了她面前的牌。“真不好意思，

姐姐，牌都湿了，这局不算了吧，我们重新来。”她一边手忙脚乱地擦拭，

一边抱歉地对我笑。她故意的！她是看我快赢了，所以故意破坏牌局！他们不想让我赢！

这个发现，让我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赢，并不能让我活下来。甚至，

他们根本就不允许我赢。那这场牌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输是死路，赢是绝路。

我到底该怎么办？我的大脑一片混乱，手脚冰凉。而就在这时，

我看到许珍珍在擦拭桌子的时候，悄悄地，用指甲，在桌面上划下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那个符号……我瞳孔骤缩。我在一本古籍上见过！那是一个与“替死”有关的邪恶符咒！

第三章那个符咒像一条毒蛇，瞬间缠住了我的心脏。

我曾经在一个研究民俗学的教授那里做过兼职，帮他整理过一些关于古代巫蛊邪术的资料。

其中就有这个符号。它代表着“命格转移”或“替死仪式”，是一种极其阴毒的术法，

施术者可以将自己的灾厄或者死亡，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前提是，

被转移者必须心甘情愿地接受某个“信物”，或者在某个特定的“仪式”中输掉。

电光火石之间，所有线索都在我脑中串联了起来。这场牌局，根本不是为了决定我的生死。

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他们根本就没死透，或者说，他们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他们在高速公路上遭遇车祸，变成了地缚灵或者别的什么东西，被困在了死亡的那一刻。

而这场牌局，就是他们精心设计的“替死仪式”！他们要找一个替死鬼！那个替死鬼，

就是我！输了，喝下“福汤”，就是接受了死亡的“信物”。赢了，

拿到那个作为“最终奖品”的红包，同样也是接受了“信物”！无论输赢，

只要我参与了这个牌局，并最终接受了那个所谓的“结果”，我的命，就会被他们拿去，

抵消他们的死亡！好恶毒的用心！他们不仅要我死，还要我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命，

送给他们！想通了这一切，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面对的，

不是简单的索命恶鬼。而是一家子，从生前到死后，都处心积虑要将我榨干抹净的吸血鬼！

愤怒。无边的愤怒，像火山一样在我胸中积聚、翻滚，几乎要冲破我的理智。凭什么？

就因为我不是他们亲生的，就因为我是那个被抱错的真千金，

找回来只是为了给许阳这个废物换肾，就因为许珍珍从小就懂得讨他们欢心，

而我只会默默忍受？生前，他们吸我的血，供养着许珍珍和许阳。死后，他们还要我的命，

来换取他们肮脏的重生！我恨！我好恨！仇恨的火焰灼烧着我的神经，

反而让我从极度的恐惧中，挣脱出了一丝疯狂的冷静。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这群人渣！我要活下去。我还要……复仇！“姐姐？你怎么了？

”许珍珍看到我脸色不对，关切地问。我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这一次，我没有躲闪。

我看着她那双看似天真无邪的眸子，缓缓地，扯出了一个笑容。“没事，既然牌湿了，

那就重新来吧。”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

许珍珍似乎有些意外我的顺从，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甜美的模样：“嗯！

还是姐姐你最大度了！”牌局重新开始。但这一次，我的心态已经完全变了。

我不再想着要赢，也不再想着要输。我在拖延时间。我在观察。我在寻找他们的破绽，

寻找这个“替死仪式”的破绽。他们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变化，出牌的速度越来越快，

催促声也越来越急。“诺诺，快点。”“姐，磨磨蹭蹭干什么呢？”客厅墙上的石英钟，

指针“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为我的生命倒计时。

我必须想办法打破这个死局！什么办法？热水！我猛地想起了之前的那杯热水。他们怕热，

怕阳气重的东西！我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客厅。厨房……太远了。饮水机……就在墙角！

我心里立刻有了计划。我开始故意出错牌，让局势变得对我极其不利。很快，这一局，

我输了。“哎呀，姐姐又输了呢。”许珍珍幸灾乐祸地说。妈妈又端起了那个黑色的陶瓷壶。

“来，诺诺，这次可不许再手滑了。”她一边说，一边将那杯腥臭的“福汤”推到我面前。

我看着那杯血汤，强忍着恶心，端了起来。这一次，我没有再“手滑”。我站起身，

朝着他们，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爸，妈，哥，珍珍。

”我轻声呼唤着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你们……是不是很想让我喝了它？

”他们四个都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妈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审视：“诺诺，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笑着，

