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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圣监护令

老己的星星口袋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男频衍生《大圣监护令主角分别是大圣陈作者“老己的星星口袋”创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如下:男女主角分别是陈帆的男频衍生全文《大圣监护令》小由实力作家“老己的星星口袋”所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本站纯净无弹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67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5 22:17:2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大圣监护令

主角:大圣,陈帆   更新:2026-02-15 23:4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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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病榻上的约定腊月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陈老躺在病床上,

呼吸像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响。监护仪的滴答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护士刚刚来过,

换了吊瓶,又踩着轻得像猫一样的步子走了。他睁开眼,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白得晃眼。

陈老眨了眨眼,恍惚间,那白光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是梦吗?他看见一个影子,

从白光里渐渐显出来。金甲,红翎,一根随心变化的铁棒。那影子越走越近,越走越真,

最后竟然活生生地站在了他的床尾。齐天大圣。陈老这辈子唱了六十年的戏,

从跑龙套的猴崽子唱到老猴王,从破旧的草台班子唱到省城的剧院。他演过无数遍大圣,

从《大闹天宫》唱到《三打白骨精》,从《真假美猴王》唱到《大圣伏妖》。

他以为自己早就把大圣的模样刻进了骨头里,可当那个身影真的站在面前时,

他才发现——戏台上的那些,不过是影子罢了。真正的齐天大圣,光是站在那里,

就让整个病房的空气都凝住了。那是一种说不清的气势,不是压迫,是……存在感。

好像天地之间,就该有这么一个人,站在这里,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日月星辰都黯然失色。

陈老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大……大圣?”那身影动了动,

一道目光落在他脸上。陈老的心猛地一窒。那目光太亮了,亮得他不敢直视,

可又不舍得移开眼。六十年的戏,六十年的猴王梦,此刻都在这目光里化作了一股热流,

涌上眼眶。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医生昨天就暗示过,该准备的都准备准备。

儿子儿媳走得早,留下的那个孙子,是他这辈子唯一放不下的人。“大圣,

”陈老的声音颤抖着,却拼尽全力让自己说得清楚,“我大限将至,

但有一痴儿实在放心不下。他叫陈帆,今年二十八了,

还在画什么西游的漫画……这孩子从小没了爹妈,跟着我这把老骨头长大,

没学会怎么跟人打交道,就知道闷在屋里画那些画……”他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我求大圣,在我死后,烦请大圣照拂一二。不求他大富大贵,只求他能好好活着,

别被人欺负了去……”病房里安静极了,连监护仪的滴答声都好像停了。

陈老看不清那身影的表情,只看见那道目光柔和下来,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好说好说。

”那声音不高,却像是在耳边敲了一记铜钟,嗡嗡地响。陈老想再说什么,眼皮却越来越沉。

恍惚中,他看见那金甲身影走近了一步,伸出手,在他额前虚虚一按。“安心去罢。

”陈老闭上眼睛,嘴角竟微微弯了起来。六十年戏梦,值了。

第二幕:二十八楼来的怪人陈帆盯着屏幕上的线稿,眼睛都快瞎了。凌晨三点十七分,

这是今天他第三次看时间。前两次分别是凌晨一点和两点。

漫画平台催稿的微信还挂在对话框里,编辑小周的头像是个笑眯眯的卡通猫,

发的消息却一点也不可爱:“帆哥,这周的更新呢?读者都在评论区喊你啦!”“帆哥,

要不你先放一页草稿?让大家知道你活着?”“帆哥???”陈帆没回。他不知道怎么回。

画是画了,可画完又删了,总觉得不对。这一章是大圣大战青牛精,他画了十二遍分镜,

没有一版让他满意。那种感觉就像……就像他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大圣打架是什么样子,

只能瞎编。外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楼上有人摔东西。陈帆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又低下头继续画。这栋老楼隔音差得要命,楼上住的是个夜班出租车司机,

