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权倒戈,纪美消失了整整一天。,关机。去她家敲门,没人应。问真弓,真弓摇头:“她没联系我。我也找不到她。”,纪美的短信终于来了:“晚上九点,我家。别告诉任何人。”,想起片山皋月说过的话:纪美是好孩子。她心软,但不够狠。,在这种时候最容易崩溃。---
晚上九点,南青山,纪美家。
开门的是纪美本人。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毛衣,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比平时小了五岁。
“进来。”
特朗普跟着她走进客厅。茶几上摆着那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是一沓厚厚的文件,还有两个空的红酒瓶。
纪美坐回沙发,抱起膝盖,把自已缩成一团。
“我查清楚了。”她说,声音沙哑,“那三千万——是早苗和晋三联手拿的。”
特朗普坐到她对面。
“有证据吗?”
纪美指了指那沓文件。
“全在里面。转账记录、中间账户、洗钱路径、最终去向。”她抬起头,看着他,“他们用我的签名,是因为想让我背锅。等事情闹大,早苗就可以趁机夺权,晋三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回来——清理门户。”
特朗普翻着那沓文件。
数据很详细。每一笔钱的流向都标得清清楚楚,最终汇入瑞士的十二个匿名账户。那些账户的持有人——全是空壳公司,但空壳公司的背后,指向同一个名字。
安倍晋三。
“这些证据,”特朗普合上文件,“你打算怎么办?”
纪美看着他。
“我不知道。”她低声说,“交给会长,他会信吗?早苗是他女儿。晋三是他儿子。我一个外人——”
她没说完。
特朗普沉默了几秒。
“你怕什么?”
纪美抬起头。
“我怕——”她顿了顿,“我怕你也不信我。”
特朗普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有恐惧,还有一种奇怪的期待。
“我相信你。”他说。
纪美愣住了。
“真的?”
“真的。”
她低下头,眼泪掉下来。
“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没有人相信过我。”她说,“我爸只信钱。樱花会的人只信利益。早苗只信她自已。只有你——”
她抬起头,看着他。
“只有你,让我觉得,我也可以被人相信。”
特朗普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院子。月光照在光秃秃的樱花树上,枝桠的影子映在地上,像一幅水墨画。
“纪美,”他开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也在骗你——你会怎么办?”
身后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听到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你不会的。”
特朗普转过身。
纪美站在他身后,很近。
“你不会骗我。”她说,“因为——因为你骗不了我。”
她伸出手,放在他胸口。
“你的心跳,骗不了人。”
特朗普低头看着她的手。
那只手很白,很细,指尖微微颤抖。
“纪美——”
“我知道你要走。”她打断他,“我知道你早晚会离开。但在这之前——让我相信你一次。”
她抬起头,看着他。
“好不好?”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她脸上。
特朗普看着那双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好。”
纪美笑了。那是他见过的最轻的笑,像风吹过水面,不留痕迹。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很快,很轻。
然后她退后一步,擦了擦眼睛。
“这些文件,你拿走。”她指了指茶几上的那沓纸,“你比我更需要它们。”
特朗普看着她。
“你确定?”
纪美点头。
“确定。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要做什么——这些证据,能帮你赢。”
特朗普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走回茶几边,拿起那沓文件。
“纪美——”
“别说了。”她摇头,“走吧。趁我还没后悔。”
特朗普看着她。
她站在月光里,瘦瘦小小的,像一株被风吹着的草。
他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特朗普——”
他停住。
“活着。”
他没有回头。
门关上。
---
回到公寓,已经凌晨一点。
特朗普打开那沓文件,一页一页翻看。
越看,他越明白纪美给了他什么。
这不是普通的账目。这是樱花会过去五年所有的洗钱网络——军火、毒品、赌博、高利贷,每一笔黑钱的流向都清清楚楚。涉及的银行账户、中间人、保护伞名单,全在里面。
有了这份文件,他可以摧毁的不只是樱花会,是整个东亚的洗钱网络。
他拿起卫星电话,给NSA发了一条信息:
“获取核心证据。樱花会洗钱网络全貌。请求延长行动窗口。”
五分钟后,回复:
“收到。批准延长。继续潜伏。”
特朗普放下电话,走到窗边。
东京塔还在亮着。
他想起纪美站在月光里的样子,想起她说“让我相信你一次”。
他握紧手里的文件。
这些东西,能让他在任务结束后立功、升职、离开这个鬼地方。
但代价是什么?