一步一步地，朝着墙角的饮水机退去，“我只是觉得，这么好的‘福汤’，只给我一个人喝，

太可惜了。”“应该……大家一起分享才对。”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猛地转身，

将手里的血汤狠狠泼向饮水机！然后，我用尽全身力气，按下了热水键！

第四章“滋啦——”滚烫的热水从出水口喷涌而出，与墙壁、地板上的血渍接触，

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冒起了一股股白色的、带着腥气的烟雾。“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不是从我嘴里，而是从许珍珍的喉咙里爆发出来。她抱着头，

脸上那副甜美的伪装瞬间破碎，变得扭曲而狰狞。不仅仅是她。我妈，我爸，还有我哥，

都在同一时间发出了痛苦的嘶吼。他们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形态变得不稳定，

边缘处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一样，不断地闪烁、扭曲。客厅里的灯光开始疯狂地闪烁，

忽明忽暗。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被这股灼热的蒸汽冲击，出现了剧烈的波动。有用！

真的有用！阳气！热水沸腾时产生的大量阳气，对他们来说就是剧毒！

“你……你做了什么？！”我妈刘淑芬死死地盯着我，她的脸半边维持着人形，

另外半边则开始腐烂，露出森森白骨。“我做了什么？”我冷笑一声，心脏在狂跳，

但脸上却是一片冰冷的决绝，“我只是……请你们喝杯热茶而已。”我没有停下。我知道，

这点伤害对他们来说，还远远不够。我再次按下热水键，将水流对准了他们。“孽障！

你这个孽障！”我爸许建国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他试图朝我冲过来，

但灼热的蒸汽像一道无形的墙，将他死死地挡在外面。

他的身体在蒸汽中发出被灼烧的“噼啪”声，冒出阵阵黑烟。“姐！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许阳最没用，他已经瘫倒在地，一边打滚一边哀嚎，腐烂的液体从他的七窍中流出。

看着他们痛苦的模样，我没有丝毫的怜悯。我的心中，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

这就是报应！生前你们让我活在地狱里，死后，我就亲手把你们打回真正的地狱！

“现在知道错了？”我一步步逼近，手里像是握着一把无形的火焰喷枪，“晚了！”然而，

就在我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异变陡生！一直尖叫的许珍珍，突然停止了嘶吼。

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张已经烂得不成样子的脸上，竟然对我露出了一个无比怨毒的笑容。

“姐姐，你以为……这样就能赢了吗？”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而诡异，像是用指甲在刮玻璃。

“你破坏了仪式……你也……别想活！”话音刚落，她猛地抬起手，指向了我头顶的吊灯！

“砰！”一声巨响，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固定的螺丝仿佛瞬间被腐蚀，带着上百斤的重量，

夹杂着无数玻璃碎片，朝着我的头顶，直直地砸了下来！不好！我瞳孔猛缩，

求生的本能让我猛地朝旁边扑去！“轰隆——！”吊灯在我刚才站立的位置砸得粉碎，

玻璃碎片四处飞溅，有几片划破了我的手臂和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我狼狈地趴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被砸成肉泥了。客厅里，

因为吊灯的坠落，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饮水机那里，还亮着微弱的指示灯。那灼人的蒸汽，

也因为电源被切断而停止了。“嘻嘻嘻……”黑暗中，传来了许珍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姐姐，游戏……才刚刚开始呢。”随着她话音落下，我看到四双发着幽幽红光的眼睛，

在黑暗中，缓缓地，朝着我围了过来。他们不再伪装。他们要直接动手了！第五章黑暗，

是恐惧最好的催化剂。冰冷的杀意从四个方向将我牢牢锁定，像一张无形的大网，越收越紧。

我能听到他们拖着脚步，在破碎的玻璃上行走时发出的“沙沙”声。

我能闻到他们身上那股混合着腐烂与怨毒的恶臭，越来越浓。

完了……没有了热水作为武器，我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他们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