楼下是个开淘宝店的,隔壁是个天天吵架的小情侣。他已经习惯了。又画了两笔,门铃响了。

陈帆愣了一下,看了眼时间:三点二十二分。这个点,谁会来?门铃又响了,

这回按得长了一些。陈帆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楼道的声控灯亮着,

橘黄色的光里站着一个男人。中等个头,穿着件皱巴巴的旧夹克,头发乱糟糟的,

手里拎着个塑料袋,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谁?”陈帆没开门。门外那人没说话,

又按了一下门铃。陈帆有点火,把门拉开一条缝,“你找谁?”那人抬起头,

露出一张普普通通的脸。三十来岁的样子,眼睛不大,但亮得很,亮得有点不正常。

他冲陈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找陈帆。”“我就是。你是谁?”“你爷爷的朋友。

”那人说着,把塑料袋往陈帆面前一递,“给你带的桃。”陈帆低头一看,

塑料袋里确实是桃,三个,个头挺大,红扑扑的,看着挺新鲜。

他更糊涂了:“我爷爷的朋友?我爷爷……你是说陈老爷子?”“对头。

”“可他上个月就去世了。”那人点点头:“我知道。他托我来看看你。”陈帆愣了好几秒。

这话要是换个人说,他肯定以为是骗子。可他爷爷确实刚去世,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多。

再说哪个骗子会凌晨三点上门送桃?“你……你叫什么?”那人想了想,

好像这个问题很难似的,然后说:“姓孙,孙行者。”陈帆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孙行者?

这名字起得也太随便了吧?“孙……先生,这个点太晚了,要不你先回去,咱们明天再聊?

”孙行者摇摇头:“不晚。我晚上精神好。”说着,他往门里瞅了一眼,“你那画,

画得不对。”陈帆心里咯噔一下:“什么画?”“西游的画。”孙行者说着,

已经自顾自地往屋里走了,好像这门是他自己家似的。陈帆想拦,可那人脚步快,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坐在他那张破沙发上了。孙行者把塑料袋往茶几上一放,

从里面掏出一个桃,咬了一口,嚼了嚼,皱起眉头,把桃往旁边一搁,不吃了。“这桃,

不对味。”陈帆站在门口,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

他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旧夹克上有个油渍,裤子膝盖那儿磨得发白,鞋倒是新的,运动鞋,

白色的,有点不搭。整个人看起来像个进城打工的农民工,可那双眼睛又亮得不正常,

让他想起爷爷讲的戏词里那句“火眼金睛”。“孙先生,”陈帆努力让自己显得客气点,

“你到底是谁?我爷爷什么时候托你来的?”孙行者靠在沙发上,

翘起二郎腿:“你爷爷唱戏的时候,我在台下看过。他演的大圣,有三分像。

”“就因为这个?”“他还帮过我一个忙。很久以前的事了。”孙行者说着,指了指电视,

“这是什么东西?能看人?”陈帆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是电视机。

他有点无语:“那是电视。”“怎么开的?”陈帆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把电视打开。

深夜的频道没什么节目,是个重播的戏曲晚会,正好在放《大闹天宫》。

屏幕上的大圣穿着戏服,挥着金箍棒,在台上翻跟头。孙行者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

突然问:“你觉得他演得怎么样?”陈帆愣了一下,说:“挺好的。

我爷爷说这是最好的猴戏演员。”孙行者摇摇头:“不对。”“哪儿不对?

”“大圣不这样笑。”孙行者指着屏幕上那个翻跟头的演员,“他笑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陈帆有点想笑:“你见过大圣?”孙行者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亮得像是点了灯:“见过。”陈帆心里一动。这人,怕不是脑子有问题?

可那双眼睛又太清醒了,不像疯子。他想起爷爷临终前那几天,

总是念叨什么“大圣”“金甲”之类的胡话。当时他以为是病糊涂了,

现在想想……“我爷爷临终前,是不是见过什么人?”孙行者没回答,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

往茶几上一放。陈帆凑过去看,是一个旧玉坠,半个巴掌大,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他认识这东西,是爷爷的遗物,一直贴身戴着。去世后,他亲手把它放进了棺材里,

陪爷爷一起下葬的。“这……这怎么在你手上?”孙行者咧嘴一笑:“你爷爷给我的。

”“不可能!”陈帆的声音都变了调,“我亲手放进去的!”孙行者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城市灯火阑珊,远处有几栋高楼亮着灯,像是夜不眠的眼睛。他推开窗,

冷风呼地灌进来,吹得陈帆打了个哆嗦。“你信不信,我能从这儿跳下去,一点事没有?

