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把散财妈送进监狱

我妈是家里最“大方”的女人，把家里的肉送给邻居，把我的布料送给主任女儿。

甚至逼我把文工团名额让给烈士遗孤，只为换句好名声。前世我家因此家破人亡，

她却还以此为荣。重活一世，我不忍了，这福气谁爱要谁要。

1眼前是一盘色泽红亮的红烧肉。大概只有十来块。冒着热气。

这是我那个做钳工的爸爸攒了一个月肉票才换回来的。筷子刚伸出去。盘子就被端走了。

我妈刘淑芬动作麻利，脸上挂着那种特有的、泛着圣光的笑。小婉，你也这么大了，

别这就知道吃。隔壁王婶家男人在码头扛大包，比咱们更需要油水。咱们少吃一口，

人家就能多把力气，这是积德。熟悉的台词。熟悉的语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种被饥饿和悔恨折磨了半辈子的记忆瞬间涌上来。我回来了。回到了1978年的夏天。

这时候我还没把文工团的名额让出去。我也还没饿死在那个寒冷的冬夜。

刘淑芬端着盘子就要往门口走。站住。声音嘶哑，却格外清晰。刘淑芬脚步一顿，

回头看我，眉头皱起。怎么跟妈说话呢？我不许你送。我站起身，一把夺过盘子。

动作太快，汤汁洒了几滴在她新做的确良衬衫上。你疯了？她尖叫一声，伸手就要来抢。

那是你爸累死累活挣来的，凭什么给王婶？王婶男人扛大包，那是他没本事，

关我家什么事？我看都不看她，端起盘子直接往嘴里倒了两块肉。肥而不腻。真香。

刘淑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你个死丫头！心眼怎么这么坏？

远亲不如近邻，大家住一个院，分那么清干什么？你王婶要是听见了，

以后谁还理咱们家？我冷笑，嘴里嚼着肉。不理就不理。以前送米送面，

也没见她家借咱们一根针。上个月我发烧借个板车，她还说怕我有传染病。

这就叫换来的好名声？刘淑芬噎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打我。反了你了！

我怎么教出你这么个自私的东西！巴掌没落下来。爸爸推门进来了。一脸疲惫，满身油污。

看见这剑拔弩张的场面，愣住了。怎么了这是？刘淑芬立马换了一副委屈脸。老林，

你看看你闺女，护食护得像条狗。我不就是想给王婶送点尝尝鲜嘛，她就要跟我拼命。

爸爸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盘子，又看了看我嘴角的油光。叹了口气。孩子想吃就让她吃吧，

正在长身体。送什么送，我自己还没尝呢。爸爸脱下工装，坐下拿起了筷子。

刘淑芬不可置信地看着一向老实的丈夫。老林，你也跟着不懂事？

王主任最近在抓典型的，咱们不表现得积极点，分房的事儿能有戏？提到分房，

爸爸筷子顿了顿。那是他的心病。一家三口挤在二十平的筒子楼里，做梦都想换个两居室。

刘淑芬见状，立刻乘胜追击。我这都是为了这个家！一块肉算什么？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对了，说到这，还有个事。她目光闪烁了一下，转向我。

小婉，文工团那个名额，你明天去退了吧。2屋里的空气凝固了。我咽下最后一口肉，

把盘子重重磕在桌上。瓷盘发出一声脆响。你说什么？刘淑芬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我。

隔壁那个林小草，你知道吧？人家是烈士遗孤，从小没爹没娘的，多可怜。

她也想去文工团，但是底子薄，考不上。你是干部子女，以后机会多的是。

把名额让给她，全大院都会夸咱们家高风亮节。王主任也会高看咱们一眼，

分房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逻辑闭环了。上一世，她就是这么忽悠我的。

说什么机会多的是。说什么为了爸爸分房。结果呢？我让了名额，去插队当了知青。

林小草进了文工团，转头就嫁给了王主任的傻儿子。王主任成了亲家，

分房的事自然先紧着自家亲戚。我们家连个厕所都没分到。爸爸因为这事郁郁而终。

我在乡下把腿摔断了，回城后只能给林小草家当保姆。看着她穿着我让出来的军装，

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看着刘淑芬抱着林小草的孩子，笑得比对自己亲孙子还亲。我不让。

只有三个字。斩钉截铁。刘淑芬急了，拍着桌子吼。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都跟林小草说好了！你现在反悔，让我这张脸往哪搁？你的脸值几个钱？