他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 武力倾心
第二天傍晚,特朗普收到千里的短信:
“七点,品川,老地方。”
他看了看时间,还有半小时。
窗外,夕阳正在坠落,东京的天空被染成橙红色,像一场正在燃烧的梦。
特朗普检查了一遍装备——格洛克19,四个弹夹,匕首,防弹背心。他把纪美给的那沓文件藏进保险柜,设置好自毁程序。如果今晚回不来,这些东西会在他死后二十四小时自动销毁。
他不怕死。但他怕这些证据落到早苗手里。
七点整,品川仓库区。
千里站在那座废弃的塔吊下面,穿着黑色作训服,腰间的枪套鼓鼓囊囊。她看见特朗普走过来,没有打招呼,只是点了点头。
“走吧。”
她带他穿过集装箱迷宫,来到一个隐蔽的角落。那里停着两辆摩托车,黑色的川崎,引擎已经预热。
“清道夫的那个内鬼,叫山本。”千里说,跨上一辆摩托车,“他今晚在台场有个约会。我们在他回来之前,抄了他的老窝。”
特朗普跨上另一辆摩托车。
“他的老窝在哪?”
“晴海,一栋废弃的办公楼。”千里发动引擎,“他藏了一批证据——清道夫这些年所有的黑料。拿到那些东西,就能知道谁在背后搞鬼。”
摩托车轰鸣着冲出仓库区,汇入东京的夜色。
---
晚上八点,晴海,废弃办公楼。
楼有七层,窗户全黑着,只有顶层有一盏灯亮着。千里把摩托车停在阴影里,打了个手势——她走正门,特朗普从消防通道绕上去。
特朗普点头,消失在黑暗中。
消防通道又窄又陡,每一级楼梯都锈迹斑斑。他轻手轻脚地往上爬,枪握在手里,保险已经打开。
六楼。七楼。
他推开通往走廊的门,闪身出去。
走廊尽头,那盏亮着的灯来自一扇虚掩的门。里面有人在说话——两个男人,声音压得很低。
特朗普贴着墙根靠近。
“……那批货什么时候到?”
“下周五。码头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早苗小姐知道吗?”
“她不知道。这是‘老师’的货。”
特朗普的眉心跳了一下。
‘老师’的货。不是早苗的。
他正要继续听,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至少三个,正在从楼梯口上来。
被包抄了。
他没有犹豫,直接推开门,冲了进去。
里面的两个人愣住了——一个中年男人,秃顶,穿着花衬衫;一个年轻一点的,手里握着枪。秃顶就是山本。
特朗普一枪撂倒年轻的那个,枪口转向山本。
“别动。”
山本举起双手,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你来了。”他说,“等你很久了。”
特朗普的瞳孔微微收缩。
“什么意思?”
山本笑了。
“意思就是——”他忽然往旁边一闪,撞碎玻璃窗,跳了出去。
特朗普冲到窗边,往下看。七层楼的高度,山本摔在地上的姿势扭曲,一动不动。
死了。
不是逃跑,是自杀。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特朗普转身,冲出房间,往消防通道跑。刚跑到楼梯口,迎面撞上三个人——清道夫的打手,举着枪。
枪战在一秒内爆发。
特朗普先开枪,撂倒两个,第三个躲到墙后还击。子弹从耳边呼啸而过,打在混凝土墙上,溅起碎屑。
他翻身躲进楼梯间,往下跑。
六楼。五楼。四楼。
身后枪声不断,至少还有四五个人在追。
三楼。
他刚转过楼梯转角,忽然看见一个人影——是千里。她浑身是血,但枪还在手里。
“这边!”她喊,拉着他冲进三楼的走廊,撞开一扇门,是一间废弃的办公室。
她关上门,用办公桌顶上。
两个人都喘得厉害。
“你受伤了?”特朗普看着她身上的血。
“不是我的。”千里擦了一把脸,“楼下的。死了五个。”
特朗普看着她。
她脸上全是血和汗,但眼睛亮得惊人。
“你来干什么?”他问,“不是让你走正门?”