”陈帆看了一眼窗外:二十八楼。“你别开玩笑……”话音没落,孙行者已经翻出窗户,

往下一栽。“啊——!”陈帆扑到窗前,往下一看。冷风呼呼地往上灌,楼下的路灯昏黄,

空荡荡的街道上一个人影都没有。没有尸体,没有血,什么都没有。陈帆的手抖得厉害,

抓着窗框,半天没动。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怎么,担心俺老孙?”他猛地回头,

孙行者好好地站在屋里,正从塑料袋里拿出第二个桃,咬了一口,又皱起眉头,搁在一边。

“这个也不对味。”陈帆靠着窗,腿软得站不住。他张了张嘴,

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到底是谁?”孙行者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光慢慢柔和下来,

好像夜色里的星星,亮,但不刺眼。“你爷爷托我照顾你。”他说,“我叫孙行者,

也有人叫我齐天大圣。”陈帆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第三幕:毫毛与外卖接下来的三天,陈帆觉得自己活在一个醒不来的梦里。他试过报警。

两个警察上门,查了孙行者的身份证——他居然有身份证,名字就是孙行者,

住址是本市的某某路某某号。警察打电话核实,地址是真的,社区民警确认有这么个人,

在这儿住了好几年。陈帆当时就懵了。这人不是才来的吗?警察走后,

孙行者坐在沙发上啃第三个桃。这回他多啃了两口,但还是没吃完。“你们这的桃,

怎么都不对味?”他皱着眉头,很认真地问。陈帆没回答他的桃。他盯着孙行者看了半天,

问:“你到底住哪儿?警察说你在本市住了好几年。”孙行者指了指窗外:“天上。

”“……”“开个玩笑。”孙行者咧嘴笑,“住哪儿不重要,重要的我来了。

你爷爷托我的事,我得办。”“什么事?”“照拂你。”孙行者说着,上下打量他一眼,

“你饿不饿?”陈帆这才想起来,自己两天没正经吃东西了。

催稿的压力、画不出来的焦虑、爷爷去世的空虚,让他完全忘了吃饭这回事。被这么一问,

肚子立刻咕噜噜叫起来。孙行者点点头,从头发里摸了摸,揪下一根,吹了口气。

陈帆眨了个眼,面前就多了一桌菜。热气腾腾的,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

还有一碗白米饭,冒着香喷喷的烟。“吃吧。”孙行者说。陈帆看着那桌菜,愣了好几秒。

他伸手摸了摸盘子,烫的。闻了闻,香的。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放进嘴里——是真的,

而且是真好吃。“这……这是变出来的?”“毫毛变的。”孙行者说着,又揪下一根,

吹口气,手里多了个桃。他咬了一口,这回终于没皱眉头,“这个还行。

”陈帆三下五除二把饭吃完,放下筷子,盯着孙行者:“你真的是……齐天大圣?

”孙行者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不像?”“不是不像……”陈帆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是你为什么……要照顾我?我爷爷怎么可能认识你?”孙行者沉默了一会儿,

说:“你爷爷救过一只猴子。”“猴子?”“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有人抓了一只小猴子,

要卖给马戏团。你爷爷看见了,拿钱买下来,放了。那小猴子是我一个后辈。”孙行者说着,

眼神有点远,“你们陈家,欠我们的,我们欠你们的,说不清。”陈帆听得似懂非懂。

他想再问,手机突然响了。是小周发来的微信:“帆哥,编辑老大发火了!你再不更新,

这个月的稿费就别想要了!”陈帆这才想起来,今天已经是周五,他欠了整整两周的更新。

稿费要是没了,下个月的房租怎么办?孙行者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催你的?”“嗯。

”陈帆揉着太阳穴,“我画不出来。”“为什么?”“不知道。

”陈帆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画了一半的分镜,“就是觉得不对。

我不知道真正的大圣是什么样的,画出来的都是假的。”孙行者站起来,走到电脑前,

看着那个线稿。画的是大圣大战青牛精,金箍棒和金刚琢对撞,火花四溅。“这个,

”孙行者指着青牛精,“你知道他什么样吗?”陈帆摇头。“我知道。”孙行者说,

“你想不想听真的?”那天晚上,孙行者讲了第一个故事。

不是《西游记》里写的那个青牛精的故事,是另一个版本。那个版本里,

青牛精不是想吃唐僧肉,是想讨个说法——当年老君骑着他过函谷关,说过会带他成正果,

结果几百年过去,老君在天上享福,他还在凡间当妖怪。“他输给我之后,我问他要什么。

他说,想回天上,再见老君一面。”孙行者的声音不高,却把陈帆听得入了神,“后来呢?