我反问。那是文工团！是国家编制！是我没日没夜练功换来的！你一句话就要送人？

你到底是那林小草的妈，还是我的妈？这句话戳到了她的痛处。她脸色瞬间煞白，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愤怒掩盖。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你以为你考上是有本事？那是人家看在你爸面子上！没有这个大院，你算个屁！

爸爸皱眉，把碗筷一摔。淑芬！过了！小婉考第一名那是实打实的，

怎么就是看面子了？这名额不能让。爸爸难得硬气了一回。刘淑芬愣住了。

随即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干嚎。没法活了啊！我一心为了这个家，为了搞好关系，

你们爷俩合起伙来欺负我！我这都是为了谁啊？以后被人戳脊梁骨说我们家冷血，

你们就高兴了？声音很大。筒子楼隔音差。不一会儿，门口就探进来几个脑袋。

王婶嗑着瓜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哟，淑芬啊，这是怎么了？孩子不听话？没事，

打一顿就好了。现在的孩子啊，就是自私，哪像我们那时候。刘淑芬见有了观众，

嚎得更起劲了。王姐啊，你评评理。我想着林小草那孩子可怜，

想让小婉把名额让给她。这也是为了响应号召，照顾烈士后代。结果这死丫头不干，

还把肉都抢吃了，一点都不给你留！一箭双雕。既要把我架在道德火刑架上烤。

又要挑拨王婶恨我。王婶一听肉没了，脸色立马垮了。瓜子皮吐了一地。啧啧啧，小婉啊，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妈多大义啊，你怎么能这么独呢？那林小草多可怜，

你让个名额怎么了？少块肉啊？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都在指指点点。眼神里全是谴责。

刘淑芬坐在地上，透过指缝偷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她以为我会怕。以前的我，

确实怕。怕被人说自私，怕给家里丢脸。所以一次次妥协。但现在的我，只想笑。

3我走到门口。直视着王婶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王婶，既然你这么有爱心。

你家刚买的那辆凤凰牌自行车，送给林小草呗？她每天走路去练功，多辛苦啊。

你是长辈，该不会这么小气吧？王婶嗑瓜子的动作僵住了。脸色像吞了苍蝇一样难看。

那…那是你王叔上班用的…我不也得上文工团吗？我打断她。名额是我的前途，

自行车只是个物件。你连个物件都舍不得，凭什么让我把前途送人？

人群里发出一阵哄笑。王婶脸涨成猪肝色，缩回了头。我又看向刘淑芬。她也不嚎了。

呆呆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这个女儿。妈，你这么想帮林小草，可以啊。

你把你那块上海牌手表卖了，钱给林小草。那表一百二呢，够她花两年的。

刘淑芬下意识地捂住手腕。那是她最宝贝的东西，每天都要擦三遍。你胡说什么！

这表是你舅送的！那名额还是我自己考的呢。我冷冷地看着她。

别拿我的血汗去做你的人情。想要名声，你自己去挣。说完，我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把那些闲言碎语都关在门外。屋里一片死寂。爸爸看着我，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赏，

又带着几分担忧。小婉，这么闹，会不会太僵了？爸，人善被人欺。

我给他倒了杯水。妈就是太在意别人的看法，才会被人拿捏。这次我们要是不硬气，

以后家里的房子、钱，都得被她送光。刘淑芬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眼神阴狠。没再说话。这不正常。以她的性格，没达到目的绝不会罢休。晚上。我睡得很浅。

半夜，听见外屋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翻箱倒柜。我悄悄起身，透过门缝往外看。

借着月光。看见刘淑芬正蹲在五斗柜前。那是放重要文件的地方。我的录取通知书，

就在里面。她手里拿着个手电筒，嘴里叼着，正在小心翼翼地把一个信封抽出来。

那是我的通知书。她要把这东西偷走。给林小草？只要没这通知书，我就报不了到。

过了期限，名额自动作废。到时候她再运作一下，让林小草顶上。好狠的心。我没有冲出去。

现在冲出去，她只会撒泼打滚，说是怕我弄丢了替我保管。我要让她自己把路走绝。

我看着她把信封揣进怀里，蹑手蹑脚地出了门。这么晚了。她去哪？我披上衣服，

悄悄跟了上去。大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狗叫。刘淑芬走得很急。穿过回廊，绕过花坛。