“正门也有人。”千里说,“我们被算计了。这是个陷阱。”
特朗普没说话。
他知道。山本那句“等你很久了”已经说明了一切。
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在上楼。
千里看了看窗户——七层楼,跳下去必死。门被堵着,撑不了多久。
她忽然伸手,抓住特朗普的手。
“特朗普。”
“嗯?”
“如果今天死在这儿——”她看着他,“我想让你知道——”
枪声打断了她的话。门被撞开,子弹扫进来。
特朗普扑倒她,翻身还击。格洛克吐着火舌,撂倒冲进来的第一个人。第二个躲在门外,只伸出一只手盲射。
千里从他身下翻出来,拔枪,一枪打中那只手。枪掉了,外面传来惨叫声。
但脚步声越来越多。
特朗普换上新弹夹,看了一眼千里的弹夹——她也快没了。
“还有多少?”
“两颗。”
特朗普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千里。”
“嗯?”
“等下我冲出去,吸引火力。你从窗户跳——二楼有个阳台,能接住。”
千里愣住了。
“什么?”
“听我的。”特朗普站起来,握紧枪,“你活着,比我有用。”
千里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你他妈说什么——”
“走。”特朗普打断她,冲向门口。
他冲出去的一瞬间,枪声大作。
千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子弹的暴雨里,咬着牙,冲到窗边。
她往下看。二楼确实有个阳台——生锈的铁架,但应该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
她回头看了一眼门口。
特朗普的枪声还在响。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跳了出去。
---
十分钟后,枪声停了。
千里从二楼的阳台翻进一间空办公室,躲了五分钟,确定没有追兵,才冲上三楼。
走廊里一片狼藉。墙上全是弹孔,地上躺着六具尸体。她踩着血泊走过去,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特朗普——”
没人应。
她一间一间找过去,推开最后一扇门时,看见了地上的血。
很多血。
特朗普靠在墙角,浑身是血,闭着眼睛。
千里扑过去,跪在他身边。
“特朗普!特朗普!”
他睁开眼睛,看着她。
“你——怎么回来了?”
“你他妈闭嘴!”千里吼着,手忙脚乱地检查他的伤口——左肩中了一枪,右腹也被打中,血流不止。
“叫救护车——”她掏出手机,手抖得差点拿不稳。
特朗普抓住她的手。
“别叫。”
“你疯了!你会死的!”
特朗普看着她,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死不了。”
千里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你他妈有病——”她哭着骂,“谁让你冲出去的?谁让你——”
特朗普抬手,用那只没受伤的手,轻轻擦了擦她的脸。
“你活着,”他说,“比我有用。”
千里愣住了。
然后她低下头,把脸埋在他胸口。
“你死了,我活着有什么用?”
特朗普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窗外,东京的夜色很深。
远处有警笛声传来,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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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安全屋。
千里的手很稳。她用从黑市弄来的医疗器械,给特朗普取出了两颗子弹。没有麻药,特朗普咬着毛巾,浑身汗透,但一声没吭。
缝完最后一针,千里瘫坐在地上,满手是血。
“好了。”她说,声音沙哑,“你死不了了。”
特朗普松开毛巾,大口喘气。
“谢谢。”
千里看着他,忽然笑了。
“谢什么谢。”她站起来,走到洗手池边洗手,“你救我一命,我救你一命。扯平了。”
特朗普没说话。
千里洗完手,走回来,蹲在他面前。
“特朗普。”
“嗯?”
“以后——”她顿了顿,“以后别再这样了。”
特朗普看着她。
“哪样?”
“为了我拼命。”她低下头,“我不值得。”
特朗普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千里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有笑意,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行。”她说,“你说的。”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这一次,他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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