”“后来我去找了老君,跟他说了。老君没说话,把那牛收了回去。后来有没有成正果,

不知道。”陈帆听完,脑子里涌出一堆画面。他坐到电脑前,开始画。这一次,手顺了。

画完一页,他回头想问点什么,发现孙行者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打呼噜的声音很轻,

有点像猴子叫。第二天早上,陈帆醒来的时候,孙行者已经不在了。茶几上留着三个桃,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出门办点事,晚上回。饿了用这个。

”纸条下面放着一根头发,金色的,细细的,比普通头发亮得多。

陈帆盯着那根头发看了半天,没敢动。中午的时候,他又饿了。冰箱里空空的,

外卖软件上余额不足。他犹豫再三,拿起那根金毛,学着孙行者的样子吹了口气。

什么都没发生。他又吹了一口,还是什么都没发生。门铃响了。他打开门,

外面站着一个外卖小哥,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陈帆先生?您的外卖。”“我没点啊?

”“已经付过钱了。”小哥把袋子往他手里一塞,转身走了。陈帆打开袋子,里面是一桌菜,

和昨晚一模一样的菜。晚上孙行者回来,陈帆问他毫毛的事。孙行者看了眼那根金毛,

皱起眉头:“你用过?”“用了,可是什么都没变出来,只有外卖送来了。

”孙行者把金毛拿起来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了:“奇怪。”“怎么了?”“这毫毛,

”孙行者说,“应该能用三次的。现在只能用两次了。”“什么意思?”孙行者没回答,

把金毛还给他:“省着点用。下次吹气的时候,要在心里想清楚要什么。

”陈帆接过那根金毛,发现孙行者手腕上多了一道细细的金纹,像是画上去的,

又像是从皮肤里透出来的。“这是什么?”孙行者把袖子拉下来,挡住手腕:“没什么。

”那天晚上,陈帆做了个梦。梦里爷爷穿着戏服,在台上唱《大圣归来》。唱到最后一句,

爷爷转过身,对着台下说:“小帆,大圣是真有的,只是你信不信。”他醒来的时候,

枕头是湿的。第四幕:腾云与坠落又过了几天,陈帆的稿子终于过了。

小周发来一连串的“太棒了”“读者反馈炸了”“帆哥你开窍了”。陈帆看着那些消息,

却没什么兴奋的感觉。他知道那些画为什么能过。不是因为自己画技进步了,

是因为那些故事有了魂——孙行者讲的那些“真·西游”故事,

每一个都像种子一样种在他脑子里,发芽,开花,变成了画。可孙行者越来越不对劲。

他开始整天往外跑,有时候一跑就是一整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总是很累的样子,

靠在沙发上不想动。陈帆注意到他手腕上的金纹越来越多了,从一道变成两道,

又从两道变成一小片,密密麻麻的,像是什么符文。“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陈帆有一天终于忍不住问。孙行者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找人。”“找谁?

”“找那些……跟我一样的。”陈帆愣了一下:“你是说,还有别的神仙?”“不是神仙。

”孙行者睁开眼,眼睛里的光有点暗,“是残留的。像这个城市里,住着几个。

有的是当年天兵的后代,有的是妖修的后人,还有的是……说不清是什么。他们都藏着,

不让人知道。”“你找他们干什么?”孙行者没回答,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城市的夜景,

万家灯火,车流如河。他站了很久,才说:“你爷爷托我的事,我得办好。

可我不一定能待很久。”陈帆心里一紧:“什么叫待不久?”孙行者转过身,看着他。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他脸上,陈帆第一次看清楚他的表情——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神情,

像是笑,又像是叹气。“我本来不该来的。”他说,“可你爷爷求我的时候,我没法不答应。

他唱了六十年的大圣,唱得比谁都真。他信我,我就得来。”陈帆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问很多问题,比如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要到哪里去。可话到嘴边,

又觉得问了也没用。孙行者突然说:“你想不想试试腾云?”陈帆愣了一下:“什么?

”“腾云。”孙行者伸出手,“带你出去转转。”陈帆看着那只手,犹豫了几秒,

还是握住了。接下来发生的事,他后来怎么都想不清楚。只记得眼前一花,身体一轻,

然后就是风——巨大的、呼啸的风,从四面八方涌来,灌进耳朵里、眼睛里、嘴里。

他睁开眼,吓得差点叫出来。他们在天上。脚下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城市像一张发光的地图铺在下面,高楼成了小方块,街道成了细线,路灯成了一串串的亮点。