并没有去林小草住的那个破杂物间。而是去了大院最里面。那是王主任家。

那栋全院唯一的独立小楼。我躲在树影里。看见王主任家的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

把刘淑芬拉了进去。那个背影。分明是王主任。4心跳如雷。我妈半夜三更，

拿着我的录取通知书，去了王主任家？这里面水太深了。我没敢靠太近。

王主任家养了一条狼狗，很凶。我在花坛边的石凳上坐了一夜。直到天快亮，刘淑芬才出来。

她满面红光，衣服虽然整齐，但头发有些乱。手里空空如也。通知书没了。

她哼着小曲回了家。我也悄悄从窗户翻回了房间。早上。饭桌上。刘淑芬心情出奇的好。

甚至还给我剥了个鸡蛋。小婉啊，昨天是妈态度不好。妈想通了，名额是你考的，

妈不该逼你。今天你就去报到吧，别误了事。她笑眯眯地看着我。

眼神里藏着猫戏老鼠的残忍。她在等。等我发现通知书不见了，急得团团转。

等我哭着求她想办法。然后她就会说：“哎呀，肯定是你乱放弄丢了，这下完了，

只能让给别人了。”但我没动。我慢条斯理地喝着粥。怎么了？快吃啊，吃完去拿通知书。

她催促道。不急。我放下筷子。妈，我的通知书，昨晚睡觉前我就放进书包了。

刘淑芬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什…什么？不可能！她脱口而出。怎么不可能？

我歪着头看她。难道你看见它在哪了？她张了张嘴，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没…没有，

我就是怕你丢三落四的。她的眼神开始往五斗柜那边飘。那是她昨晚偷东西的地方。

如果我没把通知书拿走，那她昨晚偷走的是什么？没错。早在昨天下午，

我就把真的通知书藏在了枕头套里。五斗柜里那个，是我用废纸塞进去的空信封。

甚至还在里面夹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捉贼拿赃。刘淑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她想起昨晚把那个信封交给了王主任。

如果王主任打开看…那是何等的羞辱。更重要的是，她昨晚去王主任家干了什么，

王主任会不会以为她在耍他？妈，你怎么流汗了？我故作关心地问。

是不是更年期到了？爸爸也关切地看过来。淑芬，不舒服就去躺会儿。不用！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我…我去买菜。

她抓起菜篮子就要往外冲。等等。我叫住她。妈，正好我要去武装部报到，顺路。

咱们一起走吧。我想看看。她怎么面对那个可能已经暴怒的王主任。还没出门。

大院门口就传来一阵喧哗。王主任的老婆，那个平时眼高于顶的李桂花。

正气势汹汹地朝我们家冲来。手里挥舞着一块布料。那是爸爸从上海给我带回来的的确粮。

上周就不见了。我问刘淑芬，她说不知道。原来是在这儿。李桂花一脚踹开越掩越虚的院门。

把布料狠狠甩在刘淑芬脸上。刘淑芬！你个不要脸的烂货！

拿着块破布就想勾引我男人？还敢拿空信封耍老娘？大家快来看啊！

这狐狸精半夜钻男人被窝啦！全院轰动。刘淑芬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我站在一旁，

看着那块飘落的布料。心里却没有一丝快意。因为在那布料展开的瞬间。

一张照片从里面掉了出来。飘到了我的脚边。照片泛黄。上面是一个年轻女人，

抱着一个婴儿。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男人。女人是年轻时的刘淑芬。男人，竟然是王主任。

而那个婴儿。眉眼间，和林小草一模一样。5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桂花的大嗓门和那张照片上。我迅速弯腰。在别人看清之前，

把照片捡了起来，攥在手心。手心全是冷汗。如果这张照片曝光，刘淑芬固然身败名裂。

但我和爸爸也会成为全大院的笑柄。那个年代，这种丑闻能逼死人。爸爸还在屋里，

听到动静正往外走。绝不能让他现在看见。李婶！我大喝一声，打断了李桂花的输出。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说我妈勾引王主任，有证据吗？

李桂花被我吼得愣了一下。随即更怒。小兔崽子，这布料不是你家的？

昨晚这骚货去我家，我有邻居看见了！大半夜的，孤男寡女，还能干什么好事？

刘淑芬此时已经瘫软在地上。哆哆嗦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怕的不是李桂花。

怕的是那张照片。她看见照片在我手里，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哀求。那是真正的恐惧。

比死还可怕的秘密被捏住了七寸。我把照片塞进兜里。走上前，挡在刘淑芬面前。李婶，