远处是山,黑黝黝的轮廓,再远是天际线,灰蒙蒙的。陈帆死死抓着孙行者的手,

整个人悬在半空。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把他的脸吹得生疼。他张着嘴想喊,

可喊出来的声音被风吹散了,什么都听不见。孙行者站在他旁边,双脚踩在虚空里,

跟踩在地上一样稳。他指着下面说:“你看,那是你住的地方。”陈帆往下看,

认出自己住的那栋楼。从上面看,那楼又矮又旧,灰扑扑的,像一堆积木里最不起眼的一块。

“我在那楼里住了五年。”他说。“五年,不长。”孙行者说,“我在五行山下压了五百年。

”陈帆转过头看着他。月光下,他的侧脸很普通,普通到放进人群里找不出来。可那双眼睛,

亮得不像话,像是装着星星。“那五百年,你是怎么过的?”孙行者沉默了一会儿,

说:“看着天。”“看什么?”“看云怎么飘,鸟怎么飞,四季怎么轮转。”他说,

“一开始很难熬,后来就习惯了。再后来,出来了,有时候还会想那个地方。

”陈帆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说对不起,又觉得这个词太轻。他想说谢谢你,也觉得太轻。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看着下面那座城市。那城市真大,大到装得下几百万人,

也大到一个人可以躲在里面五年没人发现。孙行者突然说:“该回去了。

”“再待一会儿行吗?”孙行者没说话,带着他往下落。落的速度不快,可风还是呼呼地吹。

陈帆看着地面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他醒了。睁开眼,自己躺在床上,

身上盖着被子。阳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

客厅里传来孙行者的声音,不知道在跟谁说话。陈帆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冷的。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外面是普通的城市,普通的上午,普通的一切。昨晚的事,

是真的还是梦?他走进客厅,孙行者坐在沙发上,正对着一部手机发呆。看见他出来,

说:“这东西怎么关?我按了半天,它一直响。”陈帆接过手机,是闹钟。他关了闹钟,

盯着孙行者看了半天。孙行者抬起头:“怎么了?”“昨晚,”陈帆说,“是真的吗?

”孙行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说是真的,就是真的。”陈帆没再问。他回到房间,

坐到电脑前,打开画板。脑子里那些画面还在,月光下的城市,风中的坠落,

还有那双亮得不像话的眼睛。他开始画。第五幕:前公司的风暴新章节发出去之后,

反响比之前更好。

评论区全是“神了”“帆哥你是被大圣附体了吗”“这打斗画面太有感觉了”。

陈帆看着那些评论,心里有点复杂。被大圣附体?某种意义上,还真是。可好景不长。

周二上午,他收到一封邮件。打开一看,是之前兼职的那家漫画公司发来的,

措辞冷冰冰的:因公司业务调整,即日起终止合作关系,感谢您的付出云云。

陈帆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半天,没反应过来。他在那家公司干了三年,从实习生做到主笔,

熬夜通宵是家常便饭,最累的时候三天没合眼。上个月主编还夸他做得好,

说下个季度给他加薪。这怎么就突然终止合作了?他打电话给之前的同事,

对方支支吾吾半天,才说:“新来的主编……把老人都清退了,换了自己的关系户。

”“那我这个月的工资呢?”“这……我也不知道。”陈帆挂了电话,坐在电脑前发呆。

这个月的房租还差两千,水电费该交了,信用卡账单也快到期了。原本指着这份兼职的收入,

现在全没了。孙行者从外面回来,看见他这个样子,问:“怎么了?”陈帆把事情说了。

孙行者听完,眉头一皱:“那个人,在哪里?”“谁?”“那个新来的主编。

”陈帆摇头:“你别乱来,这不是打一架能解决的事。”孙行者没说话,转身往外走。

陈帆追上去,他已经进了电梯。等陈帆跑到楼下,孙行者站在小区门口,正拦一辆出租车。

“你干什么?”陈帆拉住他。孙行者转过头,那双眼睛亮得有点吓人:“我去看看。

”“你不能用神通乱来!”“放心。”孙行者咧嘴一笑,“我有数。”出租车来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陈帆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坐进去。半小时后,他们站在那家公司的楼下。

陈帆来过很多次,第一次是面试,第二次是签合同,后来就是各种开会、交稿、改稿。

那扇玻璃门后面,是他熬过的无数个夜晚,也是现在把他扫地出门的地方。孙行者推门进去。

前台小姑娘抬起头,看见陈帆,愣了一下:“陈老师?您怎么……”“找你们新来的主编。

”孙行者说。小姑娘看了一眼孙行者,又看看陈帆,

有点为难:“主编在开会……”孙行者已经往里走了。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

里面正在开会。长桌两边坐着七八个人,主位上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戴眼镜,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看见陈帆,眉头一皱:“陈帆?你来干什么?

人事不是已经跟你谈了吗?”孙行者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看了几秒。

那主编被他看得发毛:“你谁啊?保安!”没人动。不是保安不来,是孙行者看了他们一眼,

那几个人就站在原地,像被定住了一样。主编脸色变了:“你……你要干什么?

”孙行者笑了笑,说:“你昨天下午三点,跟一个女的在办公室,门关着。你答应她,

把陈帆的位置给她,条件是……你懂的。”主编的脸唰地白了。会议室里其他人面面相觑,

有几个人低下头,憋着笑。“你……你胡说!”孙行者不理他,继续说:“你上个月,

用公司账户转了一笔钱到你表弟的公司,做假账。你前年,让人代画了一套稿子,

署你自己的名,拿了奖,奖金三万块。”主编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你五年前,

在一家小公司干过,那时候你叫……”“够了!”主编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他指着陈帆,手指发抖,“你……你们这是诽谤!我要报警!”孙行者看着他,眼神平静,

平静得有点可怕。“报吧。”他说,“我叫孙行者,住天上,电话号码没有,

你要找我可以对着月亮喊。”说完,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主编。“对了,陈帆这个月的工资,明天打到账上。多打三个月,

算是补偿。少一分,我再来。”会议室里一片死寂。陈帆跟在他后面,穿过走廊,经过前台,

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一刻,他听见里面传来一片嘈杂声,有人在质问,有人在辩解,

有人在打电话。电梯往下走,数字一格一格地跳。陈帆靠着电梯壁,半天没说话。

孙行者看了他一眼:“怎么?”“你刚才,”陈帆说,“用的是读心术?”“算是吧。

”“那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话没说完,电梯门开了。他们走出大楼,外面阳光正好,

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这两个刚干了件大事的人。陈帆站住,转身看着孙行者。

“你手腕上的纹路,又多了。”孙行者低头看了一眼,把袖子拉下来:“没事。

”“什么没事?我看见了,那些纹路,你用一次神通就多一道。你告诉我,到底会怎么样?

”孙行者沉默了一会儿,说:“会消失。”“消失?”“等纹路长满全身,我就得回去了。

”他说,“回我该回的地方。”陈帆愣住了。他想问回哪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答案。花果山。或者,另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那天晚上回去,陈帆翻出爷爷的遗物。

那个玉坠他亲手放进了棺材,可孙行者拿出来的时候,他看见了。还有一个旧木盒子,

里面装着爷爷年轻时候写的日记,厚厚一摞,字迹潦草,有很多地方被水浸过,模糊了。

他翻到最后一本,里面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年轻人,穿着戏服,画着猴脸,

站在一个破旧的戏台前。背面用铅笔写着:1963年,第一次演大圣。陈帆把照片翻过来,

盯着那个年轻人的眼睛。爷爷年轻的时候,眼睛很亮。像……像孙行者那种亮。

他又翻了几页,看见一段话:“今天在后台遇见一个人,他说我演得好。问他叫什么,

他说姓孙,孙行者。我当时笑了,说你这名字有意思。他也笑了,说你的戏更有意思。

后来他跟我说,他认识一只小猴子,被马戏团的人抓了。我掏钱买了,放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看了我很久。那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陈帆把日记合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有月光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第六幕:玉佩与劫匪事情发生在周五凌晨。

陈帆正画着稿子,突然听见门外面有动静。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蹭了一下。

他以为是野猫,没在意。可过了一会儿,又响了,这回是金属碰撞的声音,细细的。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凑到猫眼上往外看。楼道里的灯没亮。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正想把眼睛移开,突然看见一个黑影从镜头前闪过。很模糊,但他确定是个人。

陈帆的心提了起来。他轻手轻脚回到屋里,想叫醒孙行者——孙行者睡在客厅沙发上,

可沙发上没人,空的。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陌生号码:“别出声,别报警,

我们要的不是你。”陈帆盯着那行字,手指发抖。他想起爷爷留下的那个玉坠,

前阵子有个古董贩子找过他,说要高价收,他没卖。那人还留了名片,说什么“祖传的东西,

别卖亏了”之类的。门锁响了一下。陈帆抓起桌上的裁纸刀,躲到门后。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脑袋探进来,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一共五个人,都穿着黑衣服,脸上蒙着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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